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如何?”
“好像没吃到你说的*叶...”
“你平时的口味太重,这种淡了点的,自然吃不出来。”涂山寒酥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拌饭酱,“喏,你蘸点这个吃。”
那瓶拌饭酱被拿出来,整个房间里顿时就弥漫起一股极其浓厚的气味。
涂山寒酥和沈念汐的唾液下意识分泌,而苏青禾的接受能力还没那么强,闻到这股味便触发了干呕的开关。
至于正在房间里偷面包吃的鼠老大,则是瞬间失去了呼吸的能力,吱吱吱地冲出了房间,死里逃生。
“阳*腐乳,可以用来拌饭,你要是不觉得味重,直接吃也行。”
“我口味应该不重吧...我没真用嘴巴吃过。”沈念汐看着桌上的菜肴,她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饺子皮泛着莹白的光泽,戳一戳还会流出浓白的汤汁,里面的猪肉吃起来莫名滑腻,应该用了独特的腌制方法。
还有米饭也怪怪的,吃起来会爆汁,有点像她以前在大饭店吃过的那种很贵的炒饭,饭粒用了特制的汤料熏煮了很久才能有这种效果。
有嚼劲,还粘牙。
“我做菜都比较少放调料,要看张尘平时吃的咸不咸。”
“他吃的咸了,那我就少放点盐,因为那玩意本身就有咸味,他吃的甜了,那我甚至可以用来熬糖水,如果他水喝得多了,那更适合做汤,如果是水果吃得多,也可以做成沙拉。”
沈念汐听得瞠目结舌,她觉得自己应该拒绝这种三无食品。
明明是恶心,扭曲,变态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在北境待了几个月,她吃的一直都挺差的,只能和鬼火团子一起吃彼岸花,有的时候团子们也会把自己分裂成两半,一半身体给她当小零食吃。
要不是张尘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莫名其妙给她的丹田里隔空运输大量伙食,她早晚得饿死。
可是呢...吃饭用的是食道啊,张尘用的根本就不经过食道,根本满足不了她的口腹之欲,怎么能说她口味重呢。
“没必要顾虑太多。”
涂山寒酥坐在沈念汐的身旁,“哪里吃都是一样的,你只不过是把食欲换成了别的欲望。”
“我用嘴吃的,最多只能吸收百分之五十,其他百分之五十无法吸收,会化为外泄的妖气。”
“而你...用丹田吃的,基本上可以做到百分百吸收。”
说罢,狐狸小姐的目光扫过少女的腹部。
“四个阳种,果然我们都被天意欺骗了,真以为阴阳结合就会让你们彼此死亡。”
“没想到,你才是最能替他传宗接代的人。”
“我...我这个不算。”沈念汐为自己辩解道,“我线下的我只有过一次,其他都是线上的。”
“我根本就没参与啊,我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你这话听得我挺来气。”涂山寒酥语气冷了些,“线上线下的,你好生奢侈。”
“其实没那么好玩。”沈念汐安慰道,“每次几个小时,就只有最后那半个小时晕厥的时候会感觉飞上天了,但前面就纯粹实在被揍。”
“很恐怖的啊,就像是有人在用沙包大的拳头在你体内猛击。”高马尾少女跟涂山寒酥比划了一下,小脸微微泛白。
涂山寒酥的脸色也越发不善,见沈念汐还打算跟她详细描述,她敲了敲桌面:
“食不言。”
“哦。”沈念汐点了点头,发现她似乎没以前那么敬重涂山寒酥了。
因为身份的变化么?还是因为...她的潜意识在作祟,至少不能对这些女妖示弱了。
即便她不愿意承认自己肚子里有四个,但不得不说,母凭子贵。
想着,沈念汐用勺子挖了一勺腐乳,没用来拌饭,直接送入口中。
浓烈的气味直冲口腔,她浑身打了个激灵,感觉舌头在那一瞬间被强健了几百次,舌苔发麻的同时,也分泌出了大量的唾液。
味蕾好像高湖了,好怪,再吃一口尝尝。
“省着点吃,这腐乳是最贵重的,每个月初一的晨阳之时我才能在他身上收集到,我一次都只敢吃一小口,用来拌饭的话一两克就足够了。”
涂山寒酥本想展示她身为女主人的大气,借此打压沈念汐的地位,可看到沈念汐真的这么贪吃,她不禁有些肉疼。
“那不是还有好几个月么?”沈念汐一次性倒了大半罐出来,“吃完了再弄吧。”
“...”
“行了。”涂山寒酥从少女手中夺走了那一大罐,狐狸尾巴都心疼得垂了下来,“不给吃了。”
沈念汐咂巴嘴,意犹未尽。
“刺身你吃不吃?”涂山寒酥却又不想显得那么小气,再次从保冰箱里端出一块凝结成膏状的果冻,还外散着淡淡的寒气。
“刚从林音梦身上扒下来的,鸟妖的体温高,所以进去的一瞬间能够让原料化为胶质,这时候再进行急速化冻,就能变成刺身生吃。”
“和直接生吃有什么不一样吗?”
“你那叫直接喝,和吃当然不同。”涂山寒酥又取出一瓶冰水,冲洗了一下那块果冻,“这是龙水,能净化除了张尘以外的万物。”
“这样就不用担心它脏了,虽然林音梦其实也没有那么脏吧...”
“那个...林小姐人还好吗?”沈念汐关切道。
“她私藏张尘,现在被我关在二楼,她那个小秘书也是以下犯上,被我抓了个现行,和她一起关着,饿一晚上再说。”
“我们在楼下吃,她们在楼上就闻得到味道,这对她们无异于是一种酷刑。”
“那你抓到张尘了?”
“没抓到,他逃跑的时候给我扣了一下,我没反应过来,腿软就让他跑了。”
“?”
“原来妖怪的身体也不过如此吗?”沈念汐愣道。
“你还好意思说么?”涂山寒酥将胶质果冻一分为二,又淋上少许白酱油,与沈念汐一人一半,“是谁让他训练出来的手法?”
“...”沈念汐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男人的手的确很粗糙。
“不仅是这一世的你,你前世,前前世,前三世,四世,都喜欢用玩这一套,这才给他练成了一种神通。”
“这都能练成神通啊?”沈念汐惊讶道。
“他连时空神通都能练成,扣扣神通自然是易如反掌。”
“但是他也被我狠狠咬了一口,我的魅毒通过血液传给了他,这是少数能克制他的办法,他要想保持清醒就必须得去找其他女妖解术才行,但我与那几只女妖之间有盟约,她们都抹了我的魅毒在里面。”
“所以,一旦张尘要解术,就会碰到毒昏迷,应该不久后就会被带过来了。”
“咕呜——”
风陡的吹开了门窗,在客厅里穿堂而过,这是腊月下的第二场雪。
冷风一吹,让两女吃饭的动作都慢了些,情不自禁看向院落外。
雪下得有些突然,院落里的老鼠迅速出动奋力铲雪,贪玩的小鼠在雪中裹成一个个白团。
院落里的雪其实融化得很快,因为到了冬天,涂山寒酥会把那只火老鼠埋在地底下,当地热用。
在房屋的范围内,体感上会温暖许多,毕竟她可不想干柴烈火的时候突然被冷到,打消了兴致。
而且,热量不足的时候,润滑也不够。
虽然张尘很喜欢摸她的冰冰凉的脚丫子,可她不喜欢。
宁安的禁制还在,她也释放不出来什么法术,现在的战斗力连鼠老大都不敌,想给张尘下毒都得咬出血来才可以。
可她这几天过得却挺开心,好像真的过上了平凡的贤妻良母的生活。
如果,心里没有那隐隐约约的担忧的话,或许能更幸福。
“我去关一下门吧?雪飘进来了都。”苏青禾找到了突破口,她刚才一直插不上话,提供不了情绪价值,也不能总白吃白喝。
“没事。”狐狸小姐摆了摆手,“冷一点正好,饭菜不容易坏。”
“那,那我出去帮忙扫雪,您两位先吃着。”
“嗯。”涂山寒酥夹一片生金片,沾了沾白酱油,送入口中,口感肥润,入口即化。
很好吃,就是吃多了会腻,而且其实对肠胃也不是很好,容易胃穿孔,一直穿到丹田里就完蛋了,会怀孕。
而沈念汐的吃相就没有那么雅观了,一口闷之后,看着院外的雪景发呆,她听见苏青禾说去扫雪的时候还愣了下,什么穴...
原来只是扫个雪。
“簌簌...”
竹扫把扫过石子地面时,总是会发出沙沙响声,听起来让心格外宁静。
许绵绵从后院的菜园里扛着锄头过来,跟狐狸小姐说了一声肥料不够了,也拎着扫把去扫雪。
三花猫依旧趴在墙头,望着街边一串串支起来的灯笼,小金毛窝在墙角最暖和的地方吐舌头。
只是二楼时不时传来沙哑的求救声,显得有些不那么清净。
“你这生活还挺惬意。”
忽的,一道听起来有些小奶音的哼声响起,龙洛泱拖着昏迷的张尘出现在院口,李依诺在后面扶着握把。
姜柔和叶芷则是各拎着一大袋菜,像极了邻里乡亲各自带菜来做客的场景。
虽然,她们拎着的菜就只有液态,浓缩,粉状的原料,但在涂山寒酥掌勺下都能变成美味。
“确定他失去神智了么?”涂山寒酥问道。
“嗯,你这狐狸下的毒未免太狠,他刚擦到口就昏过去了。”龙洛泱道。
“管那么多,端上来。”
张尘就这么被运到了房间里,和当初在湖畔小屋如出一辙。
由于这次没必要躲着谁,于是安放在婚介所里自然是最方便的。
“诶?有刺身吃耶?”李依诺摇晃着脑袋上的呆毛凑上来,手指夹了一块生金片,也不顾涂山寒酥的冷眼相待,直接吃了下去。
可吃完没多久,李依诺又将其吐了出来。
“你下毒了?”
“嗯?”正吃着开心的沈念汐怔住,被这么一说,她才开始头晕起来,她猛地看向涂山寒酥,得到的却是对方歉意的眼神。
“抱歉,只有你能压制他,几天就好了,因果我们会处理,不会让你分担,你只需要负责压榨就好。”
说罢,沈念汐啪叽一下软倒在了桌上。
“人家可是孕妇呢,这样折腾不会有事吧?”李依诺又捏起一个饺子吃下。
“她至少要二三十年才能生下,当然没事。”涂山寒酥双手穿过沈念汐的腋下,拖着少女也进到房间当中,让其趴在张尘身上。
沈念汐是玄阴道体,相当于无限能源,这次总该不会出错了。
做完这一切后,狐狸小姐扶着额头走出来,开了一罐汽水咕嘟咕嘟喝下。
“我累了,下了几次毒,对我消耗很大,你们看着办吧。”
“臭鸟呢?她今天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啊,这刺身是从她那里取出来的吧?”
“关在楼上让她看电视学习怎么尊重前辈。”涂山寒酥拍了拍脸颊,看了眼墙上的日期。
“还有四天,准备准备年夜饭吧。”
“什么年夜饭要做那么久?”李依诺笑问。
“最后一次吃点好的,提前四天不算早了。”涂山寒酥又看向龙洛泱,“你不是不支持我么?怎么还配合我们,甚至给我们提供方法?”
“多一份保障更好,我不看好,但不代表我要阻止。”龙洛泱背过双手,小小一只的姿态却是老气横秋,“不过你要清楚,让他昏迷,但也不代表他会失去时空神通。”
“有玄阴道体压制着,不怕他用神通,他也不会沾更多因果。”涂山寒酥道。
“随你。”龙洛泱走上二楼,“电视有没有动画片?”
“你一把年纪了还看什么动画片?”
“我还小。”龙洛泱大言不惭道。
“少儿频道有成龙历险记。”涂山寒酥笑了笑,“爱看你就看吧。”
“嗯。”
“啾啾啾~”李依诺不知何时溜到了院外,和几个丫鬟一起逗弄着路边流浪的小狗。
涂山寒酥看着这一幕,发现,日子越是近,她和其他女妖之间的隔阂就越来越小。
就连一向不好说话的龙洛泱,都能心平气和与她聊几句。
“寒酥姐!”
这时,萧书瑶冒着风雪雪跑来,俏脸上满是焦急的神采。
“白姐她...”
“啧。”涂山寒酥叹了口气,她就知道,白糯言迟迟未到,果然是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