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张尘听到两女这么说,也有点绷不住。
“...知道。”叶芷把银丝眼镜摘了下来,用眼镜布擦拭以掩饰尴尬。
小叶摘下眼镜和戴上眼镜,真是完全两个模样,摘下眼镜显得过于水嫩清纯了,戴上才有点娇憨小秘书的样子。
“知道你们还来传话...这不是很明显的开玩笑吗?”
这踏马的是X骚扰!是犯罪!
“...”两女对视一眼,“我们只管传话的。”
“好吧...有空我再找她们,吃个月饼玩这么花,那样能好吃吗?”
“月饼好吃不好吃我不知道...”
“但我看依诺挺开心的。”叶芷小声道,“你昨天不是和她...”
“房间还是我收拾的呢。”眼镜娘撅了撅嘴,很是不满,语气里满是委屈。
“昨天依诺还洗了一晚上的头发,超级难洗啊,你下次能不能注意点...我用各种洗发水帮她搓,搓了两个小时才洗下来。”
“整个浴室洗得都是味道。”叶芷越说越靠后,直到躲在了赵芳仪的身后,伸出一对小手,“你看,喏,我的手都搓破皮了!”
“...小叶,所以浴室里是什么味道?”赵芳仪有点好奇了,问道。
“就是...洗发水的味道啊,咳咳,当然也有奇奇怪怪的味道吧...昨天我都被吓哭了,一边哭一边洗,依诺就说,只是张尘比较恐怖,叫我不要害怕...”
说完这句话,小秘书眼镜娘彻底躲在了赵芳仪身后,连和张尘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再说下次连你一起。”张尘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叶吓得腿都软了,得赵芳仪扶着才能站好。
“真好啊...”赵芳仪望着张尘走远,叹息道。
“什么好?”叶芷一愣。
“他不是下次连你一起吗?”赵芳仪怔怔出神。
“这也不是好事啊...”叶芷面露惊恐之色,“芳仪,你不会...咱虽然见他们玩的花,但可不能陷进去啊。”
“没有,我哪敢啊。”赵芳仪摇了摇头,“怎么说呢,小叶,我可羡慕你了,你起码没得罪过他。”
“我那时候是真的冒犯过人家啊,我真想过,我可以用身体来道歉的...真的,就算现在被他扇一百个巴掌,当众骂我贱人,我也愿意。”
“啊?!”
“但后来我才知道,就连用身体弥补都是奢望。”
“不会吧...”叶芷大为震撼,“芳仪你都是大家公认的美女了,追你的人不少啊?张尘不一直是大瑟篮吗?我都感觉他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
“虽然说,依诺她们确实是太惊艳了。”
“不一样的。”
赵芳仪拉着叶芷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蹙眉道:
“他不仅仅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就算是以后能当依诺的陪床丫鬟,你都能飞黄腾达了知道吗?不是有钱,不是有权,远超所有世俗的眼界...”
“不行不行!”叶芷红着脸摇头,“我不能陪床的,最多只当丫鬟,而且我只是心甘情愿给依诺当丫鬟...”
“那可惜了。”赵芳仪目光飘忽,看到草丛里一只披着塑料袋觅食的肥老鼠。
忧郁的小赵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丢给它。
“吱吱?”鼠老大跟着张尘来学校搜打撤,没想到刚进校门就有美少女投喂。
肥老鼠抓着巧克力一个滑铲到了赵芳仪和叶芷面前,认出了两人。
“呃啊,鼠老大?”叶芷还是有那么点怕老鼠,“你老是跑学校来干嘛?”
“它应该是来找吃的。”赵芳仪笑了笑,“毕竟当一群老鼠的老大也不容易,每天都要操心怎么让那么多填饱肚子。”
“吱吱~”鼠老大听得很是受用,决定把这个比较高的女人纳为家里的管家,另一个比较矮的,就当女仆吧!
“带它去小卖部买点吃的吧。”
“嗯...行,今天的任务也结束了,依诺那里没什么事,说是要好好过这个中秋节。”叶芷点点头。
“好像她们对过节的执念,比我们还要深呢。”赵芳仪思索道。
“是啊,我在以前都只把中秋当成三天假期的。”
“可能这就是差别吧。”赵芳仪笑道,“我们是凡夫俗子,仅仅是吃个月饼,她们经历了大风大浪,反倒是更注重这些仪式感。”
“话说小叶,你真的不考虑陪床吗?”
“不考虑啦!”
“可惜。”
“到底有什么可惜的啊芳仪!”
“不说啦,聊聊别的吧...对诶,你家依诺最近不是有麻烦?那个京区的什么天才少女...呃,来了么?”
“听说是要沿路办签售会,过两天就到了。”
“啊哈哈...排场这么高?她名气很大吗?”
“论名气是挺大,但她写作的荣誉可比依诺差得远了,纯粹是媒体炒作出来的。”
“唉,这些名气说到底,也没什么用,我说真的啊小叶,你不如陪...”
“啊啊,我不可能那么做的!”
“吱吱!”鼠老大从肚子里掏出一袋月饼,跟在两女身后边吃边偷听少女的心事。
人类真是复杂!不就是交个配吗?有那么难吗?
虽说它自己也是个单身鼠,但他是为了效仿张尘修炼成纯阳道鼠!
吱吱,月饼好吃!
...
“尘啊,你可不能这样啊,这是一点肉都不给哥们留啊!”
李煜见两女离开,这才敢来找上张尘,“咱学校出名的不出名的美女,都被你霍霍了一遍啊,收手吧阿尘!等情人节你忙的过来吗?”
“煜啊。”张尘意味深长道,“其实,愚人节才是情人节,情人节反倒是愚人节!”
“啊?为啥?”李煜一怔。
“你想想,情人节又多少男女用甜言蜜语哄骗对方,愚人节又有多少男女以玩笑为借口吗,说出了真心话?”
“?”李煜的脑子宕机了。
“神了!”高泉一改前貌,昨天还敢跟张尘称兄道弟,但今天...站着如喽啰,只敢跟着附和。
虽说张尘告诉他,不用太拘谨,大家都是同学,你帮我一把我拉你一把,就这么简单。
但高泉哪里肯听得进去,这绝对是张尘还在试探他。
要是真的照着张尘意思,还敢勾肩搭背什么的,那就完几把蛋了!
大佬跟你客气只是客气,但你别真的把大佬的客气当作客气——这句话是他爹跟他说的,当初怎么都不懂。
如今,他才算是有了深刻的理解。
“尘哥,过两天,我有个远房表姐会来南大和李依诺一起参加文学沙龙,她挺有名的,而且也是公认京大校花,给你介绍不?”高泉憨笑道。
“不感兴趣。”张尘摆摆手。
“诶诶,行...不感兴趣,但吃个饭行不?说不定见了个面就感兴趣了?”
“再说吧。”张尘把视线投向和姜柔在逛看花灯的小龙娘。
奇怪。
“高泉,你怎么不给我介绍?”李煜不爽了,“阿尘不要的,你给我啊。”
高泉看了他一眼,“你有他帅?”
“我觉得,不应该以貌取人。”
“那你有钱吗?”
“一般吧,我爹最近刚炒股亏了几十万,准备拿我身份证借网贷梭哈了,我相信他。”李煜道。
“...那你会逗女孩子吗?”
“最近有在打旮旯给木,都是阿尘推给我的,我如今看女生都会自动生成选项。”
“...算了吧。”高泉一拍脑门,刚想跟张尘再说些什么...
就见,张尘朝姜柔所在的位置走去。
“还没放下么?”李煜看着他的视线,若有所思,“泉啊,你的条件其实不错了,可惜遇到了张尘...”
“没,我已经放下了,我只是在想,该怎么让小柔真正成为张尘的女人,备胎也行啊,还有...怎么送更多的美女到尘哥床上去。”
“但是吧,小柔这个级别的女孩子我认识的也没几个。”
李煜脑子烧了,“今年中秋不过啦?给我送送行不行?你丫的把张尘当鸭子啊?”
“每个女人都想找个好的归宿。”高泉道,“我这是在做善事,万一有女生被尘哥看上了,那就是几辈子换不来的福分啊!”
“几把,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张尘什么时候称帝了?还选妃?”
李煜面目狰狞,“你们搞封建是吧?复辟帝制?!”
“你这么一说...”高泉若有所思,“李煜,不然你把下面切了,去给张尘家里当太监吧,我觉得比跟你爸炒股有前途。”
“听人劝,吃饱饭。”
“草了,你咋不切?”
“我正在考虑。”
“妈的,疯了!”
两人闹腾之际,张尘也凑到了姜柔身边。
“张尘,H。”龙洛泱先看到了他,伸出小手一指。
冷脸小龙娘说这话的声音不小,搞得周围几个本来想跟张尘搭讪的小姐姐,都目露嫌弃。
“哇,是luoli控,快走快走,果然人不可貌相啊长这么帅却是变态...”
“真该死啊,听说这种人被枪毙都要选最小号的子弹。”
“建议电死,用小号子弹枪毙不是让他们爽到了吗?”
“...”
张尘气笑了,一把按住龙洛泱的脑袋揉了揉。
小龙娘的刘海被他揉得乱糟糟的,面无表情的俏脸显得有几分无辜。
从昨天的表现来看,小龙娘和大龙娘的思维和记忆应该是互通的,只是性格略有不同。
但无论是大是小,都和一千五百年前的那位差得远。
“龙洛泱,你昨天来找我,是为了做什么?”
“要跟张尘坏坏。”
“...除了这个呢?”
“大洛泱不让我说。”小龙娘摇头道,“张尘,月饼好吃吗?”
“挺好吃的。”
“大洛泱说,你死掉之后,她就再也没吃月饼了。”
“...”
张尘分不清,这小龙娘到底是在装的,还是真就这样。
视线扫向一旁,姜柔正提着一个月亮花灯,呆呆地看着他。
姜小妹今天穿得比往常要时髦点,穿着米白色衬衫裙,这种连衣裙子林音梦也爱穿,腰间可以系个腰带,显得腰细,清纯安静。
但少女眼里的光,却不似往常那般明亮。
特意的打扮,就像是为了掩盖她的心绪不宁。
“昨天和她相处的怎么样?”张尘忽视了女孩眸中闪烁不定的异样,问道。
姜柔的左手缺乏安全感的搭在右手臂上,垂眸看了眼龙洛泱,而后呢喃道:
“还,还行,睡得挺好的,没什么事。”
“种子怎么取出来想到了吗?”
闻言,少女的脸色瞬间爆红,又低头看向小龙娘。
小龙娘冷眼盯着他。
“好像...其实挺简单的,我明天试试。”姜柔缩了缩脖子。
“简单?怎么个简单法?”
“就是,像是西游记一样...记得吗?”姜柔很睿智地伸出手指头指着天空,“呃,西游记有一回,不是银角大王拿着葫芦要收孙悟空吗?”
“所以你也要喊个什么名字,才能把种子取出来?”
“不是不是...我指的是银角大王,跟紫金葫芦没关系。”
“银角?”张尘愣住。
“嗯...对,就是这个银叫。”姜柔羞赧道,“不过,我不能乱银叫,得重复喊三句咒语。”
“什么咒语?”
“咒语就是...龙应该藏在云里。”
“这是第一句。”
张尘微怔,陡的盯向龙洛泱,却见小龙娘看着月饼摊直流口水。
“还有第二句...你应该藏在心里。”
“这两句,你怎么知道的?”
“以前,我奶奶有跟我说过的...”姜柔回忆道,“一千五百年前,我那还是花妖的祖先,爱上了一个经常来祭拜苦情树的人类。”
“但花妖是没办法离开树的,而且,那个人类祭拜苦情树的原因就是...他是续命者。”
“他早应该在人妖大战中死去,但他曾经救过一只蛇妖,获得了妖怪的青睐。”
“于是,那只蛇妖抱着濒死的他,来到了苦情树下,以生命为代价作为苦情树的肉土,换取他续命三十年。”
“此后,那个人类便年复一年在树下祭拜,以报救命之恩。”
“我的祖先,觉得此人深情且品行上佳,长时间的相处下,他们相爱了,可人类放不下蛇妖,花妖也离不开苦情树。”
“就在这一段恋情要成为遗憾之际,树冠上住着的真龙飞了下来,开导了他们,并同意人类与花妖在苦情树上的一个小木屋里成亲。”
“代价是,他们的后代,将会永世作为半妖携带苦情树花的种子,并且永远以延续后代为第一原则,等待着纯阳道人的寻找。”
“直到我这一代。”
姜柔深吸一口气道。
“那真龙还说,道人躲起来,谁都找不到,她寻不得道人,但道人有朝一日一定会来寻这种子。”
“总有一天,她要当着道人的面,用道人当初伤害她的方式,再伤害道人一次。”
姜柔说到后面,神色多有几分凄楚,“这个故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那条龙还挺可怜的。”
“我才知道,纯阳道人...原来也有薄情寡义的一面。”
少女失落地叹气道,“可他也是为了大义吧,说错也没错,说对也不对...”
“张尘,我想吃月饼。”这时,龙洛泱扯了扯张尘的手指。
张尘神色复杂,任由小龙娘牵着。
“我带她逛一逛吧。”他道。
“喔。”姜柔乖乖点头。
等着张尘走远,女孩藏在身后捏出红印子的小手才松了开来。
“到底...是不是呢?”
少顷。
学生街上的摊贩越来越多,学校里各个社团的活动也都办了起来。
隔天才是中秋,理论上今天是没放假的,但南大的人文气息浓厚,特地在今天只安排了很少的课程,甚至中途翘课老师都不会说什么。
操场上游玩闲逛的人群密密麻麻,尤其是文学社前人满为患。
即使李依诺不在场,但光是文学社超标的漂亮女生含量,就足够吸引目光。
操场上还有林音梦粉丝后援会在卖小卡和周边,同样热闹。
张尘看到了李煜和高泉,两人有点基佬地勾肩搭背闲逛。
还有鼠仗人势的鼠老大,跟着赵芳仪与叶芷,到处白嫖零食。
“给你买个花灯?”张尘又揉了揉小龙娘的脑袋,但这次是帮龙娘的刘海给捋整齐了。
“好。”
“月饼要吃什么口味的?”
“张尘H口味的。”
“...那玩意吃不得,给你吃了我就犯罪了。”
“张尘,小气。”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装的?”
“大洛泱不让说。”小龙娘淡淡道,咬了一口莲蓉月饼,“月饼好吃。”
“话说,你见没见过唐僧?白龙马是你亲戚不?”
“不是,白龙马就是马,唐僧肉没张尘肉好吃。”
“...”张尘稍愣,他的确是比唐僧肉还高等的食材啊。
“面条,面条。”
不知不自觉走到卖拉面的摊贩前,龙洛泱停下了脚步。
“生日,要吃长寿面,吃了面,张尘能长寿。”
“我今天不是生日。”张尘道。
“明天是洛泱的生日。”龙洛泱吮吸着小手道,“唔姆...洛泱是在月亮最圆的时候,被捡到的。”
“洛泱没有爸爸妈妈,但有相公,相公说,龙可以飞到广寒宫找玉兔玩。”
“没有的说。”龙洛泱趴在煮面的汤锅前,“洛泱飞上去了,什么都没有,差点死掉的说。”
张尘沉默两秒,选择补偿性行为:
“老板,要碗小面吧。”
“好嘞。”老板麻溜地把面下锅,锅气蒸腾。
蒸腾到一半,阴云却忽的从遥远的天际飘来,一阵诡异的风将锅气吹散。
“嘿?这鬼天气,刚才还大晴天嘞,怎么着?”
“应该不会下雨吧...”老板懊恼道。
“诶诶,小帅哥,你这面还要不?我看快下雨啦!”
“要的。”张尘拉着龙洛泱坐下,“雨下不到这。”
“行嘞!”
“轰隆隆!”雷声几乎是和老板的声音同时出现,天公不作美。
“哎呀哎呀,完啦,小帅哥,钱我退给你吧,这是真要下雨了嘞!”
“没事老板,您继续煮面就好,雨下不到这的。”
“真假?”老板看了眼周围都在撤退的摊贩,“哎呀小伙,要不咱还是算了吧?”
“奶奶滴,这天气真是见了鬼哦,昨个晚上我来摆摊,也是一阵妖风啊就打雷下雨,我看今天也一样啊!”
面端上来的刹那。
“轰隆隆...”又是一阵沉闷的雷声。
豆大的雨点从天边开始落下,老板正要急忙把伞开出来,却见...
像是无形之中有一道分界线,将他这个小摊上方的阴云隔绝开来。
此外,狂风骤雨,雨幕浑浊,此内,滴雨未落,澄净分明。
“哎!神了!神了啊小帅哥!你咋这么神呢?嘿,这雨还真就不下到我这啊!”
老板惊呼着,就要拿出手机拍个小视频。
可回头的一瞬间,就看到刚才还在座位上的小女孩消失了,转而成了一个美得吓人的大妹子。
“呃呀!”老板吓得手机都没拿稳摔在地上,他急忙躲到了餐车后,人的本能告诉他,漂亮到这种程度的妹子,都绝对不是人!
“...”
“龙洛泱。”张尘盯着面前的龙相美人,“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么?”
“呼...”
冷艳的龙女吐出一口浊气,同时将刚才吃下的月饼吐了出来。
手里的月饼,被她扔在地上,连同花灯一起踩了个稀烂。
闪电也在此刻把这一方天地闪了个白。
张尘看了眼,平和道:“不喜欢的话,下次我再给你买个,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花灯?月饼喜欢什么口味的?”
“她死了。”龙洛泱并未直接回答。
张尘大概猜得到,龙洛泱说的是小龙娘。
“那是过去的我。”她冷冷道,“张尘,太迟了。”
“苦情树死的那天,过去的我便已跟着埋葬。”
“你如果还是个男人,张尘,明天来涂山看着,看着我怎么效仿你。”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能种苦情树。”张尘道。
“呵...张尘,一千五百年,你在我这的信誉,还不如这被雨冲浊的烂泥。”
“先吃一口面吧?”张尘将筷子拆开,递到御姐面前,“明天不是你生日么?”
“是忌日。”
话落,龙洛泱伸手将筷子折断,清脆的咔嚓声响起。
她又掀起面汤,长寿面裹着热气更裹着她的怨气,统统泼在了张尘的脸上。
张尘下意识闭眼。
再睁眼时,龙娘已然消失不见。
雨幕也跟着消失。
张尘擦了擦脸,起身,望向鱼鳞云隐藏的天际线,大概是一座山的方向。
涂山。
得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