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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强对阵表贴在备战区入口，陈风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旁边是苏锦瑶
孟铁生凑过来："你打苏锦瑶？打得过吗？"
"不知道"
"老顾打姜北，那个军中出身的？"
"第七舰队退伍士官的儿子，"顾言舟翻数据板声音很平，"捕俘拳关节技近身短打，不蓄力不摆架势，贴身三寸以内爆发"
"你有把握？"
顾言舟抬眼看过来没回答，他数据板上姜北过去七场比赛的每个动作都被逐帧标注，出拳角度步伐间距卸力方式呼吸节奏，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笔记
"别硬撑"陈风说
"我知道"
一号擂台陈风对苏锦瑶，整场大考最安静的一场开场
两个人走上擂台没有放狠话没有试探起手式，因为他们太了解彼此了，苏锦瑶帮陈风疏导过三次隐穴反噬，他经脉走向穴位承载极限隐穴共鸣频率她比陈风自己还清楚，陈风跟苏锦瑶交过几次手，霜丝出丝角度收丝时机左肩微动的预兆他都记在肌肉里
裁判举手落下
苏锦瑶右手抬了，陈风没看她的手看她的左肩，霜丝弹出之前左肩会有一个极细微的下沉，零点一秒，普通人注意不到
他侧身，三根银丝擦着脖子飞过去，凉意像刀刃刮过皮肤
第二波四根银丝从不同角度同时射出封锁闪避空间，陈风向前踏一步踏入银丝交叉死角，指尖带着隐穴共鸣微光点向苏锦瑶右手腕内关穴，逼她收丝
苏锦瑶右手一翻，银丝回旋缠住自己手腕，寒意顺经脉往上走挡住干扰
两个人同时后退一步，看台上没人说话
"他们两个到底在打什么？"孟铁生瞪着眼
"在拆招，陈风知道霜丝所有变化，苏锦瑶知道穴位干扰所有套路，谁先露出新东西谁就占优"
"那谁会先露？"
"陈风"
第三波苏锦瑶霜丝变了，不再直线射出而是在空中弯成弧形，三根正面佯攻两根从脚下弹起缠向脚踝
弧形霜丝，陈风没见过的变化，他跳起来躲避脚下银丝，正面三根已到，在空中扭腰两根擦着肋骨划过去衣服割开，第三根缠住左小臂
冰凉星力顺丝线上涌，经脉里星力运行慢了一拍，陈风右手食中两指并拢点在自己左臂清冷渊上，穴位干扰术震开霜丝附着，银丝松了
但苏锦瑶已到面前，左手食指竖起，指尖凝着一点银白寒光点向陈风胸口膻中穴
这一指是探针，她在用内观术探测他体内隐穴状态，在采集数据
陈风右肩隐穴猛地开启，金色光芒从肩胛骨透体而出，共鸣震荡波从体内炸开，苏锦瑶手指被弹开后退两步
陈风喘着气，右肩衣服被金光撕裂一道口子，隐穴光芒在皮肤下明灭不定
苏锦瑶低头看了看指尖残留的金色微光，感受了一下那股力量的频率和衰减速度，抬头："我认输"
全场安静两秒
"什么？"孟铁生蹦起来
"我认输，"苏锦瑶声音很平，"我打不赢你双隐穴全开的状态"
"我只开了一个"
"所以我在你开第二个之前认输，"她转身走下擂台，经过他身边时声音压得很低，"你的隐穴共鸣频率我记下了，团队赛见真章"
胜者陈风晋级决赛，但他一点赢的感觉都没有
三号擂台，顾言舟对姜北
这场比赛从第一秒就不对劲
顾言舟蹲下来，右手按在擂台地面上，星力渗入石板，八个光点同时亮起，八卦阵展开
姜北看了一眼脚下阵纹然后冲了，不绕路不观察不试探，像一颗子弹直线射向顾言舟
"坎"
雾气骤起，姜北视线被挡但没减速没变向，第七舰队捕俘拳训练里有一项叫暗格搏杀，蒙着眼在黑暗舱室跟三个持短棍的教官对打，靠听声辨位气流感知和脚步震动判断位置
雾里有顾言舟移动带起的风，姜北顺着风一拳轰出，顾言舟偏头躲过，拳风擦耳
"艮"
石壁从左侧竖起，姜北撞上去石板碎裂，碎石崩在脸上额头划出血口，他没停
"震"
脉冲从地面炸开打在脚底，步伐乱了一瞬护体星力被震松，顾言舟手指点向他后颈穴位
但姜北顺着脉冲力道向前扑倒，右手扣向顾言舟脚踝，顾言舟跳开，他星力在急剧消耗，八方位变换加三次组合效果储备下去了七成
姜北从地上弹起来继续冲，左臂被碎裂阵纹割开一道口子血顺袖口滴，看都不看
"离"
灼热的气墙在面前炸开，橙红火光映红半座擂台，姜北冲进来的势头被挡住，抬起手臂挡在面前皮肤灼得发红
半步，被逼退了半步
但只有半步
姜北低头看了一眼被灼伤的手臂，踩着火墙冲过来，护体星力硬扛高温，鞋底踩在灼热石板上滋滋响，穿过火墙时眉毛和额前头发都焦了，但右手已扣住顾言舟肩膀，五指如铁钩
顾言舟感觉到肩胛骨上的压力，再往下半寸就是关节脱臼的角度
"我认输"
姜北松开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伤口，血还在流，又看了看被灼伤的手臂和焦掉的头发
"你的阵"他开口，声音很平，"第八个位置换得太慢了"
"我知道"顾言舟点了点头，手在抖，星力透支了，"星力不够"
姜北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下擂台
看台上安静了几秒，然后议论声炸开
"顾言舟把姜北弄伤了！"
"那个阵好厉害，又是雾又是墙又是火的"
"但姜北硬闯过去了，完全不跟你讲道理"
"决赛陈风对姜北"
"一个靠脑子赢，一个靠拳头赢"
"这才是决赛！"
陈风站在决赛擂台入口，姜北从另一个入口走过来，左臂缠着临时绷带，额头伤口凝血，脸上没有表情
两个人对视一秒，姜北走过时停了一下："你那个穴位的手法，战场上管用"
"你的也是"
姜北点头继续走了，陈风看着他的背影活动了一下右肩，隐穴已经安静，但苏锦瑶帮他疏导的经脉还没完全恢复，肩胛骨位置隐隐发胀
孟铁生跑过来："决赛什么时候？"
"明天"
"你打得过他吗？"
陈风看着姜北走远的方向，那个人走路的姿势像一把上了膛的枪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