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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是趋近于本质的力量，是可以碰触到的本源。
越是基础的东西发生了改变，对整体结构的改变就愈发显著。
当所有人看着猩红中内生出蔚蓝的同时，一道权柄被世界交托而出——【空间传送】。
至此，只要被那星辰之光庇护的魔法少女们，稍加修习，便可掌握最基础，也是最实用的空间系权柄。
银芒朝着常世界撒去，覆盖江北、江东、江西，在堪堪触及江南之时，却被某种力量阻隔住，那同样是一种属于空间的银，但不同于传送的确定性，不同于固定的不动，那是一种朦胧扭曲的变化，银芒顺势而上，侵入天顶象征着银晞的蔚蓝。
银晞看到了一只手，纤长白嫩，几乎是她看到的世界上最美丽的手，它伸展开来，将世间一切收入掌中，指节如流虹般横贯天穹，待到它们汇聚一点时，将天光遮蔽、收拢，灼灼热意顺着空气爆炸开来。
噗嗤——
世界陷入了短暂的空寂，下一刻，以世界为尺度的景象变换开来，江南的水飘到了江北，江东的山砸进了江西的地面，动物、植物、灾兽的身体被随意地斩断、拼接，转瞬便化作一片黑与血。
世界乱了，世界的空间乱掉了，除却退废区和被保护的城市，所有裸露的空间都发生了某种趋近极致的变化、动乱。
不...甚至退废区都难以避免！【渴望之渊】被彻底分割，崩解四散，居于其上的魔法少女和魔女随着翻滚的大地起伏，眼看着就要被吞入污秽黑潮之中。
“咕——”
浓郁的黑血从银晞口中喷吐出来，一道骇人裂口出现在她的胸口，她顾不上管扩散开来的剧痛，朝着底部点去，一层白膜覆盖魔法少女们，她想将她们送出去、送回去，可彻底纷乱的世界中，坐标已经完全乱掉了，甚至于...她短暂地丧失了空间传送的权柄。
无法将伙伴们送出，她只得先将她们和污秽魔力隔离开来，以免她们被黑潮吞噬。
星光逐渐暗淡，现世的招引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银晞的伤口逐渐扩大，原本只是胸前的一道穿伤，如今却是不愿向着周边的血肉延伸，每一处被波及的血肉，在细胞层面都生出了扭曲的膨胀、皱缩，痛得难以忍耐。
因借助了【空月】的力量登位，已然被对方寻了上来，恐怕在跌落现世的刹那，那个可怕的魔女便会寻来，届时便是...自己的死期。
明明成了满开，但好像...依旧力不从心，银晞举目上探，看着那几乎是半边身子挤入常世界的太阳，却是发觉她还差一些才能真正降临。
这不是她焦急、用力就能做到的事情，无黯的存在被常世界抹去，不单单是空间上，更是概念上的。
无黯想来是归来途中迷路了，她被常世界拒绝，根本寻觅不到这里。
此刻，她成了一方界主，更成了世界的敌人、被判定为了入侵者，除非将承载她的世界融入常世界，才能畅通无阻地回来，她显然有着什么必须保持独立的缘由，故而无法将那颗太阳融入【常世界】。
“咳咳——”
银晞轻咳几声，嘴里满是腥甜，她勉强催动力量，叫那变化的伤势不要扩散开来，可现世的呼唤愈来愈近，不仅是空月等着她，司淼、不...全部的魔女都在虎视眈眈。
只要她死了，无黯和世界的联系便会顷刻断裂，从此被放逐出去，再难干涉其中。
得活着...银晞得活着，她想活着，她不想死，想到自己会被杀掉，便不可自抑地害怕，害怕死后的虚无，害怕未能使他人的牺牲免于被辜负而痛苦...
轰隆隆——
现世的嗡鸣已然靠近，银晞睁开了眼睛，看着已经乱透的世界，她的眸子由深蓝转作银色的菱形，抬手，一片片银芒散落——那是她向世间播撒的权柄。
嗡！！
银色的光，自大地扬升，就连退废区都无法避免的被感染，从渴望之渊的残骸，到退废区的黑潮，再到上空的满开魔法少女和完全魔女，一切都被银晞录入眼中，空间被无数的线分割成无数的网格，化作一枚无数阶的“魔方”，而她的手握上魔方，魔力在其中穿行，魔方便无可抑制地飞速旋转开来。
嗡！
银芒绽放，连退废区的空间也变得缭乱开来，所有人所在的空间都会被分割成无数小块，纵然空间的变动没有伤害到任何活物，可急速跳跃的视野，却是叫她们彻底失去了对环境的判断。
有的魔法少女运气稍好，竟是在这一瞬的改变中被传送到了江北边缘，她们急急地脱离，彻底离开这个危险之境地，而更多的魔法少女、魔女则被卷入污秽的浪潮中。
银晞感觉身体一阵脱力，她刚刚登位，而且状态差到了极点，将整个退废区打乱重组几乎是不可能的功业，
身体呼喊着疼痛，意识则死死支撑，告诫着自己不能睡着，必须尽快从退废区中逃离，迎回无黯！
几乎在落入现世的瞬间，银晞也卷入纷乱变动的空间中，眼前光景急速变化，一会儿黑得看不见影子，一会儿又敞亮得仿若置身高天，不时甚至会和魔女碰到，银晞明明没什么抬手的力气，可只是气质的放出，寻常的五阶魔女沾染一点，身体便自发裂解成一个个小方块，连复生都做不到。
五阶之间的差距尚且大到叫人绝望，满开和五阶，几乎不是同一物种了。
渐渐地，黑暗袭来，银晞随着黑潮向下坠落，很快，她感到自己落到了一片凝实的大地上，她几乎不想动、动不了，纵然身处污秽黑潮中，她却大口张着喘气，身边不断有巨兽发出呜呜声游过，却一点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她想歇息一下，她必须得歇息一下，只要十秒、不...五秒就好！然后她就去找无黯，去帮无黯打开界壁——她能做到，一定能做到！
咕嘟咕嘟——
可是，某种像是世界的牵引一般，黑潮的涌动变了。
银晞半眯起的眼睛瞪起，原本逐渐舒缓的身体立时紧绷起来，身体先思想一步释放出憎恨来。
流质的污秽魔力中，一道黑色的人影踏出，身边环绕着黑色的污秽魔力，正冷冷盯着银晞，眼底是化不开的憎恶与愤怒。
司淼。
“呵——”
银晞冷笑一声，不懂区区魔女，怎么还开始憎恨她了。
不过她不在意，不想去理解，在看到司淼的刹那，身上的疲惫像是被抽走了一般，有的只有一股近似杀意的恼火。
银晞站了起来，半步后撤，恶狠狠地瞪着司淼。
见状，司淼的冷笑再是忍不住，抬手，拇指和中指的指缝压在一起，猛地错开！
啪嗒！
顺着响指声的流动，黑潮笼罩的区域涣然一变，所有的流质都被清空出去，只剩下平坦的大地。
“爬虫——那样丑陋的登位，就你也配满开？”
司淼皱眉，昂首斥道。
她瞪着银晞，海蓝色的眸子几乎要燃烧起来，自己费劲心力，就是为了达成完美登位，甚至于占据了稳定世界这样的机会，才真正把握到了登位的好机会。
自己的底蕴累积那样强大，就算平时登位也是十拿九稳，不过是为了求稳，也为了更好地发展，这才一直在积累。
凭什么面前这个登位磕磕绊绊、仰仗外物、外力，缺一样就连第一阶段都渡不过的蠢物，此刻在凭借的体系中，和她一般，同为满开？
满开的含金量都被她拉低了！
简直叫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就像看到了玻璃上的污点，自然而然地想要擦去一般。
司淼的情绪不加掩饰，完全看不起银晞，可不知为何的，银晞却几乎升不起什么愤怒，反而更想结束和司淼的缠斗去救那些魔法少女——尽管这不可能，毕竟从情感上，立场上，还有登位的特殊性来看，司淼都必须杀掉自己，只有这样才能将无黯驱离常世界。
“瞧你那奴才相吧。”银晞冷冷地说，“是觉得自己翻身做主人了，想踩别人的脑袋么？”
司淼的气势顿了一下，转而以一种更加阴寒的态势扩散开来。
见状，银晞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意，配合她发白喋血的面容看上去又凄惨，却没有减轻半点嘲弄意味。
“满开，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东西么？”银晞道。
“你在问什么蠢话，自历史记载开始，达成这等伟业的人，用指头都数得清楚，这便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一批人——你觉得你有资格站在这一行列么？”司淼一边回应，一股律动自她脚尖荡漾开来，氤氲的雾气几乎瞬间逸散满整片空间，一切物质都被赋予了流动的性质，一切具备【流动】性质的存在都在被司淼掌控着——连银晞体内的魔力量都不例外。
“呼——”
银晞长舒了口气，脑袋微微歪过，压抑着眉毛上翘冲动，看着司淼，面颊两侧的肌肉不由得勾动，俏丽的酒窝便显现出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司淼冷冷地问。
“觉得你好笑。”
“呵呵——是要逞口舌之利么？”司淼也刻意换上嘲弄的笑脸，似是一副看穿了银晞心思的模样。
可银晞只是轻轻摇头，“满开是否是最伟大的存在我姑且不和你辩论，不过，不论你如何辩驳，人家也是满开呢，和你一样是·满·开——”
司淼咬牙，但最后只是冷哼一声，同化周边世界的速度不断加快。
“你看上去很不服气啊。”银晞依旧轻笑。
“哼——”
“真不知道你是愚蠢到不记事，还是见识浅薄，所谓满开，也是可以像是鸡狗一样被人肆意屠杀的存在呢，强大只是相对的，在真正强大的存在眼中，满开和五阶、和没有魔力的普通人，甚至和爬虫也没有实质的区别哦——”
“胡说八道！”
司淼最终没忍住，朝着银晞的方向虚按一下。
魔力绽放开来，并非简单地魔力冲击，在已经雾化的环境中，空气中布满氤氲的水汽，被司淼的魔力所推动，【流动】的性质由内而发，每一点水汽，都化作了绝对完美的流体，它们前行而去，穿过了空气、刺穿山石——山石甚至没有因此发生多余的形变，开口完美的不似人间造物——裹挟着一种柔和，却绝无反抗可能性的压力朝着银晞刺来。
完美的流体，和万事万物相触的点都细小到“无限”，因而，任何一点力道付诸其上，都会攀升至无穷。
司淼曾经也能勉强使用这能力，但以前的绝招，却连此刻随手一击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水汽无声地靠近，以肉眼绝无办法分辨的姿态，只要被触及一点，肌肤便会被吞没，连带着皮下血管、肌肉，最终被完全洞穿，成为筛子。
银晞并未移动，她站定在原地，任由水汽冲刷而来，在触及的刹那，她的身体便蒙上一层泛荧光的薄膜，看上去整个人都置身异空间，进入了虚化的状态。
按理来讲，不在一个空间，几乎等同于不在一个图层，任何攻击都没可能触及到她，以前时候，银晞只能单独展开异空间躲进去，却从没像现在这样，直接将身体置于异空间，却仿佛还在原地。
见状，司淼不住地冷哼，她的攻击，若真是躲进异空间就能避开，那随便来个有准备的四阶空间系都能躲过，岂不贻笑大方？
【流动】可不只是处于“流动的状态”，流动是一种持续进行的状态，而要达成这种状态，要每个身处其中的个体进行连接。
就好比河流涌动是其中的所有水都在游动，整体则朝着某个方向行进；排队这一行为，本质也是人和人之间状态的一种表达，只有一个人、处于孤立状态时，可不会被称作“排队”。
银晞体内的魔力正在流动，同样是司淼可以触碰的目标，司淼要做的，只是将银晞体内的流动之物和自己打出的攻击【建立联系】就好——这是她满开后，才掌握的进阶能力，尽管才刚刚掌握，自己甚至无法借此使出【心相】，但...对付目前这个作弊者绰绰有余。
银晞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本来就状态奇差，若是正面受自己这一击，恐怕离死也不远了。
呼呼——
水汽冲刷而来，银晞巍然不动，放任水汽冲刷过身体，司淼看着这一切发生，待到银晞完全处于被水汽穿过的状态时，司淼指尖无声地勾了勾。
流动的桥梁便搭建起来，一段是停留在银晞身体所处空间的水汽，另一端则是银晞体内的魔力。
只消两者联系建立，银晞体内的魔力便会被赋予【流动】的状态，为司淼所操纵，瞬间冲破银晞的身体，若是运气好，搞不好会直接洞穿心之花！
无形无质的链接建立，只一瞬的，银晞体内的魔力被瞬间同化，顺着既定的流动轨迹朝着魔力回路的外壁流去——
滴答...滴答...滴答...
一串串血花坠落，殷红的血与深黑的地面交汇，叫红不再，叫黑更黑。
司淼抬起手来，看着被均匀切开、没有一点波及其他肌肤的手臂，眼神又一次地有了变化。
她似乎有些小看银晞的魔力操纵水准了——事实上，正常人也不会想着和空间系比较魔力操纵精度，空间系的魔力操纵精度若是拉了胯，传送都可能把人传送半截过去。
但司淼在魔力操纵的水准上不是一般人。
司淼以前在童谣的辖区【双生域】修习过，甚至学习过劣化版的【千手百眼】，这能力很适配她的天赋能力，这叫她的魔力操纵水准在同阶中几乎难逢敌手。
不同于司淼，银晞进阶的路径几乎被无黯一手操办——按照无黯的需求和喜好。
无黯一开始的目的，便是为了能让自己更快捷、更方便地杀灾兽、提升实力——尽管现在她已经不需要这样做了，但这个方针从未变过。
所以，无黯是以让银晞将空间锚点铺设到整个统括局治下为目标，为银晞寻找进阶方向的，【霁月显微】这一能力，便是结果。
虽未修习【千手百眼】，银晞的魔力操纵水准，同魔力水准下，却比修习了劣化版【千手百眼】的魔女要强。
在司淼将水汽和银晞的魔力建立联系的刹那，银晞已经顺着司淼的魔力反推回去，将自己被同化的魔力传送到了司淼体内——毕竟那魔力已经被司淼同化了，传送的阻滞大大减小。
只可惜满开的身体难以侵入，无法进行太精准的体内传送，不然银晞便会将目标对准司淼的心之花。
司淼表情化作严肃，这次便轮到银晞起调，她眼眸微眯，一手指天，对向那轮正在等待时机并入世界的大日，昂首向司淼喊道：
“你见过我家老大，便应知道什么是天外之天，人外之人，超越满开层级的心念能量，我家老大在成为魔法少女的那一瞬便有了，和她相比起来，满开也不过尔尔——”
言毕，她还将手臂一甩，双手向外摊开，像是要迎接什么的样子。
“我看你是喝大了——”司淼皱眉瞪着银晞，闷声斥道。
无黯的心念能量异常强大不假，或许在五阶时便有满开的水准，但要说能超越满开，自是无稽之谈，满开便是一切的尽头，是永恒不变、与天地同寿的存在。
不可能有满开之上的存在，无黯只是心念能量特别强，但也在满开的范畴。
如果真有满开之上的阶位存在，岂不是说明那些活了很久的满开都是一群蠢猪，登位这么久，还无法在满开的道路上有所精进。
若是叫其他完全魔女知晓司淼的念头，大抵只会回她一个流汗黄豆吧。
新生的满开狂一点不成问题，谁人不年轻？
只是别到时候魔女因子顶不住了，又求爷爷告奶奶地求个挂靠位蹲着就行——也不尽然，说不定在这个过程中，就被某个满开魔法少女肘死了也说不定。
见司淼不接受这种说法，银晞也懒得和她解释，自己当务之急的，是摆脱司淼，去往界壁方向，将无黯接引回来。
除了银晞之外，唯二的空间系满开，空月是敌人，爱丽丝则正在复苏——银晞能感觉到，空间的纷乱变化正在被一点点磨平、复位，但爱丽丝和无黯毕竟关系不深，或许难以将无黯接应回来，保险起见还是银晞去往界壁为好。
只要等待时机，当爱丽丝彻底复苏，将混乱的空间坐标磨平，哪怕有常世界的压制在身，银晞也能辨析出离开的坐标...到时候便可脱离退废区，去往界壁！
银晞摸了摸胸口的伤势，比之先前扩大了一点——稍一不注意，便会放大开来，当真是棘手，偏偏一时半会儿还没法修复。
银晞看着司淼，身子后倾，将感知力完全放出，在混乱的退废区中寻找僻静的避战所。
她不能和司淼战斗太久，不然魔力不足，会影响到之后的计划——她现在可是满开了，就算【转移】再强，转移过来的魔力量也是杯水车薪。
可司淼不这样想，也不会同意这事情，她得杀掉银晞，于公于私都是如此。
眨眼之间，司淼被撕裂的手臂已经恢复如初，连带着体内的威势也孕育起来，银晞和司淼接触不算多，但她看得分明，即使自己是全盛状态，和司淼打起来也只可能落败——光看两人登位时的情况便可知悉这一结果，何况司淼的星辰对现世干涉更强，本人也更贴近主战者的方向。
嗡——
银芒闪过，在感受到自己被锁定的刹那，银晞便遁入异空间，借助异空间的隔绝状态在退废区中穿行，既保留体力，也捞一下迷失其中的魔法少女们——现在的退废区，既有别的满开魔法少女，也有别的完全魔女，若是不幸遇上后者，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还没等她脱离司淼一秒，背后便传来一阵波动，回身，却看魔女司淼已经站定到银晞身后。
银晞继续传送、逃离，可司淼紧随其后。
银晞继续逃，司淼反而追得更快——银晞猛然警觉，在刚才的攻击中，司淼和她已经建立了联系，银晞没可能甩掉司淼的，除非碰到别的满开魔法少女，将司淼拦住。
可在银晞感知中，就有好几个完全魔女游荡着，不见满开魔法少女。
万一将她引到了激战的满开之间，压力本来就大的满开魔法少女，搞不好会被打崩。
这种事情可做不得。
咕噜——
银晞肩膀猛地哆嗦一下，概因一阵水流旋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她下意识地脱出，却晚了一步，司淼不断增强和她的联系，导致司淼出现在银晞所在区位时，她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而这一次，距离便停在了银晞身后。
咕嘟咕嘟——
白皙的手掌落下，银晞的肩膀被司淼触碰，发出几声“咕嘟”后，就像是破裂的水球溶解开来，而且这溶解还有扩大的态势，银晞脸色一沉，退避开的同时，用魔力切掉被腐蚀的肩膀血肉。
咕噜咕噜——
可水流旋转的若催命符一般袭来，这一次更近，司淼张开双臂的阴影将银晞完全吞没，银晞咬牙，瞪眼的同时回身启掌扣向司淼。
啪！
一道击掌的脆声传开来，银晞直觉重心颤动，手臂一软，此前和司淼相贴的双手直接融化了去，叫她支撑不稳。
‘支撑不稳？’
明明面前就是司淼，银晞却不由得开始咂摸这个表述...为什么，自己堂堂空间系满开，会因为重心不稳而失衡？
莫非...这也是司淼的能力？！
流动作为一种状态，若是满开对它的理解足够深刻，完全能延伸出各种意想不到的想法。
就比如...预设一套动作，只要自己击出第一下，后续的动作便会自然发生，如流动般自然——好似多米诺骨牌的倒下。
司淼跟得那么紧，是否同样和这一能力有关？
如果战斗持续下去，一旦自己受伤足够严重，结果是否也会自然流动，比预期中更快达成死亡？
银晞无法得到这问题的答案，可短促的呼吸思考间，她的额头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纵然登位满开，死亡的阴影也从未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