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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台，陈风站西侧赵天翔站东侧
赵天翔比陈风高半个头肩宽站姿笔挺，看陈风的眼神像看一份不及格的卷子，看台上人比第一轮多一倍，周烈坐主席台，沈鹤坐旁边膝盖上摊着皮质笔记本，赵铁军站在看台最下层义肢手背在身后没坐
"开始"
赵天翔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星力从掌心涌出，在空中凝成淡蓝色光点，十二个光点在三十米直径擂台边缘亮起，光点之间有极细蓝线相连，像悬在空中的蛛网
星锁
看台上嗡地炸开："三十米满开？打个C级用三十米？"
"周主任推荐的种子，星锁术一练就是满功率"
十二个节点开始缓慢移动，蓝线收紧，擂台边缘空间变得粘稠，陈风抬脚试了一步脚底像踩进浆糊
他没急，站在原地闭眼，热意从桥一渗出来不推，只让它贴着皮肤漫开，像水铺满地面遇到什么就映出什么
十二个节点，每个都有频率，有快有慢，他在等
星锁在收缩，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赵天翔站在擂台正中央双手负后看着陈风闭眼站在原地："C级就是C级，放弃了？"
陈风没睁眼
十五米，十米，节点从十二个合并成八个，蓝线变粗粘稠感变成压力，顾言舟站在台边翻记录本的手停了
孟铁生挤到旁边："他怎么不打？"
"在等锁缩到他感知范围内"
"你这画的符？"
"节点移动轨迹"
"跟我奶奶画的辟邪符差不多"
看台上孙大炮蹲在栏杆上糖葫芦忘了嚼，钱小美攥着他裤腿指节发白
五米，八个节点合成六个密度翻倍，蓝线亮得刺眼，压力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陈风训练服被压得贴在身上，呼吸发紧耳膜鼓胀，能听见自己心跳一下下撞在肋骨上
赵天翔嘴角动了一下，星锁里的人到这个距离要么慌要么冲，慌的乱了节奏被锁死，冲的撞在节点上被弹回来
但陈风闭着眼站在原地连手都没抬
这时候陈风睁开眼
三米，六个节点全部进入感知范围，每个的位置频率移动轨迹清清楚楚映在脑子里，像六颗悬在眼前的星星
他动了
冲向左前方最近的节点，节点在移动频率在高低起伏，陈风等它落到最低谷那一瞬右拳握紧砸上去
"咔"
节点碎了，但碎的位置偏了，他预判的最低点比实际慢了半拍，拳面蹭在节点侧面擦过去，指关节撞在节点棱上，一阵钻心的疼从指骨窜到手腕，骨头像被钉子敲了一下
赵天翔笑容僵在脸上
陈风没停，转身，第二个节点在右侧一米半正在横移，他抬手刀掌刃等在必经路上
节点加速了，最后零点几息突然变向，陈风掌刃劈空掌心擦着节点边缘划过去，蓝光炸裂震得整条胳膊发麻，脚下踉跄半步
没碎
他心里一沉，第二个节点没碎蓝线还连星锁没崩，赵天翔已反应过来双手一合，剩余五个节点同时加速收缩压力翻倍
陈风左肩被一条蓝线擦过，像被鞭子抽了一下，皮肉火辣辣疼半边身子一麻
不够快
第三个节点在身后他能映到，但前两个浪费了时间，五个节点的锁已压到两米
他没转身，左肘向后猛撞，没有预判没有等频率最低点，纯粹映到位置就撞，肘尖砸在节点上
"咔"
第三个碎了
第一个半碎第二个没碎第三个硬砸，但三个节点同时碎裂的冲击波叠加，星锁结构撑不住了
蓝线同时断裂光点炸开，冲击波从擂台中心往外掀，赵天翔被震得连退三步鞋底划出两道黑印，陈风被反震得胸口发闷嘴里泛起铁锈味，右拳指关节的血顺指缝滴在台面上
星锁范围内压力骤然消失，整个看台安静两秒
"你……怎么看见节点的"
陈风没回答，踏进去三步到赵天翔面前，右拳伤了握不紧换了左拳，赵天翔星锁刚崩星力循环还在紊乱，双手抬起想格挡慢了半拍
陈风膝盖顶在他胃门上，赵天翔弯下腰膝盖磕在台面上
裁判读秒十秒
"陈风，胜"
看台上低资质新生那片炸了，孙大炮从栏杆上蹦起来，钱小美跳着喊陈风，赵铁柱巴掌拍得震天响
高门子弟聚集的那片看台没人说话，周烈坐在主席台上脸上肌肉绷着，手指敲了一下扶手，沈鹤合上笔记本在封面上拍了拍，站起来走了
赵铁军站在看台最下层，义肢手指松开又攥上关节咔嗒响了一声，没动
一号台孟铁生比赛也刚结束，方岩站在边线外揉着胸口："你那一拳够硬"
"你那掌也不轻，我胳膊现在还麻"
裁判举了孟铁生的手，两个人抱拳下台，苏锦瑶的比赛在七号台早结束了，慕容雪被霜丝点了膝盖在台上揉腿，苏锦瑶已不在场边，顾言舟赢得最安静，对手在星阵里站了十二秒自己走下了台，连碰都没碰上
陈风走下台，右拳指关节皮翻开了能看见白色骨茬，血顺指缝滴在地上
他没看伤口
肩井在跳，不是之前那种一下一下的轻跳，是从右肩胛骨深处往外涌的躁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醒了个懒腰顶着骨头往外撑，又酸又胀说不清是疼还是痒
他下意识活动了一下右肩，打碎第三个节点时星锁崩碎的冲击波从外面撞了他一下，他没催动暗脉纯粹是外力震荡，桥一位置震了震薄膜没破，但肩井猛跳了一下到现在还没停
他低头看手腕内侧，桥一位置那层薄膜还在，但上面多了一道极细的纹，裂纹从外面来不是从里面顶的，薄膜没碎但有了一道丝
顾言舟走过来："第二个没碎，它变向了，你预判了它的轨迹但它临时加速，第三个是蒙的"
"映到了就撞来不及算，也算蒙的"
顾言舟翻开本子在赵天翔那页画了个圈："赵天翔的节点会在受击前零点二息加速，这个数据我没有，下一场再遇到星锁术你的预判要留余量"
孟铁生凑过来："你这手还能打吗？下一轮谁？"
"能，还没出"
"管他谁，打完吃饭，我今天要吃四碗"
远处沈鹤走出看台入口在走廊停下，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了一行字，写完看了一眼合上本子，对身后等在走廊里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转身快步走了
周烈从主席台下来时沈鹤已经不在走廊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