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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级"
数据面板的数字稳住，哄笑声从大厅四面涌来
陈风站在银色圆环里，鞋底透过金属凉意，感应纹路的淡蓝光丝刚从他身上缩回去，面板跳了几秒，C，C+，C，C-，中途闪了一下，抖出一串乱码又恢复，他没太在意，大概是机器老了
"哟，C级"
周明从队列边晃出来，B+，教导主任周烈的侄子，下巴抬着，身后两个跟班
"特招进来的C级，你占这个名额干什么！给老子端洗脚水都嫌你资质低"
陈风没说话
他攥了攥手指，指节泛白，父亲在第七舰队服役到最后一天，军补特招的名额是他拿命换的，这个道理他从小就知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
周明没让
"一个C级也配走星脉学院的正门"周明的声音拔高了，故意让周围人听见，"军补特招进来的废物，C级就该去后勤部报到，跑这儿来现什么眼"
"够了吧！"
一个闷闷的声音插进来
孟铁生不知什么时候挤过来的，比周明高半个头宽出一圈，C+的矿区大块头，低着头看他，声音像石头碾石头，"B+堵着C级骂街，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心虚"
周明退了半步，嘴硬，"C+矿星来的吧，一个C+一个C，你们俩倒是般配"
孟铁生拳头攥了，指节咔咔响
这边的动静把人勾过来了
刚测完的新生三三两两围拢，后排踮脚前排往中间挤，检测队伍歪了半截
靠墙站着的顾言舟推了推银边眼镜，SS级的检测结果还挂在面板上没消，他抱臂看着，像在观察一组有趣的数据，顾言舟，银河星系顾家嫡系，蓝星多少年没出过的SS级，台下议论了半天了
人群最前面，姜北抱着膀子，寸头，左眉一道旧疤，A+，腰板挺得像杆枪，第七舰队退下来的老姜家的小子，测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锦瑶站在侧面，安静冷淡，长着一张让人想多看两眼的脸，S级，浑身上下散发着"别跟我说话"的气场，测完连眉毛都没动就走下了台，这会儿她的目光落在陈风身上，停了两秒
秦昊阳站在后排，身材高大，天生一张正面人物的脸，S级，测完只是点了点头，神色平淡，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
"打起来了？"
"周烈他侄子堵那个C级呢"
"C+那个矿区的也在，要动手？"
"动手才好，报名现场见血，这辈子值了"
有人起哄吹口哨，有人往后拽同伴怕溅着血，几个女生远远站着议论，还有人掏出了记录仪
圈子越缩越小，嗡嗡声压过了圆环感应纹的低鸣
"干什么！"周烈在主席台上一拍桌子，"新生检测现场，谁在闹事"
人群安静下来
周烈整了整衣领，拿起话筒
"都安静，趁全年级到齐，宣布一件事，第三百七十三届半年大考，个人排位赛暨团队对抗赛，半年后举行，个人赛前十六名升级编制，团队赛前三拿资源配额，末位淘汰，不是闹着玩的"
台下嗡的一声炸开了
周烈放下话筒
陈风往前走了一步
"周明"
周明回头
"大考还得等半年，"陈风活动了一下手腕，"太久了，现在就来，十招，输了的道歉"
全场死寂
周明脸色变了又变，下意识往秦昊阳的方向看了一眼
秦昊阳抱着胳膊，面无表情，抬了抬下巴
周明像接到什么信号，冷笑，"行，C级找死，我成全你"
周烈皱了皱眉，没拦
"上护垫，点到为止"
圆环推到一边，地上铺了两块星力护垫，全年级围成一圈
顾言舟靠在墙边，双手抱臂，姜北抱着膀子站第一排，苏锦瑶站在人群侧面，孟铁生攥着拳头站最前面，秦昊阳站在人群后方，神色平淡
周明站在护垫上活动脖子，骨节咔咔响，"C级，我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磕个头，这事就算了"
陈风没说话，站到对面
裁判教官喊了开始
周明第一拳就没留手，直拳冲脸，又快又沉
陈风侧身
左脚往斜前方迈了半步，右肩沉下去，拳头从耳朵旁边擦过去，带起的风刮得脸疼，他整个人贴进了周明内圈
顾言舟抱臂的手放下来了
这个侧身切入的角度，不是C级该有的
第二拳周明横扫，陈风矮身从拳下钻过，脚步一错绕到侧面，动作生涩，像身体记住了脑子还没跟上，但位置对了，周明的拳风扫过他头顶，头发被带起来，台下有人"咦"了一声
第三拳，周明回身肘击，陈风抬小臂硬格，整条胳膊像被铁棍子抽中，麻到肩膀，退了三步，脚后跟在护垫上犁出一道白印，他咬着牙没倒，左手垂着，指尖在抖
人群侧面，苏锦瑶的眼睛眯了一下
陈风第二拳矮身切进去的时候，他左锁骨下方有什么东西跳了一瞬，很快，快到她以为自己看花了，像一颗很深的星星在水底闪了一下，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星力探测仪，拇指按在屏幕上，没动
"这步法，"姜北旁边一个教官低声说，"老第七舰队的近身路子"
人群最后排，一个穿灰色训练服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他的右腿是金属义肢，在大厅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往前迈了半步
金属义肢踩在石板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咔嗒"
又停住了
二十年了，他以为这套步子早跟着那个人埋进了暗渊的焦土里，没想到在一个C级新生身上又看见了，一样的沉肩，一样的斜切，一样的左脚先动
他把烟叼回嘴里，还是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