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后国与萨摩国的交界之地。
幕府老中松平信纲,正在一处树林中。
旁边有武士正在向他汇报,“属下已派人通知岛津家,幕府的队伍将要进入萨摩藩。”
“他们有什么反应?”
“送信的人说是桦山家的人出的面,他们说十分欢迎,并且会盛情款待。”
松平信纲:“桦山氏是岛津氏的家臣,这些话,听听就算了,不能当真。”
“把人带过来。”
有一萨摩藩武士被幕府武士押来。
松平信纲问:“你姓什么?”
“北乡。”
松平信纲点点头,“岛津氏的家臣,那你就应该能猜到我是什么人?”
那武士:“除了幕府的人,没有人敢在萨摩藩的地盘做这样的事。”
“你很聪明,既然是聪明人,那就好办了。我问你,你去肥后国做什么?”
“没有做什么,就是拜访了几位朋友。”
松平信纲语气一冷,“刚夸了你聪明,这就不聪明了。”
“你的同伴都已经死了,如果你不想死的话,那就回答我的话。”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去肥后国做什么了?”
那武士很硬气,“还是那句话,我什么都没有做,就是拜访了几位朋友。”
“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是做生意去了吧?卖的就是从明国那里走私来的货物。”
说着,松平信纲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布袋,“这些钱,应该都是你这次赚到的。”
“幕府早就下令封关锁国之令,你们私自与明国贸易,理当治罪。”
“你执意要做岛津家的忠臣,那我就成全你。”
松平信纲用手指向前方,“这个方向就是萨摩藩的方向,看向这里,去死吧。”
那武士顺着看去,只觉胸前一痛,胸膛已然被倭刀穿透。
松平信纲面色平静,“我们已经派人通知了萨摩藩,他们一定会让人盯紧周边的动向。”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察觉这里的事。尸体不用管,就摆在这里。”
“萨摩藩平日里走私,无视幕府禁令也就算了,可他们竟然背着幕府与明国交易。就用这些尸体,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吧。”
“准备赶路,不要声张,咱们去鹿儿岛。”
“与以往不同,这次我们是临近萨摩藩才给他们送的消息,看看能不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
鹿儿岛,这里萨摩藩的藩厅所在。
码头,自琉球而来的船只在此停靠。
岛津氏的家臣桦山久守,亲自督促着人搬运船上的货物。
一身便装的琉球卫指挥佥事朱议沥,正在同桦山久守说话。
“岛津藩主可好?”
“托朱指挥的福,还好。就是最近风声紧,幕府又派人来巡视,不方便出面迎接,还望朱指挥勿怪。”
朱议沥笑着回应:“理解,理解。”
“快点,快点。”桦山久守催促着,“再快点。”
朱议沥看出来对方的急切,“这批货物,本该在两天前就到的。只是海上起了风浪,只能是避开风浪再开船,就误了时间。”
“看来,是给贵藩惹麻烦了。”
面对己方最大的金主,桦山久守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愉快,“并没有。”
“以往幕府来人,都会提前通知。这一次,幕府的的队伍将要进入萨摩藩才派人通知。”
“很明显,这就是来者不善,意有所指。”
“我们萨摩藩历来与幕府不睦,就算是有什么事,也不算奇怪。就是担心幕府的人突然冲过来,给朱指挥带来麻烦。”
“这才催促的急切了,搬完了货物,朱指挥也好尽快离开。没想到让朱指挥误会了。”
“无妨,无妨,我大明不怕麻烦。”
你们不怕麻烦,我们怕麻烦,桦山久守说:“我知大明国力,自然是不惧幕府。”
“但多一事毕竟是不如少一事,万一被幕府的人发现,影响萨摩藩事小,就怕影响大明在琉球的心血。”
朱议沥看向远处急匆匆跑来的武士,“我也不想惹什么麻烦,只是现在看来,这个麻烦,是避免不了啦。”
那武士急匆匆跑到桦山久守身边。
“幕府的人乔装打扮,走的多是僻静的小路,躲过了咱们很多眼线。等发现的时候,我们的人拦不住,也不好硬拦,现在人已经奔向码头了。”
桦山久守看着码头上的货物和停靠的船只,“怎么来的这么快。”
“这么多东西,藏是藏不住,也来不及藏。你去禀告藩主,码头这里有我先做应付。”
那武士:“已经派人禀告藩主了。”
“幕府来了多少人?”
“大约有五百人,都是精干的武士。”
桦山久守放下心来,“就五百人,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样,你派人继续探查,看看幕府是不是还有其他人手。”
“另外,召集人手,做好万全的准备。”
“嗨。”
这两个人是用日语交流的,朱议沥特意学过日语,但只学了个皮毛,听的很是模糊。
随行虽带着日语翻译,但桦山久守汉话还算流利,交谈起来不费事,翻译就没有跟上前,而是在码头交接货物时充当着翻译。
朱议沥听不明白,就只能询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幕府的人就要来了。”桦山久守显示说明情况,接着宽慰道:
“不过,朱指挥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请藩主了,不会有事的。”
“为了安全,还是请朱指挥暂时……”
“让开,让开。”有武士在驱赶路上的壮工。
桦山久守一眼就认出了被武士簇拥保护着的松平信纲。
“朱指挥,最中间那个衣着华丽之人,就是幕府的老中松平信纲。”
朱议沥忍不住问:“贵藩就没有提前探查到消息?”
桦山久守解释:“朱指挥有所不知,幕府颁布一城一政令,除了藩主居住的藩厅之外,所有的关隘城池必须拆除。整个萨摩藩,除了鹿儿岛这一座城外,其余的关隘城池已经在幕府的监督下全部拆除。”
“幕府人若是要进入萨摩藩或是其他任意一藩,可以说,皆是畅通无阻。”
“这个人很难缠,还请朱指挥暂避。”
“好。”朱议沥没有犹豫。
桦山久守一挥手,立即有武士保护着朱议沥准备离开。
“站住!”松平信纲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朱议沥的耳中,而且还是汉话。
桦山久守心道:这家伙,眼睛真是毒。
他急忙迎了过去,“松平老中,您怎么亲自过来?”
松平信纲停在了桦山久守的身前,可幕府武士却直奔朱议沥所在的方向。
已经被发现了,朱议沥没有躲,手已经握住腰间的刀。
随行的明军见情况有变,立刻冲了过来,与幕府武士成对峙之态。
松平信纲冷冷的看着桦山久守,“怎么,萨摩藩是要对抗幕府?”
“不敢,不敢。您可真会开玩笑,萨摩藩哪里敢有这样的心思。”
“是这样。”桦山久守凑到松平信纲近前,耳语道:
“您也知道,萨摩藩靠海为生,偶尔有些许贸易之事。那些不是萨摩藩的人,是琉球的人。”
桦山久守直接将走私的事情摆了出来,因为朱议沥等人穿的是大明服饰,衣服都不一样,根本就解释不清,也瞒不住。
反正幕府也清楚萨摩藩与琉球之间的事,索性就往琉球身上扯。
松平信纲:“琉球人?”
桦山久守回应:“是,琉球人。”
松平信纲质问:“你觉得我会信?”
“琉球地窄人寡,弹丸之地,一群半死不活的家伙,如何会有如此的精气神态?”
“琉球人什么样,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他们要是真有这些精壮的军士,还会任由你们萨摩藩欺负?”
“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明国的人,对吧?”
桦山久守没有给予否认,但也没有承认,而是给出了一个笼统的回答。
“或许,他们是迁移到琉球的明国人,这样不是有可能。”
“我没有闲心与你猜谜。”松平信纲看向朱议沥。
“桦山久守说你们是琉球人,可我觉得你们是大明来的朋友。”
“明人不做暗事,敢做就要敢当。不知道,我们二人谁说的对?”
“这大白天的,哪来的暗事?”
萨摩藩藩主岛津光久带着大队武士赶来。
“松本老中,听闻你是连夜赶路而来。我萨摩藩是有什么事情,值得这般急切?”
“还是说,兵贵神速,幕府打算灭了我萨摩藩?”
松平信纲:“幕府向来主张和平,岂会妄动刀兵。”
“那这是?”岛津光久指了指剑拔弩张的幕府武士。
在萨摩藩的地盘上,松平信纲还是要给岛津光久面子。
他对着幕府武士挥挥手,“收起来。”
“嗨。”幕府武士随即收起武器。
收到岛津光久眼色的朱议沥,也随着命令明军:“收起来。”
“松平老中,将军派你带着人来萨摩藩,究竟是为了什么?”岛津光久问。
“昨天下午傍晚的时候,我就已经派人通知萨摩藩了。”
“因封关锁国之策,有些大名对此有不同见解。幕府向来尊重各藩意见,将军便派我来巡视沿海。若有必要的话,可以开出一个地域,用于贸易。”
“将军知萨摩藩以海运为生,特意嘱咐,第一个勘察的,必须是萨摩藩。”
岛津光久听出了对方话里有话,“是嘛,将军还真是善解人意。”
“松平老中一路风尘仆仆,想必是累坏了。”
“我接到幕府发通知后,便命人准备好了休息之所,松平老中不妨带着人先去休息休息,等到明日再行勘察。”
己方的疲惫之师比不上萨摩藩养精蓄锐的武士,松平信纲品出了威胁的味道。
“幕府的武士都是铁打的汉子,不累。不过,还是要多谢岛津藩主的好意。”
“将军交代的事情不敢耽搁,我还要办事。岛津藩主若是有事要忙,尽管离去,就不用管我了。”
岛津光久见拦不住,那就亲自盯着,“幕府来人,我作为东道主,自然要奉陪。”
松平信纲走向码头,将要靠近货物,却被萨摩藩的武士拦住。
“大胆!”幕府武士上前。
松平信纲问:“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宝贝,岛津藩主这是害怕我抢走?”
“谈不上宝贝,就是琉球来的一些货物而已。”岛津光久示意属下让开。
松平信纲打开一个箱子,“丝绸,如此精美的丝绸,恐怕只有明国才能产的出来。”
“琉球有的商人,专门从明国进购丝绸,而后再向外出售,赚取差价。”
“这些丝绸,应该是琉球商人从明国购来而后转卖的。”
“这个解释倒也说得通。”松平信纲又打开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瓷器。
他拿起一件,“我是认得汉字的,要是没看错的话,这件瓷器上刻着‘大明隆武’字样。”
“隆武,这是大明皇帝的年号。这总不能也是琉球的中间商人转售的吧?”
岛津光久:“朝鲜叫有明朝鲜国,琉球也是一样。”
“琉球产的瓷器,不刻‘大明隆武’字样,那该刻什么?”
“这个解释就更说得通了。”松平信纲将瓷器轻轻的放回。
“幕府早就下了锁国之令,岛津藩主为何还大摇大摆的违背禁令?”
岛津光久:“萨摩藩在琉球设有在番奉行,琉球可以看作是萨摩藩的土地。”
“这件事我向幕府报备过,将军清楚此事,松本老中你久在江户,应当也知晓此事。”
“琉球商人携带货物至萨摩藩贸易,也不算违背禁令。”
松平信纲点点头,“这件事我知道。”
“琉球的商人来萨摩藩,勉强可以说是不算违背禁令。这个空子,萨摩藩可以钻。”
“但是,来的要不是琉球商人呢?”
松平信纲看向朱议沥,语言转为汉话。
“我还是刚刚那句话,明人不做暗事,敢做就要敢当。大明号称天朝上国,总不至于连这点承认的胆量都没有吧?”
岛津光久疯狂的朝朱议沥使眼色,只要你咬死不承认,这件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朱议沥当然不可能遂他的愿,“我是琉球卫指挥佥事朱议沥。”
“琉球卫久在琉球,琉球是我大明国土,我既在我大明国土上的琉球卫任职,此番又是为贸易惹来,说是琉球来的商人,也说得过去吧?”
岛津光久脸色难看,不是让你不要承认,你们大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松平信纲瞥了一眼岛津光久,旋即又注视朱议沥。
“要是这么说的话,倒也算说得过去。”
“磐奠觐宸拱,多谋统议中,总添支庶阔,作哲向亲衷。看朱指挥的名字,是大明宁藩的宗室?”
朱议沥惊讶道:“你连我大明宗室的班辈都知道?”
“大明的很多书籍,在日本都有所流传。大明太祖所定的《皇明祖训》,我曾有幸拜读。”
日本深受中华文化影响,听到对方这么说,朱议沥也就不再觉得奇怪。
“适才你们是用日语说话,我听不太懂,不知贵驾怎么称呼?”
“幕府老中松平信纲,见过朱指挥。”
朱议沥:“松平老中,你既知道了我的身份,打算怎么做?”
“若是打的话,那咱们就别废话了,直接动手就是。”
松平信纲:“适才我用日语对岛津藩主说了一句话,现在,我将这句话用汉话说给朱指挥。”
“我们幕府,向来主张和平。”
“既然朱指挥来到日本,那便是日本的朋友。对待朋友,幕府自然要礼遇有加,岂能粗鲁。”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倭寇怕不是有事要求大明吧。
“松平老中曾言,明人不说暗话,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有什么事,请直言。”
“全欧确实有事想与朱指挥相谈。”松平信纲转向岛津光久,“烦请岛津藩主为我们找一个说话的地方。”
你俩要是谈一块了,那还能有我的好?
岛津光久故作阴阳,“萨摩藩严守幕府一国一城令之策,只有鹿儿岛一城,比不得幕府,地方有限。”
“今日天气不错,风和日丽,有什么话不妨就在这海边谈。”
“欣赏海景,吹着宜人海风,心情舒畅,谈的自然融洽。”
东道主不愿,松平信纲也不好勉强,“那就朱指挥随我到这边僻静之处。”
说着,松平信纲将自己的配刀摘下,交给随从。
“可以。”朱议沥也将自己的刀摘下,交给亲兵。
岛津光久本欲跟过去,转念一想,这样未免显得脸皮太厚。
他收回迈步的脚步,对着属下吩咐:“继续搬,将货物都搬到库房去。”
“嗨。”
带队的松平信纲不在,幕府的武士虽不愿,但也未阻拦。
桦山久守走来,“藩主,幕府的人还在旁边看着,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张扬?”
“幕府已经发现,与其扭扭捏捏,不如大大方方。”
“幕府这一锁国,萨摩藩直接断了大半的财源。我要开采长野的金矿,幕府是三番五次的阻止。”
“我要是不想办法,如何维持藩内开销?如何填补藩内的亏空?”
“不用管他们,咱们干咱们的。”
桦山久守不再多言,而是继续禀报:“幕府的人来的这么快,还躲过了我们沿途布置的很多眼线。我们内部,当是有幕府的细作。”
岛津光久并不感到意外,“我们会用细作,幕府自然也会用。好好的查一查。”
“嗨。”桦山久守又说:
“从松平信纲来的路线推算,应该是从肥后国那里而来。这与北川等人回藩的路线,大致相似,时间也相似。”
“如是北川他们在路上碰上幕府的人,怕是凶多吉少。”
岛津光久已经有了判断,“凶多吉少,那就是只有凶,没有吉。”
“我们通过与大明、琉球的贸易获得货物,继而再转卖给其他各藩,赚得盆满钵满。这么大的动静,幕府早已侦知。”
“松平信纲一行人,恐怕就是为了弹压我们萨摩藩而来。”
“派人去接应北川他们,若是真的出了意外,厚葬,好生抚恤他们的家人。”
“切记,不要声张,幕府势大,我们只能装作不知道。”
“嗨。”
朱议沥随松平信纲走出多远。
“够远了,别人听不到。松平老中,有什么事,就说吧。”
松平信纲:“是这样,日本一直仰慕中华,两国是一衣带水的邻邦。”
“丰臣秀吉这个人,狼子野心,竟意图与大明较劲,实乃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也正是因为丰臣秀吉这个人,造成了大明与日本之间的诸多误会。”
“幕府自在江户开设以来,秉承的是一个‘和’字。”
“我们幕府,与丰臣秀吉不同,我们幕府……”
“好了,好了。”朱议沥忍不住打断。
“松平老中,有什么事,请直言不讳。”
“这些客套话,就不用说了,都懂,都能明白。还请直接说事。”
松平信纲笑着说:“朱指挥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清国的女真人派人到对马,通过对马的宗义成向幕府转呈国书。”
“女真人欲与幕府合兵,共同讨伐大明。并允诺,事成之后,平分大明。”
“还说要让幕府搬到浙江宁波,实现丰臣秀吉未完成的夙愿。”
这件事完全出乎朱议沥的意料,“建奴是这么说的?”
“建奴就是这么说的。当然,我们幕府坚定的拒绝了建奴。”
“将军说了,幕府诚心大明,绝不会与胡虏为伍,更不会做不利于大明之事。”
后面这番话,朱议沥是一点不信。
“征夷大将军是明事理的人。此事,我会如实向朝廷禀告。”
“这第一件事已经说完了,看来还是对大明有用的。”
朱议沥反应过来,“还请松平老中说第二件事。”
“这第二件事,想必朱指挥心中应该有了猜测,就是贸易之事。”
“幕府一直想加入大明主导的朝贡之中,若是大明能够答应与幕府开展贸易,想必对于两国是双方皆得利。”
朱议沥没有给予的答复,打了一个马虎眼。
“幕府不是坚持锁国之策,不允许与外部往来。原本往来于日本的商人,都被幕府派兵驱逐了。”
“这番话,不知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将军的意思?”
“若是个人的意思,只怕是,难以撼动锁国之策。”
松平信纲:“这当然是将军的意思。”
“幕府虽行封关锁国之策,但那都是对于别人。对于大明,自然是要给予特殊照顾。”
“将军决议,开辟一处口岸,与大明贸易。”
“将军好意,我明白了。可我们已经答应与萨摩藩展开贸易,若是再答应幕府的话,岂不是违背信义。”
朱议沥毫不犹豫的将萨摩藩卖了。
“萨摩藩,为幕府治下。萨摩藩的岛津光久,乃幕府的下属。”
“大明与萨摩藩展开贸易,就已经相当于是同幕府展开贸易。”
“现在,只不过是想将大明与幕府的贸易地点,从萨摩藩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另外一个更为合适的地方。”
“萨摩藩的岛津光久就算再有心生意,可萨摩藩终究不过一藩之地,如何比得上整个幕府?”
“幕府下辖近三百藩,萨摩一藩,不过幕府三百藩之一。”
“孰轻孰重,朱指挥应当明察。”
对方说的天花乱坠,朱议沥还是那一套。
“有道理,有道理,说的很有道理。”
“可这么大的事,不是我一个小小的指挥佥事可以做主,我必须上奏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