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酥饼么?”
“两千年,吃腻了。”狐狸小姐抬手一挥,一股妖风将门关上,随后就在办公桌前摆了个十分不雅的姿势。
好吧,伸懒腰也说不上是不雅,只是那三条毛茸茸大尾巴之下的小可爱总像是在勾引他。
“那还有鱼饼。”张尘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尾巴,试图剥开看看。
一条尾巴扇了他一巴掌,他才只好束手就擒。
“别乱扣。”
“我认为,你如果足够喜欢一个食物,是不会吃腻的。”张尘意有所指,“酥饼快凉了。”
涂山寒酥白了他一眼,“现在我吃东西不沾酱就吃不下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也没跟我说过会上瘾啊。”
“你觉得我以前是吃过么?”狐狸小姐冷嗔道。
“...好吧,那你要微辣中辣还是...”
“麻辣,五分熟。”涂山寒酥捏起酥饼,先尝了口原味的,酥饼本身并没什么味道,以前她通常配着辣酱吃。
随后,就等着张尘给她加佐料重新烹饪。
脑海里多出来的一则记忆,并不能改变什么,但却是某人试图挽回的有力证明。
是时空神通,还是苦情树的作用,狐狸现在分不清。
不过这个世界上,的确没人比张尘还懂得时间的杀伤力。
他用时间杀过无数痴情于他的女子。
还要再相信他一次么?
“好了。”张尘冒着冷汗从房间里出来,“喏,你要的麻辣五分熟。”
涂山寒酥知道张尘在用沙拉酱冒充,只是往里面注入了点阳气,也懒得说话,就那么冷冰冰地看着他。
张尘用她的尾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真的尽力了。”
“尾巴借你。”狐狸小姐将就着沙拉酱小小地吃了一口,不好吃。
“你这尾巴才刚长出来,不太好洗吧?”
“现在倒是关心我的尾巴了,昨天我洗头洗到崩溃,也没见你关心我啊?”涂山寒酥冷笑道。
“错了。”张尘老实道,“下次我注意点。”
“那就赶快。”
张尘深吸一口气,照着涂山寒酥的要求行动。
说实话,他馋这尾巴很久了,抱在怀里吸了好一阵才开始工作。
房间里的气氛暧昧起来。
张尘想,世上总有人因为太过爱某个人,而想要将那个人塑造成足够爱自己的模样。
对猫猫是这样,对狐狸也是这样,虽然是无意为之,但每次张尘都成功了。
“有毒的草开着迷人的花,你想害我,也总是说着爱我的话。”
涂山寒酥忽道,语气平淡,要把张尘拉回了两千年前。
“你那时候一点都不强,正在修炼的要紧关头,十年内都不能过度动用阳气,最后几年甚至干不了重活,除了青荷会偷偷接济照顾你,平日的温饱都成问题。”
“但我不懂,你的计划很成功,让我忘了我是只狐狸,我还是喜欢在下雨天叫你带我去月老庙买糍粑吃。”
“曾经的纸伞很贵,我不喜欢戴蓑衣,还叫你不要穿蓑衣,我喜欢撑漂亮的伞,你便用最后的盘缠给我买伞。”
“你举着它,在下雨天带我去月老庙,雨一点也进不来。我感觉那伞好大好大。”
“几年后,你死在了涂山,我亲手杀的。”
涂山寒酥眸光低垂,“我回到你的住处,找到那把纸伞,等到一个雨天,再次撑着伞往月老庙走。”
“我才发现,纸伞只能堪堪遮住一人,原来那伞其实好小好小,只是你从来只护我。”
“张尘,你当初到底是在骗我,还是对我有过真心?”
张尘的动作一滞,知道涂山寒酥在讲的是原时间线。
根据张尘对自己的了解,相处了几年,绝对是动了点心,但这份心思里有多少的表演成分,他不知道。
“散步,吹风,看日落。”
张尘喃喃道,“这些,再遇见你之前,叫作走路、刮风、天要黑了。”
狐狸小姐的尾巴柔软了几分。
“别在这么做了。”涂山寒酥道,“扭曲时空的力量总归有限,而且贻害无穷。”
“这样你会开心么?”
“...嗯。”涂山寒酥张嘴犹豫了一阵,叹着气点头。
狐狸小姐并没有猫猫那么傲娇,该开心还是开心的,只是喜欢口是心非。
“那我要做。”张尘道。
“饼要凉了。”涂山寒酥转移话题,垂眸瞥了眼,“差不多就行,再弄就全熟了。”
张尘遂止。
清冷的狐狸少女沾着酱咬了口酥饼,水蓝色的眸底闪过几分满足。
“让我的尾巴都长出来,到时候苦的可是你。”
“这尾巴多漂亮啊。”张尘赞叹道,“我喜欢得很。”
“要不是有这些尾巴挡着,你以前总是对不准口子,不然我早已失身,你最该讨厌的就是这些尾巴。”
张尘听着也不反驳,反正这是狐狸小姐的情趣,便都由着她来了。
“啧,今天的怎么辣嘴?第一口还没尝出来,越吃越恶心...”涂山寒酥吐着小舌头,辣得脸都红了。
毕竟这回溯一趟,攒了十年。
张尘没考虑到这一点,忘记提醒了,但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还不快去冰箱里给我拿水!”狐狸踹了他一脚,没穿鞋子也没穿袜子,像是小布丁。
“我要水!不是米酒!那个酒也是辣嘴的你有病啊!”
“呃,我以为你喝习惯了。”张尘从冰箱里找了好久才找到一瓶纯净水。
涂山寒酥咕噜噜喝着水,冷静了有一会,虽然很难受,但还是把张尘带回家的酥饼鱼饼吃完了。
张尘怀疑她心里其实开心得不得了,只是想转移走张尘的注意力,故意说很辣。
至少张尘看到的,三条尾巴里有两条在摇,像小狗一样。
说到底狐狸和小狗也没什么区别,不然也不会等了百年又百年...
“咚咚。”
院门被敲响。
鼠老大在外边把门推开,张尘看到,是对面那家快餐店的老板,扶着他年迈的父亲进来。
“哎呀,小尘啊!你快帮俺老爹看看,前几年我老母刚走她还好好的,这段时间突然中邪啦!”
“怎么中邪了?”张尘问。
“他买了一大堆冥币用的纸,堆在家里都快放不下了,折了一堆吓人的纸人,纸刀啊纸枪啊纸大炮!每天饭也不吃觉也不睡的,折的那些纸人在晚上瘆人的很啊!被邻居投诉了都!”老板着急道。
“昨天还差点把隔壁起夜的老人给吓出心脏病了,还好送医院送得及时。”
“我叫他不要这么做,说了好几回了啊,就是说不通!”
涂山寒酥让出了主位给张尘,有外人在时,她愿意扮演一个小娇妻,坐在小板凳上望着他。
张尘则是看着老人家,眼神涣散,看着像是得了老年痴呆。
“你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么?”他问老板。
“啊?这个...倒是没问过,这不是一眼就知道是中邪了吗?”
“不是。”张尘摇头,“你会带他来,证明缘分在这,都脱不开情字。”
“老人家,你折纸人折纸刀,是为了谁呢?”张尘语调低沉,说着宁安的方言,老人比较听得懂。
闻言,老人浑浊的双眼忽的亮了些,颤巍巍地回复道:
“俺梦到她了,她说,她在地底下受欺负啦。”
“俺想给她烧点纸人,烧点武器,这样就能保护她...”
老板和涂山寒酥都是一怔。
“嗯,其实她不会受欺负,到那棵树下拜一拜吧,你们下辈子还会相遇的。”张尘道。
说罢,老人家被搀扶着起身,到苦情树下俯首跪拜。
树上的毛虫也长成了蝴蝶,在老人苍白的头发上停留了片刻的。
老人似有所感,喊着老伴的名字。
几息后,人散。
夜晚本该就这么平静下去。
可院子里老鼠的吱吱声却突然大了起来,小小金也在狂吠。
涂山寒酥一反常态,眸子瞬间眯起,用尾巴把张尘卷到板凳上,她坐上主位。
张尘还一脸懵,就见一个绿头发的笑脸男走了进来,头发说绿不绿的,像是把一盆绿萝顶在了脑袋上,带着树枝做的眼镜。
他鼓着掌,笑容和善。
“九尾大人,你这位园丁,心思真是格外细腻,一眼就看穿了那老人的心病,好啊好啊!”
“实不相瞒,那位老者还到我的香火庙里上过香,可我却看不穿他的心病,无从下手。”
“奎帝,你敢这么出现在这,不怕公司找你麻烦?”涂山寒酥表情冷淡,没听进对方的话。
“诶诶,我不是来找茬的。”奎帝连忙摆手,从袖口里取出一卷画纸。
“我是来物归原主的。”
画纸展开,涂山寒酥陡的愣住。
纸上所画,正是张尘一人阻隔万妖护了宁安周全的场景,每一点水墨都蕴含着极重的阳气。
除了阳气,还有着一层时空的深邃感。
凡人多看一眼这画,都要神清气爽,若是挂在家里长年累月欣赏,延年益寿也是正常的。
甚至天赋好的,人能直接有了修为,动物能直接成精。
奎帝将画放在桌上,“三百年前受人所托,如今,物归原主。”
涂山寒酥下意识看了眼张尘,“从哪来的?”
“天上来的,今晚的烟花,九尾大人不曾看到么?”
奎帝又拿出一颗烧毁的声呐,“公司也是肯下血本啊,百余颗这种小东西,足以将你我的修为压到最低。”
“宁安近来聚集了大量的妖怪,若是真让声呐开了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啧。”涂山寒酥啧舌道,“谁干的?”
“北派陈天河。”奎帝道。
“我要他命。”狐狸小姐眼里闪过寒芒。
“诶诶,冷静冷静,真杀人,主动权就在他们手里咯!”
“我还得来通风报个信,陈天河虽然连夜逃离宁安,但他却把纯阳道人藏在宁安的消息给放了出去。”奎帝道。
“他在与否我能不知道么?”涂山寒酥反驳道。
“九尾大人,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公司只想给今晚毁了声呐的那位,找点麻烦罢了。”
奎帝叹笑道,“所以,这段时间,恐怕会有不少妖魔鬼怪上门打扰了,九尾大人有的忙咯。”
“嗯,多谢。”涂山寒酥皱着眉头。
“不客气。”奎帝笑眯眯抱拳行了个礼,走出院子两步,也在苦情树下拜了拜。
“苦情树啊,的确,这样开在寻常人家,才是对的啊!”奎帝叹道。
张尘看向他,总觉得有点眼熟。
蓦的,奎帝又单膝跪地,朝向他,脸色的笑容不再,转而严肃道:
“大人,小道不辱使命,给您把画带来了。”
张尘本能地点了点头。
奎帝一笑,化为一缕青烟腾空而去。
“你认识他?”涂山寒酥发现了端倪,拎起张尘质问道。
“不认识。”张尘摇头,“可能他以前见过我。”
“绵绵三百年前见过你,这奎树也见过你?好啊,张尘,你三百年前见了那么多人,就是不见我?!”
“我不知道啊...”张尘举手投降,“宝宝,我爱你。”
“滚。”涂山寒酥把他要亲过来的嘴扇开,“把画挂起来。”
她顿了顿,再道,“帮我跟青荷说声谢谢。”
“谁?”
“你比我熟。”狐狸小姐斜了他一眼,“算时间,她也该转世了,还人家个孩子,听到没?”
“?”
“你这是让我出轨?”张尘惊疑不定。
“你有到过轨道上么?出不出有什么差别?而且我是指我们的孩子过继给她一个,你以为是让你去上人家?”
“想得美。”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生?”张尘摩拳擦掌。
狐狸小姐被问到了,清冷的神色略有动容。
按照原定时间,最多后年,就得开始备孕。
生下孩子后,她就会回到涂山,死在那早已准备好的棺椁里。
可如今,某人却开始搞小动作。
“再说。”涂山寒酥并未把话说绝,“奎树的话你都听到了,这几天你要保护我。”
“好啊,保护你多久都行。”
“张尘,我以后只把另外一段记忆当真了。”涂山寒酥又道,“我们成亲了,对么?”
“嗯。”
“但你还是让我苦了两千年。”
“等我,把这两千年再陪你走一遍。”
“希望如此。”狐狸小姐转身上楼,“过来帮我洗尾巴。”
二楼的灯亮起,不久后便传来些许娇呼与喘息。
许绵绵被吵醒了,一睁眼,就见三花前辈以及小小金都醒着,表情萎靡。
他们索性都聚在池塘边,趁着夜风,和几乎不怎么睡觉鲤鱼聊起天来。
许多陆生妖怪都喜欢和水生的妖怪聊天,因为两者的视角不一样,能聊很多东西。
鼠老大在和几只小老鼠玩叠叠乐,一直叠到了三米那么高,去摘苦情树上的果子。
这些果子要搬到会馆去,发挥小苦情树的作用。
等到二楼的声音渐渐消弭,电耗子打了个激灵,给婚介所断了电,老旧的灯泡缓缓熄灭...
鼠老大捧着《言尘传》给新出生的小鼠鼠讲睡前故事,绵绵和三花也在老鼠洞口听着。
月落日升,日落月升,接连数次。
张尘与狐狸小姐赖在床上好几天都没动弹,张尘纯靠阳气续命,涂山寒酥则是纯靠他续命。
几次都差点,张尘才知道狐狸小姐没有撒谎,有尾巴真的不太方便。
妖怪的尾巴会条件反射,敏感时不受控制地乱摆,根本对不准。
直到涂山寒酥的喉咙都发炎了,一直干咳,张尘才出关给她搞点药吃。
原来妖怪总是吃上火的东西,也是会身体不适咳嗽的。
这没什么。
世界上只有两件事是隐瞒不了的,一个咳嗽,一个就是爱情。
狐狸小姐在咳嗽,证明狐狸小姐爱他。
张尘如实想着,一出门,院子里的猫猫狗狗兔兔就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看啥?宅男宅在家里很正常吧?”
妖怪们点头。
二楼响起涂山寒酥又呕又咳的声音。
妖怪们摇头。
“你们不懂,我穿越回去十年无法宣泄,这也在所难免。”
“大人。”许绵绵竖起毛茸茸的耳朵道,“这几日都没接客人呢。”
“会馆已经在承担一部分工作量了。”张尘道,“我们轻松点,只接大单子就好。”
“还有一件事。”兔兔又竖起了另一边的耳朵,“书瑶和姜柔,带着她们姐姐过来找大人,但是大人您每次都在和寒酥姐姐齁齁啊的。”
“超级大声的。”
“她们每次都听了好几个小时才回去,还会借用厕所,喝了冰箱里的好多饮料。”
“...怎么放她们进来了?我不是说不见人么?”张尘问。
“喵~”三花猫指着门口打瞌睡的鼠老大。
意思是,负责守门的鼠老大收了好几箱零食,就让那两个女孩进来了。
张尘走过去踹了它一脚,肥老鼠疼得吱吱乱叫。
“吱吱!明明迟早都要被你搞大肚子!先进家门看看有什么不行!”鼠老大抗诉道。
“我是那种人吗?”张尘又踹了他一脚,“扣一个月工资,还有你的非法所得全部没收。”
“吱吱...”鼠老大欲哭无泪,在地上打滚。
张尘没管它,捡了片苦情树叶磨成粉,加了点他的阳气泡成水,嘱咐三花让涂山寒酥按时喝。
随后,大步流星朝学校赶去,他的大学生活还是得继续的。
今天是汐汐酱回归的日子。
路上,张尘忽的脊背一凉,碰到了个没有体温的女子。
用外挂扫了眼,发现是一只小僵尸。
还是朝他的婚介所里走去的。
张尘想了想,就交给鼠老大刷经验好了,这僵尸不过一百年修为。
鼠老大的修为折算下来,都快五百年了,只是平时很唐,但真打起来,前些天来的奎帝不一定打得过它。
还真是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家伙啊。
多来些也好,给他送花粉。
...
南大附近,某处商K内。
“道长,我求您办的事怎么样了?”陈俊腆着脸笑道。
“放心,不就是坏人风水么?你要砍他的桃花运,对么?我已经派出我最强的阴煞尸,是一位百年前吸了龙气的老太监所练成,路过之地桃花尽断!男人也变女人!”
老道士一副神鬼莫测的表情,“小鬼,你是有多恨那小子,要把他的姻缘都灭个干净?”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陈俊拍桌道。
一想到,这几日他几次三番花重金办的酒会,甚至还请了媒体,决定冰释前嫌要给萧书瑶宣传宣传新书,每次都被放了鸽子...
他怒从中来。
一问,就是没空,一查,就是去那婚介所里,一待就是半天,甚至是和姜柔一起过去,有时候还他妈的叫上苏青禾!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夺妻之仇...”老道士喃喃着,正要说什么,话卡在喉咙里,一口血便喷了出来,溅了陈俊一身。
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似的,一颗眼珠子夺眶而出,滚落在地。
陈俊目瞪口呆,“道长?您这是...”
“完了...完了!”
老道士痉挛着,死死抓住陈俊的衣领,“你还老夫的阴煞尸!那破地方怎会有大妖?!鼠妖王...”
“老鼠?”陈俊愣道。
“它一个肘击就给老夫的僵尸肘成了两半!小鬼!你故意整老夫是吧?!完了,这下全完了!”
“嘭!”
忽的,包厢的门被撞开,一伙便装的员工闯进来将老道士用手铐拷住,火速带离现场。
“湘西的赶尸人都来了,麻烦。”
随后,一位高马尾的少女施施然走进包厢,看到一脸血的陈俊,疑惑道:
“京区来的?”
陈俊还在震惊之中,看到少女的一刻,又被少女绝美的容颜怦然击中了心脏,嘴上支吾道:
“是,京区陈家,我叫陈俊...不知美女你...”
“京区的不归我管,得罪了谁你自生自灭吧。”少女冷哼一声,对他京区富少的身份毫不在意。
而被无视的陈俊,恍惚之中,摸着自己浑身的血,又看到地上的眼球,表情管理逐渐失控。
就在此刻,那位高马尾少女不知为何又折返回来,陈俊连忙用纸巾擦了擦脸,看向这位美貌平生仅见的女孩:
“呃,刚才那位是我朋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废话真多。”高马尾少女翻出一份账单,丢给他,“陈家是吧,就你们家还没交钱了,二十个亿,来宁安可不是免费的。”
“啊?多少亿?”陈俊愣住。
“自己看,别耽误我约会。”
高马尾少女又大步流星地走了。
走出商K,沈念汐刚拿起电话,就看到某人已经在马路对面等她。
她告诉自己要克制,不过是几周没见而已...
但她的丹田无法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