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个出剑攻击她的男修士,居然只是一个筑基巅峰。
故而裴含月都没有什么动手的兴趣,随便一剑就直接将对方击败,逼得对方后退了好几十步。
就这还是裴含月手下留情了,毕竟这是俞家的地盘,把俞家主支子弟伤得太重也不太好。
“堂堂金丹修士居然欺负一个筑基期,真是丢了我们金丹期的脸。”
“就让我来会会你吧。”
见自己的兄弟落败,一个金丹修士打量了裴含月一眼,准备挑战裴含月。
“我要挑战你,你可敢应战!”
裴含月都不想理他,俞问心则直接替裴含月拒绝了。
“她并非俞家人,你不能挑战她。”
“而且,你不是她的对手。”
说着,俞问心轻蔑地打量了一下这几个年轻修士,脸上满是嫌弃。
“不过你们几个也太差劲了吧。”
“我记得你们之前比我强许多的啊!这怎么十八年过去,反倒还不如我了。”
“尤其是你,俞杰。我记得我刚炼气一层的时候,你就已经是炼气九层了。怎么你现在还是筑基巅峰啊,之前堂叔不是说你天赋异禀吗?”
俞问心毫不留情面地挖苦起了这几个男修士,也是她同族的兄弟。她一个都没放过,从现在修为最弱的开始嘲讽,一边嘲讽还一边摇头,讽刺值拉满。
她的一番嘲讽说的这几个男修士又羞又恼,还带着几分警惕。
“你是谁,你居然认识本少爷,本少爷的记忆中可没有你这号人。”
“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你——”
“你是俞骄,你回来了!!!”
倒不是所有人都记性那么差,还是有人能够认出俞问心的。
可是,认出俞问心的身份后,他们先前对俞问心产生的那几分戒备与敬畏,竟是全数化做了轻蔑。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俞大小姐!真是失敬失敬。”
“只可惜,我们俞大小姐是个连剑都拿不起来的废物!连灵根品质都不咋样……”
“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俞大小姐呢!她起码比我们这些人会投胎啊!”
“再会投胎也没用啊!还不是没爹没娘——”
裴含月不知道为什么俞问心脾气这么好,居然忍住了,没有任何反应。
反正她听到这里后是真的忍不住了,恨不得杀了那几个满嘴喷粪的人。
不仅她忍不住,尤怜青与姜听雪也是忍不住了。
三人正要不管不顾地动手,刀剑都出鞘了,对面的人都因为害怕停顿了一下。
可就是这时,裴含月却听到了一声极为细微的环佩碰撞声。
意识到有人在暗处注视后,三人硬生生地停住了动手。
而对面的俞杰等人却是以为她们害怕了,居然又继续开骂了。
“哦,我差点儿忘了,你也不是俞家人了啊!你早就被赶出俞家了,活像是一条丧家之犬哈哈哈——”
“也不知道你怎么还有脸回俞家,我要是你就直接找一棵树——”
一道含笑的中年男声接过了话,轻声反问了一句。
“找一棵树做什么?”
“自然是找一棵树上——”
俞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惊恐的同伴拉着一把跪在了地上。
“见过家主。”
他的兄弟还是很讲义气的,连忙为他找补起来。
“俞杰刚刚不过是因为被人打伤了,脑子糊涂了才会胡言乱语,还请家主恕罪。”
俞家主缓步上前了两步,脸上还带着笑容。
“知道错了啊。”
“那就好。”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也不罚你们什么,就自去外城住上二十年再归家吧。”
这个惩罚听着轻飘飘的。
在裴含月听来似乎也是一点儿都不严重。
但是俞杰等几个男修却全都白了脸,满脸的恐惧与哀求,却又不敢真的求出声。
只敢接受这个惩罚。
“是,多谢家主体恤。”
他们不敢求饶,因为求饶只会换来更严重的惩罚。
而在外城住上二十年,更是放逐的意思。也就意味着他们这极为重要、十分需要家族资源帮助的二十年,一块下品灵石都没办法从家族得到。
失去了这二十年的发展机会,他们再想跟上同辈人就难了,几乎永远都被放逐在了权力中心之外。
“那就去吧,好好反省一下。”
俞家主笑着赶走了几个族孙,好似在做一件好事一样。
“骄骄,你终于回来看祖父了。”
俞家主终于是看向了俞问心,脸上和蔼的笑容不减。
他都自称祖父了,俞问心本该从善如流的改口,但她发现她根本就接受不了改口。
故而俞问心躬身行礼问好,却是坚持用她后来的身份。
“晚辈七曜谷俞问心,见过俞家主。”
听到这样的称呼,俞家主笑容未改,实则牙都咬紧了。
“好,老夫以后称你俞问心。”
“这几位便是你的师姐妹吗?那你的师尊呢?”
俞家主出来就是想要见林知半的。
“师尊奔波了一路,有些劳累去休息了。”
俞问心回答得很认真,也很客气。
但俞家主还是感觉他受到了忽视。
不过因为有裴含月这几个外人在,所以他并没有发作,还表现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俞家人好面子,俞家主格外好面子。
他刚刚之所以会严厉地处罚俞杰几人,并非是因为他们辱骂俞问心。
而是因为他们对俞问心的辱骂让裴含月这些外人听到了,他觉得丢了俞家的面子,有损俞家的形象。
所以此刻他哪怕心底不舒服,却也不会说出来,反而还带着微笑的假面。
“原是如此。”
“那正好请你们入内休息。”
“休息好了,再聊正事也不迟。”
俞家主直接将几人都带了进去。
“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这笑容是不是有点儿假了啊。”
俞家主转身背对着她时,裴含月才敢在心底泛起嘀咕。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有些草木皆兵了,明明这样一个和蔼的人,她却感觉十分的危险。
正胡思乱想着,便有一道视线凝聚在她头顶,同时耳畔响起声音。
“不知哪位姑娘是风真人的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