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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来的快，走得也快，刚准备散场的摊贩们，又都骂骂咧咧的回来。
只是，天上少了抹那鱼鳞似的白云，只剩一望无际的蓝，显得单调许多。
摊贩之中，有个卖小面的老板，到处跟人吹嘘他刚才看见了神仙打架！
他说，天公下的雨都不敢落在那两位神仙头顶！
他以后要把这小面铺的名，改成“神仙吃过的面”肯定能大卖特卖。
其他小贩都在笑，笑他想钱想疯了，任他如何解释也没人相信。
毕竟建国后不许成精，就算是看到篮球大的老鼠，常人也只是奇怪这是什么新物种。
自然，谁也不会相信，在食堂二楼露天咖啡店前坐着的两位大美女，会是青史留名的妖怪。
“她来找过你了么？”
黑长直少女将鸭舌帽的帽檐往下压，遮住了紫色的漂亮眸子。
林音梦坐在她的对面，比李依诺多了一副墨镜，伸手往天上指了指道：
“在天上与我打了个招呼。”
李依诺点头，“你有支开张尘么？用的什么理由？”
“嗯~就说想吃他亲手做的月饼，毕竟是中秋了。”御姐抿了口咖啡，随后又觉得苦，吐着小舌头斯哈斯哈。
“怎么跟我用一样的理由？”黑长直少女也抿了口牛奶，她饮料只喝得下两种。
一种是牛奶，另一种也是牛奶。
“我昨晚就想到这个理由了。”林音梦嘟囔道，“不过，我要吃的可不是普通的月饼。”
“***的月饼？”李依诺无声地做了做口型，那等污言秽语她不太好在公众场合说出来。
林音梦一愣，把墨镜向上抬了抬，露出一对摄人心魄的凤眸：“你怎么知道？”
“正常的女妖怪第一个想到的，应该都是这个东西呢。”李依诺面无表情擦了擦嘴角的奶渍。
两女陷入了一阵沉默。
“但只有这样，才能支开他足够久吧。”林音梦的柳眉微垂，“喂，你比我聪明，你说说呢，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和她不熟呢。”李依诺摇头道，“而且，我也不想跟你多说话。”
“搞得好像我愿意和你多说一样...告诉你哦，我可是和他那个了呢~”林音梦把头扭向一侧，双手抱胸，波涛汹涌。
“我猜，你肯定是动都不敢动，那和你玩一根铁管有什么区别么？笑~”
小狗虽然对主人很友好，但对其他接近主人的生物就是完全的敌意。
“李依诺！你说话有点恶心了啊！”
“是你先挑衅我的，也是你约见的我吧？”李依诺一歪头道。
“好嘛...不跟你吵，诶，张尘要是知道了怎么办啊？洛泱会不会去找他？”
“不知道。”李依诺转头看向楼下操场，“她是名副其实的妖王，你和我加上涂山的狐狸，都不见得够她一巴掌打的。”
“但我想呢，她应该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也不怕张尘知道。”
林音梦闻言，摘下了墨镜，脸色沉了下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她不像你我，还有大把时间...”
“你要是把记忆都回想起来，或许你也会变得不一样。”李依诺道，“一千年，缺失的记忆对你而言，不一定是坏处，也是对你的保护。”
“记忆又不会改变我。”林音梦反驳。
“但时间会。”李依诺道。
两女再度陷入谜一般的安静中。
“如果，苦情树真的种下了，能够重活一世，你会怎么做呢？”林音梦突然问。
“找到他，再苦一辈子。”李依诺的语气缓和了下去，“能陪在身边就好了，你呢？”
“转世很恐怖的叭。”林音梦叹息道，“我不觉得那是我了。”
“所以你选择写歌，不是么？”李依诺伸了个懒腰，昨天一直被张尘扛起来，双手就会不知道放哪，没有着力点，她的腰都快散架了。
“转世的我听到了这些歌，或许能回想和他的曾经。”御姐点头道。
“嗯。”李依诺不置可否，她写书，当然也是有这个原因。
留下能传世的作品，下一世看到了，或许就能想过往种种。
谁让这糟糕的苦情树有个BUG，只能让人的转世能够复苏记忆，而妖怪不行。
任谁也想不到呢，一个人会比妖怪活得还要久。
“李依诺，洛泱成功的概率有多高？”
“一成不到叭。”
“那我们是不是也没办法转世了。”
“嗯。”
“可是我还想多看看和他的孩子。”
“要不是我们基本上没剩余什么精力，已经懒得再争男人了，不然生孩子都轮不到你，林音梦，你应该高兴。”
“...哦。”御姐哼了哼，“欺负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谁让你最弱。”
“所以，还有谁啊？”林音梦有些吃味的问道，“我想不起来，他到底招惹了多少妖怪。”
“太多了，记不得了呢，能想起来的，就只有那涂山的狐狸。”
“噢噢，她我好像也认识...话说，她是不是见证了张尘每一次的...”
“嗯。”李依诺打断道，“值得敬佩，但我还是讨厌。”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讨厌呢，李依诺你怎么这么狗啊。”
“我是快死了，可不代表我不爱他，我也会一直讨厌你。”
“行叭。”林音梦又重新戴上墨镜，“诶诶，他月饼做好了的话，你真的要吃吗？明天中秋的时间该怎么分配啊？”
“我吃早上的，新鲜，避免你往他身上涂巧克力。”
“...嘁，那我吃中午的月饼，诶，话说，你真的吃的下去吗？”
“我的嗅觉比你要强一万倍，你觉得恶心的东西，我只会觉得更恶心呢。”
李依诺说着，将杯子里的牛奶全部喝完。
不浪费粮食，是她从小跟张尘学的，在大漠中，每一粒米每一滴水都弥足珍贵。
“天哪，这你都能忍下去吗？”林音梦娇呼出声。
“当榴莲吃，闻着臭，吃着香。”
“你以为我没吃过榴莲啊，这能比吗？”
“爱吃不吃，不然把你的那一份月饼给我呢？”李依诺双腿交叠，美少女做这个姿势颇具美感，但让普通人来做就是二郎腿。
“那不行，我下定决心要试试了。”御姐一挺胸脯道。
“你小声点，别站起来。”李依诺朝别处努了努嘴，“喏，你已经被人发现了，有人把咱俩都拍下来了。”
“被拍就被拍呗，也无所谓。”
“张尘也看到我们了。”
“...啊，那怎么办？我们要一起陪他吗？其实我挺想看看你是怎么做到的，学习一下...”
李依诺抿了抿唇，“不要，那样显得我很掉价，按照名分，你是地位最低的。”
“嘁，还名分，搞得张尘好像给过谁名分一样...”林音梦一撅小嘴，“他难道不是平等的伤害每一只妖怪吗？要是他都想起来了，就会知道纯粹是我们单相思...”
“纯粹是我们恩将情报。”
“是我们骗了他啊，要不是这样，你哪里能吃得到...”林音梦嘀嘀咕咕，“我劝你不要把我看得太轻，不然我就跟他说实话了，你也别想继续吃，大家都别吃了！”
“你舍得？”李依诺的狗狗眼一眨不眨，可爱的同时又很让人心虚。
“哼...”
御姐气呼呼了一小会，她确实舍不得。
或许是命运的馈赠吧，如果张尘没有变得如此孱弱，她们也无法趁虚而入。
甚至，算是了却了千年来的银愿。
只是，这趁虚而入的时间，留的太少了...
“嗨~”
林音梦甜美笑着，跟操场上的张尘打了个招呼。
李依诺表情寡淡，但也挤出了一丝平淡的微笑，头顶的呆毛摇晃，表达了她的心情。
苦情树能否成活，说到底都不重要了，她们只想安然度过最后的日子。
不想看到张尘再做牺牲，宁愿以被张尘遗忘为代价，都不要让张尘再介入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即使，苦情树花早已凋零，上千年人与妖的爱恋也已然落幕，但她们还是期待着...
若侥幸能有来生，再伴君生生世世。
希望，苍天有眼。
...
“林音梦是不是在跟我打招呼？线下比线上还漂亮一百倍啊！”
“明明是跟我！”
“滚吧，你连听歌都听盗版的，新专辑买了吗？”
“对了，昨天吱乎更新帖子，林音梦和李依诺官号都给那个帖子点赞了...”
“难道故事是真的？”
“谁懂，那个吱乎博主有点魔怔的，在评论区说她俩在雌竞...多少有点逆天，媚楠真的难绷。”
“这个世界上有男的配的上她们？甚至是她们喜欢同一个人，哪怕分开来都好啊...要是真有这么个男的，那我要脱粉了，占用公共资源搞雌竞，有点恶心了吧...”
“诶！你干嘛？有病啊？走路不看路...”
两个正在交谈的女大生忽的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腿，剧痛无比。
她们看向蹲在地上的张尘，破口大骂着，就要拿手机拍下来把人挂墙上。
“吱吱？”
“啊啊啊！这什么啊！”
忽的，镜头里冒出一只面目狰狞篮球大的老鼠，扒拉着她们的腿往上爬。
“好恶心啊！滚啊！”
两人吓得慌忙逃去，跑到一半还被天上的麻雀拉了几发，在人群中抱头鼠窜着尖叫。
“吱吱！”鼠老大恢复了正常表情，捡起两人落在地上的未拆封的月饼塞进肚子里，颇为得意。
鼠鼠没有那么可怕，心境纯洁善良的人是看不到妖怪丑陋的一面的，阴湿虚伪的人才能看到。
“你可别为了吃的去随便吓人，刚刚那两个就算了。”张尘一敲它的脑袋。
这肥老鼠长得越来越像龙猫了，不会有一天超进化了吧？
超进化了也没辙，化形后多半还是变成牢大。
还有...家里那只会放电的老鼠，也跟皮卡丘越来越像了，张尘在考虑用它当电池，家里就不用交电费了。
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的当务之急，怎么去涂山？
涂山寒酥和白糯言，之前是怎么满世界乱跑的...张尘记得，是用公司的传送阵。
不行，沈念汐那里不好解释，而且公司对他而言还是太危险了。
指不定有什么老道士老妖怪藏着，给他看出来了怎么办？
他的超级变身时间只有十分钟，还得留给大龙娘来一发大的。
小龙娘不会就这么寄了吧？龙洛泱说她死了是什么意思？
还我萝莉龙娘啊！
而且，还什么奖励都没爆出来，就这么死了他的命根怎么办？
等着秽土转生吗？
还是等他学会了...复活吧我滴爱人！
“张，张尘...”
蹲在地上沉思之际，姜柔着急忙慌地从人群里找到了他，想学着他亚洲蹲，但是女孩子做这个行为不是雅观，而且她刚取了种子，暂时蹲不下去。
好在，鼠老大见少女为难，便吸了一口气变成圆鼓鼓的小板凳给她坐，它倒也愿意给美少女当坐骑，是懂得知恩图报的。
“你要去什么地方吗？我，带上我好不好？”少女弱弱道。
“嗯？”张尘一瞥她，“龙洛泱都跟你说了什么？”
“她跟我说了那个故事，然后让我取出了种子，跟我道别之后就变小了...”
姜柔花蕊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张尘，你是不是和纯阳道人很熟？”
“只能说是认识。”张尘道。
“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死了没有？龙大人还会这么做，是不是意味着，纯阳道人没死，只是藏起来了？”
“这个...”
“你能不能把他叫出来啊？我不是想见他，我只是想跟他说，这个世界很需要他...”
宝宝，我不是奥特曼，这个世界不需要我来拯救说是。
我只想和妖怪教教的陪啊。
“呃啊，你别误会，我不是要给他扣帽子...我只是想说，等待他的妖怪好多好多，很多妖怪，其实只是想见他一面...”
“龙大人说，上万只妖怪，都聚在了那座山上。”
“它们要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肉土，使苦情树恢复生机，都是为了让纯阳道人复苏...”
“我觉得，妖怪比人要重情义的。”姜柔揉着鼠老大的耳朵，“如果他还活着，能不能出来说一声，别让那些妖怪白白送死了...”
姜柔说着，眼眶微微泛红，眼里满是期盼。
“我会转达，但他究竟是死是活，接不接受，我都不能保证。”张尘道。
“谢谢！那张尘，你能带上我吗？”
张尘看着少女的纯净的眸子，点了点头。
“真的啊？真的可以带我吗？”
“说起来，那也是你的老家，没什么不能去的。”
“谢谢！”姜柔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音量有些控制不住，娇声道，“张尘，你还缺小妾吗？我当小妾报答你可不可以？”
“我跟你说，你别看我年纪小，但我们家族的人都很会生的，你怎么折腾我都可以...”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群都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张尘避开旁人的视线，捂脸。
姜小妹知道他的身份，但没有揭穿，他很高兴。
但姜小妹还想着恩将肉报，出言不逊，他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