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玄阴道体来压制他?”
“对,玄阴道体的吸力是的最强的...而且她除了是天生的阳气容器以外,她还是个人类。”
“你应该听涂山寒酥说过,妖怪与他...会消耗很大,但人类就不会这样,因为人类不分担他身上的因果,最多只消耗体能、多巴胺和水分。”
“即使昏迷过去了,也可以扶着她继续运作,昏迷对玄阴道体而言与休息无异,加上辟谷的状态,甚至可以连续数个月乃至一整年。
“?”
几秒后,李依诺突然若有所思地看向小叶。
“我不行的啊,社长,我真的不行!我不当人了好不好?”眼镜娘小叶猛摇头,她一想到今天见到一幕幕就san值狂掉。
那跟打拳击有什么差别?
拳击在外面打她,而这种...就是在里面打她。
小说里的大BOSS就算是体表的防御再强,也扛不住这种机制杀啊!
“没事,就是想感慨一下,当人也是挺不错的啊~”李依诺托腮笑道。
“整整能那样子保持一年...想想就很棒。”
“...那样会死掉的吧?”叶芷挠了挠头,“真就那样一动不动一整年吗?不会无聊吗?再好吃的东西吃太多都会觉得腻吧?”
“那你手里的咖啡喝着会感觉腻吗?”李依诺笑问。
“这个...”眼镜娘脸色一滞,小舌头又吸溜吸溜了几口刚冲好的咖啡,“每次调味不同...”
“嗯,原料都是**,但你却可以天天喝,所以重点在于方式,不在于原料,那么,咖啡你能喝好几年都喝不腻,我当然也可以一年换好几个姿势花样也不会腻啊。”
“事在人为,如果因为想不到怎么才能更舒服就放弃,那是弱者的思维。”
旁边敲电脑的姜柔猛抬头,盯了李依诺看了一会,感觉她好像在哪里说过这句话。
李依诺说着,忽然感觉腹部有点不适,起身摆手道:
“嗯...这几天都一直吃,忘记消消食了,去做几个瑜伽。”
“做瑜伽会溢出来吧。”龙洛泱双腿紧紧并拢,提了一嘴。
“是呀,所以要拿东西接...小叶,还有空瓶子吗?差不多两三升的应该就够了。”
“啊,有的有的...”
少顷。
龙洛泱看着李依诺拿出瑜伽垫和瑜伽球,趴在大圆球上面摇来摇去,一边摇一边手里还抓着纸笔写着什么。
“你写什么呢?”
“剩下的时间里,还想和他做的事。”
“做?”龙洛泱直言不讳。
“我倒是希望这样啊。”黑长直少女叹息道,“但你们不是还要用么?是吧,而且,我也得生宝宝,心有余而力不足。”
“社长,你刚才不是说,这是弱者的思...”
“那不一样,连怀孕都不敢怀才更是弱者。”
“那因为怀孕了就不敢那个...是不是也是弱者?”姜柔突发奇想插话道,“而且,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觉得要是我的孩子承受不了这种考验,那生出来的也一定是弱者!”
“...”房间里一阵沉默。
“很有趣的观点啊,你问问你家龙大人愿不愿意呢?”李依诺道。
姜柔兴冲冲地看向龙洛泱。
龙洛泱避开视线,她头一次对人类的压抑有了新的认知,怪不得玄阴道体转世这么多次也愿意为张尘前仆后继...
“说来,你是怎么知道玄阴道体可以有这种效果的呢?”李依诺在球上摇了一会,问道。
“自然是经历过。”龙洛泱回想起这段时间所见所闻,的确是有那几年里,的确是有接近七八个月,张尘和玄阴道体一直都在...
而且还不瞒着她,她在床上,那两人就搁地上打地铺。
这也是为什么她那段时间会性情大变,虽然不太开心,可却也让她成熟了许多...
龙洛泱觉得张尘大概是有意为之,就是为了展示给她看的,让她提前脱敏,减轻她的占有欲。
很有效果。
张尘在她眼前老去后,虽则她身上还有两颗心,却比她只有一颗心时还要痛苦。
只有一颗心时,她知道张尘还活着,就算把她的心都偷走了,但只要张尘还活着就足够了。
所谓的由爱生恨,无非是千百年间的时间对她的摧残,或许,也有天意的影响在里面。
这种情感绑架很过分,却也无可厚非,她自始至终都明白张尘身上背负的缘分多么厚重。
她想过自私,可她也明白,张尘活到几年,离不开其他的女妖。
她欠每一只女妖一份情面,同样的她们彼此之间实则都各有亏欠,少了谁,张尘都走不到今天,她也等不来这个结局。
思索之际,那正在做瑜伽的李依诺,却忽然念出声来,平和温柔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清晨一起煮早餐,分吃同一碗面。”
“窝在沙发上,共用一条毯子看电影。”
“一起洗完澡后,互相给对方吹头发,扎小辫子。”
“手牵手下楼散步,逛宁安的小吃街,如果下雨了可以共撑一把伞慢慢走路,一人一只耳机,共听一首歌,但是不要听林音梦的歌...”
“宁安的大晴天比较少,所以晴天的时候一定要晒被子,午后和他一起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半夜我大概会饿,可以结伴煮夜宵吃,吃完如果睡不着就趴在床边看看太阳什么时候升起来,可能看到一半又会睡着,又或者是挤在一张椅子上玩手机...”
“还想去海边散步踩沙子,捡贝壳,我还没和他看过大海,一定要坐公交去,公交车比开小车要浪漫,看完海就漫无目的的闲逛...”
“夏天买一个大西瓜,切成两半,一人拿着一把勺子挖着吃,我会把中间最甜的那第一口留给他吃吧。”
“还想玩抓娃娃,玩大富翁,玩狼人杀,我好像就是那个狼吧...要是他输了就要交公粮...”
“...”
龙洛泱听着李依诺碎碎念着手中写好的稿子,也情不自禁代入进去幻想那样的生活。
应该会很幸福。
可悲惨的现实是,按照几位女妖的想法,要在剩下一两年里完成这些,张尘就算会分身也忙不过来。
她将她所知道的告诉李依诺,并不是想让张尘继续被绑起来榨干,她也只是隐约感觉到,这么做或许能改变些什么...
“龙洛泱,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我生蛋的。”龙洛泱摇了摇头靠在沙发上,看了眼身旁还对一切浑然不知的姜柔,“想生的话一两个月就可以。”
“那你要和音梦一起等最后咯?”
“嗯。”
“挺好的,如果这些事我没办法完成...”李依诺晃了晃手里那张可以说是备忘录的纸,“你帮我和他完成吧。”
“尽力而为。”小龙娘用着很小的身子说着很沧桑的话。
“社长!你们俩先别聊了,漏一地了没看到吗...”
“那你吃掉叭?”
“诶?这种我怎么可能吃得下啊!”
“你不吃我吃!”姜柔的声音响起,“过滤一遍把杂质过滤掉就能吃了!”
...
为了不让远在北境的汐汐酱爽死,张尘及时收手,从酒店出来。
果然,总计凿汐两百多次,身上那种总在被束缚与捆绑的感觉少了很多。
草汐祛果的方法的确有效。
他没有回婚介所,狐狸小姐现在可能正在往身上抹沐浴露,他不太能接受。
而且,几个女妖为了限制他,差不多都到了油尽灯枯的阶段,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小寒酥都破皮了。
毕竟不是像小狗那样比较正常的方式,打擦边球迟早会受伤。
张尘原先还是对狐狸小姐这种偷偷摸摸的小动作有几分郁闷的,本来还想今天军训一下烧狐狸。
可看到涂山寒酥那用出吃奶的劲,一边哭着,一边就连破皮了都要...他实在不忍追究什么。
尤其是,今天元幽与他说了一段尘封的记忆。
从小狗那个年份开始,他感受到了天意的影响,于是,接近千年前,他选择了清空所有的存档,从零开始。
就像现在这样。
曾经的他已经走了邪路,继续追求那天道,只会被天意裹挟着在执念的迷途狂奔,最终他不仅成不了道,一路上错过的亏欠的良缘也将不可挽回。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失去记忆。
而每次重开前,他不仅会把记忆暂时遗忘,也会把阳气最大程度上的浓缩起来,让天意暂时找不到他,无法选中。
这段时间,就是他重开寻找其他大道的机会。
小狗之后,他选择了走仕途,也就是进入人类王朝中,试图找到那些许人道,也是在此时和小鸟有了一段缘分。
这一次重开最后自然也是失败的。
至于后面的重开...张尘不得而知,元幽也没告诉他。
由于汐汐无论几代目,都会找到他,与他有过纠缠,所以,这些经历也都被记录在北境黄泉之下。
现在的沈念汐,大概都已经把那些记忆翻了个遍。
张尘这才后知后觉,这所谓的系统,越看越像是他自己给自己留的后手。
重开不是乱开。
“大人。”
来到宠物诊所前,诊所仍旧在营业,小金在门口对他行礼。
张尘点了点头,不回婚介所,便只好在小酒馆借住。
二楼酒馆,几只小老鼠趁着没客人,在吧台上玩闹,一位双目如鹰的少女,眼眶通红醉倒在吧台上,被几只老鼠当成了人肉沙发。
张尘上前给了每一只老鼠一个脑瓜崩。
“罚两个月工资。”
“吱吱...”
“做一杯醒酒汤过来,喂她喝下去,谁先做好谁不扣工资。”
“吱吱!”
在资本的压迫下,特制的醒酒汤很快做好,几只小老鼠将汤送入少女口中。
不一会,少女悠悠醒转,迷茫地看着周围,当看到张尘时,她陡的一怔。
“仙...”
“还挺聪明。”张尘笑道,“你刚从苦情树那回来吧?”
“是的。”雪莹连忙正襟危坐,给张尘鞠了个躬,“我从会馆得知,我的眼睛是一位鹰妖所给予,不知有什么办法找到它...这才贸然前往苦情树下找九尾大人求助...”
“她没帮你?”
“九尾大人说,妖已死...”
“本来确实是死了。”张尘接过老鼠们奉承他的一杯红尘酿,抿了几口。
但他恰好回到了那个时间点,改变了叩仙门的走向,与叩仙门有关的少女以及那只鹰妖,自然也有概率改变。
更何况,当时他正好也在烧叩仙门的时候,见到了雪莹的前世。
龙洛泱觉得少女可怜,他便顺手一救。
“大人的意思是...它还没死?”雪莹激动道。
张尘没说话,只是让老鼠们将一棵小盆栽抬了过来,摘下盆栽上的一面树叶,交给少女。
“这是苦情树叶。”张尘说道,“看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然后告诉它。”
“丑话说在前头,千百年过去,那妖不死也是风中残烛。”
“感谢您!”雪莹接过叶片,当即跪地磕了几个脑袋。
“没事,我帮你,也是为了做给我的一位红颜看看。”张尘把她扶起来。
“是九尾大人?”雪莹微愣道,“不瞒您说,我此去见到九尾大人时,她只告诉我人妖殊途,说她尝试无数次都无法圆满,才劝我早些收手。”
“嗯。”张尘心下了然,“我知道了。”
“那大人,小女先行告退...”
“等等,跟我说说,你打算付出什么代价?”张尘叫住她。
雪莹停住脚步,手中攥紧那片树叶,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道:
“老实说,我没有胆量以命相偿,但我愿用余生去感谢它。”
“挺好。”张尘摆手让她离开。
狐狸小姐也是这么认为吧,认为他没有胆量。
可他其实不需要什么胆量,他只需忘记自己是那所谓的纯阳道人,然后,用余生和女妖们共度晚年,如此便好。
...
此刻,湖畔小屋里,林音梦正和赵芳仪辛苦打扫着满是浑浊的房间。
由于实在太乱质量参差不齐,还有乱七八糟的妖毛妖血,小鸟也吃不下这种剩饭剩菜。
只能收集起来拿去种点花草。
“咕——”
这时,林中传来一声有些死寂的鹰啼,大明星怔了怔,随后对着窗外微笑:
“你等到她了啊?去吧~”
“音梦,你在跟谁说话?”赵芳仪问。
“老朋友。”林音梦笑道,“最近,等到续缘的妖怪越来越多了,我这个林子都空了很多呢。”
“那音梦你呢?”
“我没关系呀~”御姐伸了个懒腰,“其实,我是卧底啊,每次在周天,我都没有出力,我才不跟她们同流合污呢。”
“他说什么,我听什么,其他的什么都不想。”
“都说我笨,但我觉得我才是最聪明的。”
林音梦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