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绮云是真的恶心地吐了出来。
恶心过后,就是无尽的恨意涌了上来。
裴含月也说了,她自然也是清楚,那根红线也许是旁人绑的。
可金绮云只要一想到,那根红线存在过,就不可抑制地生出恨意。
“我会杀了他。”
金绮云缓缓抬起头,声音无比坚定。
可以看得见,她的眼里泛起了红血丝,盛满了恨意。
“母亲,我陪你一起。”
金灿灿坚定不移的站在了金绮云这边,她的声音也带了哭腔,还有些小心翼翼。
她也恨她的父亲。
可是她身上流着那个人的血,她怕她的母亲也会恨她。
作为母亲的金绮云,这次一下子就看出了金灿灿声音里的不安。
她稳稳地接住了金灿灿的情绪,温柔地安抚起来。
“灿灿,别担心。”
“他是他,你是你。”
“你的身上也流着我的血脉。”
“我又怎么会迁怒于你呢?”
“我们有着共同的血脉,也有着共同的仇人。”
她们曾经是最亲密无间的存在,如今依旧亲密无间,站在了同一战线。
两人站在一起,裴含月好似只看到了一人。
※
从金家回来之后,裴含月更富裕了一些。
金家人报恩的手法真的是清新脱俗,那就是送灵石,送多多的灵石。
灵石是万能的!
只要灵石够多,什么喜欢的东西买不到。
赚到了灵石之后,裴含月就忍不住去购物。而她现在想要买的东西,也是很贵了。
“你这次买了一堆炼器的材料,你是要升级什么法宝吗?我可以给你找优秀的炼器师。”
金灿灿是陪着裴含月一起去买东西的,看到裴含月买的东西后,很是热情地帮忙。
“不用不用,我打算自己先练一练,看看能不能掌握一个新的技能。”
裴含月婉拒了她的好意。
她不需要炼器师和炼丹师,她的垃圾桶就是最好的炼器师和炼丹师。
而她这次买的材料,用途十分特殊,所以不会假手于人。
“……行。”
金灿灿又一次被裴含月卷到了。
“在七曜谷三四年,被你们卷了三四年了。”
“怎么到现在你还要卷我。”
金灿灿有些无语的吐槽了一下。
她这次没打算陪裴含月回七曜谷,她打算留在金家好好陪陪母亲。
金绮云现在还是金丹巅峰。
虽然她曾经到过元婴期,但谁也不能保证,她这次一定能重回元婴期。
如若失败了,那她的寿命就所剩无几了。
故而不管怎么样,金灿灿都想陪着她的母亲。
但她又有些舍不得和裴含月分别。
金灿灿瞧着眼前的裴含月,为了弱化离别的伤感,还是特意以开玩笑的口吻打趣起来。
“不过我以后不在七曜谷了,你们再怎么卷,也卷不到我啦。”
见此,裴含月也是逗起了金灿灿。
“哦?”
“那我觉得,我有必要和问心商量一下,每两年来你这边一趟,让你瞧瞧,我们把你甩出去多远了哈哈。”
玩笑间,两人正式道别。
一个向着七曜谷而去,一个朝着金家而去。
※
“希望这次,可以听到你的声音。”
裴含月回到七曜谷之后,就将她自己关到了房间里面。
而她的面前,放着莲花三千瓣,还有一堆优质的炼器材料。
她这次要做的,就是升级三千瓣。
她从没有忘过,三千瓣里面,沉睡着沁芳的灵魂。
当时垃圾桶也算帮了她一把,让她提前将沁芳封到了三千瓣中。
当时的三千瓣品级很低,正常情况下是没有办法拥有器灵的。
以至于虽然沁芳的灵魂以器灵的形式封住了,却也是一直在沉睡着。
想要唤醒沁芳的灵识,让她能够发出声音,三千瓣最起码也要升级到上品灵宝。
但裴含月搜集了许久的材料,准备直接将三千瓣升级为玄宝。
又检查了一下材料没有出错之后,裴含月就开始将三千瓣与材料,一一投放进了垃圾桶。
升级到玄宝需要许久的时间,饶是垃圾桶能够加快进程,裴含月也等了足足七日,才再次看到三千瓣。
升级之后的三千瓣和之前相比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光泽要明亮了一些。
“沁芳?”
裴含月将神识探入三千瓣中,小心地呼唤了起来。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三千瓣中传了出来。
“我在。”
只是两个字,裴含月却悄然红了眼眶。
沁芳的声音和当年一模一样,还带着少女的稚嫩。
“公主,我在……一朵花里?”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沁芳有些茫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死前。
“我将你的灵魂留了下来,封到了一件法器里面。”
“你现在是器灵。”
裴含月简单地说了一下沁芳现在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
沁芳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的声音很快就欢快起来。
“真好,我还活着。”
“而且还在公主的身边。”
对于沁芳来说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她现在也有意识,只是换了一个形态而已。
“你还是继续叫我含月吧,修仙界可没有什么公主。”
但沁芳是真醒了过来,性情也恢复了,她思索了一下突然打趣了一下裴含月。
“不对,我是你法器的器灵,那我现在应该叫你主人。”
“主人~”
“你本来也是我主子。”
裴含月知道沁芳是在逗她,顿时哭笑不得。
“你笑了!”
沁芳捕捉到那笑声,顿时就满意了。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死前,所以她还记得裴含月最后看向她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恨,也有自责与愧疚。
“当年的事情,我是心甘情愿的。”
“如果没有公主,沁芳早就死了,哪里还有机会认罪呢。”
在沁芳看来,她是裴含月幼年时救下来的奴仆,能为裴含月而死,是她的荣幸。
“好了,不提这个,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亲手杀了周澈。”
“为你,为我,都报了仇。”
“而且我杀了他两次,第二次他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沁芳的笑声传了出来。
“不过怎么是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