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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尘，你吃菜呀。”
“不太习惯吃别人筷子夹的菜。”张尘当了一回西格玛男人，冷静拒绝姜小妹的投喂。
在学校食堂，这样被两个美少女服侍，总归影响不好。
“可我问过龙大人，她说，你以前最喜欢让她夹夹夹。”
“...我猜夹的应该不是菜，不能一概而论。”
“夹子音？龙大人分明很冷酷的吧。”
姜柔还是过于单纯了，张尘看到她眼底的粉红小花，总有种在玷污这么个纯洁女孩的负罪感。
“咳。”萧书瑶在旁给书粉签完了名，干咳了一声示意张尘吃快点。
不然等会食堂就要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她还是有些放不开，把握不住心里在想什么，潜意识在告诉她，也许应该多多接近这个男人。
白小姐也是这么告诉她的，甚至还打算让她照顾张尘与其诞下的孩子。
但萧书瑶依旧感觉...张尘的人品可能有点问题，尤其是两天不吃不喝不睡写下《言尘传》的部分篇章之后。
这个人品，不仅指代道德。
反过来仔细看这个故事，又去研究了一遍《依尘传》，萧书瑶得出了一个结论：
仙人有大爱，但无情。
大道无情，是以爱天地，爱世人，爱自然万物，平等而宽和，才能终成大道。
但这种大道，在各种哲学里，都是一种对“自然”、“上帝”的描述。
因为爱所有的生灵，所以也对所有生灵都无情，从没有尽善尽美的逻辑，要让大部分生命延续，肯定就有小部分的生命被无情的抹去。
仙人爱的是个整体。
故事里的仙人，却想用凡人的力量达成这种境界，结果肯定是泯灭人性的。
以至于，这个故事到后期，肯定是某种悲剧。
萧书瑶写到一半就停下的原因，其实就是内心涌起了一阵后怕与虚无。
她怕她写的不够准确，过于主观，所以选择先写两天就发布，转而出来继续观察张尘，从张尘身上获取灵感。
但这么托着腮帮子看了他半天，除了看得脸红心跳，看得双腿情不自禁夹着，也看不出什么灵感。
而且还被姜柔当成了同事。
小柔一见面就问她，是不是要给张尘当小妾，问她给谁当丫鬟？
什么丫鬟啊...
萧书瑶一直觉得自己挺保守的，可也不至于封建。
但...不知为何，学着姜柔给张尘夹点菜什么的，她的思绪也会活络很多。
仿佛她以前就是干这行的。
“唔。”
萧书瑶有些口渴了，从小包包里拿出一瓶莹白饮料，当着张尘的面喝了几口。
饮料是白糯言送她的，她现在几乎每天都最少得喝两瓶，不喝就会浑身绵软无力。
这也是她能废寝忘食写了两天书的关键，喝了饮料后就跟超人似的，对于需要一蹴而就的创作者而言，简直是神水。
“书瑶？你喝的是什么？闻着好香。”
“蛋白质维生素功能型能量饮料。”
“可以让我尝尝么？食堂的清汤太咸了。”
正在啃鸡腿的张尘稍有点难绷，有心阻止吧，可萧小妹是经过白糯言授权的老吃家。
就像是涂山寒酥生了几只小狐狸，狐狸离开她的身体后，就不属于她了，是活生生的生命。
对于张尘也是一样的，离开他之后，到谁的手里就是谁的，他已经失去控制权了。
“天呐！”姜柔浅尝了一小口后，娇呼出声。
“怎么会这么好喝...”她轻掩小嘴，眼里的小花花都要冒出来。
“张尘，你要尝尝吗？”
“我就算了。”张尘摸出一张纸巾给女孩，“擦擦嘴。”
“这就是他做的，他应该不爱喝。”萧书瑶补充道，又猛灌了一口。
“确实，就跟医者不自医是一个道理。”
姜柔点头称是，再度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后，未免感到一阵酸楚。
她晃了晃萧书瑶的手臂：
“书瑶，你能有这种好喝的，你是跟谁混的呀？到哪一步了？陪床了吗？”
“？”
“倒是睡过他的床...”
“啊？这么快吗，唉，我还以为我跟对妖了，未逢明主...果然当初不应该那么草率。”
当丫鬟和混黑帮不一样，选一个强势的主子，反而会遭受冷落。
毕竟男生都不喜欢太强势的女人吧。
龙大人就是太严肃了，哪怕变小了也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小冷脸，当然不会讨张尘的喜欢。
虽然她明里暗里地都有劝一劝龙大人，但龙大人始终不为所动，不是缩小保持低功耗状态，就是变大飞到扶桑去发泄。
每次姜柔看到新闻播报扶桑的海啸之类的，就知道是龙洛泱又飞过去了。
“最近学校里来了很多人么？”张尘吃完饭，看着明显变得拥挤许多的食堂的，问道。
“好像是的。”姜柔抬眸扫了一圈，“我家里人也打电话跟我说，在宁安要小心一点什么的。”
“嗯，我家也有人提醒。”萧书瑶道。
“倒是没事。”张尘端着餐盘起身，用着平和的目光看着两女，“像往常一样就行了，该小心的不应该是我们。”
他笑了笑，顺手端起两女的餐盘，走去倒垃圾。
“在他身边会很安心的。”姜柔抿唇微笑道，“书瑶，做出这个决定很艰难吧？”
“额...”萧书瑶其实对姜柔说的话一窍不通。
她仅仅知道张尘的背景非凡，和白糯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也和书里那位存在隐隐重合。
其他的，包括对什么妖怪，对什么再续前缘，前世今生，她都还是一知半解。
“这是我的理想。”姜柔叹惋道，“我从小就向往着，能嫁给那种神仙般的人物，可能当时年纪确实太小吧...”
“正常的，每个女孩子都有过这种公主梦。”
萧书瑶摸出水笔，在随身带的本子上写了个标题：
“我没被家里抛弃之前，也经常幻想以后会嫁给哪个王子，只不过人总要长大，慢慢的，就会发现求人不如求己，自己独立才是最重要的。”
“我觉得这并不矛盾，不依靠，不代表不需要。”
姜柔突然开始说起心里话。
“我琢磨了很久，以前是敬仰，是仰慕，是崇拜，我会把他能够夺走我的身体作为一种荣耀，因为我甚至能为了他去死，那献出贞洁反而是次之的。”
“这种想法很不健康。”萧书瑶皱眉道，握着笔在本子上写出几个字又划掉。
“是啊，我也知道很不健康，所以我犹豫了，我不清楚他是否是曾经的那位，是否是传说中的那位，是否是我从小崇拜到大的那位...”
“直到...”姜柔话锋一转。
萧书瑶像是心有所感，在本子上涂写的笔一顿，认真地竖起耳朵倾听姜柔的话。
“直到，我在涂山看到了他是怎么对待小妖、他的那种眼神，面对万妖来朝的不卑不亢，游刃有余...”
“我的描述能力不太好，最近写帖子都是逻辑分析，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描述这种场景。”
姜柔拿出手机，“但我有拍视频，你想看看么？但不能跟他说啊，是几只狐妖带我去凑热闹偷偷拍的。”
萧书瑶下意识点头。
姜柔于是悄咪咪打开手机的私密相册，把那个她每天晚上都会观看好多遍用来安慰自己的视频，点击播放...
萧书瑶的眼眸瞬间被一道电光掠过，随即就是无数妖怪的悲鸣，人群癫狂的呐喊，云雾中吞吐日月的长鲸，苍天枯树下的盘旋的巨龙。
足足有一节火车那么巨大的水牛匍匐在地，露出了如人一般虔诚的神情，周围是比它还要壮硕的猛虎、巨象，展翅能有五六人那等长宽的雄鹰...兽群每一次呼吸，气流都会实质性的混乱几分，掀起一阵狂风。
萧书瑶不能理解这样的场景，可也能看出妖怪们在为了一个人，或是同一件事，马上要做出什么重大的牺牲...
她的情绪跟着被带动，也听到了那位盘旋着的巨龙最后的发言...正如她所想所学，任何生命在临死之际，都有着莫大的创造性与潜力，上万只妖怪叠加在一块，更是无比恐怖。
兽群一阵又一阵的哀鸣，紫黑色的雷电缭绕形成让人心悸的低压。
就在这时，一抹金黄璀璨的雷电像是从虚空中衍生，仅仅那么一缕，就硬生生抗住了那紫黑电龙，随后便宛如一块易碎的玻璃被敲击碎裂般将整条电龙敲碎...
画面在此定格，电光之中能隐约的看到一抹人影。
萧书瑶有所动容，不禁喃喃自语：
“夸张。”
“厉害吧？”姜柔浅笑着眸光流转，“你看最外面那一只乌龟和两只青蛙。”
“青蛙为仙人续香火卖了五十年的荷叶，老乌龟上山下山卖了好几百年的泉水，除此之外，还有那水牛、山羊、猕猴...”
“那一刻我就意识到，他的背后藏了数不清的故事。”
“我的感情是对的，不是喜欢不是爱，是单纯的和这些妖怪一样，可以献出一切的决心。”
“而想要得到宠幸，那就是我自己的私心了，这算是一种离经叛道，可我控制不住...”
萧书瑶怔然，有几分理解了姜柔的心思，如果她是亲历者的话，也绝对无法拒绝爱慕上这么一位存在...甚至会觉得连爱慕都是对伟大的玷污。
深吸一口气，她动起笔来，将那一抹身影记载在册。
左思右想，少女用了无数的词汇，都形容不出那种画面与宿命感。
她停笔，抬眸看了眼，此时张尘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清洁工阿姨闲聊着，着装朴素，言谈和气，处处简单，完全无法和那位存在联系在一块...
“嘭！”
陡的，天花板上的一盏风扇忽的坠落，砸在地上，飞出去的扇叶将沙发劈得棉絮爆散...
食堂里响起一阵惊呼尖叫。
清洁工阿姨被吓的惊魂未定，若不是张尘刚拦住她，她就要被这扇叶削了脑袋。
如果说刚才在和阿姨闲聊的张尘，是这里最不引人注目的一个，那现在退却人群中面不改色淡定镇静的张尘，就是这里最特殊的一个。
萧书瑶胸脯一阵起伏，迅速提笔写下：
“来如暴雨，去似微尘。”
...
“以后还是别来食堂了。”柳子戏被吓到，“南大的基础设施这么差劲吗？要是砸到人怎么办？”
“这应该是意外。”高泉回头看去，正好见到张尘走出食堂，看了他一眼。
“别吃了。”又一个男生道，“我在酒店订的餐到了，有跟我去的么？”
“走吧走吧，这晦气地方，陈俊你呢？”
“我不急。”陈俊笑了笑，目光还停留在萧书瑶与姜柔两人身上，两女窃窃私语的样子，好不养眼。
他不由得握紧双手，在桌下毫无节奏地跺起脚来，面上带笑但眼神阴兀。
“高泉，刚才那和瑶瑶小柔吃饭的人是谁？”柳子戏起身问了一嘴，“都那么亲密了，你还不知道？”
“真不知道。”高泉苦笑道。
“行了，一直问做什么？小高他又不是犯人。”
陈俊打断道，“小高，这样，你有空打听一下就好，而且我看也没什么啊，挺普通一男的，可能只是朋友。”
“确实，一眼看过去都没什么印象。”
蓦的，萧书瑶和姜柔手挽着手也朝食堂出口走来，几人正要打招呼，但两女却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看着手机自顾自走了出去。
陈俊尴尬地放下了要打招呼的手。
“与其有这种心思，不如想想你父亲还给你交代了什么任务。”
苏青禾合上书本，瞥了眼陈俊，“看在我们两家是世交的情况下，最后一次提醒你了，来宁安最好老实点。”
“青禾姐，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柳子戏皱眉头道，“我家里人也没跟我说什么啊。”
“那是你的眼界还太低。”苏青禾瞪着她。
柳子戏被瞪得退后了两步，又找了个茬道：“你平时不是和瑶瑶她们关系最好吗？看到她们被那普男缠着，怎么不去帮忙解围？”
苏青禾神情冷淡，没有回复，捧着书本起身离开。
“陈俊，你真该劝劝她不要看那些书。”柳子戏等苏青禾走远了才开口道，“给她看得都魔怔了你没发现吗？”
“等我拿奖，那些书被变得一文不值之后，她自然会放弃。”陈俊耸了耸肩道。
“走吧，去酒店炫一顿。”
...
独自走出食堂的苏青禾，心里满是疑惑。
她早就看到那天花板上的风扇摇摇欲坠，本想出声提醒，却见到那个早餐排队时的男生，及时拦住路过的清洁工。
是巧合？
虽是做了件好事，但说到底，她其实对这个男生有几分失望，本以为和她是同类，或许可以结交一番。
可对方和她的两个小妹...
失望，浓厚的失望，这种沉溺于情色的人，可能都是伪装的吧，居然还能瞒过她的眼睛。
想到两个小妹，苏青禾快步走着，追上前方的姜柔与萧书瑶，呼唤了两声，但两女无动于衷，只是看着一部手机脸蛋越来越红...
苏青禾只好伸手各拍了下两人的肩膀，“你们在看什么？”
“啊？青禾姐？你什么时候从京区来了？”姜柔愣道，将手机藏在身后。
“我陪你们吃了一顿午饭了，现在才知道我来了么？”苏青禾无奈道。
萧书瑶挽起头发，脸上红晕未消，她也不明白怎么就跟姜柔看起张尘的视频了...
明明前一秒还在专心写作。
难道涩涩真的是文学的根基么？
“我来宁安也有自己的事，不多打扰你们，也不掺和你们的私生活，但...”
苏青禾轻蹙起黛眉，“小柔，你不是喜欢死人么？还有书瑶，你不是克夫么？你们怎么跟一个男人那么亲密的？如果只是朋友的话，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传到京区去了，对你们名声会有点影响，只是谈个恋爱没什么，但别两个人谈同一个吧？”
萧书瑶脸色爆红，姜柔则是赶忙摆手：
“啊不是不是，我们没关系的，我和书瑶，充其量只是追求者吧...”
“？”苏青禾觉得她的人生观受到了冲击。
“没，小柔她瞎说的。”萧书瑶把姜柔拉到身后，“青禾姐，你有地方住么？不然和我一样跟小柔住宿舍？”
“嗯...也行。”苏青禾本想住酒店，但看着自己这两个小妹神智不太清醒的样子，也放不下心来。
在那种圈子里，能有几位知心朋友不容易。
“对了书瑶，你的书写的不错，以前我总是批评你，但这次我挑不出毛病，写的很好，跟李依诺的那本也有的一拼。”
“不过我好奇的是，你们是私下沟通过么？为什么会选择同一种题材？”
“凑巧吧。”萧书瑶不愿多说。
“嗯...你们手里是什么饮料？味道很怪...”苏青禾还想追问，却被两女的饮料呛了一下。
“青禾姐，你也要喝...”姜柔打算分享，但又被萧书瑶捂住了嘴巴，“就是一种酒，我也没多少。”
“行...少喝酒。”苏青禾神色古怪，“那你们先忙。”
说罢，她转身往图书馆走去，穿着汉服过于臃肿，虽说天气凉爽，但也容易闷出汗来。
到了图书馆，吹起空调的冷风，她算是长出一口气，拿出书来。
图书馆不少人都在看和她一样的书，因为《言尘传》才刚发布电子版，纸质的只有南大这里复印了些在图书馆内，封装也很简陋，但无伤大雅。
她只习惯看纸质书。
继续观看...越看，苏青禾内心的疑惑越是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
宁安真是到处透露着古怪。
怪不得那位自称“奎帝”的高人，会叮嘱她一定要在宁安小心为上，保持谦卑，便有奇遇。
她自幼便喜欢家中老人讲的故事，把能看的古书都读了一遍，心中对那种神来仙去的古代很是向往。
但，她却总觉得，那些书籍里少了些什么。
如今，算是第一次在这现代的小说里找到了古书里不曾有的缺憾——
人与妖，妖与仙。
若是真有这书中的奇男子该多好？
归隐山田，天下一仙。
可惜没有，就算有，也该死许久了吧。
她的奇遇在哪呢？
父亲要她找的果子是什么？连个样子也不知道...
不知不觉的，苏青禾将一册书已经看完，实际上她已经看了两遍，只好再珍惜地拿起《依尘传》阅读。
图书馆内放着林音梦的音乐，一般图书馆不可能外放音乐的，但让苏青禾奇怪的是，听林音梦的歌却只会越听越心安。
甚至和她手里的书配合上，可以说是浑然天成。
“啪！”
忽的，一生清脆的打脸声传进她的耳朵里，她侧眸一看，就见是高泉和那位男生坐在角落。
她瞳孔微缩，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
高泉看来是有所隐瞒的。
...
“听你的意思，是京区的半壁江山都快来了？”张尘道。
“差不多了，我也不理解他们过来干啥。”高泉挠着脑袋。
“你和他们熟悉吧？家里生意往来也不少？”张尘问。
“是啊，他们过来倒是对我家挺好的，尘哥你...”高泉刚咧嘴笑，要借驴下坡给京区的人说点好话，毕竟他实际上也是这个圈子...都是生意人没必要...
但他看到张尘的目光移开了少许。
高泉打了个寒战，意识到这是张尘在试探他呢。
差点就犯错了，当上了墙头草。
他连忙就是给自己的脸扇了一巴掌，抽耳光的声音在图书馆里响彻。
“尘哥，我是傻逼，我再也不跟他们混了，那群人都几把很虚伪，今天还调侃你和两个嫂子...简直就是人渣。”
张尘一愣，他是想把会馆的一些工作给高泉，正在犹豫考察之际，但没想到高泉这么果断。
“诶诶，说话小声一点啊你们！”图书管理员警告道，“还两个嫂子，年纪轻轻的倒挺会吹牛。”
“抱歉抱歉。”高泉陪笑道，捂着半边被他自己抽肿的脸。
张尘看着他的脸就想笑。
好在，【犬嗅】闻到的情绪没有问题。
“下次别扇巴掌。”张尘苦笑道，“去校门口附近的宠物医院吧，会有人教你。”
“谢尘哥！”
送走高泉，张尘将视线投向图书馆外...
一个面带刀疤的男人，与他对上了眼。
“声呐。”
张尘得知了信息。
怪不得公司这段时间没动静，还把汐汐酱临时支走。
“你好。”
刚收回视线，张尘面前的座位便多了个汉服少女，伸来素手。
又是个送花粉的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