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进门就...我刚做完瑜伽,浑身是汗呢。”
“没事,汗是香的。”张尘马不停蹄,“我有一个重大发现,事态紧急。”
“好吧,先不管我的汗是不是香的,你是不是太不讲卫生了?”
“嗯?”
“至少有五种味道,狗的奶味,龙的血腥味先不说,猫的毛发还粘在上面呢,狐狸的骚味也还在,而且表面温度为什么会这么夸张啊...可以拿来烧烤了吧?”
张尘捂脸,也知道他操之过急,“鸟妖比较烫...会有个持续灼烧的效果。”
“算了,我刚才都帮你弄掉了,也只是提醒你一下。”元幽,但用的是沈念汐的身体,很是无奈地哼了哼。
她看出了张尘的疲态,于是并未让张尘扮演其最爱的老汉,而是让张尘当了一回莲花。
“你这是把我当消毒水来用了?”
“没,真的就是太着急忘记洗一下...”
此前,虽说张尘也一直把元幽当成汐汐酱,但每次那啥的时候多少会有点生分。
不过如今,张尘都不知道在过去和各种汐汐那啥了...没有几百也有上千了回。
每一次回来,元幽似乎都能感受到他做了什么,一切都在不言中。
整个人就是一个温柔版本的沈念汐。
据她所说,魂魄分离时,也会把欲望和性格分离出去,沈念汐分到的占灵魂本体的大多数,只不过,分到的都是:暴虐、涩欲、贪婪、倔强...
也不是没分到好的性格,当然也是把正义和善良分了过去。
而元幽这里继承的,温柔和胆小以及任劳任怨贤妻良母的个性。
每一世她们的性格都会不一样,纯靠抽奖,这也是为什么张尘遇到的几个汐汐酱都会有些不同的原因。
“你说的重大发现是什么?”
“我明白什么是天意了。”
元幽本来还在坐摇摇车,听到他这句话,顿住摇不动了,表情凝重。
“天火又要来了么?叩仙门被烧干净了,你知道么?难道就是天火...”
“不是,那是我烧的。”张尘让她继续玩摇摇车,“以前死得太快,忘记处理这件事,本来就不应该存在,让它延续到现在果然也是和公司同流合污。”
“不对。”元幽又停了下来,扶着雪白的下巴思考了一会后,少女思考时会有左右摇头晃脑的习惯,导致腰部也从前后摇变成左右摇。
张尘这个角度看过去,汐汐酱每次扭腰...都像是腰间盘突出。
不过这也是赖他,各方面指标都太凸出了。
“还有你在宁安所设的禁制,按理来说,时空神通的每一次改变都不是没有代价的,你要影响到现实,就需要付出对应的代价。”
“烧毁叩仙门,逆天而为的禁制,张尘...你实话告诉我,后果是什么?”
张尘摇了摇头,“反正,我没有多付出什么,如果真要有代价,我们早就支付过了。”
他翻了个身,不让元幽玩摇摇车了。
“天意的影响无处不在。”
“但天意真正反对的,其实只是我的长生与抗衡上天的能力吧,抛开这些,如果我只想着安安稳稳过日子,那天意对待我也会是温柔的。”
“可洗心革面太迟了,我也知道我身上积攒的因果太多,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寒酥会不让我滥用阳气...每次使用都是在积攒因果。”
“这些因果可能对普通人来说,就是出门摔个跤那种程度的影响,可对我这攒了两千年孽缘的人而言,每多一点因果都是在挑拨我这本来吊在悬崖边的命运。”
“可你知道么,这一次,我回去死了一遍。”张尘道,“我能察觉到,那种萦绕在我身上的限制少了大半。”
元幽愣了愣,一来是因为张尘说的话让她吓到了。
二来是因为,张尘又在偷偷发起泡芙之变。
“我不是说了么,你要跟我说一声...”元幽嫌弃地推了他一把,下床哒哒哒跑到浴室里做了几个深蹲,清空弹夹,才又眼神幽怨的回来。
“不是不让你这么做,你提前说一下我有准备,可以对冲方便清洁。”
“不然,难受的还不是你吗?你能生吃刚做好的加浓十倍的花生酱么?”
“那种花生酱只要一做出来,很快就会凝固,加水也冲不掉了,只能靠挤。”
“那还是花生酱吗...嚼都嚼不动。”张尘尬笑。
“这是一个道理。”元幽很有妈妈的样子,一边批评一边凑过来网络连接恢复信号,“你都嚼不动了,你是觉得我这边能让你来去自如?”
“下次我注意。”张尘保证道。
元幽和汐汐酱共感多了,说话的语气和性格也和汐汐酱逐渐统一,但就是会有耐心点。
张尘表示理解,量变产生质变,而他每一次都是质变,可想而知对她们造成的困扰。
但他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在这一次回溯中当了太久老头子,还死了一回,多少是压抑了。
那种看着香香软软的小龙娘,可身心无力的感觉,实在是绝望的一比啊。
这一趟,他也从龙娘身上拿到了最后的【耳根】,效果是能听到饱含恶意的心声,不过前提是对方能有恶意,他才能听到。
刚才在湖畔小屋里,他一醒来,就听到了数不清的恶意。
比如...
【哈...涂山寒酥这个贱人,等会我悄悄在上面留头发,趁她不注意施法让头发变成银针,看我不扎死她!】
【白糯言这死猫偷摸在上面留头发,还以为我看不出来,笑死了小老虎,你要是真有几根老虎毛,我可能还真以为是不小心的没发现,谁让你没有呢?这不一看就知道是故意拔下来的头发吗?呵呵,那别怪我借毛杀妖了...】
【哎呀,谁掉毛在这里了...嗯,是狐狸毛叭?凑凑的,故意留在这恶心我呢?唔,生气!刚好最近是小狗哺乳期,我也留点东西...】
【好痛!!!味道也好怪!什么啊!谁这么没素质啊,居然在里面加奶!都是一个颜色的我怎么分得出来了啦!!】
乍一听似乎没什么恶意,可每只女妖受到刺激后,第一反应都会先给张尘来一巴掌,骂他渣男管不住*,才招惹了这么多素质极差的女妖怪...
相当大的恶意的了。
除此之外,这一趟收获最大的,还是他终于把命根凑齐,除了少部分还不太完整。
就像是葫芦娃可以合成一样,他的命根也能合成,合出来的玩意就是...
【*根】
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这几把玩意的效果就是让回溯造成的影响最大化,本来烧不起来的火烧起来了,本来早已失效的禁制也能生效。
不过,凡事都有代价,这一点涂山寒酥和汐汐都说得对。
其实他每一次回溯,都会积攒一遍因果,这大概也是为什么狐狸小姐会偷偷迷昏他不让他回溯。
但只要在回溯时死一次,就会让天意误判,清空一部分因果。
同时...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着来找你么?”张尘忽的发力抓住元幽的腰肢。
少女无语了,这种问题的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么,她想低头看一眼,给张尘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但她没能看成,因为被一处很挡视野的往外突突部分给完全遮住了,而且不是雪子。
每次看到这种景象,元幽都会感慨自己的身体柔韧性,她不仅像个泡芙小蛋糕,还像个史莱姆,被一把利剑乱凸,就变成了海胆小莱姆。
“少侠,比起这个,你能先收一收你的剑么?”
“...是你坐姿不好吧。”张尘顾左右而言他,“真拿你没办法,坐好咯。”
“...”元幽撅了撅小嘴,起身象征性地拉伸了一下关节,随后归位。
这种拉伸没什么用,但她知道,张尘只是眼馋了。
“我坐好了,说吧,我已经两千年没听过这个故事了。”元幽依旧很配合。
“是这样。”张尘清了清嗓子,“玄阴道体是天意催化出来的体质,所以,你和汐汐都是自然孕育而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就是上天的女儿,你懂么?”
元幽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
“所以我在...你的时候,其实也是在淦天意,这是我对天意的反制,我是普通的人族孕育而生的人,所以还在五行三界之中,天意对我有极大影响,而你却不是,你不在选中范围内。”
“其实阴阳的说法并不固定,为什么天意会让你认为你不能和我叉叉,可现在你看看你都快变成瀑布了,实际上影响并不大...”
“因为,天意自己弄了个BUG出来,你就是那个BUG,你是来限制我的,可没想到你却一不小心被我那啥了,变成了自家人,因果破解的最终方法就在你身上。”
“所以...”元幽眸子越睁越大。
“你先别所以,我问你个事,你是进化了吗为啥好像没什么反应...呃,进门就开始了,现在也过去快三个小时,不应该啊?”
“因为...我把体感全都传给念汐了。”元幽解释道,“她说想要挑战极限,所以想要承受双倍的,我就只是帮她打工而已。”
“?”
...
“呃啊!”
北境,沈念汐的腹部忽的圆润隆起,被撞得足三尺高,少女感觉全世界都在旋转,她身体里全部都是冲击波在猛烈撞击,仿佛下一秒她就要碎一地...
“元幽大人!”几只鬼火团子在底下着急忙慌地围成一团,随时准备接住掉下来的沈念汐“您有身孕呀,不要玩太过头了!”
“好...好...”沈念汐又掉了下来,还没喘一口气,马上又飞了起来。
“这里这里!”鬼火团子跟着浮空的沈念汐跑来跑去,生怕少女砸在地上摔坏了身子。
“这是怎么回事呀?”
“不知道,可能是大人在修炼。”
“修炼元婴吗?我好像发现大人腹中确实又多了一种心跳,四胞胎了啊。”
“原来大人要突破元婴期了吗!”
“诶诶,这边这边!你这个蠢团子,差点没接住大人!”
“这样真的不会死掉吗?”
“蠢货!我们不都是幽灵吗?本来就不是活的!”
...
“你见过他老去的样子呢?”
“嗯。”龙洛泱端起面前的咖啡杯,看着表面浮沫,愣了片刻。
“放心喝吧,咖啡而已,现磨的。”李依诺平和道。
“有根毛。”龙洛泱冷着小脸,小手捏住咖啡里的毛发。
“啊,那可能是我刚才没注意?”李依诺微微侧头,显得并不在意。
“要给我下马威么?”龙洛泱依旧喝了那杯咖啡,小小的身体,拽拽的语气。
“没有没有~”李依诺连连摇头,“真的是不小心呢。”
“无所谓,这些争斗于我都没有意义。”龙洛泱想要双手抱胸,却发现自己现在太小了,没有这玩意,抱了半天只好气鼓鼓地叉腰。
一叉腰,就不小心挤到丹田的空间。
而她才刚能下地,此时还是满载的状态,自然而然就...
“呵呵~”李依诺见此,没忍住掩嘴轻笑起来,随后朝叶芷招手:
“没事没事,我让小叶过来擦擦就好。”
叶芷:“...”
龙洛泱:“...”
“唔,都是姐妹。”李依诺微笑道,为了不让龙洛泱太过尴尬,文静的黑长直少女也站起来跳了跳,呆毛摇摇晃晃,“你听听,其实我也是满满当当的,你是由于身体条件导致缩小,绷不住很正常,没关系。”
“我以前也经历过,知道这是什么感受。”
“你以前也...是指他用了时空神通那段时间?”龙洛泱蹙眉追问道。
“对呢。”
“看来他就是好这一口。”龙洛泱冷笑,“我所经历的,他甚至六七十岁时,也想要与我欢好,只是身体不行了,也是好笑。”
“看来他很喜欢你呢。”李依诺的语气忽的一变,冷中夹着酸,小脸却是面无表情,“六七十岁?你与他过了那么久呢?”
“一直到他九十一岁,寿终正寝。”龙洛泱由攻转守,刻意将咖啡杯砸下发出声音。
李依诺眯了眯眼睛,“你来找我,是跟我炫耀的?”
“不。”龙洛泱摇了摇头,“我是来纠正你们的。”
“你们这样轮流压制他没有用,还可能随时怀上,我在那段时光里切身感受过,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