宁知瑶头疼,以前觉得沈桑拧巴的性格挺好的,好糊弄,现在看,是不识好歹。
要她有沈父沈母这种精心为女儿打算的父母,她睡觉都能笑出来。
心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宁知瑶把沈祁拉出来当幌子。
“姐,我知道你有心结,不想见大队长他们,可沈祁他出了那么大的事,再不通知就说不过去了。”
沈桑终于正眼看了眼沈祁,心下一惊,她刚一直在担心贺知章,都没注意沈祁原来伤得那么重。
注意到沈祁身上的伤口被宁知瑶简单处理了,沈桑拉着宁知瑶的手,真心夸赞:“知瑶,小祁有你这么好的对象,他享福了。”
所以,她是对象,林乔是妻子。
家里家外一个,家里哄父母,家外哄姐姐姐夫,沈祁真行,宁知瑶虚假的笑了一下。
把偏移的话题拉回来:“姐,你有认识的人吗?”
沈桑面色一僵,不自然的解释道:“我一直照顾岁岁,好久没关注家里的事了。”
是一直没关注吧!
宁知瑶懒得拆穿她,低头想了一下,想到了一个人,赶牛车的杨叔。
沈桑再次迟疑:“真的要说吗?要不不说了,等小祁的伤养好了再回家也是一样的。”
她还是不想让沈父沈母沾到好处。
宁知瑶心累,再次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可沈祁出了事,姐夫不知原因被看管,姐你要照顾岁岁,我的身份不方面出面,家里的事情总要有个人主持大局。”
靠沈桑,家里要完。
“我明天去找杨叔。”沈桑妥协了。
此时的沈父正趁夜心急如焚往城里赶。
沈东和四人被带回大队后,宁静的小村瞬间灯火通明,一盏灯接一盏灯亮起,议事的晒谷场亮如白昼。
沈父看着沈东那张脸,恨不得亲手扇上两巴掌,再踹上两脚。
沈东是杀人吗?是要他沈炼钢绝后。
目光在林乔和沈野身上不断检查,见林乔只是头发凌乱,身上没伤后,心下稍安。
见沈野身上好几处伤口,以为是他保护的林乔,对他露出了欣慰的笑。
紧接着,面对的就是如何处置沈东几人的难题。
和周顺利想的一样,他左右为难,按律法处理,会伤了沈姓这个大家族的心,以及大队所有人关心的评选,涉及所有人的利益。
私了才是最好的,差点害他绝后,私了沈父又不甘心,处置又为难,事情就僵在这。
周家的人出场了,一行人以周会计和周顺利为首浩浩荡荡走来。
周顺利开口就精准切准那些犹豫不决的人心。
“处理,必须交给领导处理,沈东和林乔沈野无冤无仇都能杀人,不处理了,哪天他看我们不顺眼,也找人杀我们怎么办?”
“把他留在大队,我们的安全谁负责,谁敢保证?”
人群瞬间喧嚣一片。
“报警,必须报警,交给领导处理。”有人带头高喊。
“对,为了我们的安全,沈东绝对不能留在大队。”
“杀人犯,沈东就是个杀人犯。”
“送走,送去吃花生米。”
......
群民激愤,声音压倒一片,根本不是沈父一人能压下的,站在高台的沈父浑浊的老眼看了一眼周顺利,暗道人比周会计难缠多了。
可以预见,现在叫嚣要他处理沈东的,年底没资格评选的时候又会埋怨他。
可他有什么办法,除非一开始林乔和沈野就不把人带回来,私下让他处理。
怪就怪人被带回来了。
感受到沈父责怪的眼神,林乔无语向上翻了个白眼,等着,再让他嚣张一段时间。
等高考结束,录取通知书一到,全部给她倒。
不是没想过先把沈父搞下台,可搞下台后上位的是周会计,本事不大心眼够小还较真。
大队长是沈父,大队那些章多读几次档,她就能搞到手,周会计成大队长,很麻烦。
在麻烦和暂时忍受间,林乔选择后者,也还好,提到孙子两人顶顶好忽悠。
“我的儿啊!”
一个黑影从林乔眼前嗖一下窜过去,仔细一看,是沈东他妈。
“东子,你告诉妈,你没杀人,你那么孝顺听话,怎么会去杀人,是有人逼你的,是不是?”
“你告诉妈,是不是有人逼你的。”
刚还没什么表情的沈东此刻死死咬着嘴,眼里含着泪水什么都不肯说。
沈东妈了解自己儿子,除了沈祁能让她儿子守口如瓶还能有谁?
她抱着沈东的头,哀求的盯着他双眼,哭着问:“东子,你告诉妈,是不是有人逼你的。”
祁哥对他恩重如山,他是不可能供出祁哥的,面对母亲的质问,沈东闭上眼无声拒绝,脸上流下两行清泪。
沈东妈懂了,她儿子不肯说,没有证据,她也不能直接说出沈祁。
大队长不仅是沈野的爸,也是沈祁的爸,沈祁和沈野,整个大队都知道,大队长更疼沈祁。
“你糊涂啊!”沈东妈抱着沈东痛哭,沈东也在哭。
哭声感人,好些人都跟着红了眼。
直觉告诉林乔不妙,沈东不肯吐露实情,拿自己儿子没办法的沈东妈会求到谁身上?
显而易见,她和沈野身上。
比起沈野,世人更偏信女子更心软,事实也是如此,沈东妈来求她,等同于把她放在火架上烤。
放过沈东她心不甘,不放过沈东得罪周家人,还被会人蛐蛐心狠。
她可是要考大学的,名声很重要。
一旦沈东妈找上来,她的处境和左右为难的沈父没什么区别,不行,她要离开这。
沈母刚好站在她前面,林乔计上心来,弯着腰捂着肚子,虚弱的手搭上沈母的肩。
“婶....婶子,能不能送我回去,我肚子有点痛。”
天天盯着她肚子看的沈母一下应激了,连沈父都顾不上了,招呼周围两女同志,连忙把林乔送回家。
她的大孙子啊!可不能出事。
沈野目送林乔离开,幽深的目光静静沉思,突然伸手去扣快要止血的伤口,手指在伤口里搅动撕扯。
像感觉不到痛一般,沈野全程面无表情完成这一切,身上的血更多了,人看着也更虚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