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看着视频里蔺沛的回绝,赞赏地点点头。
但迟曜洲他们几个显然没有打算就这么打道回府,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跟蔺沛展示自己的财富、优势等等,卯足了劲儿想要得到岳父的认可。
阮知夏光在视频里看着头都大了。
季梓舒离开了客厅,回到自己的房间,跟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看这架势,他们应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阮阮,他们是不是知道你要出国当交换生去了,所以这才着急上门讨要名分呀。”
“不可能的,我报名交换生的信息刻意让爸帮我隐瞒了。”阮知夏下意识反驳,“而且我选择的国家也是隐瞒了一层又一层。”
“就算他们调查,也只能查到我要去的是别的地方。”
“更何况就连你都不知道我要去哪,何况是他们。”
嘴上这么说着,她却不自觉用指腹摩挲着手机边缘,心底直打鼓。
万一真的被知道。
那岂不是逃不了了?
她咬咬唇瓣,“家里那边的情况你先帮我看着,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联系我。”
“我要定最快的航班离开,你要是有条件的话,看看能不能帮我包机,我想快点走。”
季梓舒从床上翻坐起来,双眸错愕,“这么快?你就这么怕他们跟你要名分?”
“反正你帮我保密就成,我这条小命就交你手上了,敢泄露出去我跟你拼命。”阮知夏故意板着脸威胁,还在视频里挥了挥拳头。
季梓舒拍拍胸脯,“放心好了,我给你航空公司的渠道,你自个儿包机去,我才不要掺和到你们之间的事情里面去。”
“我怕他们知道后弄死我。”
“对了。爸让我转告你,今晚别回家了,去汐和园,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不会有人打扰到你。”
“谢了。”阮知夏拿到包机渠道之后,就挂断了视频,跟陶婆婆郑重道别。
盛欣欣说晚上陪她外公吃饭,就不回学校了,阮知夏自己打车回到了埃尔维亚学院。
在车上,她先是看了去克里斯国的常规机票,最早的一班在明天下午六点钟,她果断放弃。
跟包机的工作人员联系后,本来想今晚就跑路的,但碍于晚上有暴雨,安全起见,她选择了明早七点包机离开。
也就差一晚上的时间,阮知夏觉得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宿舍空无一人,贺沁雪和祁颜晚上应该又出去兼职了,最近她们不经常碰面。
阮知夏的行李并不多,就带了几件贴身的和换季要穿的衣服、以及洗漱用品和专业课本。
剩下的那些等季梓舒有空帮她收拾到蔺家。
她打开衣柜,看着最近陆陆续续到的礼物,感叹了一句,“幸好礼物早买了,不然就送不了她们了。”
盛欣欣喜欢追星,手里没有好用的相机,每次都花大几百去借,她送了台高性能的专用相机。
祁颜手机屏幕碎了,这人太节俭,就算有存款也舍不得换手机,修修补补用了许久,她送了部最新款的高性能手机。
贺沁雪经常打工兼职,出行都是共享单车,她送了辆高续航的电动车,本来想送汽车,但怕她有心理负担,就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分别将礼物、车钥匙以及信件放到她们桌面上后,阮知夏用手机拍了张照片,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半年的温馨宿舍,压下心底的那些不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聚散终有时,她们未来还会再见的。
离开宿舍后,她拨通了季梓舒的视频电话,让她代为转交给迟曜洲他们的礼物和信件,包括送给谢斯南的,她也很早就准备好了。
她现在不太好邮寄,只要寄出,他们那边就会收到提醒,或许有可能暴露。
给他们的礼物大多数都是根据他们的喜好送出的,没有那么贵重,但贵在心意。
处理完一切之后,她回到了汐和园的大平层。
蔺沛是用心装修房间了的,整个大平层装修成她喜欢的欧式风格,简约又不失温馨,并配备机器人管家,帮她代理一切家务。
晚上八点,夜色渐浓,月色透过浓厚的云层露出几缕稀薄的月光。
阳台灯光昏暗,阮知夏换了睡衣窝在躺椅上,点开视频软件准备刷点腹肌帅哥调节下心情,但满屏的帅哥,她却怎么都看不进去。
她的思绪像是天空黯淡飘动的云层,浮浮沉沉。
还没有查清自己的来历,又要突然离开,心情着实复杂。
“叮——”
清脆的门铃声刺破寂静,打断阮知夏的思绪。
她头一次住这间屋子,这么晚竟然还有人按门铃,她没动,喊了一声。
“粉不拉几,过来,帮我播放门外视频。”
粉不拉几屁颠屁颠滑动滚轮过来,在显示屏上播放门外视频,阮知夏盯着门外长身玉立、淡漠端肃的男人,愣了愣神。
沈淮序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披上披肩走到玄关处,打开了房门。
沈淮序身形直逼门槛,站在门口处如同一面温热的墙,将原本宽阔的房门都衬得狭窄窘迫。
像是被水淋过,缀在额前的发丝凝着水珠,滴落在凌厉的面阔上,将本就浓郁的五官衬得愈发清晰。
身上一件湿透了的亚麻衬衫,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阮知夏直勾勾盯着他明显的腹肌肌块,咽了咽,“淮序哥哥,你怎么会在汐和园?”
“这怎么还湿身了?”
沈淮序随意将湿发捋至脑后,露出侵略性十足的眉眼,“我从蔺沛伯伯那里得知你在这里有套房产,为了离你更近一些,就购买了你楼下那一层。”
“然后呢?”
他挑眉,“阮阮,不让我先进去?”
阮知夏连忙侧身给他让了条道,推给他一双干净的拖鞋,“那你这怎么浑身湿透了,今晚是有暴雨,但这会儿外面也没有下雨呀。”
“我屋里的花洒坏掉了,又忽然停了电,我看到楼上的灯亮着,知道你在,就来找你了。”
沈淮序慢条斯理换好鞋子,动作不疾不徐。
就算被水淋湿,也没有分毫的狼狈,反倒给他增添了几分湿身诱惑的涩气感。
尤其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拎个纸袋子都感觉像是在捧着什么艺术品,指骨关节处冷白且透着点浅粉,湿意黏在指腹,涩到让人无法直视。
等等。
湿身诱惑?
他该不会是故意弄成这样,上门勾引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