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460章 刮骨

作者:中条山的狼字数:1.1万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8:14
第460章 刮骨

高苍太走后,高泰山自己静坐了很久,烟抽的他的舌头都有些麻了,才艰难的拿出一部卫星电话,拨通了何雨柱的号码。

电话没响几声就接通,传来何雨柱波澜不惊声音。

“泰山!”

“老板,是我,我...”高泰山的声音很是疲惫。

“情况我大概能猜到,你打算怎么处理?”何雨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我就是不知道才来问老板您?”

“呵,不知道,你是下不去手吧?”何雨柱道。

“老板,我...那都是几十年的老兄弟啊,当初...”

“不用提当初了,他们跟着我冒险,我给了他们应有的报酬,而现在他们却想用得到的东西来反噬我。”何雨柱道。

“老板您都知道了?是白先生那边?”

“不用瞎猜,他根本就不知道你这边的事情,我没告诉他,都是我自己的猜测,你动手有点急了,手段也有点糙了。”何雨柱道。

“那我们下一步...”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何雨柱道。

“我怕...处理不好!!!”

“你好歹也是一个几万人公司的董事长,给我振作起来。”何雨柱道。

“那老板,我可不可以先帮老兄弟们求个情?”

“看情况吧,如果最后是我派人收尾,我不敢保证什么。”何雨柱道。

“好,好吧,我知道了。”高泰山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挂了电话,高泰山手心里全是冷汗,点燃一支烟深吸了几口后,他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在烟灰缸里狠狠的掐灭了烟,按下内部通话键:“苍太,交代你的事情先放一放,你再过来一下。另外,让内审部的韩部长,还有战略投资部的金理事,也一起过来。”

高苍太来得很快,看到高泰山的神色后,就知道他已经有了决断。

“会长?”

“我问过老板了,让我们自己先处理,处理不了,他是会派人来帮忙的,到那时...你懂的。”高泰山语气有些冷。

“那阿仁他们?”高苍太道。

“既然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那就不能再留在集团了,至于最后的去向,再说吧。”

“真的要这样?”高苍太道。

“或者你也想离开?”高泰山反问道。

二人相视无言,都坐下等待其他人到来。

十分钟后,内审部部长韩承元(非元老系,是高泰山后期提拔的专业人士)和战略投资部理事金成贤(元老金哲勇的侄子,但此前态度相对中立)来到办公室。

高泰山没有废话,直接下达指令:“承元,你立刻带人,成立特别审计小组,对赵德仁理事负责的后勤采购部、李明浩理事的游戏业务部,以及所有在‘陈情书’上签名人员所在的部门,进行全面的财务和业务流程审计。重点是近三年的所有大额合同、关联交易、海外资金往来。授权你调用最高权限,遇到任何阻挠,直接向我汇报,必要时可请集团安保部配合。”

韩承元心头一凛,意识到这是要动真格的了,立刻肃然应道:“是,会长!我马上安排!”

高泰山又看向金成贤:“成贤,你配合承元的行动。同时,启动对集团资产的评估,尤其是那些由元老及其家属控制的子公司、关联公司。评估的同时准备好剥离方案。”

金成贤谨慎地问道:“会长,动作这么大,会不会引发市场恐慌和股价剧烈波动?而且,这几乎涉及了集团近半数的中高层……”

高泰山打断他:“脓疮不挤,只会烂得更深。阵痛不可避免,但长痛不如短痛。股价短期波动在意料之中,我们要做的是让市场看到我们刮骨疗毒的决心和集团未来的潜力。去吧,按我说的做。”

审计和评估两个动作,在泰山集团内部引发了远比“研修计划”更大的地震。

赵德仁第一个跳起来,冲到高泰山办公室大吵大闹,甚至威胁要带走他“一手建立”的采购团队和渠道资源。

高泰山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阿仁,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的人脉硬,还是集团的合同和法律硬。你经手的那些账目,真当我一点都不知道?”

赵德仁死硬道:“我这么多年为了集团兢兢业业,我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赵德仁脸色又黑了几分,他意识到高泰山这次是铁了心,而且手里可能真的掌握了不利于他的东西。

“那就走着瞧!”放完狠话后,赵德仁愤然摔门而去。

以李明浩为首的年轻一代则试图采取更“现代”的反击。

他们一方面动用媒体关系,散布“泰山集团内部动荡,创始人遭排挤”的谣言,试图影响股价和投资者信心;另一方面,则秘密接触LG和三星的相关人员,暗示可以“里应外合”,提供泰山在面板技术或游戏业务上的“内部信息”,以换取对方在资本或业务上的支持。

然而,这些动作怎么瞒得过高泰山,同时也惊醒了另一头猛兽,白毅峰。

白毅峰人在欧洲,可他的眼线可谓是遍布全球,半岛因为当年落了子,白毅峰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收到手下传回来的消息,白毅峰的心里只有两个字“愤怒”,要知道‘狼牙’当初可是他手底下的,这些人也算是他挑出来的。

现在这些人居然要跟对手合作搞黄河的产业,他都恨不得过去捏死那群人。

但是这已经不是三十年前了,只能用柔和一点的手段,可这种手段并不是他擅长的。

所以他第一时间跟何雨柱做了汇报。

“老板,泰山那边的老鼠已经开始偷油了。看来有些人,是真的留不得了。”白毅峰胜在电话里语气带着肃杀之意。

“咦,这个事我还没通知你啊!”何雨柱道。

“老板,你忘了当初在半岛我也是布了一手的。”

“我没忘,不过很多年没用了,我还以为那些人都享福去了。”何雨柱半开玩笑道。

“怎么会,我手下可不养闲人。”白毅峰认真道。

“行了,不用在我这帮你手底下人说话,你打这个电话的意思不光是报信吧?”何雨柱道。

“用不用我的人动一动?”白毅峰咬牙道。

“会用到的,等信吧。”

“好!”

泰山集团总部,会长办公室。

高泰山看着内审部部长韩承元提交的初步审计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报告上清晰地罗列了赵德仁在后勤采购中收取回扣、利用关联公司利益输送的证据,金额触目惊心。李明浩负责的游戏业务部,也存在虚报推广费用、资金流向不明的问题。

“证据确凿。”韩承元低声道,“会长,只要您签字,我们就可以立即启动内部纪律程序,并移送司法机关。”

高泰山的手指在报告上敲了敲,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按程序办。先控制住赵德仁和李明浩,避免他们狗急跳墙。”

集团安保部迅速行动。

赵德仁在办公室被当场带走,他咆哮挣扎,但无济于事。

李明浩则似乎提前嗅到了风声,在安保人员到达前离开了公司,暂时失去了踪迹。

然而,对赵德仁的果断处理,并未能震慑住所有反对力量,反而像点燃了引信。

当天下午,以几位元老为核心的集团理事,联合超过三分之一的董事会成员,向高泰山发出了召开紧急董事会的正式要求。理由是“近期集团管理层动荡,重大决策未经充分讨论,严重损害集团利益与稳定”。

“他们这是要逼宫!”高苍太看着联名名单,手有些发抖。

名单上,有几个名字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平日里与他私交甚笃,甚至一起扛过枪的老兄弟。

高泰山眼中布满血丝,他深吸一口气,对高苍太说:“苍太,现在是关键时刻。一周后的董事会,我们必须稳住。你手里掌握的,关于几位理事在以往项目中的‘小动作’,是时候拿出来了。只要他们几个关键人物不敢在会上发难,我们就能压住局面。”

高苍太闻言,脸色微变,眼神有些躲闪。“会长那些东西,有些只是猜测,证据并不充分。而且,老金他们…”

高泰山猛地盯着他:“证据不充分?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苍太,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犹豫什么?妇人之仁,会害死我们,会毁了泰山!”

高苍太低下头,双手紧握,指节发白。“我再…我再核实一下。”

高泰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猛地一沉,他太了解高苍太了,这人重情,关键时刻,狠劲不如自己,不然当初当会长的就是高苍太。

“苍太,这种时候你可不能心软啊...”高泰山提醒道。

“是,会长。”

回答完,高苍太就出去办事去了,结果没一会他就返了回来。

“会长,现在情况对我们有点不太妙啊,金哲勇那一系反水了,他们也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

“消息哪里来的。”

“妈的,金成贤那小子现在撂挑子了,说什么那些产业都是集团的,不能割出去。”

高泰山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道:“动用最后的手段吧。如果不行,那就只能请老板出手了。”

“会长...”

“不用说了,我意已决!”

接下来几天,泰山起诉了一批人,基本上都是二代,他们屁股太不干净。

算是杀鸡儆猴吧,这就导致泰山集团的董事会提前召开了,会议室的气氛紧张的很。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集团的董事和核心高管。

高泰山坐在主位,面色沉静,但紧握扶手微微发白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高苍太坐在他左手边,眼神低垂,不敢与对面那些昔日老友对视。

以金哲勇、赵德仁派系为首,联合了其他几位元老及部分被“研修计划”触怒的中立派董事,组成了强大的“逼宫”阵营。

人数上,他们占据了明显优势。

会议一开始,金哲勇派系居然甘当马前卒,一位负责传统制造业板块的朴理事便率先发难,矛头直指高泰山。

“高会长!”朴理事声音激昂,“近期集团一系列激进决策,尤其是所谓的‘青年英才计划’和未经充分论证便启动的大规模内部审计,已导致集团内部人心惶惶,核心业务受到严重干扰!外界谣言四起,股价连日下挫!我们认为,这完全是由于会长个人独断专行,缺乏与董事会有效沟通所致!为了集团的稳定与未来,我们强烈要求,即刻暂停这些不当决策,并重新审议会长您的领导能力!还有请集团撤回对那些年轻人的控诉,他们都是无辜的!”

话音刚落,附议之声此起彼伏。

“没错!审计搞得鸡飞狗跳,还抓了那么多人,这让集团的人怎么想?”

“研修计划就是排除异己!泰山是大家的泰山,不是某一个人的!”

“必须立刻停止乱局,恢复稳定!”

声浪几乎要将高泰山淹没。

高苍太几次想开口,都被更激烈的指责压了回去。

他求助般地看向高泰山,却见后者只是冷冷地扫视着全场,一言不发。

等到声音稍歇,高泰山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说完了?你们所谓的‘稳定’,就是默许内部蛀虫侵蚀集团根基?就是纵容无能之辈占据要职,眼睁睁看着泰山在未来的竞争中被三星、LG撕碎?你们所谓的‘大家的泰山’,什么时候变成了某些人自家的钱袋子?”

他目光锐利地盯向朴理事:“你负责的制造公司,去年那笔价值三百亿韩元的设备采购,中间经手的三家皮包公司,法人代表是不是你的小舅子和连襟?需要我把资金流向图在屏幕上放给大家看看吗?”

朴理事脸色瞬间煞白,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高泰山又看向另一位叫嚣得最凶的元老:“还有你,你儿子在投资部,近三年经手的海外项目,亏损率超过百分之四十,远高于市场平均水平。每一次失败,都用‘交学费’搪塞,什么学费这么高?而且这些‘学费’,最后是不是都通过关联交易,流进了你家族控制的咨询公司?”

会议室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高泰山点出的只是冰山一角,却足以让不少人冷汗直流。

然而,金哲勇此刻终于慢悠悠地开口了,他是泰山集团崛起的重要功臣之一,在元老中威望很高。

“会长,我们知道你也是为了集团好。但手段太过激烈,伤了人心啊。老兄弟们当年抛头颅洒热血,打下了这片基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孩子们或许有些不足,但总要给机会改正嘛。动不动就审计、移送司法,还要把人都赶去国外,这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心里头凉啊!”

他顿了顿,图穷匕见:“我们认为,当前混乱的根源在于决策机制。会长权力过于集中,缺乏制衡。我们提议,董事会下设‘战略决策委员会’,重大决策需经委员会多数通过。同时,暂停一切内部清洗行动,稳定为上。”

这是要架空高泰山的核心权力啊。

高泰山的心沉了下去。

金哲勇的出面,意味着元老派系的核心力量已经彻底联合起来。

就在高泰山和高苍太陷入孤立无援,会议室内气氛几乎凝固,逼宫一方脸上开始露出胜利在望的神色时,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被无声地推开。

两个人走了进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两个不速之客身上。

前面那人,穿着再普通不过的夹克,身形瘦削,脸上带着些风尘仆仆的疲惫。

他进来后,谁也没看,径直走到靠墙的旁听席,找了个最不显眼的位置坐下,仿佛只是误入的路人。

但在他踏入房间的那一刻,以金哲勇为首的几个最早跟随何雨柱来半岛的元老,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源自数十年前记忆深处的恐惧。

白毅峰。

这个名字,对于后来加入者或许陌生,但对于这些“狼牙”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他们曾经的头。

这个名字在那些早期就跟随着何雨柱,经历过最早那段刀头舔血、在灰色地带搏杀岁月的老人而言,代表着绝对的力量、冷酷的裁决,以及何雨柱意志最直接的执行者。

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把刀,一个代表着老板那双无处不在、随时可能落下的刀。

他不是应该在欧洲吗?怎么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

没人敢问。

跟在白毅峰身后进来的是陈胜。

他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面容冷静,步伐沉稳。

他没有理会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直接走到高泰山身边那个空着的位置——那通常是留给最重要的股东或特邀顾问的席位——坦然坐下。

他将一份薄薄的文件轻轻放在光可鉴人的会议桌上,声音平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各位董事,下午好。我受委托,代表泰山集团最大股东,出席本次紧急董事会。”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尤其在脸色惨白的金哲勇等人脸上停留了片刻。

“现在,诸位可以继续刚才的议题了。我们最大股东方面,需要充分了解各位董事的意见和诉求。”

陈胜身体微微后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死寂。

彻底的死寂。

刚才还群情汹汹、仿佛胜券在握的逼宫阵营,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金哲勇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他旁边的朴理事,更是几乎要把脑袋埋到桌子底下,不敢与陈胜,更不敢与墙边那个看似在闭目养神的白毅峰有任何视线接触。

“怎么?刚才不是有很多意见要发表吗?关于集团的稳定,关于会长的领导能力,关于决策机制…朴理事,你刚才似乎很激动,请继续说。”陈胜等了几秒,见无人开口,语气依旧平淡道。

被点名的朴理事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陈…陈总…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我们也是为了集团好,可能…可能方式方法有些欠妥…需要再讨论,再讨论…”

“讨论?”陈胜微微挑眉,“我看诸位联名要求召开紧急董事会的架势,不像是准备讨论,更像是已经有了决议,只是通知高会长一声?”

“不敢!绝对不敢!”另一位之前叫嚣得厉害的元老连忙摆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我们就是…就是有些担心,提点建议,提建议而已…”

墙边,白毅峰似乎对这场面感到有些无聊,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外面的天空比这里的争权夺利更有吸引力。

但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在场元老们敏感的神经。

金哲勇终于缓过一口气,他知道大势已去,再坚持下去,恐怕就不是丢权失位那么简单了。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陈总…白…白先生…我们,我们收回之前的提议。集团的一切事务,自然还是由高会长和最大股东来决定。我们…我们没有异议。”

“没有异议?”陈胜重复了一遍,目光转向高泰山,“高会长,您的意思呢?”

高泰山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必须拿出决断。他挺直脊梁,目光锐利地看向刚才逼宫最凶的几人:“既然最大股东的代表也在场,那我就直说了。集团内部的审计和整顿,是为了清除蛀虫,确保泰山的健康发展,绝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阻挠而停止!被查出问题的,如果证据确凿,必须依法依规处理!”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至于‘青年英才计划’,是为了集团的未来,必须推行!愿意跟着集团一起走向未来的,我高泰山欢迎。如果有人认为触动了个人利益,现在就可以提出退出董事会,集团会按市场价回购其股份,好聚好散。”

场内再次陷入沉默,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在陈胜代表的最大股东和白毅峰代表的绝对威慑面前,没有人敢再说一个“不”字。

所谓的联盟,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金哲勇颓然低下头,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知道,属于他们这些老兄弟的时代,或许真的过去了。

陈胜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最后总结道:“既然各位董事没有其他异议,那么我代表最大股东表态:全力支持高泰山会长及其管理团队推行旨在提升集团竞争力和健康度的各项改革措施。希望各位能够摒弃前嫌,同心协力,共同应对外部挑战,不辜负老板的期望。”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他对着高泰山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墙边的白毅峰。

白毅峰这才缓缓站起身,依旧没有说话,跟着陈胜,一前一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会议室。

门被轻轻带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泰山集团的原班人马,以及一片死寂和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高泰山看着眼前这些神色各异的老兄弟和新下属,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一丝悲凉。

他知道,今天的会议只是暂时压下了矛盾,真正的刮骨疗毒,才刚刚开始。

而老板派来的人,是来监督他的,连那位都派过来了可见老板的决心。

他敲了敲桌子,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都听到了?集团的决定,不会改变。审计继续,该处理的处理,该送走的送走。散会!”

众人如梦初醒,神色各异地起身离开,再也没有人敢多看高泰山一眼,或者说一句反对的话。

那个穿着夹克、沉默寡言的身影,已经将他们所有的勇气和野心,都冻结在了这里。

高泰山和高苍太回到会长办公室。

白毅峰和陈胜已经等在那里。

二人连忙行礼。

“白先生,陈总。”

白毅峰没有开口,陈胜示意他们坐下。

“你们该怎么没做怎么做,我们不会干预,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明白!”二人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陈胜又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示意白毅峰可以走了。

直到这个时候白毅峰才说了来了之后第一句话:“你们两个退步了,那几个家伙应该庆幸他们没有用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不然...哼!”

说完起身当先往外走去,而高泰山和高苍太二人已经被了冷汗湿透了背脊。

等送走了白毅峰和陈胜,再次回到办公室。

高泰山对高苍太道:“不要留手了,老兄弟之间那最后的情分没了,按照名单,开始行动吧,要彻底。”

“是,会长!”高泰山重重地点了点头。

几天后,泰山集团发布了一系列震惊半岛商界的公告:

原理事赵德仁因涉嫌职务侵占、商业受贿等罪名,被正式移送检察机关。

游戏业务部负责人李明浩在逃,集团已对其发起内部追责和法律诉讼。

包括朴理事在内的多名中高层管理人员因“个人原因”主动辞职或被免职,挪移资金被追回,泰山集团保留追责的权利。

集团元老金哲勇宣布“因健康原因”退休,其所负责的业务由高苍太暂代。

同时,“青年英才海外研修计划”首批名单正式公布,数十名被选中的骨干(包括部分元老子弟)将分批前往黄河系在全球的各大研发中心和业务总部。

半岛媒体一片哗然,纷纷用“泰山大地震”、“高泰山铁腕清剿”来形容此次变故。

股价在短暂下跌后,随着集团展现出刮骨疗毒的决心和黄河资本的强力支持,开始强劲反弹。

泰山企稳,何雨柱的动作可没停。

半岛,首尔。

江南区一处隐秘的高级茶室。

洪浪抿着杯中昂贵的普洱,目光透过氤氲的水汽,落在对面一个面带精明、眼神却略带焦虑的中年男人身上。

此人姓金,是半岛一家中型建筑公司“金氏营造”的社长,早年靠承包军方工程起家,与半岛一些退伍军官团体关系密切,如今在激烈的市场竞争和财团挤压下,日子颇不好过。

“金社长,你的难处,我明白。”洪浪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泰山集团内部整顿,空出了不少市场缝隙,但也让很多原本依附泰山的小公司断了生计。你的公司有资质,有人脉,缺的是资金和更大的平台。”

金社长连忙点头,语气带着急切:“洪代表说得对!现在确实是机会,但也是危机。不瞒您说,之前我们和赵德仁理事有些业务往来,现在…唉。如果能得到黄河集团的支持,我们金氏营造一定能抓住机会,更上一层楼!”

洪浪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紫砂茶杯:“支持,不是问题。我们最不缺的就是资金。但我们投资,看重的是长期回报和控制力。”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我听说,江南那边有几个地块,原本是三星物产盯着的,因为泰山之前的动荡,他们的审批好像卡住了?”

金社长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洪代表消息灵通!确实有这事。不止江南,仁川港附近还有一块综合开发用地,原本是现代建设和泰山地产在争,现在泰山内部调整,现代一家独大,谈判筹码高了很多。如果这时候有新的资本介入…”

洪浪微微颔首,不再多说。

几天后,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名为“太平洋远景资本”的基金,悄然与金氏营造签订了战略投资协议,注资规模巨大,同时提供低息贷款,助其竞标仁川港地块。金社长欣喜若狂,却不知道这家基金层层穿透后,最大的 LP来自于陈胜掌控的离岸信托。

与此同时,在陈胜的指挥下,黄河资本通过数个隐蔽账户,开始在二级市场小批量吸纳“现代建设”的股票,同时,几家与国际评级机构关系密切的独立研究机构,“适时”发布了对现代建设债务结构和海外项目风险的“担忧”报告。虽然并未引发恐慌性抛售,但足以让现代建设的股价承压,融资成本悄然上升。

就在现代建设忙于应对资本市场微妙变化时,金氏营造在“太平洋远景资本”的强力支持下,以略高于现代建设的报价,拿下了仁川港那块地。消息传出,业界微澜,只当是金社长走了狗屎运,找到了实力雄厚的海外金主。

地产领域的棋子落下,娱乐产业的触角也随之延伸。

NeoComm在半岛的分公司,以推广其移动音乐和视频服务为由,高调赞助了几家濒临破产的独立音乐制作公司和经纪公司。

同时,一家由洪浪暗中控制、背景干净的本地事务所“星途”,开始接触那些对三大娱乐巨头(SM、YG、JYP)严苛合约不满的当红偶像和资深经纪人,开出了更优厚的分成条件和更自由的创作空间。

“我们不寻求控股,我们提供平台和资源。”星途的代表对一位有意跳槽的顶流男团队长如是说,“NeoComm的全球渠道,加上我们的资金,可以让你们的音乐和影响力,突破半岛,直达华夏乃至欧美。想想看,摆脱束缚,真正成为国际巨星。”

诱惑是巨大的。一些嗅觉敏锐的艺人开始心动。

而在这一切之下的暗流,则由白毅峰掌控。

他手下那个早已在半岛扎根的情报网络被再次激活。这一次,目标不仅仅是商业情报。

通过内线,白毅峰拿到了半岛几个规模不大、但手段狠辣、与某些财阀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本地安保(灰色)组织的详细资料,包括其头目的性格弱点、财务漏洞以及对手信息。

几天后,其中一个与三星某外围子公司关系密切的安保组织头目,被人发现醉倒在自家经营的夜总会后巷,身边散落着一些涉及非法高利贷和暴力催收的账本复印件。虽然很快被闻讯赶来的“自己人”处理掉,但消息已然在小范围内传开。

几乎同时,另一个与 LG有业务往来的组织,其名下几个用来洗钱的餐厅和酒吧,接连遭到税务和卫生部门的突击检查,虽然最终问题不大,但生意大受影响,背后的保护伞也感到一丝不安。

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涟漪虽小,却打破了某种平衡。

洪浪适时地出现在某些感到压力的本地人物面前。

在一家传统的韩式酒馆里,洪浪与一位绰号“李班长”、在退伍军人团体中颇有威望、如今经营着一家小型安保公司的前特种部队士官对饮。

“李班长,听说你最近遇到点麻烦?以前的靠山,好像不太稳了?”洪浪给对方斟满烧酒,语气随意。

李班长叹了口气,一口闷掉杯中酒:“洪代表,不瞒你说,现在这世道,想老老实实做生意太难。大财阀看不上我们这点汤水,以前的那些‘朋友’,出了事跑得比谁都快。”

洪浪点点头:“大树底下好乘凉,但也要找棵真正能遮风挡雨的。黄河集团在半岛,需要可靠的本土合作伙伴,不仅仅是生意上的,也包括…一些需要专业能力和…‘执行力’的领域。我们尊重本地的规矩,但也讲究效率和结果。”

他推过去一张名片:“星途娱乐和仁川港的新项目,都需要可靠的安保。如果李班长有兴趣,可以聊聊。待遇,绝对让你和你的兄弟们满意。”

李班长看着那张简洁的名片,又看看洪浪深不见底的眼睛,犹豫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名片收了起来。

明面上,金氏营造凭借雄厚资本开始在地产界崭露头角;“星途”娱乐撬动偶像经济,引发业界关注;暗地里,一些原本依附于旧势力的灰色力量,开始悄然转向,被黄河系通过洪浪和白毅峰编织的网络逐步吸纳、整合。

陈胜坐镇幕后,通过复杂的金融操作,一方面支撑着洪浪在前台的收购与扩张,另一方面继续微妙地施压现代建设等竞争对手,使其无法全力阻挠黄河系的渗透。

这一切进行得悄无声息,如同水银泻地。

当泰山集团内部整顿接近尾声,高泰山和高苍太终于能喘口气,将目光重新投向外部市场时,他们有些惊讶地发现,在半岛的娱乐、地产乃至一些边缘的安保服务领域,已经悄然出现了几家与黄河系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势头颇猛的新兴公司。它们彼此看似独立,却在关键节点上隐隐呼应,形成了一张无形之网。

高泰山接到洪浪一份简短的通报后,沉默良久,对高苍太感叹道:“老板的人…动手真快,也真狠。我们还在清理门户,他们已经在外面开辟了第二战场。这下,我们在半岛的根基,算是真的稳了。”

“这些怕是跟我们没关系,告诉我们估计也就是打个招呼,以免以后误伤。”

“是啊,要不然当初人家都是大经理,我们只是大头兵呢。”高泰山感慨。

“打起精神做好我们该做的事情吧,会长,现在集团中高层可是空出不少位置。”

四九城何雨柱收到半岛的报告后,直接转发给了儿子闺女,并且在邮件后面写上:“多学习学习老一辈的手段,黄河各公司也要陆续开展内审。”

而给何雨鑫的邮件则是写着:“港口、重工、精工第一批开始内审,即日起生效!”

何雨鑫还专门打电话来确认了一下,因为国内的情况跟半岛其实不大一样,何雨柱告诉他:“因地施策!”

何雨鑫才松了口气,他真怕像半岛那样搞,如果那样真的会出乱子的。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四合院,傻柱:我这辈子父母双全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