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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模式下，张尘只是抬手一挥。
电网夹杂着龙吟，密布整个湖中岛，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仙人模式的用法。
之前都是在瞎用啊。
光开了挂，但只用来吓唬妖怪，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拿着萧炎的药老戒指玩过家家。
如果说，他先前就是一个塞满了核反应堆的核弹，那现在的他就相当于给核弹安装了遥控装置。
身体里的阳气如臂挥使，想怎么爽就怎么爽，随手一挥就是各种结着法印的招式。
比如现在，甚至能让阳气化形成绳子把中龙娘给绑起来。
想怎么绑都可以。
不懂，但好像很牛逼。
眼看着龙洛泱盯着他身上产生的变化瞠目结舌，还一边在大小变，卡在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中等形态。
看起来像是卡了个BUG，帧率很低命很苦显卡烧了的样子。
出于龙道主义关怀，张尘给她灌了一点会爽飞天的阳气。
龙洛泱紧闭着小嘴，宁死不屈，但还是被张尘狠狠地掰开小嘴狠狠地注入了。
少顷，龙洛泱恢复了大龙娘的状态，冷漠的黄金瞳盯着张尘看了两秒，忽的抬起小手捂住嘴...
“呕...”
随后，止不住地呕吐起来。
依旧孕吐。
“...味道应该没那么糟糕吧？”
龙洛泱吐了一地的净水，吐完还会一抖一抖的打个寒战。
缓和过来后，大龙娘看着他身上的凝形的阳气，听着头顶雷龙的咆哮，不禁咂了咂舌。
一时间，无数的回忆涌上心头。
即使是先前决定将死之际，她的情绪波动都没有现在大。
风再吹，雨在下，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又扭曲，天上的月亮在旋转，地上的湖泊在凹陷，远处的山峦都在左右横移...
她一敲脑袋，居然敲出了一种寺庙里和尚用巨大木槌撞击金钟的声响。
声如洪钟。
“你是装的？”龙洛泱紧蹙黛眉，实在想不清她到底在哪漏疏忽大意了。
在她的印象里，这狗男人每次隐世，都会失去记忆，等到又要快死的时候才会把一切都想起来...这次怎么会这么早？
张尘一言不发，这次他学乖了，装逼的最高境界就是不说话。
装糕手。
“也是。”龙洛泱释然般苦笑一声，“失忆怕不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
“对你而言，我们就只是妖怪，只不过是你修行路上的棋子。”
“你想成仙，所以需要妖怪为你续命，如今你成了，我们也死心塌地为你付出，你开心了么？”
“张尘，无论你阻止我多少次，无论还有没有妖怪跟随我，只要我还活着，我都一定要种这树。”
“不是为你。”龙洛泱斩钉截铁道，“我只剩着一个执念，若非如此，我早已自刎在这苦情树下。”
“可惜，这在你看来，显得很可笑对么？”
“我所谓的报仇雪恨，所谓...要让你亲自体会我当初的感受，对你而言...不值一提。”
“你从未动心，又怎么会因为我在你眼前死去而悲伤？”
“为了将我培养成种这树的龙，每日每夜假心假意地说你爱我，你说了六十年，我听了六十年，我时刻都在期待我长大的那一天...”
“等我终于如你所愿，以一颗纯情之心修成了净水的神通...你却连一声道别都不与我说...”
“你可知，这净水的神通，会让我永远无法生育？”
“我期待为你相夫教子，可你却从认识我的第一刻起，就在哄骗我的感情，你早已准备好让我失去生育的能力，就为了这一棵烂树...”
那确实是很出生了。
“你若还有一缕良心，便放手罢。”龙洛泱无力的一摆手，“退去阳雷，消失不见，一切照旧。”
“外面的妖怪只会认为是你的遗魂显灵，种树的决心也将更重。”
“你喜欢大义，你喜欢修仙，你无情，这不是你想看到的么？你消失三百年，难道不是已经放弃了这树么？”
龙洛泱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手中凝出一道冷剑，架在她白皙的脖颈上，一脸决绝：
“半晌时间，你不走，我依旧要死。”
张尘看着地上的电耗子，想着，要不要直接给龙洛泱电晕带回家。
可解释不清，等他的仙人模式一过，就只能操控她身体里的阳气来控制这龙娘。
但这种操控也不能时时刻刻，只要龙娘有一秒钟恢复意识，还是会自刎归天。
并且，女妖们其实也是在靠他的阳气维持仅有的生命，龙洛泱的大小变似乎也与这点有关。
经常操控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折寿。
又得嘴遁了啊。
“我对你动了心。”张尘保持着淡定的谈吐，“并未欺骗过你。”
“动心？”龙洛泱的神情恍惚了片刻，却还是举着剑不动分毫，“张尘，你说最多的话，就是你爱我。”
“你觉得我还会信么？”
过去的自己真他妈贱啊，把信用全烂完了，这还怎么刷好感度？
“一千年前，我还都是这般认为，认为你定有苦衷，我不惜修为保留着我孩童时的模样...我就怕你再回来时，会认不出长大的我...”
“可结果呢？昨日我莫不是才寻了你，你所谓的动心，却连我的衣服都不敢脱...张尘，你是觉得我有多恶心？”
“...”
其实是脱了裤子的。
而且宝宝，你踏马的变得那么小，要我跟你那啥，是觉得我的良心彻底没了是吗？
想让我被电直说，可以直接电，但不要这么考验干部。
张尘承认，小龙娘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差点经不住考验。
“况且，你毁了我的母性，无法生育，你管这么做叫对我动心么...”
“并非如此。”张尘早便找到了盲点。
在此之前，小龙娘就已经说漏嘴过。
因为【净水】的神通，相当于一种被动技能，导致龙洛泱净化一切不能怀有身孕。
可是...
“你昨天吸我的血时，它有变成水么？”
龙洛泱一怔，嘴唇翕动着，“自然是变了水...”
“那我怎么还能帮你恢复元气呢？”
“血化成水，但血中的阳元...”
那是蛋白质，好东西。
“这件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是谁告诉你我不能让你怀有身孕的？寻常男人是男人，我寻常么？”
“...是那涂山氏。”
那就不奇怪了，这烧狐狸，撒谎成性。
“但，仅此而已...张尘，你最后莫不是照旧离我而去么？动心与否已然毫无意义。”
龙洛泱比先前多了几分迟疑，剑柄轻颤着被她放下，却转而抬手迅速挥动，在张尘面前舞起了剑花。
下一瞬，亵衣搅乱纷飞，龙洛泱的胸前雪白肌肤裸露而出。
张尘先看到的却不是那迷人的春光。
是从少女身上...那从左肩贯穿到心口的一道狰狞伤疤。
这道伤疤就如同完美璞玉上的一道裂痕，让人不敢欣赏她的美，全然被这伤痕震撼。
“龙生二心。”龙洛泱用手遮住半侧胸口，只将伤疤露了出来。
“你将心脏作为苦情树的养分，我也可以刨出我的心与你...张尘，你身体里那颗心是我的。”
张尘愣住。
“我期盼着，哪怕你只剩躯干，我也要与你共度余生，纵使是挖出我的心脏...”
“可你却装作假死，等我醒来便不辞而别！一晃而过一千五百年...你可知我真以为你死了？为你守孝百年，却听到你与另一女妖苟合的消息！”
敢情...自己在一千五百年前献祭肉身种树时，其实被龙洛泱用心脏救活了，结果一醒来就带心跑路，去找别的女妖怪踩踩背。
妈的，那是真的出生中的出生了，为什么啊？
这道题无解。
“你有何话说？”
“失去一颗心脏，对你有什么影响？”
“每当午夜，必受剜心蚀骨之痛。”
“抱歉。”
“太迟了，张尘。”龙洛泱背过身去，“滚吧，带着你的阳雷滚。”
“你既对苦情树死时不管不顾，想来，你也不在意你我的曾经，这棵树我一定要种，为了我自己，也为了那些妖怪...唯独不为了你。”
“之前犯下的错，我会想办法弥补，但前提是你得活着...”张尘道。
“至少...诞下子嗣...”他试探道。
“你以为我和她们一样都想要你那肮脏的子嗣？倘若只是想玩弄我的身体，等我死了随你怎么摆弄便是。”
“...”那他还是没沈念汐那么变态的，监视这一块。
“如果我把这树重新种成，你能暂时放过你自己么？”张尘又问。
“还想送死？”龙洛泱回眸看他，泪水决堤，“你再死，我定把我最后一颗心脏也挖给你看！”
“我不会死的，早就与你说过我能种这棵树，今时不同往日。”
“...我不信你。”龙洛泱的裸足赌气般跺了跺地，显得有些娇气，却也有几分难得的期许。
但她还是用身子将苦情树种保护起来，警惕地盯向张尘，似乎只要张尘稍有异动她就要爆了。
她是不想信自己么？不...只是不敢信了。
真心一次又一次错付，张尘自问也不会再相信。
“有时间骗我，不如想想你过早暴露的麻烦...张尘，来生再不相见...”
张尘叹了口气。
还好，他在家里留了个后手，说那么多，都不如直接做给龙娘看。
该怎么弥补，等树种出来再说吧。
CD也快到时间了。
张尘捡起地上的电耗子，捏住口袋里的隐身耗子，身形逐渐消失...一副要跑路的架势。
龙洛泱看着他消失，小嘴张了张，眼泪未停，又将衣服变出穿上。
今天张尘能来，实则已经出乎了她的预料，原先打算，若是张尘不来，这上万妖怪的妖力，她都要用阴雷吸收，把公司这些杂种全都劈死...
张尘像一缕无形的风，轻飘飘离开。
电网随之消失，下方的景象显露而出，一瞬间，无数道视线看来...却不见除了龙洛泱的以外的人。
月亮之上的妖王散修传出几声叹息，公司的坐台上传出一阵得意忘形的狂笑。
龙洛泱盯着天上的雷龙，那阳雷龙也看不见了...
虽然一切都顺着她的心意，可心底还是莫名空虚失落，这该死的张尘，在她下定决心赴死之际都要来坏她道心。
“呼...”
龙洛泱再度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控制这天空上那条雷龙往下砸...
所有生灵都在此刻失去呼吸的能力。
“嘭！”
雷声炸响，可预想到万妖覆灭的场景并未出现。
龙洛泱仰头望天，只见她的雷龙完全被搅碎...随之出现的是一只小巧的黄色老鼠飘在空中，从两腮释放着比先前还要惊人的阳雷，瞬间贯通了山边，电得坐台上的人冒了黑烟...
龙洛泱冥冥之中似乎听到谁喊了一声“十万伏特”，迷惑之时...
天边，正缓缓飘来带着花香的彩云。
....
与此同时，宁安的一家小小的婚介所里。
一只长得都快跟龙猫一般肥硕的大黑耗子，抱着一瓶细腻纯净的水，正哗啦啦往小土包中浇灌着...
土包中的种子迅速发了芽，抽枝散叶，在几息之内长成了一米多高的小树，开出了两三朵花来。
“吱吱！”鼠老大煞有其事地对着小树敬了个礼。
这只肥老鼠不知道它干了多大的事，也不知道它是除了张尘以外第二个种了苦情树的生物，它只是觉得，这一刻意义非凡！
只要做好了，等张尘回来，鼠老大就可以让张尘给他冰一整箱的冰红茶！
“吱吱！吱吱吱吱！”翻译过来大概是“狂野！震撼天朝！”
这般喊着，鼠老大兴奋地抱着树摇晃，跟它的小弟们炫耀，却被树上花呛了鼻子，惹得它打了个喷嚏...
这一喷嚏，就让花瓣里几粒的花粉冲天而起，迅速混入天上的云朵里，把一整片云朵都变成了彩色。
这彩色蔓延的极快，顷刻间，从宁安到涂山，随着一路的月光将云都染得霞彩。
此时正值中秋夜最热闹的时候，万家灯火里，正在阳台边吃月饼边赏月的人们，不禁惊叹着这美丽的奇观...
“吱吱？”鼠老大惊恐地看着天空，跳起来伸着小胖爪子，要去抓那几粒跑走的花粉。
“吱吱！完蛋了！”鼠老大急得团团转，以为它搞砸了，就要抱着一箱冰红茶准备跑路。
可它刚抱着冰红茶跑到街上，就看到人们相聚着说说笑笑，都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肥老鼠顿了顿，想着，还是回去和它的小弟吃个月饼再跑吧。
鼠鼠也知道，不管什么恩怨情仇，坐下来过个中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