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浑身一震,狗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那……那那君上怎么办……”
零翎没有回答,看向花漾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唯有她……身上的神圣生机,才能救回君上。
……
过了一会,恶犬拖着他们来到后门。
“大人,从这里出去就是废弃矿区,有什么事您随时招呼!”恶犬恭敬地摇着尾巴告别。
零翎将剩下的赤血月灵芝收入随身的空间中,连带着那堆珠宝。
花漾高兴得简直要飘起来,她挑了几样揣进口袋里,准备一会儿给阿吉一家,全当是谢礼了。
“零翎,真没想到你以前这么威风啊!对了,那条大狗狗说的君上……到底是谁呀?”
她没忘记这个问题。
花漾见他不理人,顿时不乐意了,鼓起了腮帮子,两手叉腰,奶凶奶凶的。
“零翎!你不老实哦!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
零翎身形终于晃了晃,薄唇微抿,片刻,才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是我上一个主人。”
花漾愣住,随即危险地眯了起来,小身子凑上前,狐疑地盯着他。
“上一个主人?喂……你该不会是想在老娘身上搞什么白月光替身文学吧!”
“……”
零翎无语地偏过头,斩钉截铁:“绝无可能,你们两个……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完全不一样。”
“呼……那就好!”
花漾拍了拍胸脯,长舒一口气,随即咧开嘴一笑,当真就这么翻篇了,迈着小短腿继续往前走,没再多问半句。
这回反倒是零翎愣住了。
他暗金色的眼眸中满是错愕与不解。
“您……不问别的了?”
花漾耸了耸肩,摊小手。
“有什么好问的嘛!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反正你现在的主人是我呀!”
“你要是哪天真的嫌弃我没本事,想回头去找你上一个主人,我也完全没意见!我司宽怀仁义,去留自由!”
看着眼前这个单纯傻乎乎的小女孩,零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和沉重。
“君上百年前便已神魂俱灭……他回不来了。”
花漾脚步猛地一顿,懊恼自己嘴笨,居然提了他的伤心事。
她张开双手。
零翎不解,蹲下身。
下一秒,软乎乎的身体扑了进来。
花漾紧紧地抱着他,小脸贴了贴。
“零翎,你放心。”
“以后……姐姐保护你!”
零翎浑身剧颤,喉结上下滚动。
眼底光芒翻江倒海,复杂到了极点。
她竟然说……以后要保护他。
-
另一边,山洞外。
阴风阵阵,豺姐和几个海盗喽啰,已经蹲守了近半个时辰。
除了一开始那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外,便再无半点动静。
“豺姐,那小丫头……怕不是连声都没吭一下,就被一口吞了吧?”
“废话!”
豺姐双手抱胸,脸上满是快意,“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杂种,落到二阶沙齿恶犬嘴里,连塞牙缝都不够!”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恶犬吃饱后多半会陷入沉睡。
豺姐拔出腰间的短刃,大手一挥。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动作轻点,跟老子进去摘灵芝!两百万星币,到手了大家都有份!”
几个喽啰咽了咽唾沫、提心吊胆地跟在豺姐身后摸进了山洞。
还以为能看见凶残血腥的一幕。
却不想,一路摸到底,除了陈年白骨,竟然连一滴新鲜的血沫子都没见着。
“奇怪……人呢?”豺姐皱起眉头,往前看去。
原本应该盛开着绝世灵药的石缝,此刻光秃秃的一片!
人没了!
蘑菇也没了!
“怎么会这样?!灵芝呢?!老子的赤血月灵芝呢?!”
豺姐整个人瞬间失控。
两百万星币!那是她给妹妹换救命净化剂的所有希望啊!
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手下们吓得浑身发抖,扫视四周,战战兢兢地胡乱猜测。
“会不会……是被那头恶犬全吞进肚子里了?”
“不可能!守了这么多年怎么偏偏今天吃了!”
豺姐气得头发倒竖,正要发疯,一个喽啰急地快哭出来了。
“豺姐!别喊了!那恶犬在里面!蘑菇没了,咱们还是快跑吧,万一惊动了它……”
“跑个屁!”
豺姐彻底失去了理智,指着恶犬身后的箱子里,那处正散发着微光。
“看见没,那头畜生在这盘踞了这么多年,肯定藏了不少宝贝!咱们随便抢出来两块,照样能卖上百万!”
话落,恶犬被声音吵醒,猩红的眸子闪烁,爪子横空一扫。
原本正悄摸凑上去,刚要碰到箱子的喽啰,砰地一声,被生生拍成了肉泥。
“啊啊啊!!怪物醒了!快跑啊!!”
剩下的海盗喽啰吓得肝胆俱裂,发疯般转身往洞口逃窜。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恶犬速度极快,一口一个,吞入腹中。
不到十秒钟,整支海盗小队除了豺姐,全军覆没。
“救命……救命啊!!”
豺姐还算是有点本事的,借着同伴被撕裂的瞬间,反手拔出短刃,一刀狠狠扎进了恶犬的软肉里。
“嗷——”
恶犬被剧痛激怒,攻击速度停滞半秒,为她争取到了生机。
也就是这半秒的空当,她手脚并用,顺着逼仄的缝隙硬生生滑了出去。
恶犬的爪风狠狠擦过她的后背,直接将她大片皮肉连带着衣物生生刮下,鲜血淋漓。
豺姐摔在洞外,满脸污血,断了数根肋骨,下一秒,剧烈咳嗽,喷出鲜血。
死里逃生。
寒风呼啸吹过,疼得她整个人痉挛抽搐。
但肉体上的剧痛,远不如心里的绝望和滔天怨毒。
……全死了!
她带出来的心腹全成了恶犬的饲料!
两百万的赤血月灵芝没了,她的妹妹……救命药也没了!
“小杂种……小贱人!!!”
豺姐趴在地上,面容扭曲,如同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那个小畜生肯定没有死。
恶犬要真是喂饱了,绝不可能还这般狂躁饥渴,饥不择食!
虽然想不通那只侏儒究竟使了什么妖法逃出生天,但这一笔滔天血债,必须找她算清楚!
“咳咳……噗!”
豺姐吃力地起身,拖着一条瘸腿,一步一步朝着贫民窟走去。
“小畜生……老子要把赤耳兔全家的皮扒下来挂在城墙上!”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那家人因你而受尽折磨,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