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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强赛一号台，陈风走上台时右拳弹性绷带被汗水浸透，左掌心剑伤结了薄痂一动就裂
秦昊阳站在对面比他高半头肩宽背阔，往那一站像堵墙，看台上过道站了人，周烈坐主席台正中，沈鹤的位置空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赵铁军站在看台最下层栏杆边义肢手背在身后脸沉着
孟铁生趴在栏杆上嘴里叼着半个馒头："你要是被一掌轰下来我接着你"
"你接得住？"
"接不住也得接"
顾言舟站旁边记录本翻开着没低头看："曲泽，烈阳掌每三掌换一次气，星力从丹田走手臂在曲泽回旋，碰到曲泽断他一掌"
"十五米"
"我知道"
苏锦瑶站在通道口双臂抱胸没走过来，盯着陈风右肩位置嘴唇抿成一条线
裁判举手
"开始"
秦昊阳抬掌，没有蓄力右掌平推，橘红色星力从掌心涌出，热浪先到，陈风脸上汗毛卷了一下
他侧身，热浪擦着左肩过去，训练服"嗤"地焦了一片，空气里全是糊味
第一掌
陈风还没站稳第二掌已到，秦昊阳掌法不快每一下清清楚楚，但星力外放范围太大十五米内全是灼热掌风，闪得了正面闪不了侧面
陈风往左跨两步，掌风扫过右肋，隔着布料都觉得皮肤发烫
他试了一次突进，碎步压低重心从掌风缝隙里钻，五米四米，第三掌迎面推过来左臂挡了一下
"嗤"
左前臂像被烙铁压上去，陈风闷哼退三步，袖子冒烟底下一片通红，四米没进去
秦昊阳站在原地掌势不停，第四掌第五掌一掌接一掌推，像在烧一堵墙，陈风绕着圈跑，热浪从四面八方烤过来，嘴里发干嘴唇裂了，汗刚冒出来就被蒸干
他在等换气，但秦昊阳换气太稳了，星力储量是陈风将近三倍，掌与掌间隙不到一息，不够贴脸
第六掌陈风没完全闪开，掌风擦着胸口过去，胸骨像被锤子敲了一下，嘴里泛起铁锈味，单膝跪了半秒又站起来
孙大炮蹲在椅子上嗓子都劈了："站起来了！他又站起来了！"
第七掌陈风站起来正面对上掌风来不及躲，右肩硬扛了一下
掌力撞上来橘红色星力灌进肩膀，正常经脉根本接不住，陈风觉得整条右臂要被烧穿
然后肩井猛地一缩
在吸
那股灌进来的烈阳星力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把，从经脉里拐了个弯往肩胛骨深处坠，陈风打了个冷战，一股冰凉从肩井里漫出来顺脊椎往下淌，冰凉淌过肩胛骨内侧缘时桥一那道丝裂跟着缩了一下，膜上的火星晃了晃没灭也没亮，外面火烫里面冰凉，两种感觉搅在一起胃里翻了个个
他踉跄两步没倒
秦昊阳眉头动了一下，这一掌推实了换个人早该被轰下台，陈风还站着，更怪的是命中刹那他感觉星力漏了一下，像水泼进沙地里没炸开
陈风喘着气右肩已经不烫了冰凉，那种凉不对，像有什么东西趴在骨头里面对着他后脖颈吹气
他怕了
但冰凉漫开那一瞬间他的感知弹了一下，三米范围像被人扯了一把，不到半息他"映"到了整个擂台
秦昊阳星力从丹田升起沿手臂往上走，在肘弯处回旋蓄力再推向掌心，那个回旋间隙比顾言舟说的还短，三分之一息
半息后感知弹回三米，陈风脑袋像被钉子扎了一下太阳穴突突跳，鼻血淌下来，他没擦
第八掌陈风动了，不闪了，正对着掌风冲上去，左前臂交叉护在脸前，烈阳掌撞在手臂上烧焦的布料下面皮肤翻卷，他闻到自己的肉味
疼，整条左臂都不像自己的了，但腿没停
三米，两米，一米
秦昊阳第九掌在蓄力，陈风看到他右肘弯位置星力打转，像水里的漩涡
就是现在
陈风左手从臂护下面穿出去，两指并成剑指，用尽全身力气戳进秦昊阳右肘的肘横纹里
曲泽
没用星力，两根手指硬戳，指头顶进肌腱和神经丛的缝隙，秦昊阳右臂猛地弹了一下从肩膀到指尖全麻了，蓄力一半的掌散了
陈风膝盖顶在他胃门前停住，两个人贴在一起，秦昊阳低头看他陈风仰头看他，鼻血滴在台面上
"你怎么知道曲泽"
陈风没说话喘着气，左前臂烧伤一跳一跳疼，右肩冰凉鼻血还在流
秦昊阳看了他三秒："我输了"，退后一步抱拳
裁判举起陈风的手时看台声音才灌进来，陈风没听见，低头看自己右手在抖，跟骨裂的疼不一样，肩井位置冰凉的东西还没完全退下去在皮下慢慢爬
苏锦瑶翻上擂台一把抓住陈风没受伤的右臂把他转过来，眼睛盯着他右肩胛骨："你的肩"
"蹭了一下"
"谁问你伤了"
陈风看着她的眼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赵铁军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擂台边，义肢手按在台面上指节攥得太紧金属微微变形，他看了一眼沈鹤的空位又看回陈风，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陈风被苏锦瑶拽着往医疗室走，经过看台时抬头扫了一眼，沈鹤的座位空着，桌面上一杯茶还冒着热气
医疗室里苏锦瑶拿剪刀剪开粘在陈风左前臂上的布料，二度烧伤巴掌大一片，陈风咬住后槽牙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右肩"
"真没事"
苏锦瑶镊子停在半空抬眼看他，陈风把右肩转过来，秦牧那一剑擦破的伤口已经收口了，周围皮肤不红不肿，跟旁边烧伤痕迹对比得古怪，剑伤位置肤色甚至比旁边白一点
苏锦瑶手指按在肩井穴上，陈风浑身一僵
"疼？"
"不疼"
"那你抖什么"
陈风这才发现右肩在抖，皮下有什么东西轻轻蠕动，像一条鱼在冰面下面游
苏锦瑶收回手指尖发白按得太用力："别碰它，谁都别让碰"
"你知道什么？"
"不知道，但那地方的脉象不对，不像活人身上该有的"
她缠完纱布打了个结站起来："半决赛不管对谁，别再拿右肩接掌，也别让任何人碰你右肩胛骨"
陈风一个人坐在医疗室里，左臂缠着厚纱布右拳骨裂没好左掌心剑伤又裂了，浑身都是烫伤药味
他活动了一下右肩，不疼了，之前又酸又胀像有东西顶着骨头的感觉全没了，肩井安安静静跟身上其他穴位一样
但安静得不对，像一间屋子有人在门后面敲了三天，声音突然停了
门开了一条缝
陈风后背渗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