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不清楚兽人世界的隐私。
她只清楚在她生活的世界里,雌性人鱼的上身是禁区。
于是她用双臂抱紧了胸口,警惕的抬头注视重新回到她面前的男人。
她胳膊太过于纤细,根本遮不住胸口泄漏的春光。
江逐云解开了身上的风衣纽扣,弯腰,用衣服将南汐包裹住。
带着冷沉的乌木气息的风衣还残留着男人身上的体温,裹到南汐身上时,她下意识的要继续挣扎反抗。
男人低沉的声音这时也贴着她的耳畔说:“你要是乱动一下,我现在就把你拿去炖鱼汤吃了。”
这威胁的话,语气不痛不痒。
但是南汐听到江逐云说要把她炖成鱼汤吃了,是真不敢乱动了。
在她的认知里面,兽人就是会吃人鱼肉的!
南汐不乱动了,江逐云倒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他揽住南汐的腰肢和腿弯,毫不费力的将她打横抱起来。
这样把她放进水箱里也不合适,干脆就先让她以人形态在外面好了。
江逐云风衣里面的上身没穿衣服,哪怕是军装风衣外套面料够厚,南汐被他抱在怀里,都能感知到他胸膛的坚硬和壁垒分明的腹肌。
有点点想上手摸摸怎么办......
这么想的时候,她的手已经在衣服下面,悄悄贴在了江逐云腹肌上。
隔着这层布,都觉得手感好极了。
是不是每个兽人雄性的腹肌摸上去手感都是这么好呢?
她的族人里面,不是每个雄性人鱼都有腹肌的,有腹肌的雄性人鱼通常是会被成年雌性人鱼疯抢着要的。
江逐云不知道南汐的那点小心思,怀里的小东西肯安静下来对他来说就很不错了。
他把南汐抱到了洗漱台前。
镜子里,清楚的迎着高挑挺拔的男人抱着柔软娇小的少女的身影。
南汐只露出了一头湿漉漉的粉色长发巴掌大小的脸,缩在江逐云怀里显得更小了。
深海里没有这么干净清楚的镜子,人鱼要看到自己的外貌,都是通过打磨得透亮的水晶或石头。
这是南汐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直视自己。
她屏住呼吸,眼睛都睁大了。
难怪族人们都说,她是整个族群中最稀有,也最漂亮的雌性小人鱼了!
南汐这对这镜子发呆的傻样,让江逐云看着唇角都很轻的弯了一下。
这小人鱼,显然是刚离开落后的深海来到兽人的世界,什么事物对她来说都陌生得很。
心智真就跟几岁小孩一样。
江逐云把南汐放在洗手台边缘坐下,给她吹干头发,用的是凉风。
起初南汐听到吹风机的风声还有点害怕,却被江逐云按着脑袋,把那头粉色的长发一缕一缕的仔细吹干。
到后面她适应了吹风机拂动她头发的风。
粉色的长发被吹干之后如一瀑粉色藤萝花般松散垂落,柔顺浓丽。
江逐云的手指从南汐的一缕发尾滑下来时,她的脑袋轻轻跟着他手指的力道偏了一下,俨然是已经习惯了被人这样摆弄着头发。
少女两条腿悬在台面边缘,正无意识的轻轻晃动着,精致漂亮的足尖轻微蜷缩。
她的头发,甚至不需要怎么疏离,就又直又顺。
江逐云放下吹风机,拿出干净的牙刷挤上了牙膏,抬起南汐的下颌。
“张嘴。”
男人掌心温热干燥,覆着薄茧的指腹贴着少女肌肤柔软的脸颊,力道不重,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引导感。
南汐以为他这应该是要喂自己吃东西,就乖乖照着做了。
嫣红的唇瓣分开,被男人掐着下颌露出两排洁白的贝齿和一截粉色的舌尖。
她的牙齿整齐洁白,两侧的小虎牙微尖。
江逐云把装好漱口水的杯子送到南汐唇边给她喂进去一口,“我现在教你刷牙,先漱口,要把水吐掉。要是不照做,让我觉得你很迟钝,我就把你送去厨房让人炖了你。”
他还不忘威胁一句。
南汐很配合的照做,再任由江逐云给她把牙齿逐颗刷干净。
奇异的薄荷味在口中散开,好在她不算太排斥这个味道。
刷完牙,江逐云再给她擦干净脸,抱着她离开浴室。
这种伺候人的事,他从生下来到现在,是第一次做。
还是伺候一只被抓来当宠物的人鱼。
他十七岁上战场,二十岁成为整个第五战区最年轻的核心指挥官。
关键是从没伺候过人的江逐云,给南汐洗漱打理起来,还温柔细致得很。
虽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这双平时只会握冷兵器,操纵战术面板与指挥终端,以及执掌军舰的手,还会这么温柔的照顾人。
洗干净之后的南汐被放置在了卧室里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她被放下时床垫陷下去又弹起来,娇小的身躯被柔软的羽绒被面托住。
身下的这张床,对南汐而言,舒适极了。
不敢想象要是每天能睡在这里,会有多快乐。
江逐云放下南汐之后,去自己的衣柜里拿出来一件黑色衬衫,过去脱下了她身上那件对她而言过分宽大的军装风衣外套,把黑衬衫套在了她身上。
他的衬衫对少女来说还是很大,衣摆垂到她的膝盖处,袖口和领口都松松垮垮的,勉强挂在瘦削的肩头滑落下来,随时都会落下来的样子。
充斥着皂荚与沉香气息的黑色衬衫裹着少女洁白如雪的肌肤,极致的白与黑掺粉,对比鲜明得像一幅用墨色与粉白勾勒的画,浓墨重彩的美艳绝伦。
江逐云没有多看她,他背过身往自己身上披了件睡袍,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后躺下。
“我要休息一会了,你自己在我卧室里玩吧,中午我会起来给你喂食。”
打完抑制剂之后的副作用本来就是会犯困,他本就一夜没睡,现在有点困倦了。
人鱼的攻击性对兽人来说是很弱的,这小东西还娇娇弱弱的一小只,把她放在身边对他来说也造不成任何威胁。
南汐缩在床的另一侧,双腿蜷在身前,膝盖抵着下巴,姿态和抱着自己的鱼尾一样。
她眨动着粉色的眼睛,看着江逐云已经合上了眼。
男人侧脸的线条在闭目之后都显得柔和了一点,不似之前那么冷硬锋利。
他对着自己的那半张脸上,那三道被她挠出来的红痕还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