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422章 开海

作者:蓝见青字数:7.6千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5:43
第422章 开海

腊月二十八。

大学士徐石麒府邸。

钱谦益提着礼品登门拜访。

徐宅管家引领着钱谦益来到书房。

“宝摩兄,练字呢?”

正在写字的徐石麒闻声抬了一下头,“呦呵,这不是富可敌国的钱大司农吗?”

“宝摩兄,你就别打趣我了。”

“我这是打趣你吗?我这是笑话你!”

钱谦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笑话就笑话吧,昨天,我丢人是丢大了。”

“宝摩兄啊,你是打也打得,骂也骂得。总之,打完了,骂完了,你得给我出出主意,看看我怎么才能度过这一道难关。”

徐石麒:“让我出主意,好办。”

“正好借着这件事,你引咎辞职就完了。”

“你不就是想着两不得罪,你把官辞了,自然就不用再得罪人了。”

“我……”钱谦益犹豫了,“你也知道,我就想当官。”

徐石麒反问:“你让出主意,我出了主意你还不听,那你来干嘛?”

“就没有,既留住官位,又能度过难关的法子?”

徐石麒:“有啊,就怕你不肯。”

“真有啊。”钱谦益眼前一亮。

“宝摩兄,你快说,是什么法子?”

“你往这看。”徐石麒挥笔写下一个‘死’字。

“国事艰难,处处用钱。户部尚书钱谦益,为国事呕心沥血,殚精竭虑,积劳成疾,于隆武七年十二月二十九,卒于家中。”

“你为国操劳而死,死了死了,一死百了。你人都死了,朝廷不会同一个死人计较太多。”

“相反,朝廷还对你有所追赠。”

“如此一来,你不仅能度过难关,还能升官。”

钱谦益面露苦涩,“我人都死了,升官还有什么用?”

徐石麒:“你看,你让我出主意,我出了主意你还不听。”

“你让我去死,我能听吗!”

“就没有既能留住官位,还能度过难关,人还活着的法子?”

徐石麒:“那你造反吧。”

“真要是造反成功了,那你钱受之可是赚大发了。”

钱谦益:“那你还不如让我死去呢,至少还能保住一个忠臣的体面。”

徐石麒:“这么说,你不想造反?”

“谁想造反呐!”钱谦益语气坚定。

“李自成、张献忠都让朝廷平定了,我有家有业有身份,我造的哪门子反。”

徐石麒又问:“你不想造反,那你干嘛拿自己的钱给官员发俸禄?”

“你这不就是想收买人心,为你造反造声势吗?”

钱谦益无奈道:“不是,这事怎么能跟造反扯在一块?”

徐石麒反问道:“这事怎么就不能跟造反扯在一块?”

“你钱受之或许没这么想,但你能挡住别人这么想?”

钱谦益哑住了,以大明朝文官的德行,他们真敢这么上疏弹劾。

“宝摩兄,你我是几十年的故交,我什么样你还不知道?我哪有这个胆子。”

“我在皇帝面前,连句硬气话都不敢说,何况是这种诛九族的事。”

徐石麒挥笔又写下一个‘黨’字。

“‘黨’字里面藏着一个‘黑’字,结党营私,争权夺利,我大明朝的君臣,个个都是心黑之人。”

“当然,你钱受之不是,因为你没这个能耐。”

钱谦益将脸扭到一旁,“你又说这话。”

徐石麒:“拖欠俸禄这件事,说到底,责任在圣上。”

“圣上充耳不闻,把事情推给你,这件事,是圣上做的不地道。”

“虽说大明朝确实是没钱,但拖欠俸禄总是不对,是圣上的不对。”

“圣上又借着官员讨要俸禄这件事而做文章,不给俸禄也就算了,还要算计。这就不能说是不对了,而是缺德。”

“英雄所见略同。”钱谦益可算是听到了一句爱听的话。

“宝摩兄,你也这么认为吧。我早就觉得皇帝缺德了。”

徐石麒:“话又说回来了,当皇帝的,就没有好人,皇帝就不应该是宅心仁厚。”

“刘备算是厚道人了,不照样也是摔孩子收买人心。”

钱谦益说道:“刘备摔孩子,收买人心。最后孩子被赵云抱住了,无事。而人心,也被刘备买走了。两全其美。”

“现在,我是人心尽失。孩子摔了,人心也没买来。”

“宝摩兄,我现在就全指着你给我指一条明路。”

徐石麒放下手中的笔,“做官,就没有明路。”

“不是我算计你,就是你算计我。哪怕你不算计别人,也要提防别人算计你。”

“你是苏州的富户,家大业大。你交际广泛,江南、东南的很多人你都认识。无论是江南还是开海,你都逃不过去。”

“你不想得罪这些人,眼下朝廷开海在即,你就想着找个机会把事情闹大,闹得让朝廷看到。”

“如此一来,你能从中脱身。朝廷缺钱缺到连官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了,借此机会,朝廷也能趁机提开海之事。”

“不对。”徐石麒反应过来,“以你的能力,应该只想着自己脱身,不会考虑到朝廷。”

钱谦益不爱听这种话,“我,我就不能为国尽忠?”

徐石麒不屑道:“就你那瞻前顾后的样子,你能尽哪门子的忠?”

“大明朝要真是到了国破家亡的时候,估计跳河你都得嫌水太凉。”

“现在的大明朝是蒸蒸日上,如何会国破家亡。”钱谦益说的含糊,似是没有否认。

“宝摩兄,你我多年的故交,你可不能看着我落难。”

徐石麒:“落难还不是你自找的。”

“你耍点小心思,别人全看出来了。你辛辛苦苦搭起来的台子,结果登台唱戏博得满堂彩的是别人。”

“可登台唱戏的人太多,你搭的台子不够用,别人还得骂你台子搭的太小。”

“想将官位保住,也好办,你再唱一出戏就行,唱给圣上听。”

“大明朝拖欠官员的俸禄,多了不敢说,几十年是有的。官员讨要俸禄,哪年都有,没什么稀奇的。闹得大点,顶多就是丢人。

“像这样丢人的事,大明朝不是一回两回了。土木堡丢不丢人,庚戌之变丢不丢人,己巳之变丢不丢人,流贼刨了凤阳皇陵丢不丢人,宗室沿街乞讨丢不丢人,这点小事更算不了什么。”

“朝廷颜面尽失,这是常事。但户部尚书自己掏钱填补俸禄,这可是破天荒。你这是在打朝廷的脸。”

“如果你是真心为国,倒还好说,可你当真就问心无愧?”

“你想的是挺好,可四面八方心怀鬼胎的人都来了。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反正事是出了,这个罪,就得你担。”

“你不做点什么,这个坎,怎么过?”

钱谦益有点担心,“我愿意唱戏,可圣上能愿意听吗?”

“圣上愿不愿意听,那是圣上的事。唱不唱,那是你的事。”

“再说了,你以为圣上让你当这个户部尚书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因为你身份特殊。”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萧何夜下追韩信,可韩信是怎么死的?”

“其实,你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能救你自己的,也只有你自己。”

钱谦益沉默良久,“那,好吧。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

徐石麒见钱谦益还是这般犹豫,忍不住训斥般说:“你这个人呀,一辈子都是瞻前顾后,优柔寡断。”

“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这‘好吧’,你就不能干脆些?”

“这一关你就算是过去了,那下一关怎么办?你这性子要是不改,早晚你得栽在这上面。”

钱谦益:“我也知道我这性子不行,但我就是在关键的时候下不了决心。”

“好在,还有宝摩兄帮衬,我也不至于太过难堪。”

徐石麒:“我最多也就再帮你这一次了。”

钱谦益想起了之前徐石麒对他说过,辽东战事结束后,他就要请辞。

“宝摩兄,你真的要走?”

徐石麒道:“我早就想走了。”

“找个机会我就上辞呈,回老家诗酒田园,安享晚年。”

“宝摩兄,你这一走,那我以后连个能商量事的人都没了。我可就难了。”

“那我就最后再教你一招。”

钱谦益来了精神,“还请宝摩兄赐教。”

“咱们这位圣上,好算计,但终究还是有人情味的。”

“拖欠俸禄这件事,说破大天去,也是圣上的不是。可当官的,有几个是真靠着俸禄过活?那些家境贫寒的官员,圣上都派人送去了赏赐,足够他们过一个好年的。”

“你呢,万事就站在圣上这一边。在士林中,你可能会声名尽毁,但在庙堂中,足以保证你安安稳稳。”

“哪怕是将来你被人排挤的待不下去,看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圣上也会保你一个好下场。”

“做官,能一飞冲天不是本事,能平安落地才是能耐。”

“那我就这么干了。”钱谦益这次没有犹豫。

“我于万历三十八年高中探花不假,可万历朝、泰昌朝、天启朝、崇祯朝,四朝加在一块,都不及我在隆武朝威风。”

“在江湖与在庙堂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我就想当个官,今后,我就按宝摩兄你教的,万事都站在圣上这一边就是了。”

“我都六十九了,人到七十古来稀,就算是当官我还能当几年?我豁出去了,什么脸面、什么名声,我不要了,我就是踏踏实实的再做几年官。”

说到一个‘老’字,徐石麒颇有感慨。

“我是天启二年的进士,登科比你晚,可年岁却是比你要长上一些。”

“昨日,我到王应熊王阁老府上吊唁。王阁老的年岁,比我小得多。人呐,生老病死,也就是那么回事。”

“受之兄,你热衷于仕途,这没什么。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谁不想当官?”

“我有个学生叫杨振熈,现在在福建布政使司当参政。我已经铺好路了,临走之前,把他推到四川按察使的位置上。”

“你呢,要是有余力,就帮我照顾照顾他。”

钱谦益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宝摩兄放心,都是自家孩子,能帮的我肯定帮。”

…………

隆武八年正月初三。

武英殿。

内阁、部院、京卿、科道,俱在。

“这个年,过的很热闹。”龙椅上有声音飘出。

群臣自然知晓皇帝说的是何事。

腊月二十七,户部尚书钱谦益家里可谓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正月初一,正旦大朝会,皇帝也只是例行公事般的接受朝贺。今日,怕是要兴师问罪了。

“启禀陛下,新春佳节,辞旧迎新,自是热闹。”

“可新旧之交,不止有年会之盛,更有人为之因。”

声音是从后面传出的,众臣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御史黄大鹏。

朱慈烺对于京中官员,大体还是有数的,他认出了黄大鹏。

“黄御史所言人为之因,究竟是何因?”

“回禀陛下,皆因户部渎职,拖欠百官俸禄,方才致使百官堵门要俸。”

“这件事,朕倒是听说了。”

“陛下既已耳闻,为何不降旨以解百官之困?”

站在龙椅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韩赞周替皇帝出声:

“陛下已提前派人采购年货,赏赐给贫寒官员之家,以为过年之用。”

“黄御史,你的家中,应该也收到了赏赐。”

黄大鹏向着龙椅行礼,“臣的家中收到了陛下的赏赐,臣与妻儿无不感念皇恩。”

“赏赐,出于君上,乃君父个人之私赏。俸禄,出于太仓,乃国家之公事。”

“朝廷公私分明,岂可因君父个人之私而罔顾公事之弊。”

韩赞周:“公事有何弊?”

“拖欠俸禄,便是弊。”

“货主雇佣工人做事,需支付酬劳。倘若货主拖欠,或是不给,便会被工人谩骂为‘缺德’、‘丧良心’。”

“民间私事雇佣尚且如何,何啻朝堂公事。”

韩赞周喝斥:“黄大鹏,你好大的胆子!”

“韩公公容禀,下官非是大胆,而是实话实说。”

韩赞周还欲喝斥,龙椅上便有声音出来。

“他说的对。”

韩赞周听到皇帝的声音,控制住情绪,微微朝着龙椅方向躬身,以示恭敬。

“雇人做活,就要给人工钱,这是天理。”

“百官为国操劳,朝廷给予百官俸禄,这也是天理。”

“拖欠俸禄,是朕之过也。”

干活给钱,天经地义。就是说破大天去去,拖欠俸禄,也是不对。

朱慈烺知道自己这件事做的不地道,就像拖欠工人工资的黑心老板一样,缺德。

错了就是错了,多说无益,朱慈烺很大方地就承认了。

崇祯皇帝罪己诏都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扔,朱慈烺自然也不会‘无理取闹’。

黄大鹏没想到皇帝这么痛快的就认错了,倒是把他给弄得不会了。

首辅史可法跪倒,“国事蜩螗,国帑不振,以至君父蒙羞,臣等有罪。”

其他大臣,包括黄大鹏在内,跟着跪倒,“臣等有罪。”

“此罪在朕,与卿等何干?卿等平身。”

群臣不起,“臣等有罪。”

“罪在朕身,与卿等无关。卿等平身。”

客套一下,有个君臣礼节,这就差不多了。群臣起身,“谢陛下。”

皇帝都认错了,黄大鹏自然不会穷追猛打,起身后,便归了班,此事就算揭过。

“朕听闻,不止官员去讨要俸禄,还有军士去讨要军饷。看来,我大明朝亏待卿等,太多。”

见群臣还要请罪,朱慈烺急忙拦道:“还是先想办法解决问题吧。”

“百官的俸禄,究竟如何?”

户部尚书钱谦益出列,“启禀陛下,应当发放给官员的钱款,分为两笔。”

“一为年俸,二为贴补官员家用的柴薪银。”

“自崇祯十七年五月以来,直至去年辽东战事结束,七年间,我大明皆在战时。凡可调动之钱粮,皆先于军需。百官俸禄,亦多挪用于军需。”

朱慈烺问:“俸禄拖欠了大概有多长时间?”

“回禀陛下,若是自先帝在位时算起,十年还是有的。”

“十年?如今已经是隆武八年,钱尚书,你这是在为朕挽尊呐。”

钱谦益没有说话,只是一味行礼。

朱慈烺又问:“军饷呢?”

枢密使张伯鲸出列,“启禀陛下,一年十二个月,枢密院竭力保证军士十个月的军饷。”

“迫于情事,枢密院往往只能保证军士八到九个月的军饷。而等到真正发放军饷之时,最多也就是能如数发放六到七个月的军饷。”

张伯鲸说着,群臣听着,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大明朝拖欠俸禄、拖欠军饷,这是老毛病了,大家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地方。

“国家亏欠文武许多,卿等仍忠于职守,是朕之幸,是国之幸。”

群臣躬身行礼,以为回应。

“卿等可以不辞辛劳,但朕不能无动于衷。今年已然是这般了,今后绝不能再是这般了。”

“卿等,可有何良策?”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钱谦益头一个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臣为计臣,掌户部,深知国家艰辛。”

“国之欲有余财,无外乎开源、节流二途。”

“我大明朝上上下下,包括宫中,不见奢靡,只见俭朴。节流一途,已难再有盈余。欲解国帑乏匮之难,唯有开源一途。”

朱慈烺看出了钱谦益想要表现的心理。

“钱尚书,你掌户部,你比任何人都要熟悉我大明的国计。既然你提出了开源,那你就详细奏来。”

“若真能解我大明匮乏,朕为你计首功。”

见皇帝如此,钱谦益明白,这是皇帝在给自己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

“启禀陛下,自古以来,国计之源,无非赋税。倘使国帑显振,增加赋税,可立竿见影。”

朱慈烺:“天灾几十载,战乱几十载,民生难矣。”

“陛下体恤民生,乃百姓之福。”钱谦益先捧了一句。

“臣掌户部,亦知百姓艰难。百姓难得盼来太平,难得有所安居,田赋,自是不能再加。”

“臣请加征商税。”

商税?朱慈烺倒是没有想到,钱谦益会给出这个答案。

大明朝是有商税的,无非就是收多收少的问题。

没有背景的小商人,官商勾结的大商人,在税收的尺度方面,那肯定是因人而异的。

“仔细奏来。”

钱谦益行礼,“陛下,我大明富商大贾比比皆是,而商税却低得可怜。”

“若是以宋制行商税之事,定可弥补国库之急。”

群臣的目光,唰地聚焦在钱谦益身上。

按照宋朝的商税税制行事,你钱谦益要疯啊!

有御史出来反对,“陛下,此事,当从长计议。”

“商税虽取之于商人,但商人必将所纳之商税,加价于货物之中,而后再售卖于百姓。如此一来,有损民生。”

“天下初定,需轻徭薄赋还百姓于休息,岂可妄加重税。休养生息,方为经济之道。”

朱慈烺出声道:“此言在理。”

“太祖有言:天下初定,百姓财力俱困,譬犹初飞之鸟,不可拔其羽。新植之木,不可摇其根,要在安养生息之。”

“加征商税之事,暂不宜议。”

朱慈烺现阶段的目标,就是开海。

为了开海,朱慈烺已经做了太多铺垫,已经提上日程,暂时不宜分心。

但朱慈烺没有说不同意改革商税,而是留了一道口子,用了一个‘暂’字。

暂时搁置此事,不是不做此事。

钱谦益也知道皇帝暂时不会动商税,他继续说道:

“启禀陛下,百姓需休息,确实不宜加税。臣还有一策,可缓国帑之急。”

“有何良策?”

“开海。”

钱谦益铿锵有力的说出了两个字。

群臣再次将目光聚焦在钱谦益身上。

开海这件事,皇帝一直想做,也一直在做,大家心知肚明。

可开海这两个字从钱谦益的嘴里说出来,着实是让人感到那么的难以置信。

钱谦益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夸张了?

自萨摩藩纳土归降的消息传来,连带着日本国内的详情一并传来,开海最大的阻碍理由——倭寇,就显得苍白无力。

与海商有关联的官员,就开始蠢蠢欲动。

腊月二十七,借着钱谦益的自作聪明,各方势力可是热闹了一番。

今日,在这武英殿内,开海二字真真切切地摆在所有人的面前,场面却是出奇的安静。

朱慈烺像是没有听到,有意问道:“钱尚书,你的良策是什么?”

钱谦益加重了音量,“回禀陛下,臣请效仿隆庆故事,开海以盈国帑。”

朱慈烺看向钱谦益,自己之所以逼迫钱谦益,就是想要这种态度。

钱谦益是士林大家,江南的士子乃至东南的士子,没有没听过钱谦益名字之人。

历史上钱谦益降清,对江南士子在精神上的打击是极大的。

像杨维垣那样的阉党降清,江南士子会认为就该如此。可偏偏身为阉党的杨维垣殉国了,被誉为东林党魁的钱谦益却降了清。

尽管钱谦益后来暗中资助抗清活动,可其降清之举,太过令人愤慨,始终不乏有文人对其口诛笔伐。

倘使钱谦益于应天殉国,以其声望和身份,定会鼓舞江南士子的抗清斗志。

只是,钱谦益的选择,自古艰难唯一死……

朱慈烺逼迫钱谦益说出开海之事,正是出于政治目的。

钱谦益的声望早就打出去了,且还是曾经的东林党魁。这样身份的人低头,对于江南士子而言,未必会如何。但于政治而言,总归是有好处的。

同时,还有现实目的。

我朱皇帝将你钱谦益捧上高位,你总得做点什么吧。

买卖,买卖,有买有卖,这是买卖双方的事。我朱皇帝给了你好处,你钱谦益不能只拿好处不干活,该出手时,你必须出手。

朱慈烺看向群臣,“隆庆开关,福建承宣布政使司漳州府海澄县。”

“开海之后,国帑确实令人欣喜。钱尚书请求开海,卿等如何看?”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