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438章 明军太强

作者:蓝见青字数:7.1千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5:43
第438章 明军太强

不给,那我们就自己拿。

面对黄蜚强硬的态度,保科正之陪笑道:

“山南伯,您误会了。并非是我们不想给,而是幕府实在没有这么多白银。”

“可山南伯远道而来,若是无甚招待,反倒显得幕府有失礼数。”

“思来想去,也就是伊予国了。此地有一个铜矿,将伊予铜矿无偿转让给天朝开采。连同伊予国,一并交予天朝,以作开采之用。”

伊予铜矿,这确实是此行的目的之一。

黄蜚脸上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冷淡,“一个铜矿,又不是银矿,就算是再大,又如何能比得上两万万两白银?”

“辅政,你们的商议,商议来商议去,就商议出这么一个九牛一毛的结果?心不诚啊。”

保科正之连忙解释,“并非是心不诚,而是日本乃小国,鲜有产出。”

“思来想去,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伊予铜矿了。”

黄蜚:“日本,的确是产出有限,这一点,我是清楚的。”

“但日本可是有着大量的金银矿,金银用起来才是钱。不然,守着一堆石块有什么用?留着砌坟不成?”

对于这种威胁,保科正之已经有所免疫,但他又不敢不听。

幕府是真打不起这一仗。

“是是是,山南伯说的是。”

“除了伊予铜矿外,幕府还会给予天朝一百万两白银的军费。”

“福建总兵安肃伯郑芝龙,这个人辅政想必也听说过。”

“安肃伯多次向朝廷捐献,一出手就是白银一百万两。”

“这偌大幕府,还不如安肃伯一人不成?”

黄蜚呵呵地笑了起来,“不至于吧。”

保科正之听着黄蜚的笑声,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安肃伯之名,我是早有耳闻。安肃伯富可敌国,天下谁人不知。日本乃小邦,岂能与天朝的安肃伯相比。”

黄蜚觉得这句话十分关键,“这句话,我记下了。回去之后,我一定如实禀明陛下。”

保科正之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记这句话有什么用?

“那山南伯以为,军费该出多少合适?”

黄蜚:“你问我有什么用?这话,辅政应该问自己。”

“要是依着我,两万万白银的军费,一两也不许少。”

“我是这么想的,可辅政你,能答应吗?”

“不是不想答应,而是幕府心有余而力不足,真是没有。”

“那不就结了。”黄蜚说:“不管是真没有,还是有缺不想给,总之,这两万万两白银,幕府不可能如数交付。”

“但一百万两,就算是加上伊予铜矿,照之两万万两之数,相去太远。”

“不过,我也知道幕府有难处。这样吧,一半,一万万两,如何?”

保科正之与松平信纲碰了一下眼神,“山南伯大义,只是这一万万两还是太多,幕府也是拿不出。”

“一万万两还是太多,那就一千万两,如何?”

数额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保科正之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是心生警惕。

“一千万两,说实话,不算多,但幕府一时之间难以拿出如此多的现银。”

“辅政,不要着急,话,我还没有说完。”

保科正之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山南伯请讲。”

“军费,我们可以只要一千万两。我做了这么大的让步,辅政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

“在原本议定的土地条款基础上,再加上出云、备后、备中三个令制国。”

“此外,虾夷岛本为我大明奴儿干都司故地。我大明要重设奴儿干都司,虾夷岛要重新纳入奴儿干都司的治下。”

“以后的虾夷岛,幕府就不要再派兵登岛了,引起误会。当然,若是从事商业,还是可以的。”

我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保科正之心中开始盘算。

虾夷,本来就不是幕府的地盘,虾夷岛上也就是有一个松前藩这个小藩。

松前藩已经投降了明军,虾夷给明军也就给明军了,反正不是幕府的土地,给出去也没有损失。

出云、备后、备中,这三个令制国都在石见北部,明军这是想为石见银矿做屏障,确保银矿开采的安全。

这三个令制国也是外样大名的藩地,明军灭了长州藩,抵达石见,周边的外样大名说不定早就争先恐后的送上了降表。

黄蜚也不着急,就这么喝着水,静静的等待对方思考。

“可以。”保科正之做出了决定。

“但军费,需降到五百万两。”

黄蜚将水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讥笑。

“我这个人嘴笨,不善讲道理,可偏偏我又喜欢讲道理。”

“不提其他,我手里有一万兵,一万披甲的百战精兵。”

“我这一万精兵,就是道理,就是最大的道理。”

“我之所以坐在这里心平气和的同辅政、总大将,同你们二位商谈,就是不想伤了和气。”

“若是讲不通,那我还略懂些拳脚。若是把人打伤了,我还略懂些医术。”

“若是把人打死了,我还略懂些风水。若是人死了还不消停,我还略懂些捉鬼。”

“一千万两军费,一两也不能少。”

“倘使这一千万两军费幕府还嫌多,那二位就请回吧,回去整顿军队。我也整顿军队,咱们战场上见。”

“你们不给,那我就只好自己来拿!”

黄蜚摆出一出‘吃定你’的态势。

你们幕府集结了这么多武士,数倍于我,要是敢打,早就动手了,何必忍受羞辱与我谈判。

痛打落水狗,趁你病可以不要你的命,但我最少也得让你病情加重。

保科正之好似喉咙被人锁住,有些喘不过气。

“可以。”保科正之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

“但幕府只能拿出五百万两现银,余下的五百万,需以后慢慢偿还。”

黄蜚的脸色顿时多云转晴,露出笑容。

“可以。”这两个字,他说的云淡风轻。

“那就先偿还五百万两,余下的五百万两,分期偿还。”

“五百万两,每年偿还一百万两,收三成的利。”

“十年。”保科正之强打起精神。

“五百万两,每年偿还五十万两,分十年还清。”

黄蜚:“可以。还款的期限变长,那利息就得加,就按四成算。”

“五百万两,四成的利息,本息合计七百万两,分十年还清。折合下来,一年就要还七十万两。”

“辅政可有疑虑?”

保科正之:“三成的利息。”

“那就你我各退一步,三成半的利息。就这么定了。”黄蜚没有再给对方考虑的机会。

“我还有一个要求。”

“辅政请讲。”

“与天朝的通商,必须在幕府指定的地域进行。”

“不知辅政所言的指定地域是?”

“神奈川、名古屋、大坂。”

“就这三处?”

“就这三处。”

黄蜚点点头,“可以。”

“若是辅政没有什么疑虑的话,那就签个条约吧。”

条约?保科正之有所耳闻,最早的时候,萨摩藩就是同明签订了条约。

“既然是在江户签订的条约,那就叫江户条约吧。”

“来人。”黄蜚向着船舱外喊,接着有人走进。

“在。”

“我说,你写,拟一份条约出来。”

“是。”

很快,条约拟好,一式两份。

条约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刚刚议定的那几条款项。

保科正之拿起条约,就这么几张纸,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辅政已经看过了,若是没有异议,那就签名用印,签署吧。”

保科正之犹豫道:“山南伯,是这样,我只是幕府的辅政,我的上面还有将军。”

“这么大的事,我的辅政之职,只是因事临设,并非常职,因此并未铸印。名字我可以签,但还需回去请印。”

“请印?”黄蜚冷笑道:

“是去江户请你们幕府将军的大印,还是去伪京都请你们那伪天皇的伪国玺?”

“我上次与总大将商谈的时候,就说过了。僭越称皇,就是造反,是要夷灭九族的。”

“先前总大将说要就‘伪天皇’一事给我一个解释,可来临的这么半天,只字未提。”

“我想着,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也就没有问。”

“可辅政既然提到了要回去请印,那我就一并说了吧。”

保科正之陡然提起警觉,这家伙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有所了解,你们日本的伪天皇,号称是万世一系。究竟准与不准,我姑且信之。”

“但我既然听到了,那我就不能装作不知道。”

“让你们的那个伪天皇,把伪号去了吧。”

“汉光武帝曾御赐倭奴国王之印,还是称回倭奴王吧。”

“幕府的将军,封日本王,世袭。”

“我大明册封你们为王,许日本朝贡、通商,方为名正言顺,如何?”

保科正之没有犹豫,“如此,求之不得。”

安南,对大明称安南都统使,对内称帝。

不就是一个称谓的事,叫什么都一样。

日本,幕府,都可以这么来。反正是,你册封你们的,我们叫我们的。

“倭奴王据此甚远,就不要去请他的印了,请你们将军的印就行了。”

“有将军的签名用印,再加上辅政、总大将等人的签名,就够了。我相信,幕府不会出尔反尔。”

“那就请山南伯稍候,我这就回去禀明将军。”

“我送一送辅政。”

“怎敢劳烦山南伯。”

“辅政此言差矣,要送,要送。”

得了这么多好处,黄蜚自然是要表现出应有的礼数。

“那就有劳山南伯了。”

看着黄蜚送走了保科正之等人,总兵刘俊不由得凑了过来。

“山南伯这么高兴,事情成了?”

黄蜚难掩脸上笑容,“成了。”

刘俊颇有感慨,“一仗没打,就这么成了?”

黄蜚:“倘若幕府能够如我大明朝廷那般,中枢完全号令地方,他们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

“倘若幕府没有颁布一国一城令,满地都是关隘城池,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

“然,这两样,幕府的倭寇都没有。”

“倭寇若是真的铁了心要打,说实话,就算能赢,我们也是惨胜。”

“自古以来,敢玩命的,都是走投无路之人。”

“幕府,还有路可走,他们未必不愿拼命,但却是舍不得拼命。”

“他们舍不得拼命,那咱们就能捡便宜。”

刘俊啧啧道:“如此苛刻的条件,说实话,但凡是个正常的国家,都不会答应。”

“有点骨气,就得血战到底。就算是不能破釜沉舟,至少也得打一仗试试,怎么也得见见血,没想到这倭寇竟然如此痛快的就答应了。”

黄蜚解释道:“我觉得日本不是一个正常的国家。”

“有点像春秋,周天子居洛邑,其下诸侯林立。幕府名为日本之主,不过是最大的那个诸侯。”

“幕府对内削藩尚可满足,若是对外,则心有余而力不足。”

“咱们要的那些土地,不是幕府的土地,他们给起来,自然大方。”

“谋财害命,咱们只要谋财,不害命。幕府里掌权的那些倭寇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会答应。”

“汪直那个倭寇头子,凭借私人武装就能横行日本,我军兴兵而来,如何不能?”

刘俊笑道:“上兵伐谋,兵不血刃就达到了目的,山南伯居功至伟。”

“我看,山南伯,回去之后,就得改口称呼您为山南侯了。”

“哪里,哪里。”黄蜚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我这人,淡泊名利,对于那些虚名,没有那么看重。”

“当然,要是给我一个侯爵,我也要。要是能给个国公,那就更好了。”

“只有当更大的官,才能为朝廷效更大的力。我就是想为朝廷多效点力。”

刘俊笑道:“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也想为朝廷效力。”

黄蜚哈哈大笑,“效力好啊,效力好啊,咱们一块为朝廷效力。”

“为国尽忠的同时,升官发财,这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事。”

“幕府如此软弱,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有的是机会。”

…………

幕府。

大老酒井忠胜看着江户条约,眉头皱得能挤死蚊子。

“除了原定的西海道以及石见等四令制国外,又多了出云、备后、备中三个令制国。”

“虾夷岛割让给明军,算不得什么,怎么又割让出去三个令制国?”

“这份条约,未免太过苛刻。”

“苛刻吗?”保科正之自问自答,“我当然知道这份条约的苛刻。”

“我也想不答应,但是我又如何能不答应?”

“那个黄蜚,摆出了一副要吃人的架势,我不答应,明军动兵,一万披甲的百战精兵不亚于阎罗。”

“就算我们幕府赢得了明军,又拿什么去赢各地的外样大名?”

“征夷大将军已历四代,前三代将军不遗余力的打压外样大名。一旦幕府的旗本在同明军的作战中损失殆尽,那些外样大名会像野狗一样扑向幕府。”

“若是我们幕府保留有武力,那些外样大名就算是再有异心,也不敢轻举妄动。”

酒井忠胜轻轻将条约放在桌上,“我知辅政的良苦用心。”

“可这份条约,实在屈辱。传扬出去,幕府威严何在?”

保科正之:“威严不是装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明军手握精兵强将,幕府不是对手,所以明军有威严。”

“幕府的旗本不是明军的对手,但可以轻松捏死任意一个外样大名,这就是幕府的威严。”

“幕藩体制是对内的,并非是对外的。只要幕府对内能够压制各地大名,就够了。”

酒井忠胜沉沉的叹了口气,“辅政所言,是对的。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割让的土地都是外样大名的土地,幕府的土地并未受损,也算是变相的强干弱枝。”

“伊予国距九州岛太近,是保不住的,给也就给了。所幸的是,幕府拿到了同明国的独家通商权。”

“只是拿出这五百万两白银的赔款,幕府也得伤筋动骨。”

保科正之解释道:“有了同明国的独家通商权,幕府就可以将货物高价卖给其他各藩。”

“待时间再长些,不仅能够弥补损失,还能留有余利。”

酒井忠胜有些担心,“通商的三个口岸,的确是在幕府的领地中,但并非全在幕府的直领之地。”

“神奈川就在江户边上,幕府可以直接管理。”

“大坂本就是货物流散之地,本就设有大坂奉行,京都所司代也可以从旁监管。”

“这两处口岸皆在幕府直领之地,如何管理,幕府可一言而定。”

“名古屋,可是在尾张藩的地域。这次下诏令调兵,尾张藩阳奉阴违,心存异志。”

“通商口岸,利益所在,尾张藩想的怕是独吞商路,不会让我们幕府插手。”

保科正之心中早就有了计较,“那就将尾张藩切一半出去,设一名古屋奉行,由幕府直领。”

酒井忠胜思索片刻,“名古屋可是尾张藩的藩厅所在。”

保科正之厉声道:“那就让尾张藩换一个地方,重建藩厅。”

“幕府危急关头,尾张藩身为亲藩大名,竟袖手旁观,甚至想落井下石,趁火打劫,觊觎大位。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奉先将军遗命辅佐幕政,对于这等乱臣贼子,绝不能容!”

“若不是看在祖父的份上,我都想废掉尾张藩。仅仅是削减藩地石高,已经是给尾张藩留足了情谊。”

“那就依辅政所言。”酒井忠胜也是看尾张藩不顺眼。

“幕府危难,外样大名冷眼旁观还有情可原,亲藩大名如此,令人心寒。若不整治,幕府威严何在?”

“尾张藩毕竟是御三家,幕府危机尚未完全解除,还需周全行事。”

保科正之不以为意,“幕府对付不了大明,不代表幕府对付不了大名。”

“幕府的旗本难以抗衡明军。但问罪一个尾张藩,绰绰有余。”

“德川义直在给我的信中说,国有长君,社稷之福嘛,那就以议事的名义,召尾张藩藩主德川义直至幕府。”

“待德川义直到达幕府后,令武士着即拿下,直接宣布幕府的命令,并勒令德川义直禅位于其子德川光友。”

酒井忠胜点点头,“如此,倒也妥当。”

保科正之拿起桌上的条约,“咱们去禀明将军,这份条约,还需将军签名盖印。”

酒井忠胜:“如此屈辱的条约,应当是天皇签名盖印,不当使将军受此大辱。”

“天皇?”保科正之苦叹一声,“我当然也想将条约推脱到天皇身上。”

“可天皇两个字,在明军耳中就是僭越造反。”

酒井忠胜猛然反应,“差点忘了这回事。”

“以往假借天皇的名义做事,险些自讨苦吃,还是辅政思虑的周全。”

“明军还说了,要让天皇自去伪号,照汉之旧例,明国要册封天皇为倭奴王。”

“明国还要册封将军为日本王。”

酒井忠胜问:“我并未在条约中见到此条款?”

话说出口,酒井忠胜这才再次反应,“真是糊涂了,天皇也好,伪天皇也罢,这种犯忌讳事就不应该出现在条约中。”

“左右不过是些称谓之事,对外向明国做个姿态,对内,关起门来,咱们自己做何称谓,还是咱们自己说了算。”

保科正之宽言道:“多事之秋,大老忙于幕政,着实是辛苦了。”

“辅政面对的是如狼似虎的明军,我只是在后面做些不起眼的小事,哪里敢当辛苦。”

保科正之:“虎狼逼近,都是为了幕府,哪里有前后之分。”

“我们去见将军吧。”

…………

德川家纲看了看条约,又看了看保科正之、酒井忠胜二人。

“我虽年幼,却也知割地赔款、卖国纳土是不对的。”

保科正之行礼,“将军,这份条约的确有辱将军之名,臣等有罪。”

“臣等也欲卫幕府威严,奈何明国兵锋慑人,非是臣等畏惧,而是幕府容不得闪失。”

德川家纲问:“明国,有多强?”

保科正之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德川家纲:“读书时,先生教过这句话。”

“我还问过先生,若是幕府打不过明军怎么办?先生说,要学勾践卧薪尝胆。”

保科正之生怕这位小将军生出什么痴心妄想,从而危及幕府。

“将军,不可。”

“明国强盛,难以望其项背。为全幕府,将军切不可生出这般无端妄想。”

“连报仇的想法都不能有?”

“明军太强,为幕府大计,当以礼侍明,不宜生此大念。”

保科正之知道自己的话很丧气,但是,没办法,那可是大明。

输给大明朝,不丢人。

想找大明朝报仇,想法很美好,但不应该。真打不过。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