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尘?你可算回来了!白姐和寒酥姐她们...”
“冷静冷静,你先擦干嘴再跟我说话。”
“噢噢...刚吃的冰淇淋,吃急了,我擦擦...”
萧书瑶着急慌忙之下,随手用袖子一抹,却把嘴边那一圈给抹匀了,混着哈喇子往外漏。
“...你别光擦,嘴里的咽下去,一边吃一边擦不是越擦越脏吗?”
服了,怎么还有冰淇淋...涂山寒酥到底弄了多少存货?
不是,他怎么老被榨呀。
张尘刚忙了一夜,给汐汐酱交代了不少事,给他搞得有点阴影,现在看到这种漏出来什么的场景,就容易ptsd。
早上他和元幽忙了很久,整理了半天,没整理干净不说,张尘看得火冒三丈,先忍不住了,就又开始收拾。
他永远忘不掉那一幕,沈念汐应该也忘不掉——虽然汐汐酱已经回去了,但也是可以感受到的吧。
这个设定越想越猎奇,以后真要继续,还是得问问沈念汐有没有空,不然这通感跟遥控器一样...
万一汐汐酱刚好忙,张尘这里也跟着上号了,远程要遥控容易出事。
“现在好了吗?”萧书瑶咕嘟咕嘟喝了口饮料,算是冲服。
“...勉强,发生什么事了?你说她们...”
“她们打起来了。”这时,在旁边给三花猫画写生的苏青禾抢答道,“扯头发,扇巴掌,扇巴掌...”
“这么严重?!”张尘一愣。
“这些都没发生。”苏青禾叹息道。
“那没事了。”
“但她们要比谁更能吃,把你家的冰箱搬空了,两个人吃的肚子都涨起来,去厕所吐了半个小时。”
“然后呢?”
“飞走了,应该还是会打一架,我和书瑶看到她们已经开始在互相扯尾巴了。”
可以,这很妖怪,扯扯尾巴也比扯头发美观一点。
“寒酥小姐尾巴比较多,暂时落入了下风。”萧书瑶见没有她说话的机会,干脆又吃起冰淇淋来。
因为冰箱被掏空了,还剩下的一点也不能浪费。
“张尘,你是不是该去劝劝她们?”
“我吗?”张尘指了指他自己。
“不然呢?”萧书瑶黛眉微蹙,“妻室之间,后院起火,不应该是当家的出来做主么?”
“没啊,我还是单身。”张尘道,“打就打吧,不打不相识,总要有这么一回。”
“你也不能坐山观虎斗吧?这么不负责任吗...”
“你不懂。”
张尘踢了一脚在打瞌睡擅离职守的鼠老大,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道:
“女人都是需要偏爱的,如果我正面出现把她们俩拉开,说‘你们不要再打了啦’,这种话,她们或许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停下。”
“这样不好么?”
“这样太公平了。”张尘摇头道。
“吱吱!”被他踹醒的鼠老大骂了一句渣男。
“她们想要的是偏爱,等她们打完架了,心里都很难过,这时候我才应该出现各自安慰一遍。”
“比如,我会对白糯言说,那只狐狸精里没一句实话,身上还有狐臭,就是个痴女,跟你没法比。”
“我又会跟涂山寒酥说,那哈基米整天哈气,舌头还有倒刺,变态得不行,不如你一半知性美丽。”
“这样才有效果,懂么,情情爱爱的世界里啊,得多照顾对方的感受,感情里真诚是最重要的。”
“...”
萧书瑶和苏青禾两女闻言,互相看了眼,不禁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你这样不是在憋火药桶吗?等到最后总会爆炸的吧?”
“?”
“吱吱!畜生!”鼠老大拿起玩具水枪滋啦他,这肥老鼠也会说了点人的语言。
不过,和大多数人学习外语一样,先学会的一般都是脏话的,鼠老大也不例外,学了几个词全都是骂人的。
“你自己不就是畜生?”张尘把它手里的水枪没收,反过来滋了两下。
“吱?”鼠老大宕机了一会,反应过来,他的确是畜生。
张尘笑了笑,把水枪丢给它。
这些鼠鼠的修为,许多已经不低了,张尘甚至还把苦情树果给磨成粉分给它们吃过。
但就是没有老鼠能化形,一个个心智都不高,鼠老大到现在还只是小学生的智商。
他才明白,哪怕修为够了,妖怪除了通过苦情树用修为交换化形的机会,也得是心智足够成熟,能对人世间有一定理解,才得以化形。
但有时候,像这些老鼠一样,每天快快乐乐的不知烦恼,有吃有喝有家,心智不成熟也是一件好事。
而且,鼠老大现在长得像龙猫,完全看不出来是老鼠,比以前好看许多,要是真化形变成曼巴,那就长残了。
这一趟去烧杀抢掠,那两只小老鼠被发现倒是无所谓,但鼠老大经常往外面跑的,好在他用隐身鼠给它易容了下。
不是他怕事,只不过,杀人放火确实不太光鲜亮丽。
除非,那些人不服,还要在天上挂声呐,还要来他的地盘上装逼,屡教不改。
他让老鼠们很克制了,没有下杀手,毕竟老鼠的智商也不咋地,打起架来没轻没重的,也不知道怎么着就把人打死了。
“对了张尘,刚才寒酥小姐一走,就有很多无人机在天上飞,还有小鸟过来说,有一个很怪的和尚在附近徘徊...”苏青禾说道。
“我们俩也是因为这个才不敢离开。”
“正常。”张尘看了眼天空,稍一瞪。
“嘭嘭嘭...”
陡的,一粒粒爆米花就在天上炸开,天上飘来许多碎屑,还没落在院子里,苦情树上的群鸟们就扇着翅膀把碎屑吹远。
一时之间,碎屑被风裹着,也仿佛让风有了形状,风尘散去后的少年不染纤尘。
就仿佛是电影里,侠客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敌人,从烟雾之中潇洒走出...
两女刚抱起脑袋要躲起来,却见一切平安无事,眨巴眼睛发愣。
“年少青衫...”
苏青禾喃喃着,第一次对张尘的强大有了具象化的观感,手中握着的画笔不受控制的,极速摇摆,速写出了张尘的背影...
“喵?”
正在给她当模特画画的三花猫喵了声,它看到她的猫猫头上突兀的被画了个张尘。
“青禾姐。”萧书瑶回过神来,“要不,你以后也住在宁安吧?”
“我觉得,这是命运的馈赠。”萧书瑶说道。
“留下来多看看吧,京区的之铜臭味怎么能跟这里的两袖清风比呢?”
“而且青禾姐你不是说,张尘有人格魅力除外,作为丈夫很失败么,那你也没有迷上他的风险。”
“咱们只是旁观,反正有小柔的前车之鉴,不可能会陷进去了吧?”
“...”苏青禾沉默,瞥了眼画纸上多出的背影,连忙用手遮住。
“嗯...只是旁观。”她迟疑道。
“死老鼠,过来,你昨天怎么办事的?现在那秃驴还敢在宁安兜圈子,今天给我把他打到残废!”
院子里少年帅没两秒,转而就跟黑帮混混一样指挥着老鼠。
“吱吱!”鼠老大敬了个大佐式军礼,戴上安全帽就准备出击。
见此,苏青禾又开始叹气,每每她的心脏要跳出来的时候,张尘总能再给她浇一盆冷水。
她不免得念起前天跟姜柔的交流,她问姜柔,给人当小三真的好吗?
结果,姜柔反问:
‘青禾姐,你想啊,我都不介意张尘已经有喜欢的人...’
想到这,苏青禾有些绷不住,虽然姜柔说是开开玩笑,可也让苏青禾意识到,真中了张尘的迷魂汤的话,那就是一辈子栽了...
...
“哥,我刚才找你不在,你怎么现在才回我电话啊...”
陈俊行色匆匆地从宁安唯一的高级饭店里走出来,“我这还要见评委啊,都是文坛大佬,得走动走动...”
“让你去就去,那人应该离你不远,你去告诉他,他要找的人在婚介所里。”陈天河的声音传来。
“婚介所?哥,是不是你给我请帮手了?昨天我找的那老头太废了啊哥,所以你要我见谁?”
“佛子。”
“真的假的?是之前常来我们家做客的那和尚?哥,你对我太好了,这种狠人都能请来,能不能让他帮我跟那些评委通融点关系?”
“别废话,快去!”
“哥,话说你的员工呢?为什么让我去找啊,宁安也不小,我人生地不熟哪里找得到...”
“无人机被人毁了,我在宁安没有眼线。”陈天河沉声道。
“好吧,哥...嗯?你什么时候开始搞无人机...”
陈俊说着,突然走进一个拐角,就看到一只有半米高的圆溜溜的不知道是什么生物,正在把一个光头摁在墙上,左手一个肘击,右手一个肘击...
“吱吱!吱曼曼曼!”
“法克法克曼!哦耶斯法克曼!吱吱!”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这是那只非人生物发出来的声音,而那个光头已经被打得瘫倒在地,本就烧伤了的皮肤看起来更是狼狈。
“哥,哥...”陈俊屏住呼吸,压低声音躲在墙后,“那个佛子,是不是刚被烧伤啊?”
“是,你见到他了?”
“是不是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嗯,废物利用以下,榨干他最后的价值,跟他说...”
“哥,不是啊,我感觉他已经有点死了,他在一只不知道什么鬼东西揍啊...”
“什么?”
“伤得很重,真的伤得很重啊哥,那和尚已经快被打昏过去了!”
电话那沉默了一阵,随后急迫道:“快走!别管了,妈的,快点跑!”
“没事哥,我戴着你给的护身符啊,而且它也没发现我...”
陈俊话没说完,却发现手里的手机凭空消失了。
抬头,就见那不明生物不知何时爬到了他头顶的广告牌上,一把抓走了他的手机。
“曼曼?”鼠老大很人性化地把手机夹在耳边,学着人类打电话。
“陈俊!你搞什么飞机!我让你跑你没听见么?!”
“吱吱吱!”鼠老大听到了飞机两个字,感觉它的偶像被侮辱了,气得它直接把手机砸了个稀碎。
然后,它盯着吓得地上一摊尿的陈俊,有些嫌弃的捂着鼻子扇风。
“吱吱,一股味!”
肥老鼠从嘴里摸出水枪,对着他滋啦了两下,随后拎着和尚的念珠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饭店内,久不见陈俊,坐在主位的老人索性不等,给面前的绿发中年男人倒了一杯酒。
“小奎啊,你那《收获》的杂志,怎么没收录陈家那小子的书啊?”
“抱歉啊钟老,不怎么符合我的口味,《收获》近来正在逐渐年轻化简单化,不太喜欢挑这种太矫揉造作的,脱离现实。”
“诶,小奎,你这话说的,那你新挑的那什么什么尘传,这种武侠言情小说,未免档次太低了些!文人的傲骨可不能丢啊!”
“您的意思是,要让我脱离群众?”奎帝微笑问道。
“...”钟老一怔,干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作为文人,视角要高一点,不是说哪本书卖的好,看得人多,我们就去追捧它!”
“哦?”奎帝饮了一口酒,“钟老,您的视角那么高,是要人民仰望您么?”
“奎树!你这些年就学会了给我老人家扣帽子?!”
“不敢不敢。”奎帝摆了摆手。
钟老这才坐下来,闷声道:“现在的文学奖虽然水分多了,娱乐化多了,但终究不能乱给啊。”
“我这趟特地找你,那下次评奖...你能懂么?”
“不懂啊钟老,我只有基层的思想觉悟,还是够不着您啊。”奎帝仍是笑。
钟老听到这接连三句话,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起身拍了下桌子。
“好自为之!”
老人讪讪离去。
奎帝扶着眼镜,轻叹了口气,心想这次可能无法完成仙人交代给他的任务。
仙与妖虽有伟力,但在俗世里,还是应付不过人心险恶啊。
“吱?”
就在这时,窗户边爬上来一只肥老鼠,见到他,打了个招呼后,就开始炫饭。
“你这老鼠...”奎帝无奈的笑笑,下一眼却见到鼠老大脖子上沾血的念珠...
他愣住。
“没想到,那位大人也肯放下手脚,的确,有些人不死到临头,也是不会清醒的。”
“不破不立。”
“就是不知,那位大人的后院如何了呢...”
按那位大人的人品与实力,应该是一片安宁吧!
...
“白糯言,你给我放开!”
“哈!”
“我不放又如何?!”
“你以为我不会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