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sionOS Lite系统带来的影响还在继续。
一封来自北美的官方信函已经摆在了 New-Vision首席执行官马汀·赫尔南德斯的办公桌上。
信函来自北美官方的某个技术审查机构,措辞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要求 New-Vision就其新近开源的 VisionOS Lite系统做出说明,并暗示其为对国家至关重要的基础软件技术,“需进行安全评估”,同时强烈建议New-Vision在未来版本中,考虑引入必要的技术限制,以确保其不被某些特定地域的实体所滥用。
马汀拿着这封信,指尖有些发凉。
他立刻通过卫星电话联系了陈胜,为什么是陈胜,因为北美现在几家公司的统筹人悬而未定,而他不知道何雨柱的电话。
何雨柱当场跟陈胜询问了马汀·赫尔南德斯的情况,陈胜说绝对可以信任,何雨柱就把备用卫星电话的号码,让陈胜告诉了马汀·赫尔南德斯。
没多久电话就打了过来。
“何先生,他们出手了。”马汀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官方信函,要求审查,并建议我们设限。理由是老掉牙的‘国家安全’和‘技术滥用’。”
电话那头,何雨柱的声音平静无波:“预料之中。他们无法容忍一个不受控制的、开放的操作系统生态,尤其这个生态还可能被所有国家所用。你的初步打算是?”
“妥协?绝无可能!”马汀语气斩钉截铁,“一旦设限,VisionOS Lite的‘开放’核心就死了,联盟会瞬间分崩离析。我准备正式回复,阐明 VisionOS Lite是完全中立的民用技术,受相关法律保护,其开源特性符合技术发展的开放潮流。同时,我已经让法务和游说团队开始准备材料,如果压力超出承受范围,我会启动‘B计划’,将 New-Vision的总部和核心研发团队迁出现在的驻地纽约州。加州州政府那边,我已经通过渠道表达了强烈关切,他们依赖硅谷的税收和就业,未必会完全跟着联邦走。”
何雨柱回道:“马汀,稳住。现在还不是摊牌最后一步的时候。搬迁公司动静太大,引发的连锁反应难以预估,也会让联盟内的其他伙伴信心动摇。先据理力争,利用法律和你在本地的影响力周旋。加州州政府的态度是关键,要让他们明白,失去 New-Vision意味着什么。必要的时候,可以暗示我们愿意加大对加州研发中心的投入,但前提是获得公平对待。”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冷意:“当然,也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如果他们真的蛮横到将一套开源操作系统也列入‘国家安全’审核,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你那边按计划准备,我这边,也会加快相应的布局。”
“我明白了,何先生。我会把握好分寸。”马汀深吸一口气,感觉有了些底气。
挂了电话,何雨柱在书房里踱了几步,然后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正在华高科坐镇的陆书仪。
“书仪,是我。”
“爸,您说。”
“New-Vision那边遇到点麻烦,北美官方开始施压了,想给 VisionOS Lite套上枷锁。”何雨柱言简意赅,“虽然马汀在顶住,但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之前让你们基于开源的 Vision系统的最底层,为国内特定需求研发的高安全性、高可靠性分支版本,进度如何了?”
陆书仪立刻回答:“爸,华高科操作系统项目组一直在推进这个项目,并按照您之前的指示,专注于对国内自主 CPU,尤其是龙芯架构的深度适配和优化。目前,针对龙芯 2E初期型号的基准移植和驱动适配已经完成,系统基本功能可以运行,但图形界面的流畅度和部分外设驱动的稳定性还需要进一步打磨。相比我们在 AMD和X86架构上的成熟度,还有差距。”
何雨柱点头,“差距可以追赶。从现在开始,提升这个项目的优先级。加大资源投入,目标是在年内,完成该系统在龙芯新一代处理器上的稳定运行,达到可演示、可测试的水平。要形成一份与VisionOS既兼容又独立、尤其在内核安全和硬件适配层面积累自主知识产权的技术体系。”
“明白。我会亲自督促这个项目。”陆书仪意识到事情的紧迫性,“我们会抽调骨干力量,与龙芯团队进行更紧密的协同开发。只是...爸,如果 New-Vision顶住了压力,我们还需要投入这么大精力吗?”
“需要。”何雨柱肯定道,“书仪啊,你这种思维要不得,我们被限制的还少么?记住,无论 New-Vision能否顶住,拥有一个完全受控、深度适配国内自主硬件的基础软件平台,都是我们必须掌握的战略能力。这不仅仅是备份,更是未来构建真正自主信息技术体系的基石。国产系统的意义,在于即便外面的门关上了,我们自家院子里还有一块坚硬的立足之地。”
“明白!”
安排好这件事,何雨柱又想起马汀·赫尔南德斯直接打电话过来的事情。
北美分那边的总负责人的人选问题,是个大问题。
何耀祖暂时遥控指挥,但长期来看,必须有一个能力强、可信赖且能应对复杂局面的人坐镇。
何雨柱跟何耀祖和白毅峰开了个电话会议。
“北美那边,不能一直群龙无首。耀祖,你心里有没有初步人选?”何雨柱开门见山。
何耀祖显然早有思考:“爸,我筛选了三个。第一位是詹姆斯·王,华裔,北美出生,哈佛商学院毕业,之前在投行负责科技板块,后来加入我们,担任过AMD的财务副总裁,对资本市场和硅谷人脉很熟,行事风格稳健。”
“第二位是迈克尔·孙,也是ABC,斯坦福电子工程博士,技术背景深厚,曾在英特尔担任过项目总监,后来负责New-Vison的硬件合作业务,对技术趋势和产业链整合有独到见解,性格偏技术型,但大局观不错。”
“第三位,是戴维·克劳馥,德裔与爱尔兰裔混血,非华裔。芝加哥大学经济学博士,早年在高盛做并购,后来被陈胜挖来,负责过我们旗下多家关联基金的整合,经历过数次金融风暴,心理素质极强,善于在复杂和高压环境下做决策,风格比较激进,甚至可以说狠辣。他对北美政商界的潜规则和运作方式非常熟悉。”
何雨柱听完后没有表态,转而问白毅峰:“老白,你的看法呢?”
白毅峰开口道:“老板,耀祖选的这三个人,能力和履历都没问题。詹姆斯·王长袖善舞,适合稳定期的守成和常规扩张。迈克尔·孙技术嗅觉敏锐,适合领导以技术驱动为主的业务。但是,”他话锋一转,“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和内部评估,北美现在面临的不是常规商业竞争,而是一场涉及政治、法律、金融、舆论的‘超限战’。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在这种环境下,敢于并善于使用各种规则内和规则边缘手段,为集团杀出一条血路的‘帅才’,而不仅仅是‘将才’。”
“从这个角度看,我倒是想重新推荐一个人。”
“白叔,是谁?”何耀祖听到白毅峰把自己的人都否了,并没有生气,而是更想知道自己漏过了谁。
“艾伦·谢菲尔德。”
“君悦的首席执行官?”
“对。”
“理由呢?”何耀祖更好奇了,这个人是比较低调的,而且酒店业虽然稳定发展,但是并不是北美那边的支柱。
“他有金融背景,深谙资本运作和风险控制,能在对手发动金融攻击时稳住阵脚甚至反击。他非华裔的身份,在某些场合下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敏感性和针对。由于做酒店行业,他的人脉圈子很广。最重要的是,他是你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而且在国内也待过很长时间,并且很认可国内的文化。当然了他看起来是好好人,那你就真小看他了,他的竞争对手的日子可不好过,那股‘狠劲’渍渍,正是当前北美泥潭中所需要的。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位谦谦君子,而是一位能看清局面、敢于下注、并且能承受巨大压力的指挥官。”
“那之前我在北美白叔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不想干扰你的思路,每个人用人的时候看的点不一样。”
“看来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啊,白叔,以后我还会请教的你可不能藏私。”
“怎么会,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
“你俩聊完了?”这时何雨柱开口了。
“聊完了,老板(父亲)!”二人忙道。
“那就暂时定艾伦·谢菲尔德,耀祖是你跟他谈,还是我去谈?”
“这个...”
“耀祖,我觉得还是你先谈比较好。”白毅峰提醒。
“好,我去谈,如果不行,爸,还是要你出手才行。”何耀祖心里没底,把人抬到高位并不一定所有人都愿意。
“行,那就你去谈,推心置腹的谈。”何雨柱对白毅峰插话也不介意。
“好。”
电话会议后,何耀祖让人重新整理了艾伦·谢菲尔德的资料,做了充分准备后才跟艾伦·谢菲尔德通了电话。
这个电话打了很久,艾伦·谢菲尔德并没有当场答应,说是考虑一下。
结果在何耀祖等待的时候,艾伦·谢菲尔德这家伙直接找了个考察项目的由头,坐飞机飞到了四九城。
何雨柱见到艾伦·谢菲尔德出现在自己家也很意外。
“艾伦,你这是对耀祖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
“老板,都不是,我只是想跟您见一面,听到您的亲口任命。”
“耀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难道你不信他?”何雨柱的语气变冷。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只是我们这些老人,习惯于听从您的命令,不光是我,还包括当初第一批去北美的所有人。”
“那你以后可以转告他们,耀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当然,如果你们可以质疑,也可以通过你跟我确认,但是前提是你要跟耀祖沟通。”
“是,我明白了。”艾伦·谢菲尔德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感叹:“老板这是真的放权了啊!!!”
他是真的遗憾,何雨柱的魄力和判断力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当然对于何雨柱的命令他会坚决执行。
几天后,何雨柱在书房再次与何耀祖、白毅峰进行了加密视频通话。
“艾伦已经跟我谈过了。”何雨柱开门见山,“他接受了任命,但提出需要更大的自主决断权,尤其是在应对突发性商业冲突和资本运作方面。他认为北美的游戏规则,有时候需要比对手更快、更狠的临场反应。”
何耀祖在屏幕那头点头:“爸,我同意。北美现在的局面,事事请示总部可能会贻误战机。我们可以设定一个风险阈值和战略红线,在线内给予艾伦充分的授权。”
“可以。”何雨柱拍板,“授权文件你来拟定,我签字。告诉他,放手去干,总部的金融团队会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但有一条,任何可能引发不可控政治风险或严重外交纠纷的动作,必须提前报备。”
“明白。”
“老白,”何雨柱转向白毅峰,“你的人要配合好艾伦。情报的及时性和准确性,是他在那边能否做出正确决策的关键。尤其是对那个‘俱乐部’联盟内部动态的监控,不能放松。”
“老板放心,北美那边的网络虽然收缩,但核心节点都在。我会确保情报通道对艾伦单向畅通。”白毅峰沉稳应道。
任命很快通过集团内部加密通道下达。
艾伦·谢菲尔德正式出任黄河集团北美地区总裁,统辖包括AMD、New-Vison(在北美业务)、NeoComm(北美分部)以及众多关联投资公司在内的庞大体系。他上任后的第一封内部通告措辞简洁,核心只有一句:“目标清晰,策略灵活,手段果断。一切为了赢。”
就在艾伦低调上任,开始梳理内部架构和外部关系时,来自北美的压力并未因黄河的人事调整而减弱。
之前针对黄河精工港口机械的“337调查”进入了关键的证据开示阶段。对方律师团咄咄逼人,要求黄河方面提供核心控制软件的底层代码进行比对,试图坐实“侵权”指控。
同时,欧罗巴联盟那边的“反倾销”调查,尽管黄河提供了详实的成本数据,但调查机构在对手的政治游说下,态度依然暧昧,倾向于采纳申诉方提出的、不完全符合实际情况的“替代国”成本进行计算,初步裁定的反倾销税率依然对黄河产品不利。
更棘手的是,在智能手机领域,Star S1的热销引起了连锁反应。
一家与怀特家族关系密切的专利运营公司(NPE)向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ITC)提起了申诉,指控Star S1侵犯了其持有的多项无线通信和用户界面基础专利,要求发起“337调查”并发布有限排除令,禁止Star S1进入美国市场。
虽然这些专利大多属于行业基础专利,有效性存疑,且黄河法务部评估胜算很大,但ITC的调查程序一旦启动,通常需要12-18个月,期间Star S1将无法在美国正式销售。这对正在积极拓展北美运营商渠道的黄河通讯来说,无疑是沉重一击。
消息传到总部,何耀宗有些焦急。
艾伦·谢菲尔德的第一份重要决策请示也同步发了过来。他没有选择常规的、漫长的法律抗辩路径,而是提出了一个多管齐下的组合拳方案:
第一,法律层面,聘请最顶尖的专利诉讼律师团队,积极应诉,同时反诉该NPE滥用专利、进行不正当竞争,并搜集证据质疑其专利有效性。
第二,资本层面,动用黄河在北美的金融力量,调查并针对该NPE背后的金主——一家与怀特联盟过从甚密的对冲基金,在其其他投资领域进行精准的做空操作,施加财务压力,迫使其后院起火。
第三,市场层面,利用NeoComm与北美运营商的良好关系,加速推进NeoComm品牌下那两款形态迥异的智能手机(Vogue Flip和Slide Pro)的认证和上市进程。NeoComm的产品由于系统差异化和部分供应链不同,暂时未被卷入此次专利诉讼,可以此维持黄河系在北美智能手机市场的存在感,并对冲Star S1可能被延迟上市的风险。
第四,舆论层面,通过友好媒体,披露该NPE的诉讼历史和高额和解案例,将其塑造为“专利蟑螂”形象,引发公众和行业对其行为正当性的质疑。
何雨柱仔细审阅了这份方案。
“告诉艾伦,按他的想法做。”他对何耀祖说,“这个方案有攻有守,有正有奇,尺度把握得不错。尤其是利用NeoComm打时间差和利用资本反制这两手,很符合北美那边的行事风格。让他注意控制资本操作的风险,不要授人以柄。”
得到授权后,艾伦·谢菲尔德在北美迅速行动起来。
法律团队在法庭上寸土必争,与对方展开了激烈的程序和法律条文攻防。
与此同时,数笔来自不同离岸账户的资金开始悄然进入市场,目标直指那家对冲基金重仓持有的几只科技股和能源股。伴随着一些精心准备的、关于这些公司潜在风险的“分析报告”在小范围流传,该基金的持仓开始承受不小的市场压力。
NeoComm的Vogue Flip和Slide Pro则加快了与北美最大两家运营商的测试流程,凭借其差异化的设计和NeoComm长期建立的合作关系,进展相对顺利。
舆论场上,几家颇具影响力的科技博客和行业媒体开始刊登文章,探讨“专利制度滥用对创新的扼杀”,并“巧合”地多次提及发起此次诉讼的NPE及其背后金主。
几周后,效果开始显现。
那家对冲基金因持仓股表现不佳,面临投资者赎回和业绩压力,对其投资的NPE施加压力,要求其重新评估诉讼策略。
ITC的调查进程因黄河方面提出的反诉和程序异议而变得复杂,初步裁决时间可能延后。
而NeoComm的两款手机,成功通过了运营商的初步验收,拿到了首批订单,虽然规模不大,但成功在北美市场立住了黄河系智能手机的另一个支点。
艾伦·谢菲尔德在向总部的阶段性汇报中,语气平静:“老板,何总,第一轮交锋,我们顶住了。对方利用法律和行政手段进行骚扰和拖延的企图受挫。但这不是结束。怀特联盟不会轻易罢休,他们很快会寻找新的攻击点。”
何雨柱回复:“做得很好。稳住阵脚,巩固现有成果。下一步,重点关注两个方向:一是推动Star S1尽快通过其他未被诉讼波及的运营商渠道,或以‘开发者版’等特殊形式进入北美,保持热度和开发者生态建设;二是利用这次NPE诉讼受挫的机会,接触其他可能被类似手段困扰的中小科技公司,尝试组建一个防御性的专利共享或互助联盟,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明白。我会着手推进。”艾伦应道,随即又补充,“另外,我注意到‘先进制造技术联盟’内部,关于是否要跟进对NeoComm也采取限制措施的争论很激烈。几家欧系企业明确表示反对。我认为这是一个进一步分化他们的机会。”
“可以尝试。具体尺度,你把握。”何雨柱给予了充分的信任。
二零零四年初春,国内通信行业期盼已久的3G网络建设大幕,终于在酝酿多年后正式拉开。工信部正式发布了三张第三代移动通信(3G)牌照,标志着中国进入了高速移动互联网时代。
其中,最为业界瞩目的,是基于国内自主研发的TD-SCDMA标准网络的运营权,交由了实力最为雄厚、用户基础最广的中国移通。这一决策背后,既有支持自主技术的战略考量,也经过了长时间的测试验证。黄河集团与国内院所、设备商多年深耕的TD-SCDMA技术,终于迎来了大规模商用的历史性机遇。
消息公布,移通总部迅速行动,启动了首期规模庞大的TD-SCDMA网络设备招标。这份蛋糕的诱惑是空前的,不仅关乎数百亿的初始投资,更决定着未来数年乃至十年移动数据业务的底层格局。
招标公告一出,全球通信设备巨头闻风而动。
北电、朗讯、爱立信、西门子、诺基亚……这些在2G时代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的跨国公司,携带着它们成熟的WCDMA或CDMA2000解决方案,蜂拥而至。
尽管此次招标核心是TD-SCDMA,但他们坚信凭借自身的技术底蕴、品牌影响力和在全球其他3G网络建设中积累的经验,足以在核心网、传输、配套设备乃至对TD-SCDMA设备的特定组件供应上分得一大杯羹,甚至希望影响运营商在后续演进技术上的选择。
一时间,各大机场通往移通总部的路上,随处可见行色匆匆、提着公文包的外籍高管和技术专家。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室里,充斥着各种语言的技术宣讲和商务谈判。
然而,这些国际巨头很快发现,这次的情况与以往截然不同。
在移通组织的技术答辩会上,由黄河通讯、中兴、华为等国内设备商组成的“TD联盟”阵营,展现出了对TD-SCDMA技术细节和网络优化无与伦比的深刻理解。
“关于智能天线阵列在密集城区环境下的抗干扰问题,我们采用了自适应波束赋形算法,结合我们自研的基带芯片处理能力,可以有效提升边缘用户速率百分之三十以上……”黄河通讯的首席工程师在台上侃侃而谈,台下移通的技术专家频频点头。
相比之下,那些国际巨头虽然也能拿出精美的PPT和全球案例,但一旦涉及到TD-SCDMA特有的技术难点和与国内现有网络深度融合的具体方案时,总显得有些隔靴搔痒,其解决方案往往需要依赖特定的进口部件或高昂的定制化开发。
更关键的是成本。依托国内完整的产业链和黄河系在芯片、天线等核心部件上的自给自足,TD联盟报出的设备价格和维护费用,普遍比国外同类方案低了百分之二十五到四十。这个差距,在移通面临巨大网络建设资金压力的背景下,显得尤为关键。
“他们的技术方案很扎实,更懂我们的网络现状,价格优势明显,而且后续的软件升级和技术支持响应会更快。”移通内部的技术评估报告中,对TD联盟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而在幕后,NeoComm扮演了不那么显眼却至关重要的角色。
它利用自身在欧洲和部分新兴市场的运营商关系,不断分享其基于类似核心技术的设备在海外试商用的良好数据和应用案例,侧面印证了TD-SCDMA技术的成熟度和可靠性,无形中为国内的盟友提供了有力的国际背书。
最终,首期招标结果公布,TD联盟大获全胜,拿下了超过百分之七十的份额,其中黄河通讯独占鳌头,成为最大赢家。国际巨头们仅仅在部分非核心区域和特定配套设备上有所收获,与预期相去甚远。
“这是一场本土技术的胜利,也是成本与服务的胜利。”业内权威媒体评论道,“它预示着,在未来的全球通信设备市场,中国力量将不再仅仅是价格的挑战者,更是技术标准和解决方案的有力竞争者。”
国际巨头们铩羽而归,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开始重新评估中国市场和中国对手的分量。一些嗅觉敏锐的,已经开始主动接触TD联盟,探讨在TD-SCDMA后续演进技术(如TD-LTE)上的合作可能性。
几乎与国内3G建设热潮同步,全球智能手机市场,因New-Vison的VisionOS Lite系统开源,而进入了一个百花齐放、野蛮生长的“战国时代”。
正如艾伦·谢菲尔德所预料并推动的,NeoComm品牌下的Vogue Flip和Slide Pro在北美市场成功登陆,虽然未像Star S1那样引发现象级轰动,但其时尚的设计和差异化定位,成功吸引了一批追求个性、注重商务效率或对全键盘有偏好的用户,在运营商渠道稳定出货,为黄河系在北美市场牢牢钉下了一颗钉子。
而更广阔的图景,则在全球范围内展开。
曾经在功能机时代叱咤风云的众多二、三线品牌,以及一些嗅到商机的新玩家,纷纷抓住VisionOS Lite开源的机会,涌入智能机领域。
某岛的HTC,依托其强大的代工设计和制造能力,率先推出了基于VisionOS Lite的“阿福机”(HTC Afu),以其流畅的触控体验和时尚的金属机身,迅速在亚洲和欧洲市场打开局面,成为开源生态中的第一个爆款。
韩系的三星、LG,在经历了初期的观望后,也迅速调整策略,推出了各自基于VisionOS Lite的智能手机,试图挽回在智能机起步阶段的失分。
欧洲的老牌手机厂商,如西门子、萨基姆,也凭借对本地市场的理解,推出了各有特色的VisionOS Lite手机。
甚至连一些原本生产MP4、PDA的厂商,也摇身一变,推出了所谓的“便携式智能娱乐终端”,本质上仍是搭载VisionOS Lite的智能手机。
一时间,全球电子展上,各种品牌、各种形态的“智能机”令人眼花缭乱。虽然质量参差不齐,性能也与Star S1有差距,但价格门槛被大幅拉低,智能机的概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普及开来。
“VisionOS Lite的开源,极大地降低了智能手机的研发门槛和生产周期。”一位行业分析师写道,“它就像提供了一套标准的‘汽车底盘和发动机’,让众多厂商可以快速‘造出自己的车’。这虽然导致了市场的混战,但也极大地催化了智能机生态的成熟和应用的繁荣。”
基于VisionOS Lite的应用商店里,应用数量呈现爆炸式增长。游戏、社交、工具、新闻、电商……各种各样的应用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全球的开发者都被这个迅速扩大的市场所吸引,开发热情空前高涨。
黄河通讯的Star S1,凭借其先发优势、顶尖的硬件配置和优化的系统体验,依然牢牢占据着高端市场的领头羊位置,并与这些基于开源系统的“群雄”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共生关系——Star S1树立了标杆,证明了智能机的巨大潜力;而开源生态的繁荣,则为智能机市场奠定了庞大的用户基础和丰富的应用生态,反过来也提升了Star S1作为“标杆”的价值。
面对这汹涌的浪潮,黄河集团内部保持着冷静。
“开源战略成功了,但我们不能躺在功劳簿上。”何雨柱在集团技术委员会会议上强调,“Star S1的成功和开源生态的繁荣,只是第一步。下一步的关键,是引领技术的迭代。”
他看向何耀宗和负责操作的陆书仪:“电容式触摸屏的攻关必须加快,下一代旗舰机必须用上。处理器性能要持续提升,功耗要不断优化。我们的StarOS,在开源版本的基础上,要持续深化企业级安全特性、人工智能辅助功能和跨设备协同能力,形成我们自己的‘护城河’。”
“明白,爸。”何耀宗和陆书仪齐声应道。
何雨柱又看向负责战略投资的陈胜:“密切关注开源生态中有潜力的中小公司和开发团队,特别是那些在垂直领域有独特技术的。可以考虑通过资本手段进行战略性投资或收购,补强我们的生态链条。”
“好的,老板。”
NeoComm在欧洲市场的成功,以及其产品与黄河Star S1那种若即若离的技术关联,像一根细刺,扎在北美食肉动物们敏感的神经上。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在精心浇灌的猜忌中迅速生根发芽。
位于华盛顿K街的一家顶级律所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怀特先生的核心幕僚,一位名叫理查德·洛斯的资深顾问,正对着投影屏幕向几位关键人物进行演示。屏幕上并列着Star S1和NeoComm Vogue Flip的详细拆解图、系统架构框图,以及错综复杂的股权关联示意图。
“先生们,我们动用了大量资源进行深度溯源分析。”洛斯的声音冷静而清晰,“从硬件看,NeoComm手机的处理器来自欧洲代工,屏幕是半岛的,摄像头是日本的,与黄河Star S1的供应链重叠度有限。但是,”他话锋一转,激光笔指向系统内核层的对比分析,“在操作系统底层,我们发现了高度相似的微内核架构设计和进程调度机制。尽管UI和上层API做了大量差异化处理,但一些非公开的系统调用和底层驱动接口,存在超出正常技术借鉴范畴的雷同。”
他切换幻灯片,展示一系列复杂的代码比对和时序分析:“我们的技术团队认为,这种深层次的相似性,绝非偶然。更值得关注的是,New-Vison开源的VisionOS Lite,其早期内部开发版本与我们现在看到的NeoComm系统,在核心分支上存在明确的同源证据。而New-Vison与黄河集团之间,存在长期、深度且未完全公开的技术授权协议。”
另一位与会者,来自某官方背景机构的代表皱眉问道:“你的结论是?”
“结论是,我们有充分理由怀疑,NeoComm并非一个独立的竞争对手。”洛斯断然道,“它极可能是黄河集团精心培育的一个‘白手套’,旨在规避我们的监管和限制,用差异化的产品和‘欧洲血统’的伪装,迂回进入并扰乱我们的市场。他们的技术同源,战略互补。Star S1主打高端科技形象,NeoComm则负责渗透时尚和商务细分市场,并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证据链足够在法律上证明这一点吗?”代表追问,语气审慎。
“直接证明其受黄河集团控制的证据,对方藏得很深,目前尚未找到铁证。”洛斯承认,“但是,先生们,在涉及国家经济安全和技术竞争的问题上,我们有时不能仅仅依赖法庭的证据标准。这种高度协同的模式,本身就是一种威胁。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不能等到他们完全站稳脚跟。”
会议最终达成共识:加大对NeoComm的调查力度,同时利用现有规则,对其进行全方位限制和打压,迫使其现出原形或退出市场。
压力很快具象化。
先是北美两大主流运营商,几乎同时以“需要进行更全面的网络安全评估”为由,暂停了与NeoComm关于后续机型引进的谈判。
接着,联邦通信委员会对NeoComm已上市机型发起了新的合规性审查,流程繁琐,标准苛刻。
同时,之前那家与怀特家族关系密切的NPE(非专利实施实体)再次出动,针对NeoComm手机的滑动解锁机制和邮件推送功能提起了新的专利诉讼。
一时间,NeoComm在北美刚刚打开的局面,骤然变得岌岌可危。
消息传到黄河集团总部,何雨柱只是淡淡地对何耀祖说:“告诉艾伦,舞台给他搭好了,看他怎么唱这出戏。”
艾伦·谢菲尔德其实早已枕戈待旦。
他非常清楚,在北美的游戏规则里,退缩意味着死亡。
他立刻启动了应对预案,展现出与以往酒店管理者形象截然不同的铁腕和凌厉。
法律战线,他授意NeoComm聘请的律师团采取最强硬姿态,不仅对新的专利诉讼进行激烈抗辩,更反手对那家NPE及其背后金主提起了反垄断和商业诽谤诉讼,指控其滥用司法程序进行不正当竞争,索赔金额高达天文数字。同时,通过媒体放出风声,暗示已掌握该NPE与某些行业巨头存在幕后交易的证据,准备在法庭上公开。
“我们要把法律战打成消耗战、舆论战。”艾伦在内部会议上指示,“对方想用诉讼拖垮我们,我们就反过来让他们尝尝被拖入泥潭的滋味。法律费用?我们赔得起。关键是姿态要强硬,要让所有人看到,NeoComm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资本层面,艾伦与小满紧密协同,指令更加隐蔽而致命。之前针对那家对冲基金的做空操作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加大了力度。同时,白毅峰团队搜集到的、关于怀特联盟旗下几家上市公司在海外市场(尤其是东南亚和拉美)一些不太合规的商业操作信息,被巧妙地“泄露”给了相关的做空机构和财经调查记者。
几天内,一系列质疑这些公司财务透明度、关联交易及环保问题的深度报道相继出炉,虽然未能造成毁灭性打击,但足以让其股价承压,管理层焦头烂额。这是一种精准的报复和威慑:你想断我的市场,我就动摇你的根基。
市场与公关层面,艾伦亲自出马,密集拜访北美几家实力雄厚但并非怀特联盟核心的州立养老基金和资产管理公司。
他没有空谈爱国情怀,而是拿出了详尽的商业计划书和NeoComm产品在欧洲市场的强劲增长数据。
“先生们,限制NeoComm,就是限制你们自己分享全球智能手机市场增长红利的机会。”艾伦直言不讳,“黄河集团?那只是竞争对手散布的谣言。NeoComm是一家独立的欧洲公司,拥有领先的技术和广阔前景。因为毫无根据的猜忌而放弃一个潜在的优质投资标的,是极其不理智的。看看欧洲运营商的选择,看看消费者的口碑。如果仅仅因为怀疑就自我封闭,最终受损的是谁?”
他的游说起到了效果。这些基金的管理者们更关心投资回报。在艾伦展示的切实数据和未来预期面前,他们开始向政治层面施加压力,要求对NeoComm采取更公平的态度。
与此同时,艾伦授意NeoComm北美公司,高调宣布了一项与北美本土几家知名软件开发商和内容提供商的战略合作,共同打造基于Neo OS的本地化应用生态。此举意在进一步强化NeoComm的“本土化”和“开放性”形象,淡化其所谓的“外来者”标签。
这几套组合拳打出,局面开始出现微妙变化。
运营商那边的“安全评估”虽然仍在进行,但态度不再像初期那样强硬。
FCC的审查流程似乎也顺畅了一些。
那家NPE在面临巨额反诉和舆论压力后,主动提出希望就专利诉讼进行和解谈判。而怀特联盟内部,对于是否要持续投入巨大资源死磕NeoComm这个“疑似目标”,也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毕竟,商业的本质是逐利,当打压的成本高于预期收益时,内部的团结就会受到考验。
艾伦·谢菲尔德在向何雨柱和何耀祖汇报时,语气依旧平稳:“老板,何总,第一回合,我们算是扛住了,还让对方碰了一鼻子灰。但怀特联盟不会就此罢休。他们下一步可能会转向更隐蔽的领域,比如针对我们的关键零部件供应商施压,或者在行业标准制定组织中排挤我们。”
“你判断得很准。”何雨柱表示认可,“继续保持警惕,巩固现有成果。供应商那边,让雨鑫和耀宗做好预案。标准组织的事情,让NeoComm和我们的研究院积极介入,要发出自己的声音。”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