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劈里啪啦的声响砸在窗户上,湿意和水汽逐渐蔓延进来。
明明是屋外在下雨,可阮知夏感觉雨水跟拍打在她身上似的,还裹着滚烫的热意,跟她身上沁出的一层黏湿薄汗汇聚。
她眼角溢出些许泪丝,本就模糊的双眼再度蒙起一层雾气。
顶灯的光线晃了又晃,她紧紧抓住沙发扶手边缘,指腹深陷进沙发海绵之中,将她红透了的指骨尽数吞没。
她视线发虚,在朦胧的光线中捕捉到沈淮序的面容。
本就凌厉的五官在光线和湿气的氤氲下,愈发浓郁了。
往日一片平静的墨眸,此刻却像是激荡着波涛的深海,欲望与爱意交织,汹涌起伏。
他粗糙的指腹强行扯出她的手腕,顺着她的掌心划入,挤进她纤细的指骨之中,声线沉哑。
“阮阮,还是跟我共同沉沦了,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才…不喜欢,你太不讲理了,我…没看到另一个纹身。”
“小乖,不睁眼怎么看?”
“睁眼也看不到。”
“那就仔细看看。”
“仔细看也看不到。”
……
“看到了吗?”
“没有。”
“那小乖抱紧我就看到了。”
“抱紧了还是看不到。”
……
“小乖,喜欢吗?”
“阮阮真的好乖,我好喜欢。”
“阮阮别走好不好,就留下来?”
“离开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紧跟着小乖。”
……
阮知夏意识沉沉浮浮,大脑逐渐昏聩。
直到最后她也还是没有看到纹身,倒是听到沈淮序在她的耳边低笑,声音缱绻又温柔,“刻在胸膛上的名字,也会刻在我的心底,永远不可磨灭。”
阮知夏到这里才知道被他套路了。
被套路得吃干抹净,也怪她意志不坚定,就那么随随便便被勾引到了。
夜还很长,暴雨不歇,滚烫不息,沉沦起伏。
沈淮序还是很照顾她的,她哼哼唧唧说停下,想要休息,就真的抱她去浴室替她仔细清洗身上的痕迹。
年上的好处就是会照顾得很体贴。
沈淮序轻声说着“抬手”、“抬脚”、“仰头”,她就慢吞吞地照做,完成之后沈淮序又会亲吻她的额头和眉心。
等完全换好干燥的睡衣回到床上时,已经凌晨两点多。
刚刚被他照顾的时候,她困倦到睁不开眼。
现在躺到床上,困意却似潮水般消散,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或许、可能是因为明天要跑路,激动的?
正思索着,沈淮序从浴室里出来,只裹了件浴巾,绕过床铺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善如流取出了一套桑蚕丝的睡衣,不紧不慢往身上套着。
阮知夏瞳孔一震,“我的衣柜怎么会有你的衣服?”
“阮阮,这套房子是我亲自设计和监督装修的,有点私心岂不是很正常?”沈淮序眉眼带柔,唇角微勾着,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就把小心机摊放到明面上来。
还真是越来越坏了。
刚刚骗她在他身上找纹身不说,现在还故意夹带私货,怪不得他一早就知道哪里放着小孩嗝屁套。
阮知夏掀开被子,拍拍身侧的位置,“上来,本大王要检查检查你还有没有背着我夹带私货。”
沈淮序系纽扣的动作停了下来,睡衣敞着,就要直接上床。
“停停停,先把衣服穿好。”她紧急叫停。
虽然灯光黯着,她能看出沈淮序眼底还灌着浓厚的情欲,刚刚才食髓知味,要是不穿衣服,她怕又擦枪走火了。
沈淮序从喉底碾出一声轻笑,“好,穿上衣服。”
他慢条斯理将纽扣系到锁骨处,便上床躺到她的身侧,长臂揽着她勾进怀里。
“阮阮大王,要怎么检查我夹带私货?”
阮知夏也就随口一说,让他上床完全是为了满足她的涩心,她指腹顺着他的衣领滑进去,精准摸到鼓鼓囊囊的胸肌,抓着,“就这么检查呗。”
她一边摸着一边开口询问,“你今天怎么不去蔺家?他们都去了。”
沈淮序眉眼早就散去了冷冽,墨眸柔和似水,指腹轻柔地替她整理额边碎发,“蔺沛伯伯才认回你,怎么可能舍得你出嫁?”
“先让那帮蠢货探探底,最好再惹了蔺沛伯伯恼怒,等到时机我再去,蔺沛伯伯权衡之下,我的胜算岂不是大些?”
“真是心机的沈淮序。”阮知夏啧声点评,“但你都懂这些道理,他们怎么可能会不懂?”
“人只有在危机之下,才会去做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沈淮序指腹穿过她的发丝,埋头轻嗅着她身上的桃甜味。
其中,还隐隐夹杂着些许他身上的檀木香气。
真好,阮阮终于接纳他了,就如两人杂糅和交缠的香气。
他唇角牵起些许的弧度,声音却很平静,“简而言之,可能是发生了让他们很有紧迫感的事情,所以他们才顾不得什么紧急上门讨要名分。”
“又或许是,有了名分之后,好名正言顺跟在阮阮身边。”
“你说对吗?”
他墨眸半敛着,却透着几分能堪破人心的压迫。
阮知夏都差点怀疑她跑路的事情要被沈淮序知道了,她讪讪笑了几声,“也许吧。”
“但不管怎样,他们今天都不会成功就是了。”
她正想让沈淮序回家睡觉,头顶忽然落下一句,“我看你客厅放了收拾妥当的行李箱,明天要出远门吗?”
“我可以送你去机场。”
开玩笑,她跑路怎么可能会让沈淮序送?
她立刻胡编乱造,“我只是跟我室友出去玩而已,不用你送。”
沈淮序眉眼带柔,静静看着她睁眼说瞎话。
主要她说谎的时候,温软的手指还按在他的腹肌上,左边刮一下,右边捏一下的,软软柔柔蹭着他。
圆润的杏眸也是,视线略有些飘忽,却还是忍不住暗戳戳往他衣领里看。
他没忍住,溢出一声很轻的笑声,“真可爱啊,阮知夏。”
阮知夏有点懵,“啊,你在说什么啊,我跟室友出去玩儿有什么可爱的呀?”
沈淮序略粗糙的指腹轻刮她的鼻尖,笑意止不住,眼底的宠溺也止不住,“不知道,就是可爱。”
“我要被你可爱死了。”
阮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