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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台，顾言舟vs姜北
顾言舟上台的时候手里没拿任何东西，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记录本搁在看台孟铁生怀里了
姜北已经站在对面，脸上三道白印子结了血痂，左眉那道旧疤发红，站姿跟之前一样，两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压在前脚掌
裁判举手
"开始"
顾言舟没动
他蹲下来，右手食指在台面上画了一道线，星力顺着指尖渗进去，台面的石纹亮了一下，一根细线从他脚底下蔓延开，弯弯曲曲爬到擂台边缘，折回来，又画第二道
八卦阵
看台上有人认出来
"他前几场八秒就完事，谁见过他真布阵"
"姜北还能干嘛，硬闯呗"
姜北确实在硬闯
第一道阵纹亮起来的时候他就动了，步子不快，直冲顾言舟中宫
踩进去第一步，脚下阵纹转了，台面一斜，姜北重心偏了半寸，他膝盖一弯稳住，第二脚踩下去，踩错了方位
乾位的阵纹弹起来，一道白光抽在他小腿上，像被鞭子甩了一记，裤腿裂开，皮翻起来
姜北退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小腿
不疼，麻的
他换了个方向，往左走三步，踩进巽位，这一次阵纹没弹他，脚下纹路平稳
他记住了
顾言舟站在阵眼，双手垂在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姜北在阵里试错
姜北走了七步，踩错三次，右腿挨了一下，左肩擦过一道光，额头上旧血痂被震裂，血又淌下来
但他在学
第八步，他走对了，坎位，阵纹在脚底下亮了一下，没攻击
第九步，离位，又对了
他开始加速
顾言舟的右手抬了一下，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半圆
阵变了
姜北脚下的纹路突然平移，原本对的方位全错了，他一脚踏空，整个地面像被人抽走，身体往前栽
他单手撑地翻起来，还没站稳，三道白光从不同方向切过来
一道擦着肋骨过去，一道打在他左臂上，第三道他用右前臂格开，"啪"的一声，前臂上一道白印子
姜北退到阵边，喘了口气
血从额头流到下巴，滴在台面上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
孟铁生攥着顾言舟的记录本，指节发白
"他没事吧"
陈风没接话，眼睛盯着台面
姜北又动了
这一次他不看脚下了
他抬头看着顾言舟
顾言舟的右手食指一直在动，在空中画极细的线，阵纹跟着他的手指变，手指往左阵眼往左偏，手指往上弹白光就从上面来
姜北看到了
顾言舟的手指往右画，姜北提前往右迈了半步，白光从他左肩擦过去，没打中
手指往上挑，姜北压低身体，光从头顶过去
顾言舟的表情变了，眉头压了一下，右手画得更快，阵纹变化的频率从两息一变缩到一息三变
姜北的步子乱了一拍
一道白光正打在他胸口，他闷哼一声退了两步，胸骨像被锤子砸了，嘴里泛起铁锈味
又错了，差了半息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重新站稳
再来
顾言舟的手指还在动，姜北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第四道光照着他右肩来，他偏身，光擦着肩过去，第五道从地面弹起来打他膝盖，他跳了，第六道在身后封退路，他没退，往前冲
到了
他站在顾言舟面前，两个人之间不到一臂距离
顾言舟的右手停了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星力在掌心聚了一个白色的光点，很小，比黄豆大不了多少
姜北的拳头已经抬起来了
两个人都没动
光点在顾言舟掌心转了一圈，散了
"我输"
顾言舟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姜北的拳头停在他脸前三寸，停了两秒，收回去
裁判举姜北的手
看台上嗡地炸开，孙大炮从椅子上蹦起来，钱小美的旗子甩到前面人头上，赵铁柱鼓掌，手心拍红了
孟铁生长出一口气，低头发现记录本被自己攥皱了，赶紧用手掌压平
下台的时候姜北走在前面，顾言舟跟在后面，两个人并排走了一段
"你掌心那个是什么"
"星爆"
"能炸多远"
"一米"
姜北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早用"
"打不穿你的骨头，"顾言舟推了一下眼镜腿，"你右前臂格第三道光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的骨密度比正常人高两成，星爆贴脸能炸穿皮肉，炸不穿你的头骨"
"那你还试"
"得确认"
姜北沉默了两秒
"你藏了多少"
"够用"
姜北没再问，抱了一下拳，往医疗室走了
顾言舟走到看台边，从孟铁生手里接过记录本，翻开看了一眼
"皱了"
"我赔"
"不用"
他把本子合上，走到陈风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笔，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陈风瞟了一眼
姜北，骨密度异常，抗冲击A，星爆无效，建议远程消耗
"你写这个干嘛"
"团队赛"
陈风看着他
"你团队赛还跟他打？"
"不打，"顾言舟把笔别回口袋，"我让孟铁生打"
孟铁生在旁边听到自己名字，嘴里的包子差点掉出来
"我？"
"你挨得住"
"我挨得住个屁"
顾言舟没理他，转头看陈风
"下一场你"
"嗯"
"苏锦瑶的霜丝比姜北难对付，姜北硬闯就行，你不行，你的身体状况不允许硬闯"
"我知道"
"烈阳掌的余劲还在不在"
陈风感觉了一下左前臂的经脉，灼热的余感还剩一丝，像火堆里最后一块炭
"在"
"够冲一次霜丝，只有一次，"顾言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别浪费在第一根线上"
陈风站起来，往一号台走
孟铁生在后面喊："你要是被霜丝冻住了我可不上去接你，苏锦瑶会杀了我"
陈风没回头，抬了一下没受伤的左手
苏锦瑶已经站在台上了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训练服，头发扎成马尾，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有极细的白线飘出来，在空气中轻轻晃
陈风走上台，站在她对面
裁判看了两人一眼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