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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文彦博:江昭走了,好机会!

作者:花雪飘飘飞字数:5.7千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2:12
第三百五十七章 文彦博:江昭走了,好机会!

“恩师——”

一声大呼,由远及近,尽是心忧。

上上下下,皆是一惊。

江大相公,来了!

“三郎。”

枕榻之上,韩章眼神一抬,一吁一呼,一起一伏,越发粗促。

“是。”

韩嘉彦心头了然,连忙一礼。

下一刻,三步两步,往外走去。

“父亲,大相公来此,仅是三郎一人,会否过于——”

韩忠彦一礼,迟疑着,半吞半吐。

观其模样,赫然是认为仅一人接引,有失礼之嫌。

准确的说,其实也不该说是失礼。

而是,不够重视!

毕竟,这可是江大相公。

作为录尚书事,摄政天下的存在,俨然已是无可置疑的天下实权第一人,

甚至于,说是堪比君主,也是半点不差。

对于这样的人,自是不可等闲视之,仅一人接引,或有轻慢。

“你呀!”

枕榻之上,韩章注目过去,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愠色。

以及,一丝庆幸。

愠,自是为长子之不成器而怒,惜其庸碌、怅其不进。

庆幸,却是有二:

一来,庆幸于遇见了弟子江昭。

就此,政治人脉可一一存续,乃至于发扬光大。

韩氏一门,有其庇护,也自可百年无忧。

二来,庆幸于不止有一子。

幸好生了老三!

有三郎撑着,就算是老大、老二蠢,韩氏一门也仍可光耀门楣,制霸一方。

“呵!”

一声冷叱,韩章喟然一吸,以免被气死。

旋即,冷目一扫,评断道:

“蠢!”

“真蠢!”

“太蠢了!”

一连着,三个“蠢”字。

韩忠彦左右环视,略有不安。

他,似乎是说错了?

“唉!”

韩章一见此状,越发庆幸。

幸好有昭儿。

幸好有老三

否则,就老大这模样,韩氏一门怕是得败落在他手上!

“昭儿——”

“咳!”

“咳!”

一连着,两声大咳。

韩章之鼻息,越发粗重。

“昭儿,可是老夫从六岁就一手养大的。”

“就算是位极人臣,以其性子,又岂会在意一些排场?”

喉咙干痒,让人不适。

本来,韩章是不打算说太多话的。

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儿子。

还是长子。

为此,韩章还是解释了一句。

“这——”

韩忠彦一怔。

隐隐之中,似懂非懂,略有明悟。

就在这时。

“恩师——”

一声大呼,已然及近。

“嗒——”

“嗒——”

却见一人大步甫入,纳头便拜。

“弟子江昭,拜见恩师!”

“咚——”

“咚——”

“咚——”

一连着,三下叩首,声声沉重。

却见来人,上衣下裳,白绢软履。

观其一身紫袍,却是窄口,而非阔口,仅束纯白绢巾,纱软幞头。

就连革带,也并非是金带,亦或是玉带,而是绦带。

一身上下,无纹饰、无扣饰、无头冠、无带銙,亦无金玉饰。

一些独属于宰相的装饰,类似于貂蝉冠、通天冠、皂纱幞头、金玉革带、金符鱼带、皂靴锦履、金佩玉饰一样的东西,皆是半点也无。

甚至于,笼统的说,除了披着的较为粗浅的紫袍,以及其一举一动之中的从容不迫、渊渟岳峙、独步天下的风范以外,就再无任何可象征其乃是入仕官员的饰品。

素!

简!

凡此二字,即可概括一身妆容。

“这样吗?”

枕榻正向,韩大郎见此,心头恍然。

怪不得!

怪不得父亲说他蠢。

一来,江大相公是父亲带大的人。

二人,情同父子,自是不必太过注重排场。

否则,反而有“疏远”之象。

二来,江大相公本来就是低调着来的。

大相公低调来,他反而高调相迎,与之相悖,岂不是更得罪人?

至于说,大相公为何低调来此?

其中缘由,也不复杂。

于私,此为师徒之恩,低调即可。

若是太过高调,反而像是为了公事而来,未免不美。

于公,大相公是天下之表率,更该不忘初心,低调为主。

文人养望,莫过如此。

“昭儿。”

枕榻之上,韩章点着头,眼中尽是高兴。

一伸手,就要抻手,起身扶人。

“恩师。”

江昭见此,连忙起身。

身子一移,便坐在了床榻的一侧,关切的打量起了韩章的病状。

“大相公!”

“江公!”

恰逢此时,堂中之人,皆是见礼。

却是方才江昭来得太急,猛然下拜。

其余人,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都并未来得及见礼。

“这如何使得。”

江昭见此,也不以外。

“公是公,私是私。”

“若在庙堂,某自是天下之大相公。”

“可,若是在相州,某便仅是恩师之弟子。”

江昭轻一摆手,轻叹道:“当此之时,实在是不必拘泥于俗礼。”

“是。”

其余人,皆是应了一声。

不过,除了与江昭较为相熟的韩嘉彦,以及心有了然的韩大郎以外,其余几人都将之认为是客套话。

无一例外,几人都是正身束手,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其中,更有与有荣焉者。

毕竟,天下之中,有资格让大相公都大老远来省视的,恐怕也就寥寥两三人尔。

“这——”

江昭一怔,略一皱眉。

“无碍!”

“任由着他们吧。”

一声轻笑,自有一股沉重的沙涩。

却是韩章。

作为曾经的大相公,掌权十几年的存在。

韩章,自然也经历过有关的状况。

劝不动的。

“这——”

江昭摇了摇头,也不再行纠正。

他的地位,注定了其他人会与他平等说话。

江大相公权倾天下,自可自便。

就算是甘作弟子,卑屈身子,卑躬屈膝,其余人见此,也绝不敢非议半句,

甚至于,还得发自内心的称颂一句——真孝也!

可,一旦轮到了日常相处,其余人又怎敢真的将他视作韩章之弟子,平等相待?

大相公可以是韩章的弟子。

但,他又绝不仅是韩章之弟子!

为此,其余人自是会恭谨有礼,以上位者侍之。

这种事情,劝不动的。

“唉。”

一回头,江昭上下打量,不禁眉头紧皱,为之一叹。

老实说,韩章病得很重。

单从气势,以及一呼一吸,江昭就可察觉出一二。

无它,这一状态,几乎是与先帝弥留之际,有七八分相像。

区别就在于,并没有先帝一般虚弱,似乎还没有到半死不活的地步。

但,这都是表象!

赵策英虚弱,盖因他是被折磨的。

三十来岁的壮年汉子,身子骨中的“元气”,还是很足的。

唯有连连折磨,让其大为虚弱,方才会让其英年早逝。

韩章不一样。

韩章是老人。

老人的话,身子骨中的“元气”,已然先天不足。

就像是江昭的祖父江志一样,表面上没有像先帝赵策英一样虚弱。

但实际上,突然就走了。

这其中,核心缘由就一点——油尽灯枯。

油尽灯枯!

绝症折磨!

这两者,相差不小。

相较之下,遭受绝症折磨的人,自是会衰弱一些。

但,具体谁先走,还真就不一定。

韩章就是这样的状况。

表面上还行。

但实际上,估摸着也撑不久了!

说白了,老人病重,本就是一种“信号”。

江昭注目着,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悲意。

“恩师!”

一声轻唤,自有一股复杂的心绪,徐徐显现。

担忧有之,悲伤有之,感恩有之,追忆有之。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对于韩章,江昭是还很有感情的。

甚至,对于他的内心来说,韩章的地位,几乎一直都是第一档。

也就是,几乎与先帝、父母、妻子、儿子在一档。

名为恩师,实为至亲!

江昭一直都很清楚。

没有韩章的话,他这一辈子,有可能也有机会走上宰执之路。

但,绝不会如此顺遂。

有道是,时势造英雄。

没有韩章,十二岁的他,断然是不会名传天下的。

【韩门立雪】千古佳话,其中之一的要求,就是“师”的一方,为天下名士。

唯有这样,演戏一遍,才能真正的有热度。

此外,还得政治资源的支持,让天下之中的大儒传名,方有成功的可能。

没有韩章,十八岁的他,大概率也无法考上状元。

甚至于,可能连庶吉士,都略有困难。

自十二岁至十七岁,五年观政,对于年轻时的他来说,影响实在是太大。

一干观政经验,对于其他的学子来说,也是几乎降维打击一样的存在。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鹤立鸡群。

没有韩章,他的《平戎策》,自然也是无法被重视的。

更别提,上头还准许他调度兵马,自由行动,并借此开疆拓土,名动天下。

此外,更有一干政治资源、政治人脉,予以的长久支持。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或许,没有韩章,江昭也能起势。

但,大概率会起势艰难。

或许,六十岁都不一定宰执天下。

与之相对应的,则是三十岁入阁,三十三岁宰执天下,三十七岁摄政天下!

这其中,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大。

此外,抛开这一切不说,长达二三十年的相伴,也是半点作不得假的。

为此,对于韩章,江昭是发自内心的敬重、感激。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如今,观其病重,自是心绪复杂,颇为伤感。

“没事的。”

枕榻之上,韩章见此,大为欣慰。

他一手带大的弟子,乃是摄政大相公!

并且,还很敬孝!

“都出去吧。”

韩章压了压手,平静道:“某与昭儿,叙一叙话。”

“是。”

其余几人,连忙一礼。

自从熙丰四年,江昭拜相以来,韩章就退出了政坛。

师徒二人,也已六年未曾相聚。

如今,师徒相见,叙一叙话,自是实属正常。

“恩师——”

......

河南府,洛阳。

大周一代,有“二京”之说。

也即,东京与西京。

其中,东京是国都,也就是开封府的汴京。

西京,却是陪都。

此之一地,为十三代之帝都,雄踞中原,政治意义不俗,也就是河南府的洛阳。

而西京留守一职,便是洛阳之最高军政长官,总揽西京军政大权,类似于汴京的权知开封府。

当然,就实际来说,西京留守的实权并不算大,仅是局限于方寸片土,本质上更像是荣誉之职。

论起实权,远不及常规性的封疆大吏。

为此,通常来说,这一职位都是贬谪一方的宰辅重臣担任。

亦或者,偶尔也会有即将升入京中的封疆大吏担任此职,短暂过渡。

两种状况,都是从二品建制。

不过,自从京中的一位大人物贬谪以来,西京留守一职,却是久未更替。

嗯——

文彦博!

双桂楼,公堂。

却见从上往下,左右立椅。

其中,或左或右,坐着几人。

粗略一观,都披着官袍,或朱或紫,俨然都是洛阳主官。

“呼!”

正中主位,长舒一口气,时年七十有一的文彦博,垂眸半阖,沉声道:

“韩章病了。”

“江大相公,泛舟南渡,不在京中。”

一句话,意味不明。

其余几人,相视一眼,皆是并未作声。

江大相公与文彦博的矛盾,他们是知道的。

甚至于,几人中还不乏有文彦博的门生故吏,也曾为此抱怨过江大相公。

但——

老实说,差距真心太大了。

文彦博,已然七十有一,犹如落山之日。

而江大相公,仅仅三十有八,却已是摄政天下。

三十八岁!

对于政治来说,其实是相当年轻的年纪。

一般来说,五十岁左右入阁,都称得上一句年轻。

五十五岁,可称当打之年,有望争夺百官之首。

以此作对比,三十八岁的政治人物,说是一句小年轻,也是半点不为过。

但事实就是,江大相公已经入阁了八年了。

就连宰执天下,也已五六年。

这是初生的朝阳!

从文彦博的话音中,不难窥见,他还是想要斗。

但,两相之下,两者真的不在一个档次。

正中主位,文彦博向下望去,也不意外。

一般来说,都是人走茶凉。

而他,俨然是有人未走而茶已凉之势。

不过,这都不奇怪。

毕竟,他已经七十有一了。

大周一代,制度上规定的致仕年纪,乃是七十岁。

一旦过了七十岁,就必须得主动上呈致仕文书了。

若不主动上呈,就会御史和谏官下来勘察,从而遭到弹劾。

往后,基本上就是弹劾有效,一纸文书颁下,让不肯致仕的人强制致仕。

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

也即,“落致仕”制度。

简而言之,就是老一辈的高官“二次入仕”,继续任职。

通常来说,这种“二次入仕”的高官,大都是内阁大学士,亦或是枢密副使一级的存在。

而且,还得上头特批,就算是二三十年,也未必有一人可享此待遇。

文彦博七十有一,自然是到了该致仕的地步。

以往,并未致仕,盖因边疆正在打仗,一切都在为边疆让步。

就连吏治,也松懈了些许。

如今,边疆大胜,一切回归常态。

不出意外的话,过些时日,就会有人来“问罪”的。

本来,文彦博都已经打算认命了。

但,苍天有眼,机会来了!

“某准备入京,求见太后。”

文彦博直言道:“求其开恩,允准文某落致仕。”

“这——”

堂中之人,皆是一讶。

天下之中,谁不知道太后无意插手政局啊?

更遑论,还是让大相公的政敌“落致仕”?

“大人,这能行得通吗?”

其中一人,主动问道。

此人,却是文彦博的门生。

对他来说,若是文彦博可继续任职宦海,自是再好不过。

毕竟,只要人在,茶肯定不会太凉的。

而且,若是文彦博真的“落致仕”成功,本质上其实也代表着太后的一种态度。

如此一来,不说温茶,起码不至于让茶更凉。

“她会答应的。”

文彦博背着手起身,眺望一眼,平静道:

“为了陛下,她会插手政局的。”

“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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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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