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不敢接近这个睡下的兽人雄性,她也不会用腿走路。
外面不用多想肯定全是兽人,这么逃跑是不现实的。
她就在距离江逐云一米远的床边边趴下了,歪着脑袋警惕的盯着江逐云俊美凌厉的侧脸。
他刚才说,让她自己玩,等他起来了给她喂食,可是她现在还有点饿呢,还想吃酸酸甜甜的小红果怎么办......
身体被柔软舒适的大床包裹着,一直处于紧张与恐惧状态下精神紧绷许久的南汐也开始犯困了,就这么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南汐在江逐云身边,她自己闻不到身上的信息素气息,但属于她身上浓郁的茉莉与冰镇葡萄香气一直萦绕在江逐云鼻端。
雌性的信息素对雄性来说是吸引雄性标记自己的邀请,正常雌性的信息素释放可以自行调节,是不会无时无刻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的。
江逐云就只当这是南汐身上自带的体香。
可是体内的雄性细胞却对此很是冲动,似乎认定这是在对他发起标记邀请的雌性信息素。
让他很想咬住睡在他床上的人鱼少女那洁白的肌肤,标记她......
南汐不知道身边这个男人的想法,她头一回睡这么柔软的床,正睡得香甜,也看不到男人在她睡着之后缓缓睁开的幽暗眼眸。
晚上,天花板上悬挂着水晶吊灯的巴洛克风格的独立餐厅里,阿特尔跟赫烬同坐一桌。
赫烬习惯性的开了瓶葡萄酒给自己倒上,随口一问:“江逐云呢,又不过来跟我们一块吃饭?”
他还不知道江逐云兽化值过高的事。
阿特尔不紧不慢的切着一块炙烤鳕鱼,“你怎么不问问另外那位,他也是破月舰最高级别将官之一。”
“那位不是一直跟我们不合群么?”赫烬轻飘飘道。
阿特尔一语道破:“我记得是你们孤立他。”
赫烬一记白眼翻过去,轻嗤道:“说得像是你对他多友好似的。”
阿特尔懒得再接话,自顾自的切着餐盘里的鳕鱼排。
“也不知道江逐云跟那只粉色的东西相处得如何了。”赫烬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语气里是明知故问的随意。
“不关我的事。”阿特尔神色冷淡,长指捏着银叉叉起一小块鱼肉送进嘴里。
对面的赫烬放下了高脚杯,凤眸上挑,饶有兴趣的问:“那你以后也打算不养那只人鱼玩几天了是吧?”
阿特尔咽下嘴里的鳕鱼肉,淡淡反问:“那你呢?”
赫烬笑得恶劣,“我嘛,要是把她送来给我养,我保证我会在一周之内养死她。”
“嗯,那你也别养了。”阿特尔说。
他也没说给蒋沉昀养。
回想起那只粉色的小人鱼,还是会被她出色的外貌惊艳。
那样好看的小东西,被养死了简直是暴遣天物。
希望江逐云可以善待她一些吧,那种弱小的生物,都害怕很凶的人。
目前破月舰刚取得一场大捷,在休整期间,但每天的训练指标还是一样。
江逐云打了强效抑制剂一整天没出卧室,那小家伙在他床上倒也安分,一直躲在最边角处,不敢发出什么太大的动静,也不敢靠近他。
只有在喂她吃东西的时候,她才敢爬过来。
没错,是用爬的,她根本不会走路和站立。
他发现这小东西倒是好养活得很,喂她什么,她就吃什么。
吃完之后还会睁着那双比宝石还剔透璀璨的大眼睛看着他,等他投喂更多。
他已经让人从帝国送一批雌性穿的衣服过来了,但是从帝国到第五战区距离太过于遥远,得等到两天之后才能让小家伙穿上正常的衣服。
第二天的早餐是黄油可颂和培根煎蛋外加标配的蔬果沙拉搭配冰美式,因为有南汐在,送了双份,只是把冰美式换成了草莓牛奶。
闻到食物的香味,南汐的眼睛就开始放光了。
她在海底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昨天一整天吃到的东西对她来说就没有不好吃的。
原以为江逐云会跟昨天一样把食物喂到她嘴边,但江逐云只是拿起那块黄油可颂,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着双腿坐在床上的她。
男人身量极其修长,投落的阴影将她全身笼罩住。
“来,试着站起来,像我这样,站起来了就能吃到了。”他引导道。
“不要!”南汐不想按照他说的做,双臂抱胸歪过头去,脸都因为生气而鼓鼓囊囊的。
她是人鱼,不是兽人,干嘛要学兽人的方式站立!
江逐云不懂人鱼的语言,但通过南汐说话的语气和声线起伏,他都能猜到她在说不要。
“拒绝的话,那我就不给你吃了。”
他眉眼低垂,英气的剑眉微挑,幅度不大,却足以让整张冷峻的面孔多出明明白白的戏谑意味。
南汐不是低智商生物,她知道江逐云这态度,是把她当成了低级动物在训练。
在海底,族人们就是这样驯化鲨鱼,然后让鲨鱼去捕猎的。
她拒绝被食物驯化!
心很坚定,奈何肚子不争气的叫了。
南汐泄气了。
不过没完全泄。
她抬头看向江逐云。
这男人正一脸戏谑的等着她服从指令。
明明是这么帅气的一张脸,那线条冷硬的唇角勾起的那一点轻微弧度,在南汐看来,多少有点贱!
南汐粉眸狡黠的转动了一圈,接着她挪动膝盖凑近江逐云,直起腰。
她先是跪在床上,伸出嫩白的小手,抓住了男人身上的衬衫面料,攀附着他,有要站起来的动作。
江逐云唇角扬起的那点弧度加深,不吝夸赞道:“还挺聪明,知道借力......”
话没说完,他唇角的那点笑就僵住了。
因为这小家伙,刚抓着他的衣服站起身来,手臂就抱住了他的脖子,猛得一下跳到了他身上,一口咬住了他手里的食物!
小家伙的双腿,夹在他腰间。
南汐本来从江逐云手里叼走了面包就想躺会到床上去的。
她知道身后的床很软,摔下去一点都不会痛。
可是没能成功。
江逐云的掌心拖住了她的双腿,将她稳稳地固定在他腰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