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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会受伤喔...”
罗平安发出最终通牒——
“——小昭同学，你有没有读过富贵写的小说？”
“听说过。”秦昭凌空而立，正在调息养气，准备应付合道级五百分以上的攻击质量，“是白金爵爷的小报故事么？”
陈富贵在搞文化宣传这一块，搬了不少地球的武侠故事，把四大名著抄过来当做创刊文章，白金爵爷的报纸就像花花公子的杂志，既有合欢宗的泳装美女，也有明报金庸古龙大全套。
为了宣传地球的文化，讲述仙界的历史，富贵是呕心沥血，不光要抓技术生产，在艺术方面也没落下。
“我这副化身的攻击质量肯定不如半狼本尊，但是绝对差不到哪里去。”罗平安举出杂志小说里的例子：“就像是宋青书再怎么强，他使出的降龙十八掌，和郭靖、乔峰、洪七公相比，杀伤效率肯定不如这些天赋异禀的数值怪。”
“靖哥哥放弃降龙十八掌，打一套太祖长拳也是那个世界观的顶级高手，这种数值怪最喜欢复读的绝技，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闾丘无忌的化书神通，原本就是为了断绝所有的生机，专攻生命力极强的天魔衍体而创造的神通，没有留力不留手的说法。”
秦昭已经火力全开，泪心湖空域的气温都开始上升，他在沟通天地之力，武灵山火工坊和赋灵殿的火灵脉同时受到影响，太乙仙山的山根地火也在隐隐震颤。在湖泊里维持冰壁法术的武渊大圣顿感不妙，水温也越来越高，眼瞅着湖床泥泞里冒出热泉气泡，她连忙化为海狗原形，顺着王母江窜到寒池去避难。
六十四颗求道阴阳玉融为一体，降魔杵铁碎金熔，与沥青皮壳重新锻打成真武大剑的形态。
总重两千四百公斤，罗平安现如今的臂力想要挥起它还有些勉强，结合了柔韧坚毅的三昧戏法来操纵，他的神念出力依然强悍——半狼本尊则不需要神念来帮忙。
黝黑的剑刃之中透出虎啸龙吟，高温高压的剑罡先是形成了一层流动的砂石，紧接着便是高频共振，石头互相摩擦翻腾，受到拘束的土元灵溢满返阳，重新生出旺盛的火元灵，这种等离子体气刃斩，正是屠魔一式的发动征兆，有形之灵化为无形利刃，同时也在减轻真武剑的重量——自然环境里的灵气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往罗平安所在的方位聚集。
巨大的心理压力几乎要把秦昭碾碎，他的内在天地观想之法，灵感去遥视武灵真君，看见的东西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那周身环绕的细剑伞骨，只是用来调和自然灵气，避免屠魔一式的赋灵操作过载失控的节流阀门，让灵气不那么快的进入真武剑。
罗平安的法衣边角开始燃烧，掌指皮肤开始碳化。
秦昭鼻尖一凉，三昧锁定引起的灵能潮汐冻住了他周身的空气，霜花在火红的眉毛之间凝结，又迅速融化。
“他来了！”
钓笼一式刹那芳华刺破天空，剑罡留下的曳尾呈现出高亮发白的热浪！
学徒队伍里一众灵感敏锐的元婴修士几乎不约而同的遮住了眼睛，死死捂住了眉心天目所在，神念的根源无法直视这种强光，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高能，就好像磅礴的灵能压缩在极小的空间里，在真武剑的气刃剑罡之中迅速流转，迅速进行返阳变化，外刃在气、固、液三态之间游离，等离子浆体泼洒出来的破风剑锋，它接连不断的挤压空气吸收灵气，使武灵真君持剑扑杀的速度突破了八马赫。
岩石迸裂，熔浆从泪心湖底奔涌而出，冰壁墙垒好像雪花一样消融。
尖利刺耳的鸥鸟啸叫传来，那是真武剑斩切动作留下的残音，秦昭的应对方法很聪明，掌控天地之力以后，泪心湖空域的高温空气可以掩藏他的真身，罗平安头一剑扑空，在一百六十米外靠近当阳关的山脊转向，秦昭却猛然发觉，整个空域的灵气环境都不一样了。
好像空气变得浑浊而黏腻，他感受到了鬼王面对武灵真君时的巨大压力，虽说用投机取巧的方法躲了第一剑，可是钓笼一式带来的余波却让他难以吐纳呼吸——
——在泪心湖泊周边各个方位，残留着十二个虚影，这些诱饵靶尽是由绚烂华美的玫瑰色焰火构成，是武灵山脉的火灵脉送给秦昭的礼物。
这些假身残象时隐时现，通过无想身法可以迅速切换到残象所在方位，罗平安的钓笼式一击不中，留下的灵能潮汐却在时刻影响着空域环境的灵气流向。
第二剑来了！
秦昭瞳孔微缩，本来是百米外极小的光点，他的视力很好，再去神行挪移，根本就不敢正面对抗，手里的千磨万击绝不是璇玑灵宝的对手，他的神念反射速度极快，能估算清楚罗平安的行剑速度，勉强能捕捉这种超高速的突进斩切行剑路线，可是看得清，和接得住完全是两码事——人眼能看清大卡车，但是能躲开么？能在车轮之下苟活吗？
答案很明显，秦昭无力抵抗，他化为玫瑰残焰继续逃遁，只是聚散肉身的速度慢了一丝，心中大骇！
真武剑引起的灵能乱流在撕扯他！吸收他！把他往深渊之中一点点拉去！
湖水炸开一个个滚烫的气泡，热气升腾而起，托着秦昭往高空遁逃，得到这些干净灵气的支持，他勉强躲过了真武剑织造出来的“脏空气”，再看身上的甲胄披挂，胸口的熔铁龙狼护命符已经化为滚烫的泥巴，冰魄银桃木所造的肩甲臂甲都干燥开裂，法宝大多都已经失灵。
这些地级法器护体甲胄在剑罡的摧残之下土崩瓦解，只是和钓笼一式的气刃余波擦了那么一下，血肉之躯就要剥皮抽筋不成人形，透过绳结钻进甲胄的焰刃带起噼里啪啦的电击杂音，真武诀本来拥有极强的乾金兑金阴阳元灵，它的穿透力撕碎了秦昭道君的护体罡风，电浆沾上皮肤地肥的那个瞬间，就开始破坏内在天地的灵能平衡，要往五窍十二经蔓延。
在更高的地方，在空气更稀薄，更干净的灵气环境里，秦昭主动离开了武灵仙山的富灵区域，也离开了神行法构造的十二残象，他几乎逃无可逃，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金月桂花冠冕一战，罗平安压根就没出全力，或许是柏翠盈门提供的地级飞剑支撑不起屠魔绝技的释放，或许是罗平安不愿意使出这断绝生机自戕自毁的杀招，总而言之，这种杀伤效率应该没有哪个化神道君能正面接下来——如果不是讨巧，没有克害金、火、土三元的护命法宝，就这么傻愣愣的接招，估计元神都没机会逃走。
“停！停停停！”郭云仙尊还是喊慢了——
——早在第一剑蓄势待发的时候，这位长辈就看出不对劲。他取下墨镜，还觉得屠魔一式留下的气刃残迹过于刺眼。
罗平安来到第三剑追击扑杀的准备态势，终于收住了手。
风波渐渐平息，泪心湖底的火元灵也安静下来，沸腾的湖水之中冒出一片片死鱼，很可惜的是没有人为这些鱼儿发声，早早逃去下游避难的长牙大姐跳到寒池岩台，怀里还抱着六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棕毛水獭，这些小灵兽吓得脸色发白，咿咿呀呀的直叫唤。
在火工坊搞精加工研究的玄风真人气得骂娘，日月造化炉所需要的灵力突然消失，还在铸锤车间里经受锻打的新一批飞剑试验品全是冷锻纹，已经报废了。
秦昭慢悠悠的飞了下来，围在湖泊岸边的防风冰墙支离破碎，郭云仙尊挑弄手指，就有几张大蒲扇去扑打柳木亭廊上的火苗。
“及格了，勉强算及格...”罗平安拍打双手，黑漆漆的手掌焦化碳化，剥离皮肉碎屑，干燥发黄的大筋露了出来，有岩龙吐纳归元法和镇元诀，他才能强行运转钓笼一式，这些碳化的血肉一路蔓延到小臂，烧掉大半法袍。
他几乎半裸着，回到地面时鞋子也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火浣布织造的裤子，捆仙索祭炼的智慧剑早早收进须弥芥子里，这才逃过一劫。
血肉新生的过程中，红艳艳的血雾从罗平安的臂膀腿脚溢出，又跟随着呼吸吐纳的韵律慢慢构造出新的肢体皮肤，他“嘎嘣”一下掰断了烧伤坏死的大拇指，左右都不能用了，看见这一幕，秦昭有些神志恍惚。
如此强大的神通，竟然需要付出如此昂贵的代价来发动？
“爷爷，你...你得换身衣服...”小天提醒道。
秦昭这才如梦初醒，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肩颈立领护住要害的龙狼披挂毁了大半，护心镜变成瘪瘪的泥团，水火不侵的藤竹小褂早就散线开花，他半个身体都裸露在外，好像变成了红皮鸭子，从右侧脸颊蔓延到腰腹，沾上气刃电浆的皮肤留下了赤红的，好似胎记一样的灼伤，这些灼伤深入皮肤，在接触血肉的一瞬间，使血液和组织液，肌肉筋脉鼓包爆裂，幸是他锻体有方，对烧伤灼伤的抗性足够强，蒸汽伤不到骨头里去。
换上新的法衣，秦昭心有余悸，可是依然惦记着他那点分数。
“罗平安，你说我及格了？及格的意思是...”
“能躲过钓笼，你的防御面很强，是合道的水准。”罗平安拍干净身上的零零碎碎，大拇指长了回来，朝秦昭点了个赞：“陆远肯定逃不脱，王宝也没逃掉，他们撑不到第三回合，最擅长假死逃命的药不灵，三毒教耐杀王——他也没逃能过这一剑。”
秦昭：“也就是说...”
“遇上合道，你有逃生的机会，不至于被瞬间秒杀。”罗平安简单直接的给了结论：“老秦家的神行法很厉害，同一个类型的神通，还有卫明子利用雷云雨雪天气，化为奔雷闪电进行迅速移动，他也能躲过钓笼，但是付出了一条胳膊的代价——那时候没有天地之力帮他，不像你准备了那么久。”
“你的综合实力在四百六十七分，有点偏科，属于炸鱼型选手，比你能级低的，几乎没有任何赢面，最怕进入相持阶段，你的耐力不够强。”
罗平安拿来秦昭的小铜锣，俩人凑一块盯着数据面板。
“可以打打嘴仗，但是真要合道强者摆开架势揍你，离了你熟悉的作战环境，你爷爷肯定拿捏你呀。”
“合道最厉害的地方是五气朝元，对自然灵力的掌握要远超化神，你能活下来，但是最好不要越级战斗。”
“至于合道五百分的标准，我只能说，这些盘古星球的最强者，及格分就是五百分，上不封顶，也没人知道他们展开法天象地以后，那个血条有多长，那个数值有多高。”
“是吧？郭云仙尊？”
“咳咳！咳！”郭云没接话，他也不想暴露实力。
秦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他对自己的实力早有预估，心里的估分也是这个数，但是考试成绩出来了，也没有惊喜，更多的是好奇。
“罗平安，方才你使出的屠魔化书，只是合道境界的门槛么？”
“可以了，已经很不错了，别对我要求那么高呀...”罗平安接着解释道：“我这副化身是用来行走人间的，在东宇神州的热战区域，大多是执行潜入破坏，查探敌情的任务，确定高价值目标的位置——真要攻坚斩首，还得请出半狼本尊。”
“我老婆确实材宝多，捏出来的化身也不赖，但是要她无中生有，捏一个比肩合道的小号，她也不是女娲，没那个本事。”
“就和你比划这几下，我真元不剩四成，你还想看六百分？七百分？”
秦昭：“那是当然！”
“恐怕不行，得请出本尊。”罗平安拒绝了秦昭的请求，耐心解释道：“屠魔剑技是闾丘无忌的化书，前辈以血为墨，以肉为薪，用太乙玄门的山河作画，这才有了跨级作战的资本，她在燃烧自己。”
“我白狼本尊有武寰引擎轮转法，有先天一炁的增持，只学会了前三招，杀一些生命力强韧的鬼王还有些吃力，记得我之前说过的么？”
“宋青书的降龙十八掌，和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差距就在数值，你要这么想，那六百分七百分的世界，就是白狼本尊的力量。”
“至于千分往上，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灵力环境，需要敌人打个配合，用沧海桑田劲，用五行生克的灵能规律打出迎击暴击，曾经在阳明堡有护山法阵，东宇神剑对我造成伤害，还回去的十倍气功尘沙射流，可以摧山断岳改变地形，那个数值确实高。”
“陆远也是个很好的例子，他被我克的死死的，因为玄冥功从神通法术形态，到锻体武艺兵击，都是水灵根为核心。”
“如果说土灵根的神通法术，绝大多数是强化自身，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靠近敌人，创造更好的输出条件，用祝力来作战。”
“那么水灵根的神通法术，绝大多数是削弱敌人，使肉身脆弱筋脉淤堵，血液凝固而灵能失灵，它的穿透力强，持续作战能力强，用咒力来作战。”
“我的第一个神通传功师父，是玉衡派的天淑真人，她也是当代元婴期第四能级最厉害的水灵根修士，在我幼年期的时候就饱受了水灵根的毒打。这方面的挨打经验丰富，诸位同道也可以好好想一想，你们的祖传神功主要是咒力驱动还是祝力驱动，要扬长避短痛击死门要害，杀伤效率就会成倍增加。”
“我明白了...”秦昭若有所思，按照武灵真君这套系统化教学，确实可以让他重新认识一遍自己。
到了其他学员测试的环节，罗平安就没那么多的好话了。
两仪盟和四象盟的金丹、元婴良莠不齐，在天魔泛滥的灾年时期，还能托关系跑到武灵山来混学历的，一般都是没什么真本领，不想上战场送死的怯战蜥蜴。
至于秦昭这个化神道君为什么没去前线？秦阳率领的秦家军早就把道德仙尊的家族兵役包圆了，上一个死在天魔灾难里的冠军候，几乎掏空了老秦的心，秦昭更像是专门为化神大选，为秦家外交活动培养的政治领袖，他可不能死呀...
郭云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法，躲在队伍后边，就听到罗平安一个个数落过去。
伏魔道君嘴里的仙盟同道，打出来的锻体功，金丹、元婴释放出来的神通法术，就好像婴幼儿手里的玩具。
“开始了吗？”
有学徒紧张急切，还在憋大招。
“别急，武灵真君，别急，等我布置完法坛...”
罗平安：“灵媒材料符箓精血增持的法术，也算念咒施法的时间，你这个伏击准备条件太苛刻了吧？这是什么神通？”
“只要我把东西准备齐全，我这一招五雷轰顶结合了神霄派和浑天门两大名门的优点...”元婴老登话还没说完，开坛做法的道具全都落进罗平安的须弥芥子里。
罗平安说：“现在怎么办？没人会等你，除了来收尸的药不灵。”
“呃...呃...”这位木灵根的元婴老登在杀伤效率方面拿到了零分，需要二次补考。
“下一位！”罗平安把东西都还回去。
下一个考生还在金丹期，是伽蓝中洲重霄阁的剑修，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罗老师！我一直对您心怀敬仰，在玉衡派玄关洞府求学，得到天淑真人传授的刚拳。”
罗平安：“你是个剑修，对么？金灵根的？”
“是的...”金丹小子还想走捷径，要赚点印象分：“罗老师，我才四十七岁，就已经金丹了，您看看我这锻体法？”
“你出招吧，我就粗略看一眼...”罗平安应道。
紧接着这位锻体不勤半路出家的金丹小子，给罗平安表演了一套九寰功刚拳体操。
那场面有点尴尬，郭云仙尊的脚趾都要扣出三室一厅。
“在哪里捐款？”罗平安低声问。
金丹小子恍惚之间还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问你，在哪里捐款？”罗平安追问道：“自治洲有很多公益组织，特别是对修行过程中走火入魔的同道，有专门募捐筹钱治病的医疗机构，看完你这套拳，我就想问清楚，在哪里捐款？你是来治病的吗？”
金丹小子还是不死心：“罗老师...”
“你打剑就打剑，金灵根就好好练那个三昧神风，突然学拳是什么意思？”罗平安也是一点面子都没留，“这是你能学的吗？以后出去劈人死在路边了，可别说是九寰功害的你，我的老天爷了，我真的能理解老婆是什么想法——你别害自己，接着学剑吧。”
“罗老师！我能补考吗？！”金丹小子喊道。
罗平安送出小铜锣，简直没眼看，把这个学生送出队伍。
“你好好准备准备！别来搞我心态！有请下一位！”
瑶池仙境来了一位貌不惊人的女修，是元婴境界的护教长老。
罗平安接来铜锣，低头看数据，看这位女修迟迟不动，心里奇怪。
“仙子？你在干什么？”
就在下一秒，泥土生出桃木幼芽，雷云在罗平安头顶三十三尺汇聚，巽木阴雷仪式已经完成，这默发雷击打得罗平安头发倒竖，浑身激灵。
罗平安像是被打醒了，立刻变脸：“哦！你干得好，元婴中期是么？”
女修抿着嘴，还有点不好意思，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罗平安：“这个出手速度好快呀，灵能潮汐来得也晚，攻击意图掩藏得很好，元婴期满分，杀伤效率我算一算啊，你别急...”
这么说着，老罗解开上衣，天灵盖到胸膛有一道烧伤，他取来柳叶刀剖开喉结处的淋巴组织，没急着运功回血，要检查雷击对肉身要害的侵彻力。
“确实是满分，牛哇，撕开颈动脉和气管了，我说怎么喘不上气呢？没少练吧？”
女修蹦蹦跳跳的，拿回铜锣珍玩，欢欣雀跃的回到学徒队伍里，等待下一轮生存能力的考核。
有了榜样，队伍后面的学徒大概明白了杀伤效率的考核标准——
——要快，要精准，通常只有一招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