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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鑫弯腰坐在沙发上，单手撑下巴，再次变回了那个精英做派的创业男。
他眉毛微皱面露思忖的样子，仿佛是在不停权衡利弊得失。
但是，王威利已经将他刚刚松绑后的模样彻底记在了脑子里，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忘记。
三分钟前……
“你们都别动，我要先看一下头发！”
王鑫掏出手机，打开自拍模式，不停用手去发测量发际线。
每当手指小心滑过额头的时候，他脸上总会流露出紧张痛苦的表情。
王威利和张壹鸣面面相觑，有些不能理解他的反应，明明头上也没多少……
“好险，差点又变高了！”
王鑫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这才算放下。
王威利看的无语至极：“衣服闷一下就掉头发，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王鑫斜睨过来，说话态度比刚才还要差。
”你没听过戴帽子会让人掉头发吗？”
“我没这方面烦恼。”
看着王鑫瞪大双眼，握紧拳头，一副又想上演自由搏击的架势。
王威利改口道：“既然这么在意，干嘛不去植发呢？马斯克的植发效果就挺好。”
“……”
王鑫一秒拉长脸，眼神木然的盯着王威利，甚至懒得回答。
“咳咳。”
张壹鸣凑过来担任解说员：“王总，植发是需要把两侧或者后方的毛囊移植到前端，王鑫的存量资源不太够……”
“哦～，那改天我帮你问问黄小明，他十几年前头发也少，现在看着还行。”
“不用，我已经问过了，他戴假发片。”
王鑫撇着嘴很是无奈的说道。
然后，抬头看到王威利和张壹鸣那浓厚的发量，他心情一下子就更不好了。
王威利心想居然还真问过，看来每个人在意的东西都不一样啊！嗯……下次直接上手薅他头发。
王鑫眉毛一皱：“王总，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太友好的事啊？”
王威利惊讶于王鑫的敏感，当即否认并转移起了话题。
“我没想什么，咱们还是聊聊美团和百度糯米合并的事吧！李燕红那边已经说好了，你明后天过去找他面聊就行。”
“我想想。”
说完，王鑫就开始模仿起了思考者雕像，也就是弯腰单手撑下巴的模样，然后一直思考三分钟。
就在王威利快没耐心的时候，王鑫终于把手从下巴那里移开了。
“只是百度糯米的话，不太够。”
“嗯？”
“目前百度糯米的估值大约在15亿美刀左右，如果只是并购这一家，我们还是无法完成上一轮融资所约定的增长份额，我还需要百度外卖！”
“这个也谈妥了……”
王威利淡然轻松的表情和王鑫瞠目结舌的反应形成了鲜明对比。
王鑫主动凑过来，问：“你什么时候谈好的？”
“把百度糯米敲定之后，顺便就把这事给谈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想要百度外卖？”
“美团现在只有到店团购和外卖业务，饿了么你又吃不下，百度外卖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王威利嘴角噙笑，解释道：“我跟李燕红已经谈妥了，他可以把百度糯米和外卖一起打包并入美团，但要求对你们进行战略性投资，百度需要超过阿狸成为第二大股东。”
“这也是我想要的结果！”
王鑫寸步不让的看着王威利，不想让他专美于前。
“引入百度的战略性投资，迫使阿狸放弃对我们的兼并，这样的并购才算是美团的利益最大化。”
“如果当初让你并购了大众点评，那企鹅就能进入美团董事会跟阿狸去制衡了。”
王威利是知道怎么往别人伤口上撒盐的。
明明王鑫已经没去提这件事了，他还偏要强调一下。
王鑫后槽牙咬紧，死死盯着王威利，心想这混蛋是不是故意说这些话恶心我的？
刚才的失败属于被他偷袭，外加张壹鸣的突然反水，如果有所准备……
王威利突然笑盈盈道：“你不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挺好的吗？”
“好在哪里？”
“百度绝对不会像阿狸那样对你们干涉太多，美团并购了百度糯米和外卖，估值预计就能站上100亿美刀的水平，我300，你100，咱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
王鑫愣到脑子有点来不及反应。
过了两秒，他才去由衷发问：“王总，你平时都这样说话吗？”
“这还不是我的战斗状态。”
“不怕走在路上被人套麻袋？”
“嗯……”
王威利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王鑫那颗能够看见头皮的脑袋。
王鑫心中一凛，瞬间与他拉开距离：“再次声明，我是空手道黑带初段，刚才的失误纯粹是没有预料到你会偷袭。”
“来，你喝茶。”
王威利将茶杯递过去，王鑫下意识接住。
他低头一看，杯中空空如也，突然眼前又是一黑，然后又听见……“张壹鸣，过来按住他！”
五分钟后，再次练习了一遍无规则自由搏击的王鑫，离开了办公室。
出门前，他还眼神冰冷的瞥了眼隔着3米相送的张壹鸣。
“壹鸣，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今天算是让我刷新对你的认知了。”
“有些事，你不懂。”
张壹鸣心虚又无奈的说道。
刚才王鑫被王威利用衣服蒙住头，有些画面，他根本没看到。
就比如，王威利一只手把他摁在沙发上，另一只手还能轻松拉起自己过来打下手。
张壹鸣感觉要是不按照王威利说的做，自己可能也会被摁在沙发上捆起来……那一人被捆，总好过两人被捆，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王鑫冷笑一声：“你还是好好陪你的股东吧。”
“诶……”
张壹鸣伸手欲劝，最后也只是说一句：“那我就不送你出去了。”
“……你跟他还真是一路货色！”
王鑫瞪了张壹鸣一眼，直接摔门而出。
张壹鸣一脸无奈，但很快就把这种情绪转换成筹码，准备以此去跟王威利要点东西。
下一秒，张壹鸣愣住了。
“王总……你在干嘛？”
“检查照片。”
王威利抬眸看了张壹鸣一眼，继续滑动手机屏幕，挑选刚才使用连续拍摄出来的照片。
张壹鸣心中一突，连忙冲过来查看，出于某种担心的考量，他整个身体几乎是扑向沙发的。
借着俯身平视的角度，张壹鸣成功看到了王威利手机屏幕上的照片，上面内容恰好是他弯着腰帮忙按住王鑫的动作。
张壹鸣脸色发白，下意识就想到了照片由来。
难怪他明明一只手就能搞定，还偏要我来帮忙，原来是为了空出手拍照！
张壹鸣趴在沙发上，抬头看着王威利，额头冒汗道：“王总，这照片……”
“我留个纪念。”
“这不是纪念不纪念的事，万一要是传出去！”
“那可就危险了。”
王威利眯着眼，用阴测测的目光对着张壹鸣上下打量。
“张总，你也不想……”
“打住！！”
张壹鸣抬手叫停，一个松鼠翻身就从沙发翻滚下来，然后表情凝重的缓缓起身，脚步沉重的来到王威利面前站定。
难道他也想跟我来场自由搏击？
王威利暗自狐疑，却没有做任何形式上的准备。
因为仅是通过念能力的圆来观察，他就已经知晓张壹鸣的身体素质远不如王鑫……
“王总！！”
王威利怔怔的看着用双手抓住自己右手，并完成90度鞠躬的张壹鸣。
原来你还有两幅面孔！！
“张总，你这是……”
“我要向你承认一个错误，并希望能够获取你的原谅，王总，你可千万不要怪我。”
“什么？”
“刚才你跟王鑫的那两次不讲武德自由搏击，已经全部被我办公室里的监控录下来了，这监控本来是为了安全考虑才装的，我绝对没有想到它会用在你跟王鑫身上，你千万不要误会！”
张壹鸣慷慨激昂、情绪十足的打出了自己的牌。
他的动作始终没变，一直维持着90度鞠躬面朝下。
然后，王威利眯起眼来的脸，突然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内……“嗯？”
张壹鸣一慌，连忙站起身来，双手还不忘继续抓着王威利的右手。
王威利歪头看着他，道：“现在的情况是，我们都有彼此的把柄，就王鑫那里什么都没有，对吧。”
“额……可以这么说。”
“那我要是给王鑫打个电话，跟他说你在办公室里装了监控，你会怎么样？”
“王总，我没得罪过你吧？”
张壹鸣的汗从额头流了下来。
王威利一笑：“开玩笑的啦！我哪来的王鑫电话……要是真去联系他，他可能干脆就不要脸过来跟你拿监控视频，然后反过来攥住我的把柄了。”
“有可能。”
“所以我们还是互留把柄，别让第三个人知道比较好。”
“对对对。”
张壹鸣连连点头，哪敢说不。
相互配合着做过坏事（一起捆了王鑫），又互相留下了对方的小把柄。
这种短时间内接连发生的奇妙体验，也让王威利和张壹鸣的关系稍微变近了一些。
王威利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道：“你上次说想模仿Tiktok进军短视频赛道，有具体可行的想法了吗？”
“OK，讲正事了。”
张壹鸣松开王威利的手，一本正经的来到旁边落座，身上完全没了刚才那副笑里藏刀的气质。
“王总，这两个多月，我认真研究了Tiktok的应用模式和Middle-out压缩算法对它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