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个死变态放手啊!”花漾拼命蹬腿挣扎。
就在两人皮肤触碰的刹那,花漾体内深处一缕纯净到极致的白色微光,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悄无声息地升腾而起。
温润磅礴的精神治愈力,犹如涓涓细流,不受控制地顺着花漾的手掌,径直涌向九野那只受创严重的右手。
原本因精神暴动痛苦不堪的九野浑身剧烈颤抖,枯萎坏死的手腕神经,竟在这股柔光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再生。
这股力量比暮暮的治愈力强悍了何止千百倍?!
九野艰难地掀起眼皮,死死瞪着身上散发着白光的女人,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嘶吼。
“你……干了什么……?!”
话音未落,他大脑彻底不堪重负,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花漾察觉到到了什么,吓得花容失色,疯狂甩手摇头。
不要!停下啊!
救谁也不能救这条要杀我的疯狗啊!给我收回去!
然而那股白光根本不受她控制,霸道地涌入数秒后,才骤然一敛,彻底隐没回她的体内。
四周再度恢复死寂。
花漾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低头看向自己的大腿。
原本血流不止的恐怖伤口,此刻竟然光洁如初,连一丝浅浅的疤痕都没留下,白皙细腻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花漾整个人都懵了。
看着地上陷入重度昏迷的九野,她立刻清醒过来。
此地不宜久留,等这疯子醒了,保不齐还要杀人灭口!
花漾看都没看地上的男人一眼,拔腿就跑。
刚拐过昏暗的回廊拐角,她猝不及防撞上了一堵坚硬如铁的胸膛。
震得她鼻尖发酸,踉跄着跌坐在地。
“慌慌张张的,赶着去投胎?”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不耐烦又暴戾的冷哼。
花漾惊恐抬头,对上一张轮廓冷硬,满是凶悍野性的面孔——是夜刹!
夜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幽深的兽瞳泛着嗜血的冷芒。
他刚刚在远处,隐约看见九野轰然倒地,而这个小人类则慌不择路地逃了出来。
“你对九野做了什么?!”
夜刹大步上前,死死扣住花漾单薄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剧痛袭来,花漾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我……我不知道啊!九野大人……他自己就突然倒在地上了……”
“你当老子是傻子?!”
夜刹怒极反笑,五指收紧,指节泛白:“肯定是你耍了人类那些下三滥的阴损手段!”
他眼底杀意毕露:“欺负暮暮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把主意打到九野身上,找死!”
话落,夜刹手臂肌肉骤然暴起,抬手就要当场捏断花漾的脖子。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银宿临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来。
他淡淡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花漾,薄唇轻启,不带温度。
“暮暮让你上去。”
夜刹周身暴虐的杀意瞬间一敛。
他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唾弃警告:“算你走运!滚上去!”
银宿临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随口问道:“九野怎么了?”
夜刹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盯着花漾小跑上去的背影:“不知道!我刚才看见九野倒在地上,八成是这个狡猾的小人类搞的鬼!”
银宿临闻言,薄唇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她不过是个连低级兽人一巴掌都挨不住的无能废物,能对九野造成什么威胁?你肯定看错了,估计是九野自个跑累了,躺在地上休息罢了。”
……
花漾推开主卧套房。
房内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熏香。
这些曾经都是她所拥有的。
现在都不复存在了。
贝暮暮半倚在天鹅绒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华贵的丝绸薄毯。
看见花漾狼狈不堪地走进来,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
“漾漾。”
她娇滴滴地开口:“九野和元帅他们经常受精神暴动的折磨,我想为他们亲手调配安神的蚀骨紫荆果香氛,你帮我好不好?”
花漾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心头猛地一跳。
那一整筐里装满了拳头大小的黑色果实,外壳密密麻麻布满了狰狞的倒刺,正隐隐散发着丝丝黑气。
蚀骨紫荆果!
星际剧毒植物,外壳倒刺坚硬无比,汁液具有极其可怕的腐蚀性和神经麻痹剧毒。
若是用机械剥壳会破坏其天然药性,必须徒手剥离。
贝暮暮笑吟吟的,眉眼末梢尽是得意。
“我手笨,一碰这果子就会严重过敏……漾漾能帮我把这一整筐毒果徒手剥完,研磨成泥吗?”
她善解人意道:“只要剥完,大人们看到你的诚意,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
这哪里是请求?
分明是赤裸裸的逼迫!
她敢说一个“不”字吗?
怕是下一秒,那些兽人就会冲进来,又以欺负他们的白月光为由,将她当场击毙。
可这一整筐毒果徒手剥完,她这双手都得被腐蚀得深可见骨,彻底烂掉!
真是好狠毒的绿茶婊!
花漾后槽牙几乎咬碎,内心疯狂咆哮问候了贝暮暮全家八百遍。
“好……既然是暮暮小姐吩咐的,我剥。”
花漾坐在矮凳上,纤细白嫩的手指,拿起了第一颗布满剧毒黑刺的果实。
尖锐的倒刺瞬间扎破了她的指尖,腐蚀性毒汁迅速渗出。
贝暮暮端起一旁温热的花茶,唇角得意冷笑。
她太清楚这毒果的威力了。
不出三颗,花漾这双勾引人的漂亮小手就会皮开肉绽,神经溃烂!
这算是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抢她的东西。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颗、两颗、十颗……
剥好的果肉越堆越高,整个卧房里弥漫着刺鼻的毒气,甚至连一旁伺候的兽人仆从都忍不住戴上了防毒面具,退避三舍。
可预想中花漾皮肉溃烂,凄厉哀嚎的画面没有发生。
最后一颗毒果剥完,花漾缓缓收回了手。
只见那双玉手依旧白皙如瓷,不仅没有半点溃烂的痕迹,甚至在毒素的无形冲刷下,肌肤反而泛着一层莹润圣洁的微光。
怎……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