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效抑制剂注射完,江逐云头上的龙角和脖子上的黑色龙鳞开始消退,下身那条粗壮的龙尾也变回了修长笔直的双腿。
再次检测他的兽化值,是79%。
在80%上下蹦迪。
他对面的阿特尔再次检测的兽化值,是60%。
还是比阿特尔高近20%。
阿特尔抬眸漫睇江逐云,语气是一如既往的疏离:
“江逐云,你不知道你的兽化值是怎么涨这么快的,那你知不知道,联邦军规,上至高级将官,下至普通士兵,兽化值超过70%,就已经被列入高危险名单了,是要强制退役回去匹配雌性进行抚慰的?”
“知道。”江逐云淡淡的对医师嘱咐,“这个数据暂时不要上报。”
医师点头,“明白。”
等医师退下之后,阿特尔点了支细长的白色香烟,就在江逐云对面抽起来。
他线条优美的唇微张吐出一口烟圈,灰蓝色的眼眸里悠着点叫疑惑,“按理说你这个岁数的雄性,早该结婚了,你这么一直放任兽化值增长,不怕那次暴动,精神力彻底崩溃,被送去终身监禁?”
兽化值是会跟随雄性兽人的年龄增长和精神力的使用而逐步增加的,这样就需要长期抚慰。
越是高级别的雄兽,兽化值过高就会极其容易发狂,最后精神力崩溃,就会沦为狂躁的野兽。
到那个时候,哪怕是帝国的君主,也只能被强制送往监狱星终身监禁。
江逐云今年已经二十九了,还有一年就三十。
三十对于雄兽来说就是个分水岭。
这个岁数之后还没有匹配到雌性得到抚慰的雄兽,不论级别,差不多都因精神力崩溃,导致兽化值高到无法恢复人形态与理智,被送到了监狱星。
或者是有在公众场合暴动伤人的,被直接击杀。
破月舰作为联邦最强战舰,不过战区了,在全星际的重要程度都是举足轻重的。
所以破月舰上,是绝对不能发生兽人兽化暴动这类事的,舰上的每个人,每月都要严格检查,上报真实兽化值。
作为执舰官,江逐云的行为,这违反军规不说,还是不把别人的生命安危当回事的恶劣行为!
江逐云面色镇定道:“我有分寸。战前换帅是兵家大忌,这点你该清楚。下一场战事迫在眉睫,这个时间点,不该因我的个人状况,影响到整个布局。”
阿特尔又吸了一口烟,说:“联邦对军人的优待政策里面,出于人道主义,有在易感期兽化值无法控制时提供的抚慰服务,只是那些雌性都是犯了错的罪雌,这个你肯定也知道。不行你就去申请抚慰吧,至少先把你的兽化值降到七十以下。”
江逐云英气的眉在闻言后紧蹙,“我拒绝。在说你自己怎么不去找罪雌抚慰?”
他甚至拒绝家族与联邦根据他的基因匹配到的优质雌性,怎么可能接受罪雌的抚慰?
阿特尔嗤笑着吐出烟雾,“那当然是我洁身自好还守身如玉,罪雌可不配抚慰我。”
江逐云眸色阴鸷,“那我就是什么很堕落下贱的雄性,需要罪雌来抚慰了是吗?”
大多雌性是很看重兽夫是否拥有贞洁的,而且正常人都会很抵触罪犯。
军队里,选择让罪雌来抚慰的兽人,基本上就是真的到了精神力崩溃的边缘,还没有匹配到雌性的那种了。
“那你当我没说。不过话说回来,散场之前你还好端端的,也没有易感期的迹象,怎么才回去一会就成半兽人了?你在卧室里,都干了什么?”阿特尔往下问起。
江逐云抽中了那只粉色的小人鱼,小人鱼在他卧室里,总不能是他跟那条鱼擦出了什么火花吧?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实在是太叫人贻笑大方了。
对于阿特尔的这个问题,江逐云脸色转黑。
他不想回答。
“我有点累了,要回去补觉了,你自便。”
江逐云起身就要离开医疗室。
“江逐云,你去睡觉,那就把那只小人鱼给我玩玩呗?”阿特尔在后面叫住江逐云。
“她也要睡觉。”江逐云回答。
平时话极少的阿特尔今天也不知道是在抽什么风,他有点不依不饶:“没关系,睡着了也可以,我就喜欢安静点的。”
“那也等下次吧。”江逐云婉拒。
阿特尔这个人,他多少还算了解。
孤傲,冷淡,大多时候都是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的样子,但底色里胜负欲极强。
兴许阿特尔不在意那只小人鱼,可是小人鱼被他抽中了,阿特尔说不定心里不太平衡吧。
那小人鱼离开水鱼尾会变成双腿的事,他暂时不打算告诉别人。
否则让另外那三位对她产生兴趣,要把她抢走怎么办。
虽说她本来就是被献给他们四人的宠物,不该只属于他一个人。
江逐云回了卧室,让人过来更换新的海水。
不一定会把她关在水箱里,但他卧室里的一切都必须是干净的。
等水箱被清理干净,换好了新的海水,江逐云才去了浴室。
南汐独自在浴缸里泡了一小时,听到浴室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她有些草木皆兵的往水下瑟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水面上。
进来的人,还是那个长得冷冰冰,高挑挺拔肩宽腰细腿长的男人,黑色军装风衣裹着他的身形,领口拉到锁骨上方,扣得一丝不苟。
他脖子上的鳞片已经没了。
江逐云绕过浴缸,弯腰拧开了排水阀。
漩涡从缸底升上来,把浴缸里的水卷着往下吸,发出低沉的汩汩声,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南汐的鱼尾紧张地蜷缩起来。
水没了,她这条在族群里公认的最漂亮的鱼尾,又要变成兽人的腿了吗?
她不想让鱼尾变成腿。
那双腿在她身上像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不会和兽人一样走路,长出腿只会让她感到无助。
果然在水完全褪去之后,鱼尾上残留的水迹被鳞片快速吸收,又变成了一双洁白纤细的腿。
这次她身上不着寸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