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来下,外面对国内高精尖行业的限制有了升级的趋势。
北美方面,在怀特家族等势力的持续游说下,国会通过了一项修正案,授权行政部门可以对“涉嫌利用非市场手段扭曲全球供应链、损害北美国家安全与经济利益”的外国实体及其高管实施长臂管辖和次级制裁。
这意味着,任何与黄河集团有密切业务往来的第三方公司或个人,都可能面临被排除出北美市场乃至全球美元结算体系的风险。
第一个收到函件的是香江中银等几家香江银行,警告其存在合规风险。
随后何耀祖就收到了相关消息。
香江黄河集团总部办公室,何耀祖放下电话,努力消化这个消息。
然后拿起电话给自己老爹去了个电话。
而此时,何雨柱正在接另一个电话。
老范打来的。
“柱子,情况变了。对方动了长臂管辖和次级制裁的刀子。你确定你能顶得住?就算你顶住了,你们的合作伙伴呢?上面判断,这是系统性、战略性的打压,目的不仅仅是逼退黄河,更是要遏制我们整个产业升级的势头。”
何雨柱道:“我这没问题,上面准备怎么应对?”
“还在紧急研判。涉及国际金融规则和外交博弈,牵一发而动全身。”老范语气沉重,“商务部、外交部、央行都在连夜开会。初步共识是,绝不能屈服于这种霸凌行径,但反击需要智慧和策略,避免正面冲撞造成不可控的连锁反应。可能会先从WTO框架下的法律诉讼、与受影响国家的双边协商入手。同时,”他顿了顿,“会加快我们自己的替代系统建设。”
“替代系统,谈何容易....”何雨柱叹了口气。
他知道老范指的是正在艰难推进的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以及寻求其他非美元结算渠道的努力,但这需要时间,他上一世这个东西都没有完全实现,属于远水难解近渴。
“你们黄河要有所准备,短期内,一些海外业务的资金周转可能会非常困难,甚至中断。必要的时候可能需要壮士断腕。”老范叮嘱。
“我明白了。”何雨柱的声音听不出波澜,“我们有自己的预案。”
“那就好,你准备的越充足越好,你这次玩的太大了。整个世界都动起来了。”
“我也不想这样啊,不过当打一场预演也不错。”何雨柱无奈道。
“预演,你可真敢说,国内怕是有不少公司这一波直接就没了。”
“优胜劣汰,没办法的事。”
“行了,我还有别的事,先不跟你唠了。”
挂了电话,何雨柱的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何耀祖打来的。
“爸,香江中银那边刚传来消息,他们收到了北美财政部的合规风险提示函,暗示如果继续为我们集团在香江的资本运作提供主要结算通道,可能会面临被排除出美元清算系统的风险。”
“几家主要的欧美元器件供应商也正式发函,要求我们提前结清所有未付款项,否则将暂停供货。我们在欧洲的那个汽车零部件收购案,被正式以‘国家安全’为由否决了。”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在书桌上敲了敲。“知道了。和我们预估的最坏情况差不多。你那边稳住,按预案执行。”
“明白。海外业务收缩计划已经启动,非核心资产正在按计划剥离。只是...爸,次级制裁的杀伤力比预想的大,我们在中东和东南亚的几个合作伙伴也开始犹豫了,担心被牵连。”
“告诉他们,理解他们的难处。愿意继续合作的,我们欢迎,并愿意共同承担部分风险溢价。选择暂停的,我们也不强求,保持好关系。现在关键是国内的基本盘不能乱。”
“国内这边,几家银行都表态会全力支持,资金流暂时没问题。就是舆论上,有些声音不太好听,说我们给国家惹了麻烦。”
“哼。”何雨柱轻哼一声,“刀子捅过来,难道不躲不挡,伸着脖子让人砍?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不用理会。”
黄河集团在海外资本市场明面上的融资渠道几乎被完全切断。
原本谈妥的一笔用于半岛泰山集团第六代液晶面板生产线建设的银团贷款,牵头银行在最后时刻宣布无限期推迟。
在香江,黄河系上市公司的股价承受着巨大的抛售压力,虽然集团动用资金护盘,但市值仍不可避免地下滑。
更棘手的是供应链。
一些并非直接源自北美、但使用了北美技术或零部件的二级、三级供应商,也迫于压力,开始要求黄河系企业签署极其严苛的、“确保产品不用于最终军事用途”的保证协议,并保留随时中断供货的权利。
“这是在用体系的力量碾压我们。”小满在总部会议上,对着核心管理层,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不仅要断我们的粮,还要让我们孤立无援。”
何雨柱没有参加那个会议,他让何耀宗代表他出席。
此刻,他正在南锣鼓巷的家里,接待——宋厂长。
宋厂长是自己找上门来的,没提前打招呼。
他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见了面寒暄都没有就表达了来意。
“老何,我这次来,不是代表厂里,就是我自己想来看看你。”
何雨柱笑了笑:“老宋,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绕弯子了?还来看我,你除了蹭饭的时候什么时候和想我帮忙的时候什么时候想起过我。”
“老何,你说这话就太伤人心了。”
“哈哈哈哈,你老宋不是心如铁么。”
宋厂长放下茶杯,叹了口气:“算了,不跟你绕弯子了,我那边确实遇到难题了,新的发动机型号,原本谈好的几个关键传感器和特种合金的进口渠道,现在卡住了。那边说,要增加额外的‘最终用户核查’,时间没法保证。”
何雨柱点点头,并不意外:“波及面会越来越广。这不是针对我何雨柱一个人,也不是针对黄河一家企业。”
“是啊。”宋厂长看着何雨柱,“所以我来看看你,另外你得给我先想想办法。”
“这些国内解决不了么?”
“时间上来不及。”
“怎么可能,你们差这几个月?”何雨柱的目光好似看透了宋厂长的内心。
“其...其实不差,我想问问渠道。”宋厂长被看得发毛。
“清单留下,饭我就不留你吃了。”
“要不要这么绝情。”宋厂长道。
“你连来看我都是带目的的,我干嘛跟你客气。”何雨柱没好气道。
“好吧,正好我去趟部里,还有个会。”
“赶紧走,不过有个事我要提醒你,这样不是长久之计,总要想办法脱离桎梏。离不开,就想办法替代。一时替代不了,就先降低预期,保住核心。老宋,咱们搞工业的,都明白一个道理:技术突破是没捷径的,就算是有也是别人给的饵,现在人家把捷径堵死了,就得靠我们自己了,当然未必全是坏事。”
“这还用你教我,不然我的歼十怎么来的?”
“走吧。”何雨柱挥挥手。
送走宋厂长,何雨柱拿着宋厂长留下的单子给何雨鑫传真了过去。
接着何雨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哥,发这个单子什么意思,我们要造这些东西?”
“你们先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行。”
“对了,精工和重工那边人心还稳定吧?”
“稳啊,我们的业务重点自始至终都在国内,怕啥。当然那些代理商可能会难过一些,他们的海外市场会受影响。”
“能帮就帮他们一把,这个事你跟耀祖协调。”
“我知道。”
到了十一月,一个由北美、欧罗巴联盟和脚盆鸡主要半导体设备商牵头成立的“先进制造技术联盟”高调宣布成立。
该联盟宣称旨在“推动全球半导体产业链的开放、安全与创新”,但入盟标准苛刻,明确排挤“受政府过度补贴或存在技术转移风险”的企业,其实就是针对国内的企业。
这可比银行的事情还大。
新闻报导的当天下午,周父的专车再次停在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门口。
何雨柱刚送走一位集团下属,在院门口与周父碰个正着。
“周老?您怎么过来了?”何雨柱有些意外,侧身将周父让进院内,“快请进。”
“不请自来,打扰你了,柱子。”周父摆摆手,穿过前院,径直走向何雨柱的书房。
两人在书房落座,何雨柱沏上茶。
周父没有碰茶杯,直接开了口:“柱子,上次稀土的事情,你起了个头,带了个好方向。事实证明,关键时刻,还是需要你们这样有魄力、有执行力的企业站出来。”
何雨柱为周父倒上茶,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周父继续道:“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外面步步紧逼,从芯片、软件到精密制造,一环扣一环。上面开了几次会,共识是,不能再这样被动接招,必须选择几个关键领域,集中力量,杀出一条血路来。”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何雨柱,“有人提议,由你们黄河集团牵头,就像整合稀土那样,再带一次头。”
何雨柱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缓缓摇头:“周老,您就别把我们架在火上烤了。”
“哦?这话从何说起?”周父看着何雨柱。
“我就不信你这段时间没有听到一些对我们黄河不好的话?”
“倒是有一些,尤其是那些代加工和大量需要国外件的高精尖企业。”
“呵,高精尖,他们还算不上吧,拾人牙慧罢了。”
周父看着何雨柱,点点头认可了他说的,但是他语气带着期许道:“柱子,现在是关键时刻,需要有人扛旗。黄河有技术、有资金、有整合能力,更有敢打硬仗的魄力。上面希望你们能在半导体设备、工业软件这些更核心的领域,把标杆立住了。”
“周老,扛旗,我何雨柱和黄河集团不怕。但您想过没有,稀土是我们有资源禀赋,整合起来,阻力虽大,根基在我们手里。可半导体设备、高端工业软件这些,我们是真正的追赶者,基础薄弱,生态不全,几乎每一步都要从零突破。这不仅仅是钱和技术的问题,更是时间、人才和整个工业体系协同的问题。”
他顿了顿,看向周父:“而且,我刚才也提到了,外面风声紧,里面杂音也多。有些人,巴不得我们黄河冲在前面,成了,他们跟着沾光,输了,正好看笑话,甚至落井下石。就比如,那些靠着组装、代理国外产品活得滋润的企业,我们真要动了他们的奶酪,断了他们轻松赚钱的路子,他们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周父沉默了片刻,他何尝不知道这些,高位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里面的利益有多么盘根错节。
“困难是客观存在的,矛盾也无法回避。但大势所趋,国家需要,就不能因为怕噎着就不吃饭。至于那些杂音,”他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丝冷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方向对,于国有利,些许噪音,上面自然会权衡。”
何雨柱摇了摇头,露出一丝略带自嘲的笑容:“周老,您是高屋建瓴。可具体到我们企业,那就是真金白银的投入,是成千上万员工的饭碗,是市场信誉的积累。我何雨柱可以不在乎个人得失,但不能不为整个集团负责。牵头可以,但需要更明确的顶层设计和政策护航,需要真正的举国之力,而不是把压力都甩给一两家企业。”
他语气加重:“比如,光刻机,我们华高科和几家研究所一直在默默投入,也取得了一些进展,比国内最先进的也不差。这还是我当年取了个巧,不然光里面需要的物理、光学、精密机械、材料、化学等几十个学科的人才我就凑不齐。半导体崛起,这不是黄河一家能扛起来的,需要国家意志,需要长期、稳定、不计短期回报的投入。”
周父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他知道何雨柱说的是实情,也是当前最核心问题,他今天其实是来试探的,就看何雨柱想不想当国家队,结果人家不接招。
“那这个事你再考虑考虑,我呢,回去也跟别的人研究研究。”周父见没办法达到目的就起身要走。
“如果挑头就算了,该我黄河出力,我必尽全力。”何雨柱道。
“诶,行吧,我知道了。”
周父离开后,何雨柱在书房里独自坐了很久。
他知道,周父带来的不仅仅是一个提议,更是一种信号和压力。
风急浪大,黄河集团这艘船,如今正在浪头上。
几天后,周父的秘书来了一趟,给何雨柱送了一份《国家集成电路产业发展指导纲要(征求意见稿)》的初稿。
“这是领导让我给您送来的,何董,还让我带回去您意见。”秘书可不敢跟何雨柱拿架子。
“白秘书你先坐,意见我不敢提,建议的话我看完再说。”
白秘书坐在一旁喝茶,何雨柱翻开文件,快速浏览着。
纲要内容详实,目标明确,重点列出了光刻机、刻蚀机、薄膜沉积设备、EDA软件等数十个需要重点攻关的“卡脖子”清单。
在组织实施方式上,提到了“揭榜挂帅”与“定向委托”相结合。
何雨柱对这两个名词有所猜测不过还是问了一下白秘书。
白秘书放下茶杯,解释道:“何董,‘揭榜挂帅’简单说,就是国家把需要攻关的关键核心技术项目张出‘榜’来,不论资历、不设门槛,谁有本事谁就‘揭榜’,挂帅出征,承担项目,国家给予相应的资源和支持。‘定向委托’则是由国家根据对各单位技术实力和条件的了解,直接指定具备能力的单位承担特定研发任务,通常用于那些技术路径比较明确、时间紧迫或者需要高度保密的项目。”
何雨柱听完,缓缓点了点头,手指在文件上那份长长的“卡脖子”清单上划过。
“明白了。一个是赛场选马,一个是点将派兵。”他沉吟片刻,对白秘书说,“白秘书,意见谈不上,我个人有几点不成熟的建议,请你务必转达周老。”
“您请讲。”白秘书立刻拿出笔记本。
“第一,这清单列得很全,但也意味着摊子铺得太大。我们的财力、人力、物力都有限,必须有所为有所不为。建议集中优势力量,优先突破其中最核心、对外依赖最严重、且我们有一定基础的几项,比如光刻机中的光源系统、物镜系统,以及EDA软件中的特定点工具。贪多嚼不烂。”
白秘书边点头边写。
“第二,关于‘揭榜挂帅’和‘定向委托’的结合。我建议,对于那些技术路线尚不清晰、需要探索的领域,多用‘揭榜’,激发民间和院校的智慧。但对于光刻机这类需要庞大系统工程、长期巨额投入、且涉及高度协同的‘硬骨头’,‘定向委托’可能更有效率,但必须建立严格的项目管理和问责机制,确保投入要见到真东西。”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无论哪种方式,必须建立起可持续的投入机制和市场化的应用生态。不能国家投钱搞出样机,就放在实验室里获奖,下游企业却因为性能、成本或使用习惯不愿用。必须在项目立项初期,就引入潜在用户参与,明确产业化目标和应用场景。国家要出台强有力的政策,甚至立法,引导乃至强制要求在某些关键领域,比如政务、金融、能源、交通等,优先采购国产设备和软件,哪怕初期需要一定的性能妥协和磨合成本。没有应用,就没有迭代;没有迭代,就永远追不上。”
白秘书快速记录着,房间里只剩下钢笔划过纸张的声音。
等白秘书记录完,何雨柱才继续开口。
“最后,请转告周老,黄河集团愿意在国家和行业需要时承担重任。华高科在光刻机、计算机芯片等项目上有多年积累,我们可以积极参与‘揭榜’或接受‘委托’。但我们更希望看到的,是一个顶层设计清晰、资源配置高效、产学研用紧密结合的举国体制,而不是把压力简单地层层分解。这事关国运,需要真正的决心和智慧。”
“何董,您的建议非常中肯,我一定原话带到。”白秘书合上笔记本,起身微微一躬,郑重说道。
送走白秘书,何雨柱给华高科那边打了个电话,算是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外面的情况在继续恶化,何雨柱不得不紧急召开了集团内部战略会议。
会议室内坐着,小满、何雨鑫、何耀祖、何耀宗、何凝雪、阿浪、陈胜、许大茂以及威尔逊代表的集团法务和金融和核心业务板块的负责人。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分列着几条主要信息流:全球主要市场股指、外汇市场波动、以及一份不断更新的受制裁和审查影响的业务清单。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这不是一场遭遇战,而是预料中的阵地战。对方动用了体系的力量,想从金融、供应链、舆论三个层面把我们困死。”
何雨柱把目光转向何耀祖:“耀祖,香江和海外明面上的资金通道,基本被锁死了?”
视频那头的何耀祖面色严肃:“是的,爸。美元清算渠道风险极高,几家合作多年的国际银行都暗示需要暂停大规模资金往来。我们在欧洲的几笔并购确实被正式否决了。二级制裁的威慑力很大,一些非核心的合作伙伴开始动摇。”
“动摇的就暂缓合作,但不要恶语相向,保留未来恢复的余地。”何雨柱指示道,随即看向小满,“令仪,我们自身的资金链?”
小满面前摊开着几份报表,很淡定道:“国内银行业给予了坚定支持,央行方面也做了窗口指导,短期流动性没有问题。我们在前几次周期中储备的现金和等价物,足以支撑核心业务运营和研发投入至少两年。海外被冻结或暂时无法调回的资金,已在之前的压力测试预估范围内,不影响大局。”
何雨柱点点头:“好。金融是血液,只要心脏(国内市场)供血充足,断几根外围毛细血管,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接下来是供应链。”他看向何何雨鑫。
何雨鑫道:“哥,我们梳理了所有关键零部件和材料的供应来源。直接源自北美、且难以替代的,大约有十七项,主要集中在芯片制造设备、高端模拟芯片、部分特种化学品和精密传感器。其中,有九项我们通过之前的囤货、寻找替代来源(主要是欧洲和日韩的非美系供应商,但同样面临压力)以及国内攻关,可以支撑一年以上。剩下的八项,是真正的硬骨头,包括尖端光刻机的部分模块和特定型号的功率半导体。”
何耀宗补充道:“我们正在启动‘B计划’,一方面通过技术降级或重新设计,绕过某些无法获取的顶级部件;另一方面,加大与国内科研院所、有潜力的中小型供应商的联合攻关。华高科半导体事业部已经成立了三个应急技术小组。”
何雨柱手指敲了敲桌面:“供应链的问题,归根结底是技术问题。以前我们能用钱买,图个省事。现在买不到了,或者买起来代价太高,那就只能自己搞。不要怕性能暂时落后,先解决有无,再谈好坏。告诉研发团队,不要有压力,集团允许失败,但必须快速试错,快速迭代。”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负责舆论和公共关系的副总裁:“外面现在是怎么说我们的?”
副总裁苦笑一下:“董事长,国际主流媒体一边倒地在渲染我们‘不守规则’、‘窃取技术’、‘国家附庸’的形象。国内也有一些杂音,主要集中在部分依赖海外市场或技术的企业圈子里,认为我们‘逞强’、‘引火烧身’,连累了整个产业链。”
何雨柱冷哼了一声:“意料之中。国际上是对手的舆论战,国内是某些人的软骨病。不用过多辩解,越描越黑。我们要做的就两点:第一,对内,稳住员工和核心合作伙伴的人心,该发的钱一分不少,该投的项目继续投,用实际行动说话。第二,对外,尤其是对海外还有合作可能的伙伴,保持专业和透明的沟通,明确我们的底线和诚意,但不乞求。”
他环视众人:“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压力也是动力。这次围堵,恰恰暴露了我们产业链最脆弱的环节。把清单列清楚,哪些是必须突破的,哪些是可以绕过的,哪些是可以通过合纵连横解决的。我们要借此机会,把内部的研发体系、供应链管理,锤炼得更坚韧。”
会议结束后,何雨柱单独留下了几个人,小满、何雨鑫、何耀祖、何耀宗。
“耀宗,《指导纲要》和‘揭榜挂帅’清单,你怎么看?”何雨柱问道。
那份纲要是何雨柱默写的,白秘书走的时候带走了原件,他可想不到何雨柱的记忆力如此强大,居然能一字不差的默写出来。
何耀宗显然已经仔细研究过:“爸,清单上的项目,很多与我们正在攻关的方向重合。‘揭榜挂帅’是个机会,可以整合国内更多的研发资源,也能分担一部分资金压力。但我担心,如果由我们华高科牵头过多项目,会不会进一步成为众矢之的?而且,这种国家项目的管理流程和考核,可能会比较繁琐,影响我们自身的研发效率。”
何雨柱点点头:“你的顾虑有道理。树大招风。但有些事,不能因为怕就不做。我的想法是,精选几个我们最有基础、也最关乎集团未来生死存亡的核心项目,比如那个新型光源和物镜系统,去参与‘揭榜’。这不仅是争取国家资源,更是表明一种态度,与国家战略绑定。至于其他项目,我们可以作为参与者或技术支持方加入,不一定非要当‘挂帅’的那个。”
“我们要借这股东风,但不能把所有的帆都挂在同一根桅杆上。黄河的根本,还是在于自身的市场竞争力和技术积累。政府的支持是助力,不是依赖。”
何耀宗仔细琢磨着父亲的话,缓缓点头:“我明白了,爸。那我们重点准备光源和物镜系统的‘揭榜’方案。华高科那边,我们的准分子激光光源和超高精度物镜组装工艺,确实有独到之处,比国内其他单位领先至少一代。”
“不止要准备技术方案。”何雨柱提醒道,“更要准备好团队、管理流程和与上下游单位的协同方案。国家项目,拼的不仅是技术,更是组织能力和资源整合能力。让雨鑫帮你一起把关。”
“好的,哥。”何雨鑫应道,“精工那边有几台超高精度加工中心,正好可以用来试制新型物镜的镜座和调整机构,我们可以把资源整合进去。”
小满此时开口道:“资金方面,我会预留出专项额度,确保即便国家资金拨付有周期,我们的研发也能不间断。另外,耀祖,”她看向视频连线中的大儿子,“你在海外,留意一下这个‘先进制造技术联盟’的动态,特别是看看有没有哪些成员并非铁板一块,可能存在合作或分化可能性的。哪怕是些边缘技术或二线供应商,也值得关注。”
何耀祖在屏幕那头记录着:“明白,妈。我会让白叔那边也帮忙留意。这种联盟初期看似稳固,但涉及具体商业利益,内部必有分歧。”
战略方向确定后,黄河集团这部庞大的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华高科联合精工公司,抽调精干力量,组建了“新型光刻光源与物镜系统”攻关项目部,紧锣密鼓地准备“揭榜”方案。他们不仅梳理自身技术储备,还主动联系了国内在光学设计、精密加工、控制软件等领域有特长的研究所和高校,初步构建了一个“虚拟研发联合体”。
与此同时,面对供应链上的“硬骨头”,何耀宗领导的团队采取了“分级应对”策略。
对于短期内确实无法替代、且对产品性能至关重要的少数几种进口部件,他们一方面通过尚有合作空间的第三方渠道(通常需要付出更高的价格和更复杂的物流成本)维持小批量供应,保障最核心项目的持续;另一方面,则启动“降级设计”或“功能替代”的紧急预案,确保即使完全断供,主力产品也能以降低部分性能或功能的代价继续生产和交付。
“我们必须接受一个现实,”何耀宗在内部技术会议上强调,“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部分产品的性能指标,可能会因为供应链限制而暂时停滞甚至小幅回落。这是突围必须付出的代价。但核心是:保证产品能造出来,能交付,能满足国内市场的基本需求。活下来,才能谈发展。”
时间悄然进入十二月,中旬,由国家相关部门组织的“集成电路产业关键核心技术揭榜挂帅项目答辩会”在京城召开。
华高科牵头准备的“ArF浸没式光刻机光源与物镜系统”项目方案,在众多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成功“揭榜”。
答辩会上,何耀宗代表项目组进行了陈述。
他没有夸大其词,而是清晰地阐述了己方的技术基础、突破路径、团队实力以及与国内多家单位的协同方案,特别是提出了一个务实且可控的里程碑节点和考核指标。
主持答辩的一位资深专家在提问环节直言不讳:“何总,你们的技术路线很有特色,但要知道,国际上最先进的EUV光刻技术已经投入商用。我们现在攻关ArFi,是否意味着永远在后面追赶?”
何耀宗沉稳应答:“专家,我们认为,技术发展是连续的。ArFi技术仍然是当前和未来一段时间内高端芯片制造的主流技术之一,市场空间巨大。彻底掌握ArFi技术,不仅能为国内芯片制造业提供坚实支撑,其过程中积累的技术、人才和经验,更是我们迈向更尖端技术(如EUV)不可或缺的基础。我们选择先解决‘主力装备’的自主可控,再图超越。”
他的回答赢得了在场许多专家的认可。
成功“揭榜”后,国家资金和政策支持陆续到位,但华高科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项目进展需要定期汇报,节点考核极其严格。不过,这种压力也转化为了更强的动力,研发进度反而比之前单纯依靠企业内部投入时更快。
与此同时,在海外,何耀祖和白毅峰的那边有了新的发现。
“爸,妈,我们注意到,‘先进制造技术联盟’内部,一些欧洲和日韩的成员企业,对于完全跟随北美的强硬政策,表现出不同程度的犹豫。尤其是几家欧洲的设备零部件供应商,他们的业绩压力很大,非常看重中国市场。白叔的人接触了其中两家,他们表示,可以在‘非敏感’领域,或者通过技术参数调整、以‘民用’名义,继续向我们提供一些关键部件。”
小满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界定敏感与非敏感的弹性很大。这或许是个突破口。让他们提供具体清单,我们评估哪些可以为我所用。”
何雨柱道:“可以接触,但原则要坚持。第一,不能签署任何可能限制我们自主发展的排他性或歧视性条款。第二,价格要合理,不能被人当冤大头。第三,所有合作必须合法合规,不留后患。”
“明白。”何耀祖记下,“我们会谨慎推进。”
何耀祖虽然这么说何雨柱还是不大放心,主要是不放心白毅峰那边,于是他给白毅峰打了个电话。
白毅峰坐在某安全屋的沙发上,窗外是宁静的莱芒湖,他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张照片和一份简短的报告,内容是关于北美某个与怀特家族关系密切的游说团体核心成员近期的行程。
“老大,你的电话。”一名手下拿着卫星电话走来。
白毅峰接过电话,看了一眼号码,对手下挥挥手,然后走进了里间接通了电话。
“老板!”
“老白,在欧洲待的还习惯不?”何雨柱的声音传来。
“习惯,这边可比北美舒服。”
“舒服就待在那边养老得了。”何雨柱道。
白毅峰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决,“老板,我想回北美。”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不行。”何雨柱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留下任何讨论的余地。
“老板!”白毅峰有些急切,“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我们在北美的很多明线断了,需要有人去重新梳理暗线,协调资源。我在欧洲虽然能遥控,但毕竟隔了一层,很多事...”
“很多事你手下的人能处理。”何雨柱打断他,“老白,你是我放在外面的眼睛和耳朵,很多时候也是一把刀,但你更是我兄弟。所以你不能回北美,太危险了。”
“对方刚刚吃了大亏,这个时候,你跑回去不是找死么?你这张脸在那边并不受欢迎。”
“我明白了,老板。”白毅峰压下心中的不甘,“我会留在欧洲,加强对那个联盟内部的情报搜集,寻找分化瓦解的机会。”
“嗯,这就对了。”何雨柱语气缓和下来,“北美那边,让他们先冷一冷。对手的重拳打出来,我们需要时间消化和适应。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稳住你手下的人,在欧洲把网织的更密。”
“是,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不许回北美,听到没,这不是劝诫,是命令。”
“是。”
“对了,耀祖跟你一起办的事情,你多帮他评估一下,安全第一。”
“好。”白毅峰知道这才是今天老板打电话的重点。
“行了,你好好在欧洲待着吧,如果想回国内也行,我这永远给你留地方。”
“谢谢老板!”
挂了电话,白毅峰走出房间,对手下吩咐:“调整策略。重点监控联盟内欧洲企业与北美企业之间的利益分歧点,特别是涉及中国市场和技术合作的部分。另外,想办法接触那几家业绩压力大的欧洲零部件供应商,探探他们的底线。”
“是,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