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的手太小了,他手腕坚硬滚烫的轮廓从她指缝间溢出来,她只能勉强拢住一半。
一两次也就算了,多次的话,这让她看来是在疯狂挑衅。
江逐云咬紧下唇,低哼出声,下颌角都因咬合用力而轻微抽动。
他握住了南汐纤细的手腕,睁开眼睛咬牙切齿的看着她那张娇艳妩媚也天真无邪的脸,气息紊乱沉重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望着男人近在咫尺但神情有些气急败坏的脸,南汐粉色的瞳仁都缩紧了。
江逐云正垂着头看她,湿透的黑发有几缕贴在额角,线条本就锋利冷硬的眉骨上方的灯光被打碎了,落进他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里,碎成一片凌乱也毫无章法的暗芒。
此时他眼底猩红一片,连眼眶都潋上了狂躁的绯色,胸腔的起伏大到浴缸里的水都跟着荡动。
南汐被江逐云这幅濒临发狂边缘的模样吓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比她的心跳还快。
就这么僵持了不到三秒,江逐云猛地拖住南汐的腰肢,把她扛在肩上站起身来,抬起长腿跨出浴缸,将南汐按在了洗漱台上。
她脱离了水,鱼尾快速变为洁白纤细的双腿。
而她的姿势是,背对着江逐云,上身都趴在洗漱台上。
男人宽大的掌心在后方拖着她的腿。
他抬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被他压住的少女。
娇美秾丽的少女腰肢被压弯成了一枝脆弱的海棠,脆弱而柔韧。
她皮肤雪透,与身后的男人肤色差异明显,被他衬得更加洁白如雪,小脸上神色惊恐无措,身上还残留着没清洗干净的沐浴露泡沫。
俊朗挺拔的男人凌乱暴戾,五官都变得陌生而邪气放纵,黑色衬衫的袖口还卷在小臂上,湿透的布料贴着胸膛,把每一道肌肉的轮廓都勒得清清楚楚,俨然就是被怒意所控制的野兽!
哪怕是长着同一张脸,这任谁来看,都无法把镜中的男人和平日里那位衣冠楚楚冷硬自持的执舰官混为一谈!
南汐抬起腿在江逐云掌下挣了一下,试图把被压弯的脊背直起来。
但她动不了。
男人的另一只手掌扣在她后腰,力道精准牢固,她每动一下,他就收紧一分。
简直就像是在驯服一匹不听话的小马驹。
南汐的手腕撑在大理石台面上,指尖抓紧了台面边缘。
她想反抗,可是抬头看着镜子里的男人堕落又疯狂煞气四溢的容颜,她吓得小脸一白鼻子一酸,就哭出了声。
泪珠从眼眶坠落,化为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砸落下来。
南汐不知道,江逐云已经很尽力的在克制自己的行为了。
哪怕他刚才的举动也跟疯狗没什么区别。
情绪平复后,江逐云撩开遮挡住眉眼的湿发,目光表面已经恢复了冷静,可眼底依然是浓稠得化不开的幽暗。
他眉目低垂注视着哭到肩膀不断抖动的少女,眼底的幽暗化为千丝万缕,严丝合缝的缠着她洁白无瑕的身躯。
她腿部的肌肤染上了一层醒目的红。
洗漱台的水缸里,还装满了珍珠。
纯种人鱼的眼泪会变成珍珠,居然也是真的。
江逐云伸手抱起了南汐,拇指和食指捻起她微尖下巴,对上她那双哭得水光莹莹的粉眸。
有细小的泪水还挂在她睫毛上,粉色的眼睛里全是被吓坏了的委屈与破碎。
就跟真的被欺负了似的。
江逐云看着南汐那张哭得泛红的小脸,喉结缓慢地滚了一下。
低沉声音从嗓子深处传出来,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平稳,可尾音里还残留着一层随时可能再次断裂的沙哑:“别哭了,是你先招惹我的。你自己犯的错,自己来解决,这叫责任,懂吗?”
他说得言之凿凿,刚正不阿语气跟在讲什么大道理一样。
南汐不懂,她也不想懂!
南汐不说话,江逐云也不再试图跟她讲什么道理了。
估计说了她也不懂。
江逐云抱着南汐到淋浴下,给她冲洗干净身上的泡沫,收拾好她哭出来的一池珍珠,再带着她吹干头发洗漱。
结束后,他给南汐裹着新的衬衫,把她抱到了床上,自己折返回浴室洗澡。
凉水浇透肌肉贲张的身体,江逐云仰着头,薄唇微张极轻的叹息。
他刚才是真疯了。
那小东西哪怕是能变成人形态,她也是个低智商生物。
她不懂事,可他不是。
他这才养她第二天啊......
也不知道另外那三个雄性会怎么养她,只希望不要跟他一样。
另外他心底还有另一个声音在劝他,把这个小东西一直留在身边,让他自己独享,不与任何人分享......
江逐云洗完澡回卧室的时候,南汐还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双腿,摸她被摩擦得通红的大腿根。
江逐云眸色沉下,有些惊诧。
赛雪玉肌上掺点红,存在感极强。
仔细看都快被磨破了一层皮。
他至少冲了半小时的凉水澡,这么久了红痕还没消,她这身皮肉,是有多娇气?
她看上去很痛。
南汐看到江逐云过来,就警惕的瞪着他,往被子里缩。
虽然柔软的被子肯定是不能防备这个坏兽人雄性的,但至少能给她带来一些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