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守着的夜刹急躁地踱步,粗声催促:“怎么还没醒?九野这小子到底伤成什么样了?!”
银宿临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抬手按在他肩膀上,声音笃定:“夜刹,别急躁,有暮暮在,九野一定没事。”
听到这话,贝暮暮心里更是慌得发疯。
「系统!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治愈术一点用都没有?!」
【警告:目标人物“九野”体内正流动着花漾残留的‘神级净化治愈力’!高维神力正在重塑他的经脉,您的仿制A级能量位阶过低,根本无法渗透其体内,甚至会被强行排斥!】
【再次提醒宿主:您的治愈光波本质只是强行透支兽人潜能的‘劣质止痛剂’,治标不治本,长期使用会加剧后期的精神反噬!】
贝暮暮后背被冷汗浸透,又惊又恐:「那怎么办?!快帮我想办法!」
系统:「亲亲~唯有彻底掠夺花漾的神级天赋,宿主才能真正拥有神级治愈力哦(ง˙˘˙)ว~」
贝暮暮冷笑:「那得看她能不能活着从万劫冰渊里爬出来了!等她被冻得濒死,精神崩溃时,我就去夺了她的神级天赋!】
就在贝暮暮心绪翻江倒海之际。
九野体内的那股神力终于完成了周天运转,将他受损的经脉与精神力彻底洗涤修复。
“唔……”
九野颤抖着睫毛。
贝暮暮眼疾手快,猛地收回双手,装出一副体力彻底透支的模样,喘着粗气。
“终于……好了。”
下一秒,九野缓缓睁开了兽瞳。
四周爆发出低呼。
“醒了!真的醒了!”夜刹狂喜地一拍大腿。
波塞壬声音空灵低柔,“暮暮的纯净,果然从未让人失望,一会儿也替我净化洗涤一下,嗯?”
“暮暮肯定累坏了,等下次吧。”银宿临体贴地拿过软毯披在贝暮暮肩上,“来人,把库房里那株万年极品血珊瑚拿来,给暮暮熬补汤。”
床上,九野晃了晃有些混沌的脑袋,头顶毛茸茸的银灰犬耳竖起。
“是……暮暮姐救了我?”
夜刹一步跨上前,粗声粗气道:“废话!不是暮暮还能是谁?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花漾那个恶毒人类暗中对你做了什么?!”
贝暮暮闻言,心脏猛地一咯噔。
然而,九野只是眉头紧皱,甩了甩尾巴,“我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花漾就在我边上。”
“草,肯定是他!”夜刹一锤定音。
银宿临失望的摇头:“也算是没白冤枉她。”
贝暮暮暗暗长舒了一口气,看来九野不知道其实是花漾救了他。
她转头,假模假样地为花漾求情。
“九野平时训练太拼命,旧伤发作也是常有的事,应该……应该跟漾漾没有关系吧?既然九野现在没事了,万劫冰渊那么危险,要不……还是把漾漾带回来吧?”
“带回来?”
一声嗤笑骤然从半空中传来。
狂风呼啸,烈火身影自窗外振翅而入。
凤焱猛地收拢背后的凤翼,喉咙里发出冷笑。
“晚了,老子早就把那小累赘扔进万劫冰渊了,一个没有半点兽化能力的人类,摔下去怕是连骨头渣都被底下的凶兽嚼碎了,这会儿估计,早死透了!”
“什么!”
贝暮暮受惊一般,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狞笑。
虽然可惜没得到神级天赋,但花漾死了,也算是斩草除根了!
突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高大冷酷的身影逆光走入。
白楚渊一身黑色统帅军服,银白色的碎发下,那双淡金色的兽瞳宛如万年不化的冰山。
他冷冷扫视着全场,薄唇微启。
“谁死了?”
众兽人默契地没有说话。。
白楚渊眉心紧蹙,淡金色的眸光扫过病床,沉声质问:“九野怎么了?”
银宿临抢在所有人前头开口,语气平静从容:“旧伤复发,引发了精神力激荡,得亏暮暮及时治愈,已经脱离危险了。”
白楚渊闻言,视线落在面色惨白的贝暮暮身上,原本凌厉冷酷的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辛苦了。”
贝暮暮摇了摇头:“没事……只要九野没事就好,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白楚渊不动声色地巡视了一圈。
没瞧见花漾。
但他也只是敛了敛眸子,没有多问。
……
直到入夜,主宴会厅内。
奢华的长桌上,摆满了顶级的星兽肉排与昂贵美酒。
六大顶尖暴君与贝暮暮悉数在列。
唯独那个胆小娇弱的小人类,不见踪影。
白楚渊端坐在主位之上,握着高脚杯,语气听不出喜怒。
“花漾呢?难不成还要本帅亲自派人去请她?”
坐在左侧的波塞壬优雅地切着盘中的生肉,冰蓝色的长发滑落肩头,嘴角一抹轻蔑的弧度。
“楚渊,她现在不过是个低贱的人类奴仆,哪有资格与我们同桌?”
银宿临端起红酒抿了一口,淡淡道:“管事自会给她安排晚饭,不用管她。”
白楚渊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他面无表情的放下刀叉,“让花漾过来。”
然而,几秒钟过去,竟没有一个人动弹,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白楚渊危险地眯起兽眸,语气阴沉:“别让我说第二遍。”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坐在右侧的凤焱烦躁地抓了抓红发。
“行了楚渊,那个废物……被我从百米高空摔下去,这会儿估计早就尸骨无存了。”
话落的瞬间。
“轰——”
一股属于白虎血脉的SS级恐怖威压轰然炸开。
昂贵的水晶吊灯疯狂摇晃,餐桌上的高脚杯齐齐震裂。
白楚渊死死盯着在座的几人,杀意凛冽:“你们把人怎么了?”
贝暮暮吓得浑身一颤,眼泪跟断了线珍珠似的滚落。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银宿临眉头微蹙,长身而起,一把将贝暮暮护在身后。
“楚渊,这件事是我下的指令。”
“花漾包藏祸心,意图谋害暮暮,又害得九野昏迷不醒!这样一个心怀鬼胎的低等人类,留在府里只会是个祸患!”
白楚渊视线如刀,看向正闷头撕咬肉排的九野:“你昏迷是花漾做的?!”
九野动作一僵,头顶毛茸茸的银灰犬耳不安地抖了抖。
他烦躁地甩了甩尾巴,含糊不清地嘟囔:“……我也不知道,记不清了,但我晕倒的时候她确实在!”
“连事实都没查清,谁给你们的胆子擅自处置!”白楚渊掷地有声,语气严肃:“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坐在角落里的夜刹嗤笑一声,野蛮无畏地耸了耸肩。
“楚渊,为了一个连狂暴期都无法安抚的废物人类,何必这么严肃?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元帅府早就把她撕碎了,没了我们养着,她那身脆皮在星际连一天都活不下去,扔进万劫冰渊,是她的命。”
白楚渊猛地站起,带翻了身后的靠椅,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瞳孔在剧烈震颤。
“什么!你们把她丢到了万劫冰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