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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比想象中还要简单

作者:蓝见青字数:7.4千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5:43
第369章 比想象中还要简单

监护府。

礼部员外郎黎遂球,东江团练镇总兵邓世忠,山南伯黄蜚,忠义伯林庆业,领议政崔鸣吉,兵曹判书宋时烈,几人正在商讨军事。

邓世忠简单的说了一下大致情况。

“我军所属,大致分为四部。一部六千人,驻守平壤,由辽东巡抚丁魁楚,忠勇营总兵袁宗第、监纪安乡伯张国材统领。”

“一部六千人,驻守开城,由宁远伯李应祖统领。”

“一部七千人,驻守汉城,由我统领,黎员外郎任监纪。”

“除了我军士卒外,还有朝鲜军队协助。”

“一部是水师,包括我大明的水师和朝鲜水师,共计一万五千人,由分练镇总兵陈懋修、监纪胡长庚统领,现往来于海岸支援。”

“还有就是,移居至朝鲜的李过、高一功等人,现在在黄州。他们麾下除了带来的些许亲兵外,都是朝鲜军队,能有个一万人。”

“不过,黄州的粮食要靠我军水师运送,只要他们不想投降建奴,倒也不会出现什么乱子。”

“东江前锋镇,开源伯领兵在辽南,监纪李明忠领兵在皮岛,仍是往来于平安道沿海一带。”

黄蜚看着桌上的地图,“平壤、黄州都有水路可行,建奴不善水师,这是我军的优势。”

“平安道首府为平壤,黄海道首府为黄州,也就是说,建奴虽占据了平安道、黄海道,但两道的大城及周边地域,仍在我军控制下。”

邓世忠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建奴丁口有限,既要在辽南防备我军,又要在宁远一带袭扰我军筑城,还要分兵留守辽东,能够调动至朝鲜的兵力,不算多。”

“建奴看似占据了朝鲜四道之地,但维系地方统治,靠的还是投降的汉人以及朝鲜人。”

“尤其是朝鲜人,是争先恐后的投靠建奴。”邓世忠的语气带出不满。

“建奴还趁机宣传,说咸镜道原为女真故土,是被朝鲜强行占去,他们此行来,就是为了解救被朝鲜人奴役的女真同胞。”

“咸镜道的朝鲜人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倒戈投降。”

领议政崔鸣吉、兵曹判书宋时烈,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尴尬。

李氏朝鲜,国体如此。

贵族生下来就是贵族,贱民生下来就是贱民。

为了控制贵族数量,朝鲜实行的是从母法。即只有贵族女子生下的孩童才是贵族,父亲是贵族但母亲是贱民的孩童依旧是贱民。

朝鲜故土之内的百姓,尚且受到压迫,何况是朝鲜征服女真而设立的咸镜道百姓。

咸镜道因是女真故地,那里的百姓备受歧视。

就像万历朝鲜战争时那般,大量朝鲜人主动投降倭寇,并帮助倭寇做事,这次同样有大量朝鲜人投降建奴。

他们并非是相信了建奴的话,也并非是真心投降,而是李氏朝鲜拿他们不当人。与其子子孙孙世代当贱民,倒不如趁此机会搏一把。

黄蜚原来在东江镇任职,他清楚朝鲜的情况,有朝鲜百姓主动投降建奴,不奇怪。

“百姓不明所以,投降建奴,这个不用着急。建奴拿下层的女真人都不当人看,何况是朝鲜人。”

“相信用不了多久,朝鲜百姓就会看清建奴的真实面目。”

“山南伯真是神机妙算。”领议政崔鸣吉急忙出来找补。

“已经有大量朝鲜百姓不满建奴之恶,纷纷反正,并主动与各地义军联系,试图收复国土。”

黄蜚问:“那成功了吗?”

崔鸣吉顿住了,这个实在是没法找补,“倒是没有。”

“建奴狡诈,百姓不是对手,虽有计划,但仍不免困难。”

黄蜚依旧盯着地图,“有困难不怕,大家伙一块想办法。”

“这铁原的守军有三万,人数可是不少。”

宋时烈道:“铁原是王畿北部最大的城池,可谓屏障,故安排了重兵防守。”

黄蜚笑了一声,明显是不相信朝鲜军队的战斗力。

“宋判书,铁原若是有失,汉城以北可就没什么像样的大城了。你可得给铁原守军下严令,就算是守不住,也要及早派人通知汉城。”

什么叫守不住?还没打呢就说守不住。我们朝鲜军队难道真就这么差劲?

当然是这么差劲,自家的事自家清楚,宋时烈没有多言。

“下官稍后就派人向铁原下严令。”

黄蜚用手点了点地图,“汉城守军足足有六万人,加上守卫王宫的内禁卫以及我大明的驻军,再加上协助守城的青壮,整个汉城用于守城的人,恐怕得有近十万人。”

“这么多人,粮食够吃吗?”

宋时烈回道:“殿下已经下令,朝鲜境内的所有粮食,优先供应汉城。”

“目前来看,省细一些,还是够吃的。”

黄蜚看向邓世忠,对方给他做了一个无奈的神情。

黄蜚这就明白了,一准是朝鲜国王李倧的杰作,朝鲜的王公贵族都怕死的厉害。

若不是出于政治因素的考量,大明连汉城都可以放弃。

朝鲜既然想这么部署,那就这么部署呗,反正最终的军事指挥权在监护府。

“粮食够吃就好,够吃就好。”

“从地图上来看,朝鲜的守军主要是呈拱卫汉城之势,其次就是防备江原道的建奴。”

“依我看,建奴人力有限,根本就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他们若是能打,早就继续动兵了,不会等到现在。”

“像汉城后方的江华、富平、南阳等地,不必部署这么多的军队。军队全都是青壮,可以适当的放些军队去屯田。”

“汉城周边都是平原,军屯产出还是可观的。”

崔鸣吉同宋时烈碰了一下眼神,脸上皆露出难色。

他们不是不知道黄蜚的话有道理,但这不是他们能做主的。

南汉山城时,多数朝鲜高官的家眷被建奴抓去,迫使很多人不得不就范。

这次有足够的时间调动军队,朝鲜就将大批军队部署在汉城周边,以作保护。

这是诸多朝鲜高官达成的共识,也是朝鲜王李倧的意思。

毕竟南汉山城,最耻辱者,就是李倧。

黄蜚看出了崔鸣吉二人的为难,“当然,我刚来,不了解情况,就是看着地图随口这么一说。”

“我相信兵曹这么部署,一定有兵曹的道理。我随口一说,不必太过当真。”

黄蜚懒得管那么多,由着朝鲜人去吧,朝鲜把人折腾的越少,正好将来给大明腾地。

宋时烈当然不敢轻视黄蜚的话,哪怕内心真的轻视,在表面也一定要装作重视。

“山南伯说的不无道理,下官稍后就同兵曹的同僚再仔细探讨一番。”

黄蜚没有再继续揪着这令人为难的问题不放,“朝鲜可以调动多少军队作战?”

“下官与兵曹同僚做过计算,还可调二十万军队。”

黄蜚:“是二十万军队?还是二十万青壮?”

宋时烈迟疑片刻,“若是与天朝的精锐相比,自然是二十万青壮。”

“无妨,青壮也可训练成精锐。这样吧,上午就谈到这,下午我亲自到各个军营中转一转,看一看实际情况。”

崔鸣吉、宋时烈二人起身,“那下官等人就告退了。”

“我送一送二位。”

“岂敢劳烦,还请山南伯留步。”

起身的黄蜚看着崔鸣吉二人离去后重新坐下。

“朝鲜多山,汉城中有那么多张吃饭的嘴。能养活得住这么多人,也是厉害。”

邓世忠说:“厉害什么呀。”

“山南伯,你有所不知。朝鲜人当兵,粮食是要自备的。”

“前一段时间,朝鲜兵吃自己带的粮食。等自己带的粮食吃完了,按照朝鲜的规矩,那士卒就应该饿着。”

“正打仗呢,饿着也不行啊,士卒不能离开军营,无法耕种,便由朝鲜官府提供粮食。”

“就朝鲜兵吃的饭食,山南伯,别说吃了,就是看着都得皱眉头。”

黄蜚问:“那咱们的士卒呢?也吃这个?”

邓世忠急忙说:“我可没贪污军需。”

黄蜚笑道:“谁说你贪污军需了。得亏这里没有风宪官,不然非得查你的账不可。”

“查账就查账,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查。”

黄蜚摆手,军队里的那点事他门清,没必要多问。

“这事不归我管,你跟我说不着。”

“咱们的士卒吃得如何?”

邓世忠:“有登莱水师运送军需,朝鲜这里有点好东西也都被我搜罗来了。伙食跟在大明吃的一样,打仗嘛,哪能委屈肚子。”

黄蜚感叹道:“军需,军需,说来说去还是军需。”

“我看朝鲜这番模样,是一点也指不上。要是出兵,军需还得靠我大明。”

“建奴现在谁领兵?”

黎遂球回答:“还是济尔哈朗。”

“建奴入关,是多尔衮力排众议强行所为,自建奴狼狈败退回辽东,多尔衮必定威望扫地。豪格素来不满多尔衮,肯定不会放弃夺权的机会。”

“所以,在朝鲜的事,还是由这个济尔哈朗负责。”

邓世忠也说道:“建奴在朝鲜来的气势汹汹,但已经没了后劲。”

“尽管建奴摆出一副吞并朝鲜的姿态,不过虚张声势。可就是这虚张声势,我们也不能小觑。”

“我原来一直在南军中任职,等到了朝鲜后,见到建奴那铺天盖地的骑兵,方知北军之难。”

“若说仇,我大哥随刘綎老将军战死在萨尔浒。我想报仇,但现在不是时候。”

“三十年狼烟边讯,大明朝需要歇息。”

见气氛忽然变得凝重,黎遂球便说了些提气的振奋之言。

“我们同建奴打了三十年,打的我大明是人力凋敝,焦头烂额。我们不好受,建奴更不好受。”

“万历四十七年萨尔浒一战,努尔哈赤发兵十万。自万历四十七年至今,近三十年的时间,原来的孩童也早就长为壮年。可现在的建奴能拿得出多少兵力?”

“三十年的时间,就是两辈人呐。建奴莫说是十万壮丁了,就是拿出一半之数五万人,他们也得搜之如锱铢。”

“说句不好听的话,以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的体量,不用打,就算是耗也能耗死建奴。”

“以往我大明是天灾不断,天灾又引流民,内外交困,这才被建奴捡去便宜。”

“老百姓吃不上饭要造反,这没的说,这是应该,总不能让百姓安安稳稳的等死吧。”

“如今见缓,流贼平复,我大明浴火重生,区区塞外胡种,又能如何?不过时间之事。”

黄蜚沉默良久,他想起了昔日在东江镇的日子。

“说的好啊。光武中兴,云台拜将,都让咱们赶上了。”

“既然赶上了,那咱们就得想办法进去云台阁,咱们的名字得出现在史书中。”

“咱们光在这说不顶用,得干活呀。下午,我去朝鲜人的军营看一看。”

“来这一趟,我得把该干的活都干了。”

…………

朝鲜军营。

兵曹判书宋时烈正陪同山南伯黄蜚、忠义伯林庆业、总兵邓世忠巡视军营。

“这是捕盗厅的营地,后将其扩修成了军营,现在营中有兵一万人。”宋时烈在介绍。

黄蜚观察着四周,只见朝鲜士卒面黄肌瘦,人皆菜色。

“宋判书,此营中有兵一万,有多少人披甲?”

“山南伯有所不知,朝鲜不同于天朝,物资匮乏,冶铁产出有限。披甲者,多为军官。士卒,极少有披甲者。”

黄蜚问:“朝鲜境内不是有好几处铁矿,是没有开采?”

“开采倒是开采了,只是朝鲜工匠技艺生疏,手艺不佳,锻造数量实在是可怜人。”

“这好办。”黄蜚停下脚步。

“回去后,我给朝廷上道奏疏,让工部派遣工匠前来。从开采到冶炼到锻造,我大明全包了。”

宋时烈一听,铁矿的归属权这就要没了?

看对方没有立刻回复,黄蜚问:“怎么,宋判书是觉得我大明心怀不轨?这才不敢答应?”

“岂敢,岂敢。天朝对朝鲜恩同再造,下官又岂敢有此等想法。”

“只是下官觉得,是不是太过劳烦天朝,心里过意不去。”

黄蜚:“不劳烦,帮助朝鲜,这是我大明应该做的。”

“这事宋判书你就不用管了,我回去之后就上奏疏,让工部尽快派人过来。”

宋时烈一听,铁矿是保不住了。

不仅保不住了,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我还得感谢人家呢。

“那就多谢山南伯了。”

“这都是小事,不值一提。”黄蜚不以为意,继续向军营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就发现有朝鲜军官在体罚士卒。

宋时烈注意到了黄蜚的眼神,忙地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那朝鲜军官见是宋时烈,赶忙行礼,“参见……”

“不用来这一套,我问你,这事怎么回事?”

“回禀判书,这个人犯了错,小人正在惩罚他。”

两个人说话,讲的是朝鲜语。

黄蜚看着,身边有翻译给他实时的翻译。

宋时烈:“我看不到他正在受罚?”

“我问你,他犯了什么错?”

“回禀判书,他救治不力。”

“他怎么救治不力了?”那朝鲜军官还想回答,却被宋时烈打断,他指向那受罚的兵,“你来说。”

翻译凑在黄蜚身边,“山南伯,是捕盗大将强抢民女,不慎被那女子用剪刀戳伤,让这个医者医治。那捕盗大将害怕走漏风声受到惩处,这才想着随便找了个借口,以处罚之名灭口。”

黄蜚在军中多年,什么事情没见过。处理这种事情,得心应手。

他走上前,“把那个捕盗大将叫过来。”

那朝鲜军官不会说汉话,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做。

宋时烈看明军的翻译不屑于理会这种人,只得亲自翻译。

“去把捕盗大将叫过来。”

“是。”那朝鲜军官跑步离去。

黄蜚亲自将那受处罚的朝鲜兵扶起,“你是医者?”

这次,明军的翻译向朝鲜人翻译了。

“是。”

“看你的年纪得有五十岁了吧?怎么还来当兵?”

“小人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死在了建奴手中。我要是不来当兵,官差就会抓我的小儿子来当兵。”

都开始抓壮丁了,黄蜚大致推测出了朝鲜的底细。这在以后的相处中,就方便要价了。

“那个捕盗大将冤枉了你,还想要你的命,你想要怎样惩罚他?”

那朝鲜兵闻听此言,呆愣愣的怔住了。

捕盗大将,那是只有贵族出身的人才能担任的官职。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死了都无人在意。哪里还会有人为了他们而惩罚贵族。

“小人什么都不想。”

“真的不想报仇?”

“真的不想。”

黄蜚看出了对方的顾虑,“人们常说恶人死了会下地狱,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恶人在活着的时候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你无非就是觉得,我是大明来的人,待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离开。到时候,那捕盗大将的族人就会报复你的家人。”

那朝鲜兵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小人是医者,见多了生死。我救过别人,自己也被别人救过。经历的多了,总是觉得人这一辈子没有什么意思,真的没有。”

“世上的大多数人都注定草草过完一生,连平庸都达不到,只能是活一天算一天,用不着想太多。”

“正如老爷所说,小人这一辈子就是这样了,只怕连累家人。”

黄蜚郑重道:“你放心,朝鲜不给你做主,大明给你做主。”

“那个捕盗大将来了没有!”

捕盗大将是贵族,会说汉话,“下官在,还请山南伯训示。”

黄蜚盯着对方,“你强抢民女了?”

那捕盗大将眼神飘忽不定。

黄蜚没有耐心了,对着手下人吩咐:“扒了他的衣服。”

“是。”几个明军上前。

捕盗大将不敢挣扎,任由衣服被明军扒去。

黄蜚一眼就看到了大腿上的伤口,“这是证据吧?”

那捕盗大将知道瞒不住了,“回禀山南伯,那女子只不过是一名贱民……”

“强抢民女,按军纪,拉下去砍了。”

“是。”有明军前拿人。

事关生死,捕盗大将就开始拼命地挣扎。

“山南伯,我是朝鲜人,应该按朝鲜的律例的惩处,不应该按大明的律例。”

黄蜚看向宋时烈,“宋判书,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朝鲜是叫‘有明朝鲜国’吧?”

“这家伙是什么意思?他说他是朝鲜人,应该按朝鲜的律例的惩处,不应该按大明的律例。他的意思是,想将朝鲜从大明分裂出去?”

“要是按这位捕盗大将的说法,朝鲜非是大明国土,我们都是外人。”

“我与邓总镇、前锋镇的李监纪是同乡,都是江西人。黎员外郎与分练镇的陈总镇是广东人,开原伯是浙江人,分练镇的胡监纪是应天人。我们大老远的跑到朝鲜是来干嘛呢?”

“邓总镇,派人传信丁中丞、宁远伯、陈总镇,咱们收拾行囊,准备回大明。”

黄蜚接着又对宋时烈说:“麻烦宋判书转告朝鲜王殿下,非是我们不救朝鲜,而是朝鲜不用我们,我们是外人呐。”

宋时烈都快急哭了。

本来大明救援朝鲜就不情不愿、拖拖拉拉,这下可算是被明军找到理由了。

宋时烈顾不得形象,拽住黄蜚的胳膊就不撒。

“山南伯,朝鲜向来视天朝为父,朝鲜上下谁人不知,八道皆隶属辽东,朝鲜本就是大明国土,切不可偏听小人之言。”

见黄蜚稳定下来,宋时烈准备进一步解决问题,刚走了一步,觉得不合适,直接改用跑。

宋时烈跑到那捕盗大将身前,啪啪就是一顿嘴巴。

“疏不间亲,你竟敢离间天朝与朝鲜的关系,真是罪大恶极!”

“用不着天朝动手,我就容不下你。来人,将此獠拖下去砍了,首级挂在旗杆上,警示三军!”

“等等。”黄蜚突然喊停。

“这家伙犯的是叛国罪,按我大明律例,好像是满门抄斩。我不知道朝鲜律例怎样,反正我记得好像大明律例是满门抄斩。”

“当然,若是使用朝鲜律例也无不可,毕竟……”

宋时烈直接抢答,“就按天朝的律例。”

“朝鲜本为大明国土,就当适用天朝律例。”

“来人,按天朝律例,将此贼满门抄斩!”

邓世忠一听,这捕盗大将是贵族出身,家里肯定有钱。

满门抄斩,这可不能浪费。

“宋判书,既然是按我大明律例,行刑的事们还是由我大明的官兵负责为好。”

宋时烈现在哪能说不行,“那就有劳天朝的将军们了。”

邓世忠对着手下的亲兵队长一挥手,“没听见宋判书的话吗,赶紧去呀。”

宋时烈也对着手下人吩咐:“还不快去给天朝的将军引路!”

黄蜚来到刚刚那受罚的朝鲜兵面前,“你都听到了,你的仇,报了。”

那朝鲜兵扑通跪倒在地,一个劲的磕头。

嘴里还说着些什么,翻译还没来及翻译,黄蜚大致已经有了猜测,无非是些感恩的话。

黄蜚对着那朝鲜兵说:“医者越老越是宝贝,救治士卒足够了。从今日起,你到监护府当差。吃穿用度,比照我军。”

“抄没那捕盗大将的家产,我会让人给你们家留二十亩地,就算是罪犯对你的补偿。”

那朝鲜兵听过翻译后,已经说不出话,只会一个劲地磕头。

见此情景,宋时烈脸色中透着一层浓浓的愁容。

朝鲜这么多贱民,只要将这些贱民的身份变为平民,足矣令他们感恩戴德。

这片土地更换主人,或许比想象中还要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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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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