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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上了楼梯在宿舍门口停住，陈风把铁盒塞回枕头底下
孟铁生扶着门框，左眼眶青了一圈，嘴唇破了，训练服前襟全是灰
"你跟谁打的？"
"周明，他带了三个人在训练馆后门堵我，问我你那两场是不是用了什么邪术，我说不知道他就动手了"
"你一个打四个？"
"三个，第四个没动手在旁边看着，赢了两个，第三个拿了根棍子，"他摸了摸后脑勺，"挨了一下，不过周明被我揍得最惨，鼻子又歪了"
"赵铁军知道吗？"
"老赵来了周明他们跑了，说让我自己来医务室别声张，医务费从周明津贴里扣"
陈风拿了毛巾浸冷水扔给他敷脸，顾言舟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周明？"
"你怎么知道"
"他下午找姜北打听过你们的训练时间，姜北没告诉他，他在试探，自己不敢找陈风先拿你试水，输过的人会怕，怕了就不会正面来"
陈风没接话看着窗外，周明的事不急，急的是另一件事，他的感知范围还差一点
第二个月顾言舟开始讲星锁："收缩式困阵，节点在空中，每个节点是微型阵眼，星力锁链从节点延伸出来连成网，三十米直径十二个节点，收缩到十米合并八个，三米六个，密度最高锁力最强"
"打节点就能破？"
"理论上是，但节点会移动，A级阵纹师能看见星力流动轨迹，你看不见，你不需要看见，你需要感觉到"
陈风懂了，穴位感知能找到人身上的穴位，星锁节点本质也是"穴"，空中的假穴，感知够大够细就能摸到
"你感知多远？"
"贴脸，最多一臂"
顾言舟沉默三秒："赵天翔不会让你贴到一臂，星锁三十米开局收缩到五米才出手，五米到三米之间你有大概十秒窗口，十秒摸六个节点，摸碎三个锁就崩，节点间距两米左右"
"两米，十秒，三个"
他现在贴脸一臂七十厘米，要在十秒内摸到两米外三个空中节点，感知范围至少扩到两米，速度快三倍，还有一个半月
练感知比练拳苦，陈风每天晚上盘腿闭眼，把热意从桥一往外推，推出去的东西不带星力，只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
第一周只能感觉手腕周围半米，顾言舟做了个训练装置，十二颗星力晶珠用细线吊在半空，高度错落距离不等，每颗封了一缕微弱星力频率各不相同
"闭眼，数珠子"
"七颗"
"十二颗，你漏了五颗，再来"
顾言舟每天换珠子位置和频率，有时还在数到一半时拨动一颗让它移动，陈风一开始十次八次错，第三周能数十一颗了，最后那颗吊在三米外星力频率极低，像蚊子叫时有时无
"我故意调的，星锁节点会移动频率会变"
第四周十二颗全中，顾言舟换成十八颗加了三颗随机移动的，陈风第一次错了五颗，重新闭眼呼吸放慢，热意从桥一渗出来不推，让它自己漫出去，像水漫过地面遇到什么就映出什么
十八颗全中
顾言舟收珠子时看了他一眼："你最近桥一状态不一样了"
"结痂了"
"我是说你的感知方式变了，之前是'找'现在是'映'，找是主动的费神范围小，映是被动的东西进了感知范围你就知道，省力气范围大，但要松不能绷着"
陈风想了想："无心"
顾言舟愣了一下点头："对，无心"
第三个月陈风星力储量涨到八十九缕，比预选时多了十八缕，桥一结痂后暗河流量稳定，每天修炼能稳稳多炼化一缕进经脉
感知范围稳定在两米左右，最放松时摸到两米三，赵天翔星锁收缩到三米才出手，他要在三米外摸到节点，差七十厘米，没硬练，感知跟井一样不能催
他在等
流言越传越离谱
食堂里已经从"吃了药"升级到"练了邪术"，有人翻出凌夜的选修课，说陈风是凌夜的得意门生，"那个凌夜讲的东西本来就邪门"，还有人说看到陈风半夜在训练场对着空气说话，"跟鬼商量怎么打人"
孟铁生气得又要去找人，被陈风拦住
"你上次眼睛还没好"
"这次我用拳头讲道理"
"你上次也是用拳头讲道理的"
苏锦瑶在食堂门口拦住陈风一次
"你的训练记录被人调阅了"
"谁？"
"不知道，裴戎教官发现系统有异常登录，追不到IP，他让我告诉你一声"
陈风点了点头
"还有，"苏锦瑶压低声音，"周明请了长假，但他没回周家，有人在学院附近镇上见过他，跟一个穿灰衣服的人在一起"
"灰衣服？"
"描述不清楚，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不是学院的人"
陈风记住了
大考前一周赵铁军把参赛一百人集合在训练馆，义肢背在身后扫了一眼
"规则再说一遍，个人赛单败淘汰，团队赛三人一组，个人赛前八团队赛前四拿总院交流赛推荐，预选赢了不代表大考能赢，预选输了大考打回来"
目光在陈风身上停了半秒："训练馆二十四小时开放，医务室也二十四小时开放，别死在台上"
解散后孟铁生凑过来："老赵今天话挺多"
"他紧张，他带的每届都有人在大考受伤，去年一个断了胳膊"
陈风看着赵铁军离开的背影，老头步子比半年前慢了一点，义肢关节在安静的训练馆里发出轻微咔嗒声
大考前夜陈风最后一次练感知，十八颗珠子吊在宿舍里，顾言舟翻书孟铁生啃馒头
陈风闭眼，热意从桥一渗出来不推让它漫，两米，两米一，两米二，到两米三像撞上一堵墙过不去了
他没硬冲，重新漫出去，这一次不想"够远"，把注意力放在珠子上，每颗珠子里星力频率不同，一个一个映出来
十八颗
然后他感觉到了第十九样东西，不在房间里，在窗外楼下隔着墙和二十米距离，一个人的呼吸很慢很稳，跟学院学员的呼吸频率都不一样
"楼下有人"
顾言舟走到窗边往下看，训练馆门口路灯下站着一个人，灰外套帽子压得很低，正抬头往宿舍楼这边看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二十米对上了
灰衣人没有躲，站了两秒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走进暗处没了
"你的感知到三楼了？"
"不是我找他的，他在那儿我就映到了"
顾言舟看着他表情变了："你的感知范围突破了"
陈风低头看手腕，桥一位置那粒火星跳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然后暗下去恢复黄豆大小，膜还在，但刚才那一下膜被里面的热意顶了一顶薄了一丝
三米，他现在能映到三米
窗外灰衣人消失的方向传来一声汽车引擎响，然后没了动静
大考明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