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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的那片红色沉默了。
墨西哥球迷的歌声和欢呼声从另一侧看台压过来，像潮水一样淹没整座火车头球场。
绿色的旗子疯狂挥舞，有人用西班牙语高喊着墨西哥万岁，有人脱掉球衣在头顶甩。
夏国球迷区域几乎没有人说话。
一个中年大叔双手撑着膝盖站在座位前，嘴唇抿得很紧。他旁边的妻子握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了他的袖子里。
大叔的眼睛死死盯着球场上那道红色的八号背影。
他突然站直了身体。
“林川！！”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粗粝、嘶哑、用尽了全身力气。
旁边的人被这一声震了一下，随即也跟着喊了起来。
“林川！！”
“林川！！”
“林川！！”
一个人的声音变成了一群人的声音。
一群人的声音变成了整片看台的声音。
红色的旗子重新举起来了，有人站到了椅子上挥舞国旗，有人双手拢在嘴前用尽全力嘶吼。
整片看台在喊同一个名字。
摄影机的镜头从看台上扫过，然后转过来，对准了球场上的林川。
林川站在中圈附近。
他听到了看台上传来的呼声。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红色。
然后抬起右手，拍了拍自己胸前的国旗。
看台上的呼声拔到了最高。
“林川————！！！”
魔都某大学宿舍里。
十几个男生挤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
镜头里林川拍着胸口的国旗。
宿舍里瞬间炸了。
“川子！！！”
“林川牛逼！！”
“给我冲！！！”
京城某写字楼的茶水间里。
电视屏幕上是林川拍胸口国徽的画面。
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把公文包搁在桌上，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扯掉了。他仰头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对着屏幕喊了一声。
旁边那个年轻人用力攥着拳头，没有喊出声，但他的嘴在抖。
鹏城某酒吧。
大屏幕上林川的手按在胸前国旗上。
酒吧里的声浪差点把房顶掀了。
穿着八号球衣的小伙子举起啤酒杯，啤酒洒了半杯，他不管，扯着嗓子喊：“林川！！！”
调酒师停下摇壶，双手举过头顶用力鼓了三下掌。
角落里戴眼镜的女生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里淌下来。
羊城某大排档。
挂在墙上的电视屏幕不大，画面还有些模糊。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动作。
中年男人把啤酒杯搁在桌上，站起来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发出来。
旁边桌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递过来一杯酒。
中年男人接过来，仰头干了。
全国各地都响彻着同一个名字。
“林川！！”
“林川！！”
“林川！！”
交通广播的主持人声音从收音机里传出来，他的声音在抖：“听众朋友们，我从导播那里看到消息，现在全国的球迷都在喊同一个名字——林川。林川拍了拍胸口的国徽，他在回应我们。他还没有放弃。比赛还没有结束。”
解说席上。
何伟的声音低沉而用力。
“林川在回应看台上的球迷。”
他停顿了一下。
“全国人民把期待都寄托在了林川的身上。”
张嘿嘿在旁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比赛重新开始。
墨西哥队开球。
埃尔南德斯把球回传给埃雷拉，埃雷拉横传给瓜尔达多。
墨西哥球员不急不躁，继续在中场控制节奏。
他们二比零领先，有资本慢慢踢。
球在墨西哥球员脚下传递了快一分钟。
夏国队员碰不到球。
林川没有着急上抢。
他退回到中圈附近，站在墨西哥传球线路的中轴线上，随时准备拦截向前的直塞。
墨西哥队把球传到边路。
拉云在左路拿球，面对邓涵文。
邓涵文压低重心，没有贸然上抢。
拉云把球回传给加利亚多，加利亚多横传给埃雷拉。
埃雷拉抬头看了一眼前场。
林川看到了埃雷拉的视线方向。
他往右侧横移了两步，正好站在埃雷拉想要传球的线路上。
埃雷拉犹豫了一下，没有传。他把球回给了后卫莫雷诺。
何伟说：“林川在防守端的站位非常好。他没有盲目上抢，而是通过站位来限制墨西哥的传球线路。”
张嘿嘿接话：“这是对的。现在这个局面，我们最需要做的就是稳住。不能再丢第三个球了。”
墨西哥队继续在后场传控。他们的耐心很好，不急于进攻。
球传到中圈附近。瓜尔达多接球转身，黄博文贴上去。瓜尔达多把球分给边路的洛萨诺。
洛萨诺在右路拿球。
他面对姜志鹏想要一对一突破。
林川从侧面回追过来。
洛萨诺看到林川的身影，没有选择强突，把球回传给了埃雷拉。
埃雷拉拿球后，林川已经逼到了他的面前。
埃雷拉横传给贝拉。
贝拉在禁区前沿接球。
冯潇霆顶在他身后。
贝拉想要转身，但冯潇霆这次没有扑上去，只是站住了位置。
贝拉找不到转身的角度，把球回做给了瓜尔达多。
何伟说：“这段时间墨西哥队的进攻节奏慢下来了。他们想打成功率。”
张嘿嘿的声音多了一些紧张感：“球权基本在墨西哥脚下。我们的球员很难拿到球。要想办法把球权拿回来才能谈反击。”
球权再次来到墨西哥队脚下。加利亚多在左路接球，带了几步，横传给埃雷拉。
埃雷拉没有停球，一脚出球分给右路的洛萨诺。
就在出球的瞬间，林川突然加速，扑向了传球线路。
他的脚尖擦到了足球。
球变向了。
吴曦从旁边冲过来，抢在瓜尔达多之前把球拨走了。
何伟的声音陡然拔高：“林川！林川碰到了球！吴曦拿到了球权！”
吴曦拿到球后没有带，直接用脚内侧把球推给了旁边接应的林川。
林川接球。
看台上的夏国球迷发出了欢呼声。
墨西哥队的前场球员立刻围了上来。
埃尔南德斯第一个逼过来。林川没有停球，脚下一拨，横传给右边路的郑智，然后他马上移动，再次伸手要球。
郑智回传。
林川接球。
贝拉和洛萨诺两人同时扑过来。
林川把球往旁边一拨，躲开了贝拉的伸脚，然后横向移动，把球传给了黄博文。
继续跑动。
继续伸手。
黄博文回传。
林川接球。
拉云逼上来。
林川用左脚内侧把球扣到右脚，顺势转身，把拉云卡在身后。拉云伸手推了一把，林川身体往前倾了一步，但没有丢球。
他把球踩在脚下，护住了。
然后回头。
“不要急。”
他的声音不大。
但周围的队友都听到了。
“稳下来。我们慢慢来。”
林川把球横传给黄博文。黄博文接球，墨西哥球员没有上来逼抢，他抬头看了看，把球回传给冯潇霆。
冯潇霆接球，又传给张琳芃。
张琳芃拿球，埃尔南德斯跑上来逼了一下，张琳芃把球传给门将颜骏凌。
颜骏凌在禁区里接球。他抬头看了一眼，没有盲目开大脚，而是把球传给了边路的邓涵文。
邓涵文接球，再把球传给回来接应的林川。
林川回撤到后腰位置上接球。
拉尔森逼上来。
墨西哥的逼抢节奏明显加快了。
何伟说：“墨西哥队的逼抢上来了。他们想要在前场就把球抢下来，直接发动进攻。”
张嘿嘿接话：“现在的压力给到了我们的后场控球。球员们必须保持冷静。”
林川拿球。拉尔森逼到他面前。
林川没有急着传。他在等拉尔森出脚。
拉尔森伸脚捅球。
林川就在这一刻动了。他用右脚内侧把球往左侧一扣，球从拉尔森的脚尖前滑过。拉尔森的身体重心跟着他的出脚方向偏移了。
林川左脚接球，往前一趟，过掉了拉尔森。
看台上响起了欢呼声。
但墨西哥的围抢还没结束。贝拉从侧面冲过来，林川用身体把他挡在身后，与此同时洛萨诺从另一侧伸脚过来捅球。
林川右脚踩着球往回一拉，躲开了洛萨诺的脚。
他把球拉回来，同时身体转了半圈，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贝拉和洛萨诺的夹击。
球在他的脚尖前面。
他抬头扫了一眼前场。
武磊正在右边路跑位，但墨西哥的左后卫加利亚多跟得很紧。
郑智向左侧移动，想要接应。
林川没有传。他突然启动，往左侧带了一步，把贝拉和洛萨诺甩开了半个身位，然后把球传给了左侧的郑智。
郑智接球。
墨西哥队的阵型开始往左侧倾斜。
郑智往前带了三四米，墨西哥的防守球员被吸引了。
他把球回传给了林川。
林川接球的时候，墨西哥的防守阵型已经出现了一丝松散。
电视机前，张嘿嘿的声音多了一些明朗：“林川在后场不断地跑动接应，通过自己的持球能力，把球稳稳控制在脚下。这是对的，先稳住局面。现在夏国队最需要的就是稳住局面。”
墨西哥电视台的解说员喊了起来：“抢！前场逼抢！我们的球员在逼抢！只要能打进第三个球，这场比赛就彻底结束了！夏国队的后防线在墨西哥队的逼抢下显得很慌乱！他们随时可能犯错！”
他的话刚说完不到三秒钟。
林川又接到了球。
这一次，墨西哥队的逼抢力度加到了最大。
埃尔南德斯从正面冲过来。
洛萨诺从左侧扑过来。
贝拉从右侧围过来。
拉云从斜后方逼上来。
四名墨西哥球员在同一时间向林川所在的区域收拢。
看台上响起了墨西哥球迷的起哄声。他们知道林川是夏国队唯一的威胁点，四个人围一个人，就是要把球抢下来。
何伟的声音骤然拔高：“小心！四个人！林川被包围了！”
墨西哥解说员兴奋地尖叫：“抢他！断他的球！四个对一个！他还能做什么？！”
林川在包围圈形成之前就开始动作了。
埃尔南德斯第一个冲到。他伸出右脚，朝林川脚下的球捅过去。
林川左脚踩着球往回一拉。
球从埃尔南德斯的脚底滚向林川身后。
埃尔南德斯捅了个空。
林川拉球后撤的同时，身体往右侧转了半圈。
洛萨诺从左侧扑过来，他以为林川会把球带到左侧，但他猜错了。
林川的身体挡住了洛萨诺伸出来的脚。
他顺势把球从右脚换到左脚。
埃尔南德斯已经转过身再次扑过来，和洛萨诺两人形成了夹击。
林川左脚轻轻一推，足球从埃尔南德斯和洛萨诺之间的缝隙滚了过去。
他随即从两人之间挤了过去。
瘦削的身影在两条壮汉之间一闪。
“油炸丸子！！”
何伟的吼声炸响。
看台上的夏国球迷集体站了起来。
墨西哥解说员的声音变了调：“他过掉了！！他过掉了两个人！！”
林川刚过掉埃尔南德斯和洛萨诺，贝拉和拉云已经从两侧收拢过来。两个人一前一后，把林川的去路堵住。
贝拉伸脚。
拉云从侧面贴过来，用身体挤压林川的空间。
林川的速度没有降下来。他右脚内侧把球往左侧一扣，同时左脚向前迈出，身体往左侧倾斜，做出一副要从左边突破的样子。
贝拉的重心往左边偏了一寸。
就这一寸。
林川的右脚外脚背突然把球拨回右侧。
球滚向了贝拉的裆下。
穿裆。
贝拉两条腿本能地夹紧，但球已经从他两腿之间穿过去了。
林川从贝拉右侧绕过去，重新拿到球。
“过去了！！”
何伟的嗓子已经破了。
墨西哥球迷的起哄声变成了惊呼。
墨西哥解说员尖叫了起来：“他又过掉了！他又过掉了！他——”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因为一道绿色的身影从侧后方冲了过来。
埃雷拉。
墨西哥的后腰出现在了最关键的位置。
林川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知道有人来了。
他的速度已经提不起来，刚才连续变向让他的体能消耗很大。而且球刚穿过贝拉的裆，他追上球的步伐还有些踉跄。
埃雷拉从他的侧后方伸出左脚，踩在他的脚踝外侧。
同时埃雷拉的右手搂住了林川的腰，左手拽住了林川的球衣。
一个标准的摔跤动作。
林川整个人被拉倒了。
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草地上。
球滚了出去。
“哔——！！”
主裁判的哨声响了。
火车头球场炸开了锅。
夏国球迷发出了愤怒的嘘声。有人站起来朝球场上挥舞着拳头。
墨西哥球迷发出了遗憾的叹息声，但随即又变成了欢呼。
他们在庆祝埃雷拉阻止了林川的突破。
埃雷拉从地上爬起来，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其他墨西哥球员也围了过去，朝主裁判摇头摆手，示意这个动作不构成犯规。
何伟的声音带着愤怒：“犯规！这绝对是一个犯规！埃雷拉用一个类似摔跤的动作拦住了林川！这个犯规动作太大了！”
电视屏幕上开始回放刚才那段林川的连续过人。
拉球躲开埃尔南德斯的上抢。
身体转身堵住洛萨诺。
油炸丸子从两人之间穿过。
穿裆过掉贝拉。
每一次触球都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足球像粘在他的脚上一样，在四个墨西哥球员的包围圈里转了一圈，最后差一点就从包围圈里杀出去了。
何伟看着回放，声音还在抖：“林川的控球能力太强了！这就是世界第一人的技术水平。”
墨西哥电视台的解说间里。
解说员长出了一口气。
“林刚才差一点点就把我们的整条防线撕碎了。我承认我被吓了一跳。“”
他顿了顿。
“埃雷拉的犯规是正确的。千万不能让他过去。这个犯规非常值得。”
球场上。
林川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球衣上沾满了草渍和泥。左腿的球袜被埃雷拉的鞋钉刮出了一道口子。
郑智站在主裁判面前。
“这个球必须给牌！”
主裁判摇了摇头，示意只是一个普通犯规。
郑智没有放弃。
“他已经突破过去了！如果没有犯规就是危险的进攻！这个球至少要一张黄牌！”
主裁判举起手掌，做了一个“行了”的手势。
郑智咬了咬牙.
脸上的表情很不甘。
但他知道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了。
他转过身，往自己半场跑去。
林川走到郑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
林川说。
黄博文从旁边跑过来看向林川。
林川朝他点了点头。
黄博文心领神会。
他没有后退助跑，直接从球前走过去，用脚底把球轻轻推了一米。
球滚到了林川脚下。
林川接球。
墨西哥球员还没反应过来。
他已经带着球斜向往前推了五六米。
拉尔森连忙扑过来。
林川没有给拉尔森靠近的机会，把球传给郑智，然后继续跑位，继续伸手。
郑智传。
林川接球。
墨西哥球员的逼抢又一次围上来，但这一次他们没有之前那么凶猛了。
何伟说：“林川刚才那一连串的突破把墨西哥人的逼抢压了回去。现在墨西哥球员不敢轻易扑上来了。”
张嘿嘿说：“是的。林川用自己的控球能力稳住了局面。足球比赛有时候就是这样，对手疯狂逼抢的时候你不能畏缩，必须用实力把他们打回去。”
墨西哥队确实把防守线收缩了。
他们的前场逼抢强度明显下降，中场球员退到了中圈附近，只有埃尔南德斯还留在前场。
夏国队开始能在中后场稳定控球了。
但林川并没有急于进攻。
他继续在后场接应、移动、传球、再要球。
比赛一分一秒地流逝。
场边的里皮站在边线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催促球员们压上进攻。
他也在等。
比赛来到了第三十九分钟。
上半场已经进入了尾声。
双方球员的体能都出现了下滑的迹象。
墨西哥队的逼抢力度进一步下降。
他们似乎已经接受了比赛的节奏，准备带着二比零的比分进入更衣室。
林住在中圈左侧接球。
郑智横传过来，球在林川脚下停了下来。
拉尔森逼上来。
林川突然启动。
右脚内侧把球往拉尔森左侧一推，然后加速，从拉尔森右侧绕了过去。
人球分过。
拉尔森来不及转身，他伸手去拉，手滑过了林川的肩膀。
林川已经过去了。
看台上的夏国球迷瞬间站了起来。
何伟的声音炸开了：“林川！林川突然加速！他过掉了拉尔森！！”
墨西哥队的防守阵型立刻紧张起来。
瓜尔达多从侧翼扑过来，他没有伸脚抢球，而是直接伸手拽住了林川的球衣。
林川被拽得踉跄了一步。
但他没有倒。
他用手推开瓜尔达多，继续往前带。
瓜尔达多再次扑过来，这次他直接抱住了林川的腰，同时脚下的膝盖顶向了林川的大腿。
林川终于被拉倒了。
“哔——！！”
主裁判的哨声又响了。
何伟的声音带着焦急：“犯规！瓜尔达多的犯规！墨西哥队对林川的犯规太多了！主裁判应该出示黄牌了！”
张嘿嘿说：“是的。这样的犯规次数太多了。上半场还没有结束，墨西哥球员对林川的犯规已经有五六次了。主裁判目前还没有掏出一张黄牌。这不太合理。”
何伟说：“主裁判应该要考虑控制比赛场面了。这种接二连三的犯规，如果不给牌，对方只会越来越肆无忌惮。”
墨西哥电视台的解说员嘿嘿笑了两声：“瓜尔达多干得漂亮，就应该这样。哪怕是犯规也不能让林川进入危险区域。这是足球比赛的最高原则——在危险发生之前就阻止它。瓜尔达多的犯规动作不大不小，恰到好处。这个位置距离球门还很远，让夏国队罚一个任意球也无所谓。”
瓜尔达多从地上爬起来，朝主裁判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主裁判把他叫过来，口头警告了几句。
瓜尔达多不住地点头，态度很恭敬。
林川坐在草地上。
他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胸口起伏很大。
郑智走过来，伸出一只手。
林川借力站了起来。
但目光看向了场上的武磊。
武磊也看到了林川的眼神。
林川什么都没说。
那一瞬间，武磊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自己的脚底蹿上来。
他知道林川要做什么了。
他们就在训练基地的草坪上练过那个套路
机会来了。
林川把足球放在地上。
他站在球旁边，右手垂在球衣侧面，食指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隐蔽到了极点。
但武磊看到了。
他沿着墨西哥后防线的缝隙开始斜插，往加利亚多和莫雷诺之间的空档移动。
他的启动并不快，像一个准备抢第二落点的球员在做常规跑位。
墨西哥的防线没有注意到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林川身上。
“墨西哥队现在还在排人墙，这个位置很远，林川应该——”
何伟的话说到一半。
林川的右脚已经动了。
一脚外脚背的搓传。
足球从他的脚下跳起来。
弧线低平。
速度极快。
像被人甩出去的一根绳子，贴着墨西哥人墙的侧面飞过去。
越过了所有人。
飞向禁区。
墨西哥球员还没反应过来。
加利亚多本能地举手，示意越位。
莫雷诺也举手。
拉云也举手。
三个墨西哥后卫同时举起右手，转头看向边裁。
边裁没有举旗。
就在他们举手的同时，武磊已经从他们之间穿过去了。
何伟的嗓子炸了。
“任意球快发！！林川快发任意球！！足球精准地越过了所有人！！武磊！！武磊单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