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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瑶在医疗室给陈风包手，右拳中指无名指指关节皮翻开了能看见白色骨茬，她用镊子夹棉球蘸药水擦上去，陈风的手抽了一下
"别动"
"你能不能轻点"
"不能"
她又擦了一下，陈风咬住后槽牙额角冒冷汗："骨裂两根，三天之内别握拳，七天之内别用右拳打人"
"今天下午就得打"
苏锦瑶手停了抬眼看他："谁？"
"秦牧"
她沉默两秒，从药箱翻出一卷弹性绷带在陈风右拳外面又缠了一层，缠得很紧："这能固定骨头但不减震，打一拳你疼一拳，打重了骨头错位自己负责"
"行"
"肩井什么情况"
陈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下台时一直在活动右肩，我眼睛不瞎，什么感觉"
"胀，酸，像有东西在里面顶"
"别碰它，也别让别人碰到你右肩胛骨，秦牧的剑走最优路线没有花架子，你别想找破绽，他没有，等他自己露"
第三轮一号台孟铁生vs姜北
两个人往那儿一站就像两块石头，姜北先动，军中捕俘拳步子沉出拳短，每一下冲关节和要害去，不拼力量拼节奏和角度
孟铁生第一拳挥空，姜北侧身让过手肘顶在肋骨上，"砰"，孟铁生退半步跟没事一样反手一搂，姜北低头躲过膝盖顶在大腿外侧，孟铁生抽了下半膝跪了半秒又站起来
"你这拳打人不疼，但膝盖挺硬"
姜北没接话，第二波攻上来，孟铁生长记性了不挥大拳近身短打，仗着经脉硬扛肘击，两只手像铁钳往里箍，姜北节奏被打乱，两个人贴在一起摔了两跤，第三次分开时姜北嘴角破了孟铁生左眼眶又青了
最后姜北赢在关节技上，贴身绕到背后左臂勒脖子右手扣住手腕往后拧，孟铁生挣了两下没挣开闷声拍地板
裁判举姜北的手，孟铁生揉着脖子："你叫姜北？下回再打"
"行"
两个人抱拳一前一后下台
看台上孙大炮跟赵铁柱说"这俩打完跟没事人似的"，赵铁柱憋出一个字"硬"
三号台，陈风vs秦牧
秦牧上台的时候没带任何表情，黝黑精瘦，一把铁剑横在身前，剑鞘都没拔
陈风的右手缠着弹性绷带，垂在身侧
裁判举手
"开始"
秦牧拔剑
剑很快，没有起手式，没有蓄力，拔剑的同时第一剑已经到了陈风面前，剑尖点向他的咽喉
陈风偏头让过，剑风擦着耳朵过去，凉飕飕的
第二剑跟着就到了，扫肋
陈风抬左臂格挡，剑脊抽在前臂上，"啪"的一声，整条胳膊麻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
秦牧不追，站在原地，剑尖斜指地面，等陈风站稳
苏锦瑶说得对，秦牧的剑没有花架子，每一剑都走最短的路线，不浪费一分力气，也不贪攻，该停就停，该退就退
这种人最难找破绽
陈风没急，左手松了松，活动了一下被剑脊抽麻的前臂
他开始绕圈
秦牧跟着转，剑尖始终对着陈风的中线，像指南针一样
第三剑，刺肩井
陈风心里一紧
秦牧不知道肩井的事，这一剑就是冲肩膀来的，但位置正好在肩井穴上方，陈风侧身闪避，剑刃擦着训练服划过去，布料裂开，右肩胛骨上一凉
剑刃见血了
不深，但那一瞬间肩井猛跳了一下，一股又烫又麻的东西从伤口周围炸开，顺着后背往下窜
陈风的脚步顿了半拍
秦牧第四剑到了，直刺胸口
陈风来不及闪，左手扣住剑身，剑刃割破掌心，他硬把剑往旁边带了半步，剑尖擦着肋骨过去，顶在护阵壁上
两个人贴到了近前
秦牧的呼吸在陈风耳边，很稳
但陈风映到了
秦牧的呼吸在第四剑出手之后有一个极短的间隙，不到半息，肺里的气换了一半，新气还没接上，剑势在这个间隙里会松一丝
就一丝
陈风的左手从剑身上滑过去，两指并成剑指，点在秦牧握剑的右手曲池穴上
热意从指尖渗进去，只走了半寸，够了
秦牧的右手松了
铁剑"当啷"掉在台面上
陈风的膝盖已经顶到了秦牧胃门前，停住
两个人贴在一起，喘着气
秦牧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剑，又看了一眼陈风缠着绷带的右手
"你左手比右手快"
"右手伤了"
"我知道"
秦牧退后一步，抱拳
陈风也抱了一下
"承让"
裁判举陈风的手
下台的时候苏锦瑶在通道口等着，手里拿着纱布和药
"肩胛骨"
"蹭了一下，不深"
"我看看"
陈风偏过身，她拉开伤口旁边的布料看了一眼，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她恢复了表情，开始换药，"剑上有毒吗？"
"没有，就是普通训练剑"
"嗯"
她包扎的时候手比平时轻
顾言舟走过来，手里翻着记录本
"八强对阵出了"
"谁"
"秦昊阳"
陈风接过对阵表看了一眼
个人赛八强：陈风vs秦昊阳，姜北vs苏锦瑶，秦牧vs林若虚，顾言舟vs方岩
顾言舟合上本子
"秦昊阳烈阳掌，正面硬刚型，攻击半径十五米，你贴不上去"
"赵天翔的锁也是三十米"
"不一样，星锁是困，烈阳掌是砸，困能等间隙，砸不能等，你不上去他就把你轰下去"
孟铁生凑过来，手里拎着两个馒头，递了一个给陈风
"秦昊阳？那个S级？"
"嗯"
"他那一掌能把护阵壁打裂，"孟铁生咬了一口馒头，"你小心点"
陈风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右拳的伤一跳一跳地疼，肩井的位置还在发烫，纱布下面那道剑伤一跳一跳地跟着心跳
他嚼着馒头，看了一眼远处秦昊阳那队的休息区
秦昊阳站在那里，身材高大，面容端正，正跟身边的人说话，似乎感觉到了陈风的目光，转过头来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半个广场对上
秦昊阳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团橘红色的星力在他掌心亮起来，热浪扭曲了空气
然后他握拢拳头，星力灭了
陈风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