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还想赶沈淮序走呢,现在又被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不好意思让他离开了,她咽下那些话,脑袋往他怀里拱。
“你少夸我。”
“我知道你是不想回去才乱说的,哼,既然你都这么夸我了,那算了,你今晚就先住客房吧。”
沈淮序冷白的指骨撩起她平铺在床上的发丝,一圈圈缠绕在手指,仿佛在缠绕两人之间无形的红线,语气带着令人心尖发颤的苏意。
“更可爱了,我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阮知夏嘴角不自觉翘起弧度,但还是纠正道,“我还没有答应你成为我第四位男朋友。”
“那,我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未婚妻?”沈淮序轻吻她的额头,眉眼带笑。
阮知夏看得出来他真的也很想要名分了,可她得跑路啊,“你这个名头也是虚的,两家之间的口头承诺而已,做不得真。”
“那我也是阮阮口头上的未婚夫。”沈淮序毫不在意,就温柔缱绻地吻吻她的眉心,又顺着眉心往下,薄唇带过鼻尖,落到唇瓣上,厮磨着,“虚的也会变成真的。”
阮知夏争辩不过,也就任由他去了,“那你快点去客房……”
“阮阮,不赶我走好不好?”沈淮序头颅埋低,轻嗅着她脖颈处香甜的气息,“就让我陪在你身边,睡一晚,我什么也不做。”
她拒绝的话都要说出口了,沈淮序却勾着她睡衣的边,“阮阮大王,恳求让我再伺候你一晚。”
那阮知夏还能说啥了。
这么一个心高气傲的大美男,用磁哑的声音叫她大王。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君王不早朝了,这搁谁身上谁不迷糊?
还真是色令智昏呐。
“本大王允许小淮子睡我床上了!”
阮知夏睡前特意定了四五个闹钟,每隔一分钟定一个,就怕明早起不来。
怕什么来什么,阮知夏确实没有被闹钟叫醒,反而沈淮序睡眠浅,被刺耳的闹铃声从梦中拽醒。
他侧眸,少女睡得四仰八叉,胳膊缠在他的腰间,双腿跟架到他的小腿上,跟树懒似的将他抱得严实,浅粉色的睡裙早都卷到了腿面。
他留下的吻痕似雪梅点点,绯红一片。
沈淮序眸光晦暗几分,压下心头的燥意,将她小胳膊小腿放下去,刻意翻了个身,弄出大动静。
再不起来她就赶不上飞机了。
跑路都不上心。
少女却只是抱着被子翻了个面,脑袋埋进被窝里,砸吧砸吧嘴继续睡了。
沈淮序无奈牵了牵唇角,低头轻吻过她的眉心后,长臂一伸,将不断震动的手机轻放到她枕边。
在她眼皮轻颤快要睁眼之际,他重新躺回被窝里,佯装熟睡。
阮知夏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头顶震动,都耽误她拎着行李箱跑路了。
等等。
跑路。
她猛地掀开眼皮,抓起旁边的手机一看。
五点五十。
她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还好还好,没有睡过。
阮知夏偏头看了眼沈淮序,他平躺在床铺边缘,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被子外面,呼吸沉稳,睡得板板正正,没有被闹钟吵醒。
她掀开被子小心翼翼起身,拿走放在床头的衣服就出了卧室。
怕关门的声音吵醒沈淮序,她只把门虚虚掩着,没有关严实。
走出去后才嘟嘟囔囔,“不是说霸总都睡眠浅吗,怎么沈淮序是个例外?”
她刚出去,沈淮序便淡然掀眸,视线透过虚掩的门缝,锁着阮知夏的身影,看她走到客厅的浴室洗漱好后出来,不紧不慢喝了杯牛奶。
又拿出便利贴,在纸上写写画画,贴到卧室房门前就拎着行李箱离开了。
听不到声响之后,沈淮序起身走到卧室门口,取下那张粉色的便利贴,写着一行字。
【沈淮序,昨晚伺候得很到位!我就先走了,以后有缘再见~】
字迹飘逸洒脱,笔锋苍劲有力。
从字迹都能看出来她渴望自由、即将奔赴自由的那颗心。
沈淮序将便利贴仔细折好,攥进了手心,换好西装前往机场。
与此同时,迟曜洲、靳厌、江敛他们同时收到了助理发来的消息。
【少爷,阮小姐已经出发前往机场,要准备出发吗?】
…
半个小时后。
相同飞机场的A入口。
四个长身玉立、矜贵十足的少爷同时出现在登机口,在注意到彼此的身影时,面面相觑,却没有半分震惊。
倒是他们身后拖着行李箱的助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靳厌双手搭在行李箱扶手上,一脸嗤屑,“怎么,没名没分都要跟着我家乖宝去当交换生了?这么不要脸?”
虽说他知晓这几人也会死皮赖脸跟着乖宝,但真在登机口碰到,还真是不爽到极致。
迟曜洲目露不屑,“你是最不要脸的,昨晚谁喝醉哭着喊着求蔺沛叔叔将知知嫁你?”
“没要到名分,还敢跟着我家知知,死狐狸精。”
江敛在旁边嗤笑一声,鎏金色的瞳眸微微眯窄,“知道为什么宝宝想逃跑吗,就是因为有你们两个蠢货不分场合地争来争去。”
靳厌黑脸,语气讽刺,“就你聪明,心眼子多到把我家乖宝吓跑了,满意了?”
迟曜洲沉声,白眼翻上天,“究竟因为谁逃跑的,谁心里清楚。”
江敛不想跟他们争辩,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沈淮序身上。
“你怎么回事?”
沈淮序慢条斯理扯了扯领带,不经意就将脖颈处的吻痕和指痕显露出来,“新上位的,以后多多关照。”
话说得倒是客气,语气和行为满是挑衅。
三人盯着他身上的痕迹,一时之间气得牙痒痒。
尤其靳厌,恨不得一拳揍在沈淮序的脸面上。
江敛稍微理智些,他很早就知道沈淮序不择手段勾引小骗子,虽说心里不爽,倒也算能接受。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先登机,她快要来了。”
几人冷哼一声,分别阔步朝登机口走。
他们没有注意到,大厅角落阴影处,另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光线暗处,浓稠阴郁的眸子紧锁着登机口的方向。
…
阮知夏这边刚下车,蔺沛亲自将她送到登机口,面露不舍,却也只是尊重她的想法,“阮阮,照顾好自己,有需要随时跟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要是你不嫌麻烦的话,我和小舒每隔半个月看你一次?”
阮知夏摆摆手,“这样太麻烦您了,就不用了。”
她拎着行李箱往里走,回头时,蔺沛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偻,她轻轻叹了口气,又放下行李箱小跑回去,抱了一下他。
“爸,不是不想让你来看,是怕江敛他们知道我所在的地方。”
“有机会我会回来看您的。”
“再见。”
她说完就离开了。
蔺沛怔愣地盯着越来越远的身影,眼眶竟然泛起了潮湿。
阮阮选择开始接纳他了。
真好。
阮知夏不知道蔺沛还哭红了眼,更不知道她包的那架私人飞机上,此刻正有四个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