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尘外挂扫了眼,瞳孔放大。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玄阴道体】
沈念区什么时候便成大区了?
这规模要跟林音梦坐一桌了啊,为了勾引他修炼了什么邪术吗?
【已收录前缘女妖6/7】
“?”
大号沈念汐自顾自走上前,伸手在张尘胸前的口袋里捏出那只打瞌睡的老鼠。
下一瞬,张尘的伪装消失,周遭的气息陡的变化,身后两女惊呼出一声娇喃,瘫软在地脸红阵阵...
月姬怔了下,嘴角一抽,又把那只老鼠给张尘塞了回去。
“呃,你这是...”
“怎么称呼?”月姬毫不客气地坐下,端起桌上的饮料,一口豪饮。
张尘见她喝得毫不犹豫,不禁困惑。
不论是谁,第一口喝这玩意,一定会反胃的,哪怕是家里那只烧狐狸。
可眼前的大号沈念汐,却还能砸吧嘴。
“张尘。”
“月姬。”月姬对他点头致意,“我是北境元幽大人的侍女,在外与她无异。”
“那只幽灵?”
“嗯,可以这么说。”月姬把空杯递给他,“满上。”
小馋猫。
张尘不情不愿地给她倒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这么沉默着,御姐喝酒,张尘给她倒酒。
过了好半晌,萧苏两女靠在一起打着瞌睡,院落里只有兔妖用竹扫把扫地的声音。
“没了。”张尘倒完了最后一滴。
“酒都喝完了,你没什么想问我的么?”月姬单手托腮,直勾勾盯着他。
“那,幽灵有繁殖能力么?”
“...”
月姬美眸眯起,很难不露出嫌弃的表情,可还是强忍着心中鄙夷沉声道:
“鬼魂自然无法繁衍后代。”
“但...”
“但什么?”
“以你现在前无古人的浓厚气息,一般是无视所有生殖隔离的。”月姬分析道,“包括鬼魂。”
“鬼魂不是没有实体么?怎么繁衍?”张尘问。
“有些鬼魂,会保留生前的尸体,遁入尸体内外出。”
那踏马是监视。
“况且,神交也是一种方式。”月姬如是道,“你真想?”
“不是不是,我就是好奇了。”张尘摆手道,“你为什么和沈念汐长得一样?”
“你可以把我当成是她的长姐。”月姬道,“世上有人长得相似的概率并不小,况且,妖怪化形时,外貌也容易相由心生。”
“我来是要劝你,阴阳不可合,她是玄阴道体,你是纯阳之体,一旦交合,你们之间必有一死。”
“准确的说,你必死。”
张尘挑了挑眉,原来大号沈念汐是让他离开汐汐酱的,要棒打鸳鸯啊。
还是以死相逼。
而且,大念汐也已经看穿了他的身份。
“玄阴道体才是真正意义上天地法则诞生的灵女,生来就是为了制衡于你,你们是宿敌。”
月姬说得过于沉重,张尘不太喜欢。
“那我和你行不行?你们俩长得差不多,妹妹不行,姐姐总可以吧?”他遂开了个玩笑。
月姬的眼睫颤了下,视线微乱。
“我的修行方式导致我毫无体温,估计,你会觉得无趣。”
正常人不应该拒绝,然后骂我变态吗?
张尘觉得,月姬不像是在拒绝,冰冰凉凉的也许别有一番滋味。
涂山寒酥的脚丫子就很冰,但体验感其实还行。
“你一定想要她的话,就控制点分寸。”月姬叹息道,“别在里面,别闹出人命。”
“为什么阴阳一定不能两合呢?”张尘问。
“天意。”月姬道,“就好比萤妖,它们是世间的浮尘,本就不该有生命,被你赋予了生命后,就是忤逆了天意。”
“所以,它们虽为精怪,却天生不可视,天生情种,天生悲剧。”
“这就是忤逆天意的代价。”
“原来萤妖是我创造的?”
“两千年前,你道意小成,意念通天,七情六欲中的七情你自废其六,无数浮尘受了你的七情心念,得以成精。”
月姬解释道。
“从此,你变得生性薄凉,七情只剩一情,心中只有执念,再无牵挂。”
“因你把情念给予萤妖,它们才会如此眷恋人间真情。”
“等会,月老师,我有个问题。”张尘举手道。
“说。”
“没了七情,那我不是还剩下六欲吗?”
“...情在欲前,没了情,欲也会消失。”月姬说道,“但如今,你似乎是欲在前,也是夸张...”
“真的不可逆么?”张尘又问。
“不可。”
“就像...刚才那个小新郎,再也看不见儿时陪他的那只萤妖了对么?”张尘再问。
月姬黛眉微蹙,觉得张尘是在胡搅蛮缠,“当然看不见。”
“纵使不是凡人,妖怪与修士也只能看到一粒微尘罢了,这世上除了你,谁都无法永远看到荧妖的人形...”
然而,就在这时,刚沉寂许久的夜空,又忽的飞上一幕烟花,炸响。
“咻——”
抬头看去,烟花散开后,只见天上模糊出现一个小女孩的形状,最后放大为那个女孩的样貌,许久不散。
“咻——”
“喏。”张尘一指天空,“这样他不就看得到么?”
月姬仰望,看得出天上的烟花和刚才离开的那对夫妻中的新娘子很像。
烟花消散的气味中,没有火药味,只有午后阳光照射浮尘散发出的暖香...
由此可以判断,这烟花,便是萤妖。
萤妖虽无法再与心爱之人相见,却能以这种方让心爱之人看到,它其实一直都在。
她稍稍怔然,“阳火...你把荧妖烧了?这和杀了它有和区别?”
张尘从裤兜里掏出一只红色的小老鼠,敲了敲,小老鼠尾巴上的火苗渐渐消失。
他早就想拿出来,这老鼠放在裤兜里烫蛋蛋。
可月姬过来打断了他,他为了不掉逼格,也不好意思直接掏出来。
“与其让它牺牲,用生命换天意带来的运气,不如让它在临死前被看到吧,它告诉我,它的愿望就是如此。”
“人定胜天,那新郎看到了这一幕,想来也会更用心生活。”
“这不过是诡辩。”月姬持续望向右方,“终究是阴阳两隔。”
张尘反问,“我记得,北境的幽灵叫元幽,对么?”
月姬蓦地看向他。
张尘已经猜到眼前之人是谁了。
月姬喝了他的阳气饮料,但他却发现,【自控】无法控制对方分毫。
也就是说,对方不是活物。
眼前的人,是一具尸体。
可系统却能检测到,对方就是前缘女妖之一。
很显然,是那位幽灵寄居在了这具尸体内。
可为什么,这具尸体会和沈念汐长得那么像?
“怎么,你想见她?”
“不能见么?”
“不能,你的阳气过重,会侵蚀了她,就像这荧妖一样,阴阳两隔。”
“那让她找一具尸体就可以了吧?”
“...”月姬看出了张尘眼中的玩味,知晓她也同样在张尘面前暴露了。
“张尘,这是你我见的最后一面。”她叹道,“我并不想让你见我。”
“为什么?”
“天意。”月姬指了指天。
“谜语人会死得很快的,你还是跟我说清楚比较好。”张尘道。
月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离去的同时掀起一阵阴风,不多言语。
“对念汐好点。”她道。
张尘拦不住对方,用【兽眼】如何打量着,也看不到她身体里的幽灵。
倒是看到了更多不该看的东西。
原来汐汐不是天生那啥的,只是动手能力强,会自己去掉。
“今晚的烟花好看么?”待她走到院门,张尘问了声。
月姬——或者说是元幽,停住了脚步。
“你说过,我们会在烟火里重逢。”她忽然道。
“什么?”
“没什么,悼念一位故人。”元幽身形如鬼魅,消失在张尘的视野里。
张尘脑海中思绪纷飞,只觉得这位“前缘女妖”和其他的不太一样。
很淡,不想与他有什么接触的样子。
他看着角落里蹦跶的萤妖,想到了什么,拿起电话给沈念汐打过去:
“嗯...干嘛?”
“你在哪?”
“酒店啊,我在剪头发,剪完就准备睡觉了,明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忙。”
“剪干净一点,我随时都可能去尝尝。”
“你有毛病啊,我说的是剪刘海啊!你想什么呢?”
“最近,宁安有什么事情吗?我能帮则帮。”张尘寒暄着转移话题道。
“啧,你要是能来把我…一顿,就算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啦,说不定我还能放个产假。”但沈念汐显然不想转移。
“考虑考虑,所以你都在忙些什么?”
电话里传来一声叹息,“宁安来的妖怪实在太多,都快接近十分之一的人口了,管不过来,目击妖怪的事件都不知道有多少,公司去催眠的人手都不够。”
“传送阵就那么一个,每天光是用来遣返妖怪都得堵上半天。”
“如果能多些传送阵,是不是就会好点?”张尘问。
“整个天朝才几个?哪里是那么容易多出来的...但凡多两三个就不得了了。”
“传送阵是谁建的?”
“花心道人啊,大部分是他三百年前建的,也有些比较老的,像宁安的这个传送阵,大概是一千八百年前了。”沈念汐那里传来了剃须刀的声音,嗡嗡嗡的。
“好,还有,会馆在宁安多开了几家,有的伪造成便利店,有的是诊所,有的是酒馆,还有一家就在月老庙里。”
“开了这么多啊?”沈念汐惊喜道。
“放心,花的都是你的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你光拿钱不办事...”
“我这不是在办事吗?”
“你*我了吗?”
“沈念汐,你能不能别每天都把这种脏话挂在嘴边啊?和我高中认识的你完全是两个人。”
“张尘,我真想*死你。”沈念汐咬牙切齿道。
随后,电话那头的声音开始诡异起来,张尘听了一阵,恋恋不舍地把电话挂断。
转身,就见萧苏两女茫然地看着他。
“呃...我是不小心点到弹窗小广告了,手机里才会传出那种声音。”张尘狡辩道,“不是在跟谁聊什么变态的。”
萧书瑶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在她的草稿上,把“红颜”那一行上的数字,从二点五改为三点五。
值得一提的是,那零点五是姜柔。
“咳...”苏青禾并不喜欢打听别人的私生活,追问起荧妖的事。
“刚才的烟花你们看了吗?”张尘笑道。
两女点头。
“那便是它了。”张尘起身,把老鼠都塞进口袋,“剩下的荧妖,会在这里见证未来的婚礼,其中或许会有它们曾经的玩伴。”
“如果值得,它们就会放一场烟花,用最后的生命与爱人相见。”
“但,也只是见了一面...”苏青禾喃喃道。
她的观点与大念汐一致,都不认为这是一种好的结局。
“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样东西,你得先让它自由。”
萧书瑶在这时候说道,“如果它回到你的身边,那它就是属于你的,如果它回不来,那你就从未拥有过它。”
“我想,张尘是这个意思。”
苏青禾愣住,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些什么,仿佛,她也这么等待过。
“差不多。”
张尘笑了笑,“其实,妖怪的感情之所以那么真挚,也无非是因为时间对它们而言很短。”
“当人从小孩长成大人过了数年,妖怪却只觉得过了几天,它们不理解,所以会痛彻心扉的”
“如果拉长到几百年,那荧妖原先认为一刻也离不开的玩伴,也会变得可有可无,年复一年,久而久之,消失殆尽。”
“有趣的观点。”萧书瑶眼前一亮,“跟着你果然有收获。”
“可我得反驳你一个事实。”她转而又道,“据我所知,上千年也至死不渝的妖怪,你身边就有吧?”
张尘稍怔,“嗯,有。”
“咕嘎嘎——”
天空飞来一只巨大的乌鸦,是要来接他们回去。
转眼又至深夜,时间过得很快,张尘想着。
时间会治愈一切,可时间本身,却没有治愈的力量。
过去的他,或许也天真的以为,光靠时间,那些妖怪兴许会忘记他,人妖之间会逐渐好起来。
并没有,反倒是留下了许多余孽。
张尘将两女牵上了乌鸦,可他自己却没上去。
“你不一起回去吗?”苏青禾发觉,如果张尘不在,她会极其没有安全感。
“有些人太狂了。”张尘笑道,从乌鸦的羽毛里又揪出一只电耗子,装进口袋里。
“大鸦,看到那死光头往哪里跑了么?”
“咕嘎嘎!”乌鸦指了指西边。
“嗯,把她们送到婚介所先住着吧,宿舍这么晚应该是关门了。”
“咕嘎!”
...
“咚咚。”
“念汐,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月姬推开酒店房门走进来,却看到沈念汐慌里慌张地穿上胖次。
“你这是在做什么?”
“啊哈哈...”沈念汐赶忙用被子遮住,像一条区一样在被子里蠕动。
不一会,被子里丢出一根尾巴,一个小球,两双手铐,一条连裤丝袜,一对猫耳朵头饰...
蠕动了许久,沈念汐钻出个脑袋,“我以为是他来找我呢...没想到是你来了。”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猫妖?”月姬捡起地上的尾巴和耳朵,表情复杂。
“以前看他打旮旯给木记住的,不过在现代应该叫猫娘吧?”沈念汐尴尬道。
“什么八嘎给木...扶桑的木吗?”
“还真是扶桑的。”
“扶桑的妖怪都比较丑,毕竟相由心生。”月姬道。
“这样吗?”
“嗯,他曾经就去过扶桑,本来是打算教化一些扶桑的妖怪,但受不了那里的妖怪和人都鬼迷日眼的,劝退了。”月姬回忆道。
“花心道人么,我还以为他荤素不忌呢...月姬,你要跟我说什么吗?”
“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月姬叹气道,“你别生气,我都是为你好。”
“可以啊,我怎么可能生气,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们是好朋友了不是么?”沈念汐微笑道。
“你不能和他做那种事。”月姬道。
“啊?”沈念汐的笑容僵住,“为什么?”
“得让我先。”月姬又说道。
“到时候,如果他过来,那一定是色欲熏心,神志不清,我与你相像,他认不出来的,我替你与他做了。”
“啊?!”沈念汐从床上跳了起来,“怎么能这样啊!这么痛苦的事情,月姬,我自己来就好了啊!”
“这其中缘由,我没办法告诉你。”月姬摇头道,“放心,我来和你来,并没有什么差别。”
“你可以躲在阳台上观摩学习,就当积累经验。”
“怎么可能没区别啊!这不行啊,不行不行不行...”
沈念汐的脑袋瓜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巧合的是,她今晚也绑了个双马尾,本来是为了给张尘方便的。
“只有这次,念汐,我对他不放心,他从来都不是个老实的人,虽然不知为何现在性情大变...”
月姬坐在床榻上,“一切都乱了套,必须有所取舍。”
奈何,沈念汐根本听不进去,小脸苍白,脑子只想着,她要被牛了,她要被至今为止最交心的朋友牛了...
为什么啊?
“你都没见过他,你怎么能...”
“念汐,为了你好,我真的没办法把这背后的事情告诉你,就这一次吧...也可能两次,三次,到时候看情况,之后我会自己离开。”
沈念汐的世界观正在重塑,盯向月姬的目光多有不善。
虽然她和张尘的交往方式很不纯洁,但她却接受不了张尘和别人...
“月姬,不论如何,这种事都绝对不行,我和他都只想把彼此的第一次给对方。”
“而且,我们已经交换了零点五次了!”
“第一次...念汐,你知不知道他背后有多少...唉。”月姬叹息。
“轰隆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阵雷声。
两人在同一时间心有所感,向窗外看去,只见那电光来自数百公里外...却能一直蔓延到宁安的天际。
雷声并不吓人,看到之后身体里甚至能涌起一阵暖意。
电光过后,就是一阵火红的光芒蔓延开来,黄昏已过,却又重现了一番火烧云。
“阳雷。”月姬睁大了眸子,喃喃道。
“那里是什么地方?”沈念汐捂着小腹,略感不适,转头就见月姬也是如此...
“他真的变了...”月姬答非所问,回想着今晚在山顶的那人...
变得更斤斤计较,变得更无下限,曾经的大道无情全然不见。
但...不知为什么,会觉得这样的他更讨人欢心点。
也许,漫长的时间,也让她自私了吧,会幻想着,倘若那顶天立地的男人,也可以冲冠一怒为红颜...
“叮铃铃铃——”沈念汐的手机也警铃大作,那是公司的专用通讯手机,急促的铃声代表着最高级别。
“喂?”
“啊?什么...好,我马上赶过去,哪来那么牛的老鼠...”
“陈天河也藏在佛宗?一起烧了?!这是好事啊...呃不,这也太糟糕了...”
电话挂断,沈念汐脸上的笑意压制不住,看到月姬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个女人要抢她男人...
她陡的警惕起来,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我,我要去加夜班了。”沈念汐嘀咕道,“你得跟我一起走,不然他等会真来的话,你们搞上了怎么办?”
月姬:“...”
“念汐,我不应该是你的敌人。”
“我没把你当敌人啊。”
沈念汐撅着小嘴道,“但你不能这么做,别人我还不担心,但他对我的感情我都清楚,你跟我长得一样,他不一定能经得起你的诱惑...”
月姬苦笑,“走吧,发生什么了?”
“有两只小老鼠跑到佛宗。”
沈念汐一边走一边翻看手机,“它们...说是要喝如来佛祖的香花宝烛灯油,要西游记同款的,问佛宗的和尚保不保熟...”
月姬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惬意的笑。
也是这几百年间,第一次。
“然后呢?”
“然后...和尚当然没理,它们就一只放电,一只放火,还把佛宗的传送阵给毁了。”
“嗯,毁传送阵阻断支援,正常,再然后呢?”
“暂时没有人员伤亡,但是...”
“但是?”
“但是,那两只老鼠会打人,小和尚被抽一耳光,大和尚被抽三耳光,方丈被抽十耳光,瘸腿的佛子被扇得修为尽散...”
沈念汐说着,自己都有点恍惚,以为她在念天书。
...
婚介所。
“洗洗睡吧,别看了,打雷放火没什么好看的。”
“哦,抱歉...您...”苏青禾放下了拍照的手机。
“叫我寒酥就好。”涂山寒酥看着她,“青禾,对么?”
“是的。”苏青禾恭敬地点了点头。
涂山寒酥点头,随后从怀里拿出一瓶几乎稠到固态的饮料:
“夜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