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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迫使你自给自足

作者:中条山的狼字数:1.4万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8:14
第450章 迫使你自给自足

正如何雨柱所料,北美那边之前的动作只能算是个开始。

接下来,黄河集团在北美和其他几个西方主要市场,不管是在进口还是出口业务上,都被额外加征了高额税费。

这还不算完,运到海外部分市场的货物,若被拒收,顶多是承担运费损失运回来;但从那些关键地区进口的核心元器件和设备却直接受到了严格限制,主要集中在高精度数控机床、高端半导体制造设备、特定等级的芯片等产品。

对方为了掩饰其针对性,还将国内另外几家在不同领域的科技企业也一并列入了所谓的“贸易观察清单”。

这一系列举动虽然无法动摇黄河集团的根基,但也确实让黄河在国内的产业链感到了压力,其中以对尖端技术要求最高的通讯业务和半导体业务受到的影响最为明显。

然后,何耀宗再次回家,向父亲问计。

“爸,北美、欧罗巴联盟和脚盆鸡几乎同步更新了各自的出口管制清单,我们通讯公司旗下的几家核心子公司以及部分海外关联公司都被列入其中。此外,出口到那些市场的消费电子产品,被征收的平均关税提升了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利润空间被大幅压缩。”

“国内的相关业务,受影响程度如何?”何雨柱更关心基本盘。

“我们之前遵照您的指示,储备了相当数量的关键原材料和核心半成品,目前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根据我们收到的情报,脚盆鸡方面,已经开始对我们进行高纯度战略矿物(代号‘KR’)的精炼产品实施限制。”何耀宗语气沉重。

“脚盆鸡?”何雨柱冷哼一声,“他们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他们的KR材料精炼技术,这么快就恢复甚至迭代了?”

“是的,他们的工业底子确实深厚。而且,我们国内目前的高端KR材料精炼产能严重不足,大部分企业只能出口初级原料,利润和战略主动性都很低。”何耀宗补充道。

“我明确问你,如果高端KR材料这样的核心原材料供应充足,你们下游的产业,能否实现自给自足?”何雨柱直指核心。

“技术上,应该可以攻克。只是之前我们认为布局全产业链成本过高,不如全球采购划算。”何耀宗回答。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就必须做!你去立刻统计,国内在KR材料开采、分离、提纯到高端应用领域,有多少家技术可靠、有潜力的供应商,尽快形成一个名单,我们要牵头组建一个产业联盟。”

“爸,真的要立刻启动这么庞大的计划吗?投入会非常惊人。”何耀宗略显迟疑。

“你觉得对方的打压会是一次性的吗?我认为,在他们下一代核心技术取得突破并形成绝对优势之前,会持续不断地给我们设置障碍。这个时间窗口,我们等得起吗?”何雨柱反问。

“不能……”何耀宗缓缓摇头。

“那就去做。你先去落实产业链摸底和联盟筹建的事,我这边也需要同步进行一些布局。”

“明白。”

何耀宗离开后,何雨柱沉思片刻,拿起电话拨给了弟妹周白鸽。

“白鸽,是我,何雨柱。”

“大哥?”周白鸽的声音充满意外,甚至带着一丝慌乱,因为何雨柱极少直接联系她,“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别紧张,家里一切都好。”何雨柱语气放缓,“我想问问,你父亲……周老最近是否方便?我有些重要的事情,想当面和他谈谈。”他刻意使用了更显尊敬的称呼。

“呼,家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周白鸽明显松了口气,公婆年事已高,她最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让你担心了。我直接联系周老可能不太方便,所以先找你问问情况。”

“没关系,大哥,我这就帮你联系。确定时间后立刻回复您。”

“好。另外,有空多带着孩子回来看看,爹娘时常念叨你们。”

“一定。”

周白鸽因工作原因调任花城已有一段时间,家庭团聚不易。何雨柱此举,既有公事,也含关怀。

数日后,周老亲自来到了南锣鼓巷何家老宅。

书房内,茶香氤氲。

两人落座,略作寒暄后,何雨柱便切入正题,将黄河系近期在海外遭遇的系统性限制,以及国内相关产业链,特别是高端材料领域面临的困境,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地向周老做了汇报。

“柱子,你提出的这个问题,非常尖锐,也非常现实。”周老听完何雨柱关于KR材料产业链安全的阐述后,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周老,当年我冒着风险弄回来的那些技术和设备,就是为了避免今日之困境。为何这么多年过去,我们的高端KR材料产业,还是这般受制于人?”何雨柱语气平静,但话语间的分量却不轻。

周老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柱子,事情远比看上去复杂。将实验室的技术和样品,转化为稳定、高效、且符合日益严格环保要求的大规模工业化生产,需要持续不断的、天文数字般的资金投入。前些年,国家财力有限,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基础建设、民生保障,哪一样不是吞金兽?大量出口初级KR原料换取宝贵的外汇,是那个发展阶段迫不得已的选择。”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向下游高附加值产品延伸,很多地方和企业算的是经济账。自己投入巨资研发,周期长、风险高,短期内见不到效益。相比之下,直接进口国外已经成熟的高纯度KR产品或者应用了KR材料的高端元器件,显得更‘划算’,也更省事。加上各地资源开发管理权分散,技术标准和环保要求执行尺度不一,甚至存在内部恶性竞争、低价倾销的情况……导致整个行业转型升级的内生动力严重不足,进展确实远远低于当年的预期。”

何雨柱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眼神愈发深邃锐利。

“说白了,就是内部无序竞争和短期利益导向,把我们先发的那点优势,一点点内耗掉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早知如此,当年我还不如自己留着那点家底,慢慢培育发展。”

周老摆了摆手,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柱子,气话就别说了。当年我也曾在各种会议上力主集中力量办大事,尽快形成高端产能……可惜,各种因素掣肘……唉,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已晚。我也时常反思,如果当初能力排众议,坚决支持由你们黄河这样有实力、有魄力、有远见的企业来牵头整合资源,或许局面会大不相同。”

“周老,我今日并非为了追忆过往,追究谁的责任。”何雨柱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我是来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的。现在的现实是,别人正用我们廉价卖出去的初级原料,经过精深加工后,做成锁链来卡我们整个高端产业的脖子!如果我们连自身拥有资源优势的关键战略材料,都无法实现高端产品的自主可控保障,还何谈产业升级?何谈科技竞争?这仗还没真正开打,我们的后勤命脉就可能被人掐断!”

“我知道困难重重。”何雨柱直视着周老,“但再难,能有当年我们一穷二白,勒紧裤腰带搞‘装备’难吗?能有现在边防将士们顶风冒雪、枕戈待旦难吗?周老,时不我待啊!对手不会因为我们内部存在困难就停下围堵的脚步!等我们的芯片设计出来了,却因为没有高性能的国产尖端磁性材料(代号‘TC’)而造不出精密的伺服电机和驱动器;等我们需要更先进的装备,却因为没有足够纯度和稳定性的KR材料而受限,那时候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他最后几句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周老的心上。

周老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的积郁与凝重一同排出。

他蓦地站起身,眼神已然变得截然不同。

周老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你这小子,年纪见长,但这敢闯敢干、心怀家国的劲头,一点没变!好啊,国家正是需要你们这样有血性、有担当、有格局的企业家。等我消息吧。”

送走周老,回到书房,小满在等他:“柱子哥,刚才和周老谈得顺不顺利?”

何雨柱吐出一口浊气,“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这不是想着家里有重要客人,得早点回来准备晚饭嘛,没想到周老这么快就走了。”

“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在家吃饭。”何雨柱摇了摇头。

“那也得表个态度,尽到心意不是。”小满说道,随即关切地问,“对了,你那边的事情,进展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如果我们占了这么多先机,做了这么多准备,还不能打开局面,那我也太无能了。”何雨柱语气平静,但眼神坚定。

“也许是手下的人能力还不够呢?”小半开玩笑道。

“我一手带出来的人,我清楚他们的能力和心性。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何雨柱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在等待周老消息的间隙,何耀宗再次前来,将一份初步梳理的调查报告呈递给何雨柱。

“爸,初步统计结果出来了。国内具备一定KR材料分离和初级加工能力的企业,大大小小有二十多家,但能够稳定生产出高纯度、且各项指标能满足高端TC材料或特殊光学材料(代号‘GX’)要求的企业,不到五家,而且普遍规模偏小,难以形成规模效应。大部分核心专利技术和高端生产设备,仍然掌握在脚盆鸡和欧美少数几家公司手里。我们黄河前期布局投资的几家材料实验室,在新型TC材料的配方以及低能耗、低污染的萃取技术方面取得了一些突破,但缺乏中试验证和产业化转化的平台与资金。”

何雨柱快速翻阅着报告,眉头微微蹙起:“也就是说,现状是,我们有上游的矿产资源优势,有下游的应用市场需求,实验室里也有一些关键技术突破的‘种子’,但恰恰是中间最关键的精炼、高端提纯、以及制成高附加值成品这个环节,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可以这么理解。”何耀宗点头确认,“出现断层的原因,除了周老提到的,长期依赖进口更‘省事’之外;还有严格的环保压力,高纯度KR材料冶炼过程中的污染治理成本极高,许多中小型企业无力或不愿投入;再者就是下游的应用端,比如我们的电机厂、精密仪器部门,长期以来已经习惯了使用性能稳定的进口TC材料和特种靶材(代号‘BZ’),对国产材料的性能一致性、稳定性缺乏信心,担心会影响自家最终产品的质量和可靠性。”

“典型的恶性循环。”何雨柱合上报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下游应用端不敢用,不敢尝试,上游的材料企业就缺乏足够的市场和利润驱动去投入升级;而上游不升级,无法提供稳定可靠的高端产品,下游就更不敢用,形成死结。”

他沉吟片刻,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这个死循环,必须从上下游两端同时发力,用强力将其打破。周老那边正在推动顶层的设计和政策整合,我们企业更不能坐等。黄河系必须带头行动起来,杀出一条血路。”

.......

何耀宗略显担忧:“爸,直接对接这些特殊单位,他们的供应商准入和产品验证流程会不会非常漫长且严格?我怕远水难解近渴。”

“正因为流程严谨,所以要以我们已有的深度合作为切入点。流程慢,我们就想办法配合他们,帮助加快。你可以明确向对方表示,只要他们愿意启动验证流程,我们黄河可以先行投入资源,建立专用的小批量验证生产线,全力配合他们完成所有苛刻的测试项目,所有前期投入和风险,由我们承担。我们要的,就是他们愿意为我们打开那扇‘准入’的大门。只要门开了,凭借我们产品的过硬质量和成本优势,不怕站不稳脚跟。”

“我懂了,爸。我立刻去安排落实。”何耀宗收起笔记本,步履匆匆地离去。

几天后,在华高科的一间会议室内,五家在国内KR材料领域具有一定代表性的企业负责人被邀请至此。

何耀宗没有过多寒暄,直接抛出了黄河系关于组建“高端材料产业发展联盟”的初步构想和合作方案。

一位来自北方某大型KR材料企业的老总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疑虑:“何总,黄河集团的技术实力和行业地位,我们自然是信服的。但按照您提出的这个技术标准和环保标准改造现有生产线,投入的资金可不是小数目。而且这份排他性协议,几乎相当于把我们整个公司的未来都绑在了黄河的战车上。未来的市场风险和政策风险,具体由谁来承担?如何分担?”

另一位来自南方的民营KR材料企业老板也附和道:“是啊,何总,我们企业规模小,底子薄,经不起太大的风浪。以前跟着国家政策指引走,虽说利润薄些,但至少稳妥,风险可控。”

何耀宗对此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回应:“李总,王总,各位的顾虑我非常理解。关于投入问题,联盟可以牵头协调,争取国家层面的专项低息贷款支持,同时,我们华高科也可以考虑以技术入股或者提供关键设备租赁的形式,帮助大家降低前期的一次性投入压力。至于风险问题——”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负责人,“我想请各位换个角度思考一下,是跟着我们黄河,共同搏一个更广阔的未来、可能面临的市场波动风险更高?还是固守现在的摊子,眼睁睁看着市场份额被成本更低、或者随时可能被‘卡脖子’的进口产品一点点挤压,甚至哪天因为环保不达标、技术落后而被直接淘汰出局的风险更高?”

他拿起手边另一份准备好的文件:“这是一份初步的需求预估,仅仅是我们黄河系内部产业,加上我们正在紧密接洽的几家战略级客户,未来三年对高端TC材料等相关产品的需求量。数字就在这里,我可以向大家交个底。机会,可能就只有这一次。联盟的门槛和标准就在这里。愿意一起抓住机遇、共同发展的,我们黄河竭诚欢迎,资金、技术、订单都会向联盟倾斜。如果仍有疑虑,我们也不强求,门在那边,请自便。”

何耀宗一番话,既有利诱,也有警示,将利弊得失清晰地摆在台面上。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剩下纸张翻动和细微的呼吸声。几位老总看着那份令人心动不已的未来需求预估,又掂量着自家企业的实力和未来的不确定性,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刘所长,您请看,这是我们在完全相同工艺条件下,采用自产高纯度KR原料制备的N52级别TC材料,与贵所目前采用的进口产品的关键性能参数对比。磁能积、矫顽力、工作温度区间,这些核心指标,我们的产品丝毫不差,甚至在批次一致性和均匀性方面,数据显示更优。”

那位头发花白的刘所长戴着白手套,极其仔细地查看着样品和报告上的每一组数据,眼神中透露出专业审视后的惊讶:“从数据和样品初步观感来看,确实非常不错,甚至有些指标超出了我的预期。不过,何总,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应用的环境极为严苛,对于材料的长期稳定性、一致性和极端环境下的可靠性要求极高。实验室的样品完美,和能够实现大规模、工业化稳定生产出同等质量的产品,这中间,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我们完全理解并尊重贵单位对质量近乎苛刻的要求。”何耀宗态度诚恳而坚定,“我们并不奢求特殊待遇,只恳请刘所和贵单位,能给予我们国产高端材料一个公平、严格的验证机会。我们愿意接受最全面的测试考验,用数据和事实来证明自己。”

刘所长沉吟良久,最终点了点头:“既然你们有这个决心和底气,那好吧。我会将样品和报告提交给技术委员会,争取尽快启动验证流程。不过,何总,丑话说在前面,所有的测试流程和标准,都不会因为你们是国产产品而有任何降低,甚至可能会更加严格。”

“感谢刘所!我们要的就是一个公平验证的机会!无论多严格的考验,我们都接受!”何耀宗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知道,这扇门,终于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份详细记录黄河集团近期在KR材料及关联产业链上进行的一系列布局和动作的简报,被迅速整理并送到了周老的案头。

周老戴上老花镜,逐字逐句地仔细翻阅着。

......

他清晰地意识到,何雨柱和黄河集团所展现出的这种近乎本能的决断力和强大的执行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的商业节奏和官方的协调步调。

这种源自市场最前沿、基于生存和发展需求的迅猛反应,既是对当前困境最有力的冲击,也像一面无比清晰的镜子,映照出某些环节存在的低效率与行动迟缓。

“不能再按部就班地走流程了。”周老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

......

第二天上午。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我这里有一份初步的测算数据,如果我们能够有效整合国内资源,适度削减KR材料初级产品的出口总量,同时将这部分节约下来的资源,集中用于扶持国内高端KR材料及其制品产业的发展,那么,仅在KR材料产业链本身,五年内所能带来的附加值增长,就可能超过过去十年我们出口初级产品所获利润的总和!这还不包括它对下游高端装备制造、新能源汽车、节能环保等战略新兴产业的强大拉动效应!各位同志,请大家冷静地想一想,哪个轻,哪个重?哪个才是真正符合国家长远利益的选择?”

会场内一片寂静,只有周老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在回荡。他抛出的数据和观点,具有很强的冲击力和说服力。

一位负责外贸事务的同志也提出了顾虑:“出口政策如果骤然收紧,力度过大,会不会引发国际上过于强烈的反应和反弹?是否会影响我们总体的外贸环境和国际合作大局?”

散会后,周老虽然感到身心疲惫,但眼神中却重新焕发出了锐意进取的光芒。

他回到办公室,甚至顾不上喝口水,第一时间拨通了何雨柱的电话,没有过多描述会议的细节和过程的艰难,只是言简意赅、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

“柱子,你们放开手脚干,一定要争气啊!”

电话那头,何雨柱握着话筒,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欣喜的表情,只是目光沉静,微微点了点头。

“知道了,周老。请您放心,我们不会让您失望,更不会让国家失望。”

几天之后,何雨柱的书房里。

何耀宗再次前来汇报工作,这一次,他的神色明显振奋了许多。

“爸,好消息!上面要推动KR材料产业整合升级的风声传开后,之前联盟里那两家还有些犹豫摇摆的企业,态度立刻变得坚决了,明确表示要加入。另外,又有三家虽然规模不大,但在KR材料分离提纯某些特定环节有技术特色的企业,主动找上门来,迫切希望加入我们的联盟。更重要的是,重工集团那边负责采购的副主任亲自打来电话,详细询问我们验证产线的建设进度,并且暗示,他们有几个型号的新产品,正在寻找性能稳定可靠、供应有保障的国产高性能TC材料供应商,希望我们能尽快提供小批量样品进行测试。”

“这是好事,说明我们的工作开始见到成效了。”何雨柱点了点头,但语气依旧冷静,“但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沉住气,越要稳扎稳打。记住,质量、可靠性,是我们唯一的通行证。告诉负责验证产线的团队,不要盲目追求速度,必须确保每一个生产环节、每一道工艺流程都严格把关,所有性能数据都必须真实、准确、经得起任何形式的反复检验。”

“明白,我会亲自盯紧。”何耀宗认真记下,接着汇报另一件事,“还有,我们在海外的商业情报团队传回消息,由于我们近期在KR材料领域的一系列动作,加上某些国家刻意渲染,国际市场上的KR氧化物,特别是用于制造高性能TC材料的关键元素价格,已经开始出现小幅但持续的上涨。一些国际采购商和中间商开始表现出紧张情绪,纷纷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国内未来的货源供应情况和价格走势。”

何雨柱闻言,嘴角泛起一丝冷意:“他们现在才开始感到紧张?哼,这仅仅是个开始。我们要让所有人都逐渐习惯并认清一个现实:未来,高端KR材料及其制品,将不再是他们有钱就能随时、随意、廉价买到的普通商品了。它的战略属性,会越来越凸显。”

......

“爸,这样做会不会显得我们过于强硬,可能影响到我们集团其他产业在海外的业务拓展?”何耀宗不无顾虑地问。

“现阶段,恰恰需要这种明确的姿态。”何雨柱目光深邃,“就是要让他们也切身体会一下,供应链受制于人、不确定性增加是什么滋味。这并非我们主动挑衅,而是基于现实情况的被动应对和反制。他们可以动用国家力量,以所谓‘安全’为由,限制我们的电子产品、高端设备;我们同样可以依据国内产业发展和资源可持续利用的需要,合理调整KR材料及相关制品的出口策略。这是摆在明面上的博弈,大家各凭手段,各显神通罢了。”

时光飞逝。

几家大型KR材料产业集团的雏形开始显现,那些工艺落后、环保不达标的小作坊、小企业被陆续关停或者被优势企业整合重组。

与此同时,华高科与那家重要军工单位关于高性能TC材料的验证合作,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经过数轮极其严苛的、近乎极限条件的测试,由联盟内企业生产、采用黄河集团提供新型配方和优化后工艺制备的高性能TC材料,其各项关键性能指标,均已全面达到甚至部分超越了进口产品的水平,尤其是批次稳定性和长期可靠性,得到了验证方的高度认可。

第一份,来自军工体系内部的、正式的小批量采购订单,终于下达至产业联盟。

这份订单的金额本身并不算巨大,但其背后所代表的象征意义和对行业的示范效应,却是无可估量的。它像一个强烈而清晰的信号,迅速传遍了整个相关产业链。之前那些对国产高端材料持怀疑、观望态度的电机、风力发电、新能源汽车等领域的厂商,纷纷主动联系产业联盟,寻求合作与测试的可能。

此前对黄河集团乃至整个相关产业限制最为积极的北美某产业联盟内部,也开始出现了明显的不和谐声音。

在一次内部会议上,怀特先生面前摆放着两份截然不同的报告。

一份是他旗下新能源公司提交的紧急报告,指出由于关键KR材料价格飙升,导致其高效电机成本急剧增加,产品竞争力受到严重威胁;另一份则是其智库团队最新提交的分析预测,明确指出黄河集团正通过整合国内KR材料资源,极有可能在未来几年内,掌控全球高端KR材料供应链相当大的份额。

“诸位,我们是否从一开始,就低估了他们的决心和反击能力?”一位此前强烈主张采取最强硬态度的联盟成员,语气不再像以往那般坚定,“我们必须承认,我们的高端制造业,同样严重依赖这些关键材料。成本如此持续非理性上涨,我们的产品在全球市场上的竞争力将受到严重影响。”

怀特先生脸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没有立刻回答。他发现自己和联盟似乎陷入了一个两难的战略困境:继续加大打压力度,可能会进一步促使对方加快内部资源整合与技术升级的步伐,并且更加坚定地利用KR材料这张牌进行反制;但如果就此放松打压,则意味着之前投入的巨大成本和精力付诸东流,等同于坐视一个强大的、难以控制的竞争对手彻底崛起。

“他们的核心弱点,目前看来,仍然在于最顶尖的芯片设计、制造以及相关的尖端设备领域。”怀特先生最终缓缓开口,试图重新凝聚共识并稳住阵脚,“KR材料毕竟只是基础原材料,没有最顶尖的芯片设计能力和制程工艺,他们依然无法制造出最高性能的芯片。通知我们在半导体制造设备领域的核心盟友,进一步收紧对相关国家和企业的出口限制,尤其是涉及先进逻辑芯片和存储芯片制程的设备和技术!”

然而,这条在过去几乎屡试不爽的“绞索”,这一次所能产生的效果却大打折扣。

一方面,黄河系在半导体领域的布局远比外界了解的更为深远,其通过控股国际知名芯片设计公司AMD,以及通过在开曼群岛注册、但实际上由黄河资本绝对控股的New-Vision等实体,间接掌握着相当一部分先进制程技术的知识产权和市场份额。另一方面,黄河集团自身的光刻机研发、芯片设计与制造能力,虽然相较于全球最顶尖水平仍有一定差距,但凭借其在液晶显示、手机与电脑操作系统、智能终端生态以及国内市场的庞大需求所构建的闭环系统,已经能够支撑起其大部分商业应用和特定领域的需求。

更为关键的是,何雨柱凭借其超越时代的远见,在历次全球性的金融危机中进行了精准的布局和操作,为黄河集团积累了堪称天文数字的庞大现金流,这笔巨额资金足以支撑其进行长期的高强度技术攻坚和全产业链的培育布局。

黄河集团总部顶层的办公室内,何耀宗向何雨柱汇报最新情况:“爸,北美和脚盆鸡方面果然进一步收紧了高端半导体制造设备的对华出口限制,我们之前一直在接触谈判的一家荷兰公司,关于引进其下一代光刻机的项目,已经被对方以‘等待政府审批’为由,无限期搁置了。”

何雨柱脸上看不出丝毫意外或沮丧,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意料之中的事。他们手里能打的牌,看来也确实不多了。这样也好,这更能让国内那些至今仍对外部技术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人彻底死心,断了念想。”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正式通知我们的芯片设计部门、华高科半导体事业部,以及所有相关的子公司,从现在起,全面转向,战略重心调整为依托并推动国内产业链的发展。芯片设计要更加贴近和适配国内制造工艺的实际能力水平;材料、设备、EDA工具等等,凡是国内有替代品的,或者有潜力的,一律优先采用国产方案。哪怕初期在性能上需要做出一些妥协,成本暂时高一些,也必须坚定不移地将这个内循环的生态建立起来,并让它运转下去!”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何耀宗:“告诉大家,不要害怕暂时的落后,也不要因为起步晚、跑得慢而气馁。我们现在最核心的任务,不是去盲目追逐他们最顶尖、最前沿的技术尾巴,而是要静下心来,把我们自己的产业基础打牢,把从设计、制造到应用的内循环通路彻底打通、理顺。只要这条路走通了,走顺了,追赶的速度是可以提上来的!”

“是!我立刻将您的指示传达下去,并制定详细的执行方案!”何耀宗郑重应道,他深知父亲这番话的战略分量。

黄河集团,如同一个强大而精密的枢纽,以其庞大的体量和深远的布局,有力地连接着上游的战略资源、中游的尖端制造和下游的广阔应用,在这场由对手逼迫开启的、没有硝烟但却同样残酷的产业战争中,一步步地巩固着自己的阵地,拓展着生存与发展的空间。

而全世界敏锐的目光,也愈发清晰地意识到,东方这条巨龙,不仅拥有无与伦比的庞大市场,更开始展现出在关键核心科技领域,实现独立自主、突破重重围堵的惊人韧性、决心与巨大潜力。

时间悄然来到了二十一世纪的第二年,具体而言,是二零零二年的十月。

外部施加的压力持续增大,并且呈现出更加多样化和隐蔽化的趋势。虽然以何雨柱目前的层面,尚未接收到相关部门最直接的通报,但处于不同位置和层级的其他人,已经倍感压力。于是,老范再次充当了非正式的“传声筒”角色。

“柱子,有新情况。”老范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讲。”何雨柱言简意赅。

“刚接到相关部门的情况通报,某些国家和国际组织,再次搬出他们那套老掉牙的说辞,指责我们通过产业政策‘扭曲市场’、‘违反自由贸易承诺’,扬言要启动相关调查,可能诉诸更高层级的争端解决机制。”老范语速很快,刻意模糊了具体的指控方,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何雨柱对此并未感到意外,只是平静地问道:“我们这边感受到的压力很大?”

“能不大吗?”老范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对方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外交、经济和舆论渠道,在各个层面、各种场合向我们施压。这场官司,看来是有得打了,过程恐怕会相当漫长和艰难。”

“意料之中的反应。他们早已习惯了能够廉价、稳定地获取我们的关键资源和初级产品,现在我们要把这些资源更多地用于扶持本国产业的升级和高端制造的发展,他们自然会跳脚。这早已超出了简单的商业纠纷范畴,这是国家层面战略性的博弈。”何雨柱冷静地分析道。

“道理大家都懂,但在实际操作层面,牵扯的面实在太广了。”老范的语气显得颇为沉重,“不仅仅是KR材料这一项,包括之前我们在半导体、通讯等领域采取的一系列反制措施,现在都被对方打包整合在一起,准备和我们‘算总账’。可以预见,在未来不短的一段时间内,相关的经贸摩擦、技术壁垒和舆论攻击,恐怕只会增多,不会减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必要的时候,适度展现我们的决心和强硬姿态,也是不可或缺的。”何雨柱淡然道。

“唉,你说得轻巧。真到了那个位置上,需要考虑的平衡和牵扯就太多了。”老范苦笑。

“所以我说了,那个位置,我是坐不来的,太累。”何雨柱语气依旧平淡。

几天之后,一场由某国际知名经济论坛组织举办的年度峰会在香江举行。黄河集团作为重要的中方企业代表,原本安排了何耀祖出席其中一个关于“全球供应链稳定与区域经济合作”的高端分论坛并发表演讲。然而,会议当天,会场内的气氛却显得颇为微妙,隐隐带着一丝火药味。

当何耀祖按照会议议程,从容上台准备就相关议题阐述观点时,台下几位主要来自北美和欧洲的与会者——其中明显夹杂着与怀特家族联盟关系密切的商业代表和受其影响的媒体人士——开始频繁地、近乎无礼地打断,并提出一系列极具挑衅性和预设立场的问题。

“何先生,黄河集团作为贵国企业的杰出代表,近期深度参与了贵国政府对某些关键战略性资源的整合与管控。这是否意味着,贵国的企业正日益深入地与国家战略绑定,从而偏离了市场经济所倡导的自由竞争基本原则?”一名金发碧眼的记者率先发难,问题尖锐且充满诱导性。

何耀祖面色沉静,并未因对方的无礼而动怒,沉稳地回应道:“这位女士,我想首先需要澄清一个概念。市场经济并不等同于毫无约束的无序竞争。每一个主权国家,都有权利根据自身所处的发展阶段和国家安全的需要,对涉及国计民生的战略性资源进行必要的规划与管理。我国对相关产业的整合与升级,根本目的在于提升资源利用效率、推动产业向绿色、可持续发展方向转型,这完全符合国际通行的贸易规则中关于例外条款的规定。而且,一个更加规范、透明、有序的市场环境,从长远来看,恰恰有利于全球供应链的稳定与健康发展。”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学者模样的人士立刻接过了话筒,追问道:“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贵国近期出台的出口配额和相关税费调整政策,已经直接导致了国际市场上相关资源价格的剧烈波动,这给下游的众多制造商带来了巨大的成本和供应链压力。这是否可以看作是一种将资源‘武器化’,用于地缘政治博弈的工具?”

何耀祖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即神色坦然地朗声回应:“价格波动,是市场供需关系发生变化时最直接、最正常的反应。过去几十年,我国以并非完全合理的价格,向全球市场供应了相当大比例的相关资源,同时也承担了相应的环境代价与发展机会成本,这种模式本身并不可持续。如今,我们寻求更加公平、更可持续的贸易模式,这是我国作为资源所有国和发展中国家的正当权利。至于地缘政治工具……”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地扫过提问者,“我想,近期某些国家和集团,频繁地、选择性地使用出口管制、技术封锁等非关税手段,将正常的经贸科技合作问题政治化、工具化、意识形态化的行为,才是对全球产业链、供应链稳定最直接、最严重的威胁和破坏!”

会场内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声。何耀祖的回应,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既阐明了立场,也进行了有力的反击。然而,现场那股无形的、针对性的压力并未因此而消散。在会议的茶歇和交流环节,原本几个事先约定好要与何耀祖进行深入洽谈、探讨具体合作可能的外国企业代表,态度也明显变得暧昧和犹豫起来,谈话中增加了许多“需要进一步评估潜在的政策风险”、“需要等待总部的最新指示和风险评估报告”之类的推脱之词。

“感受到这种无形的压力了吧?”回到下榻的酒店,何耀祖对随行的集团高管们说道,“这早已不是简单的商业理念讨论或竞争,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多维度的舆论战和心理战。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在国际场合孤立我们,给我们贴上‘不守规则’、‘不可靠’的负面标签,从而吓阻那些潜在的国际合作者,延缓我们的发展步伐。”

“可明明是他们先破坏规则,滥用国家力量!”一位年轻的高管忍不住愤然道。

“在国际博弈中,很多时候,‘实力地位’本身就是一种规则。”何耀祖意味深长地感叹道,这句话既是他父亲何雨柱时常教导他的,也是他在过往的商业实践中,尤其是在北美那次被迫铩羽而归的经历中,深刻领悟到的现实。

几乎与此同时,在大洋彼岸。

一家具有深厚官方背景和影响力的北美智库,发布了一份厚达百余页的所谓“研究报告”。

该报告用大量似是而非的所谓“证据”和充满暗示性的语言,详述了黄河集团的发展历程、其全球业务布局,以及其与国内方方面面“广泛而深入的联系”,试图将其描绘成一个“享受了不公平的国家补贴、涉嫌技术融合、并代表国家意志进行战略性扩张”的混合体,充满了偏见和臆测。

这份报告迅速被多家有影响力的国际媒体转载、引用和放大,虽然其中充斥着“可能”、“似乎”、“不排除”等模糊不清的指控,但在对方精心引导和操控的舆论环境下,依然对黄河集团的国际声誉和形象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

更为实质性的打压接踵而至。

由北美某颇具影响力的议员牵头,一份旨在进一步扩大对华技术出口管制范围,特别是严格限制先进半导体制造设备及相关技术对华出口的提案被正式提交讨论,其中更是特别“点名”了与黄河集团存在潜在合作可能的所有领域。

尽管这份提案最终因内部争议较大未能获得通过,但其释放出的信号和试探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在欧洲,某个原本已经接近达成、由黄河资本参与投资的汽车高端零部件制造企业收购案,也因为突然被相关国家的监管机构以涉及“国家安全”为由介入进行所谓的“安全审查”而陷入僵局。尽管目标公司本身并非涉及尖端科技的敏感企业,但审查机构却以其产品“可能应用于新能源汽车领域,属于战略性产业”这种牵强的理由,无限期地延长了审批流程。

“他们正在动用一切可能的法律、舆论和政治审查手段,为我们设置非关税壁垒,目的就是延缓我们的发展步伐,增加我们的运营成本和不确定性。”小满在四九城黄河集团总部,看着从全球各地汇集而来的简报,向何雨柱总结道。

何雨柱沉默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深知,这才是真正意义上大国之间博弈的常态,没有那么多戏剧化的正面冲突和硝烟,更多的是在这些看似合规、合法的框架之下,进行着无声而残酷的消耗战与规则博弈。

“通知我们分布在全球的所有分支机构和团队,”良久,何雨柱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保持战略定力,严格遵守驻在国的法律法规,正常开展业务。但在涉及公司核心利益和发展原则的问题上,绝不容许有任何让步和退缩。他们想利用规则拖延,我们就和他们比拼耐力和智慧;他们想增加我们的成本,我们就要千方百计通过技术创新和管理优化把成本降下来,把自己的内功修炼得更加扎实。”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窗前,目光似乎穿越了空间,望向更广阔的天地:“另外,通知国际业务部,加快与新兴市场国家,特别是那些资源丰富、发展意愿强烈的国家的合作谈判节奏。他们试图将我们局限在某个特定的圈子里进行围堵,我们偏偏要积极地走出去,在更广阔的空间里,建立更多元、更稳固的‘朋友圈’和供应链体系。记住我们的策略:广交朋友,深挖洞,广积粮,缓称王。”

何耀宗在一旁认真地记录着,他明白,父亲的战略从来都是立足于长远,多手准备,步步为营。这场关乎国运和企业未来的宏大博弈,注定是一场艰苦的持久战,但如今的黄河集团,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难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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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傻柱:我这辈子父母双全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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