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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想左右世界，须先能左右自己。
......
......
[Part①·根本原理]
“把东西给我，然后等消息吧。”
罗平安松开了苏拉女士的尾巴，两人的加密通话就此断开。
等到运送军资的车马离开，他在茶楼外的长椅上找到了一个布包，里面藏着三件半成品法器。
人们用功德值换来的法器大多是西幽术士制作的魔法物品，罗平安想搞明白它们的根本原理，于是托苏拉弄来了这些半成品——它们没有镶嵌贤者石，是三毒教提供的胚料基材。
本着做减法的思路，罗平安要查清真相，对吉祥天女的咒力进行测试。
回到三层天兵营房，马后炮和楚北不在宿舍里呆着，沉迷大都娱乐集会所的赌博游戏，整个第四兵营都是静悄悄的，绝大多数天兵都跑去娱乐城消费了，也方便罗平安私下运功。
他已经停了四十多天功，进入凌霄殿以后保持超长待机状态，心里也没把握。
——若是就此暴露身份，免不了一场又一场的恶战。
但是他已经等不了啦，手边没有合适的侦灵仪器，必须以三华聚顶的望气法来观察这些法器。
依照罗平安的嘱托，苏拉送来的三件法器毛胚分别是玄级七品的神行剑，玄级五品的离手剑，还有一面玄级六品的护心镜，这些法宝预留着镶嵌贤者石的爪座，还没来得及赋灵，罗平安再一次握上神行剑的把柄——熟悉的触电感传来。
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侵入他的血肉，但是他看不到。
以化神修为的精细灵感来观察它，尽管威德金刚一直在报警，内在天地的赤潮血海掀起了汹涌波涛，化身的血肉在排斥这件法器。但是罗平安看不出什么蹊跷。
好像触电的感觉，松开飞剑的握柄时，手掌还微微发麻。老罗再一次确信——这种血肉交融的错觉，并不是西幽术士的贤者石带来的，而是这些法器毛胚本身就有强大的咒力，它们送到西幽术士的炼金工房以前，就被施加过诅咒。
罗平安扣住舌根，从咽喉深处飞出须弥芥子，取出移魂大剑，要借助本尊的力量。
须臾间风云变幻，强大的灵能潮汐从天兵四营的操练场往外扩散，方圆百米的灵能者都感觉到了这种劲力狂增的恐怖灵能...
本来一百九十多公分的身高再一次拔高拉长，他的脑袋几乎顶到天花板，移魂大剑传来五色炁的纯臻灵能。化身难以灵肉合一，元神挤出肉体，同时开始演化三华聚顶。
本尊的虚影矗立在化身背后，白狼黑犬的颅脑增生延展，三头六臂的姿态刚刚成形，罗平安定睛看去，终于撕下了吉祥天女的隐形神通。
这神行剑的器胚完整，握柄和剑颚闪耀着幽幽蓝光，金属剑刃攀附着断断续续的诡异镀层，这些镀层的质感好像油光水嫩的塑料，握柄的缠绳之中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网状纤毛。
毫无疑问，这是血肉瘟造物，法器摄走了一部分原主人的地肥，吸饱了血吃足了肉以后，从物理意义上完成了“人器合一”的怪东西。
罗平安总算搞清楚了这些法器的真相，再看护心镜形制，镜面铜板透出一股邪异的蓝光，有贪狼妖星的祝福，背面的扣式绑带同样缠绕着密密麻麻的亮蓝色纤毛，当人们佩戴它，这些血肉瘟衍生物就透过毛孔进入皮下组织，扎进神经和骨骼。
西幽的炼金师们为这些魔兵器添上一颗贤者石，把战斗记忆封存进去，那么未经锻体的凡人，也能与法器血肉交融，使用这些魔兵器自然是得心应手。
血肉瘟的源头就是吉祥天女，这套系统需要合道天魔的地肥来支持。
起初罗平安还奇怪，小北从没有上过战场，他使唤飞剑砍头的手法，竟然比马后炮这个逃兵还要熟练——
——飞剑法器里的战斗记忆再怎么逼真，再怎么写实，那仅仅只是幻觉，不可能让身体产生肌肉记忆。
吉祥天女用这种方式来催熟战士，使这些天兵天将迅速变强。
她把天魔的地肥当做血肉瘟的触媒，藏在了这些法器里，把力量分给了凌霄殿的每一个天兵。
至于炼气丹、开窍丹、筑基丹和破境丹，以及目前罗平安能接触到的凝丹仙药，这些药物也是吉祥天女的一部分。
他找到一颗炼气丹，以三华聚顶六只眼睛加上灵体一起去观察，狼眼人眼的不同色域感知，不同视差角度，呈现出来不同的光谱信息，可以看穿吉祥天女的隐身术。
本来是黄苓、景天、鼠尾草加上一些羊粪球炼成的药物，丹丸的裂隙里就有一些细小的纤毛，揉开蜡壳捏碎丹药，罗平安终于抓住了这只虫子——
——它的个头太小了，就像一颗发光的海胆，失去丹泥的保护，在三昧戏法的禁锢之下扭动身体，好像轻纱一样漂浮着，不断挣扎着。
小北和马后炮都吃过这类丹药，他们能够产生灵感，获得灵能，应该都是血肉瘟的功劳。
换句话说，这两个凡人咽下了吉祥天女的地肥，成了合道天魔的授血战士。就和武灵真君把自己的血送给战团的英豪冠军一样——得到狼血的战士们，哪怕不是土灵根，也能施展法相变化，能变成形态各异的焱锋狼犬。
天魔解体法本来就是模仿天魔鬼怪而创造的，凌霄殿送给凡人的兵器，亦是另一种解体法创造的魂器。只不过这些魂器要更复杂，它不光有吉祥天女的咒力，还有兵器原主人的灵魂和血肉。
自然而然的就能想通，小北曾经说，如果放弃上层的生活，想回到凡间，回到第一层，那么吃下去的仙丹也要吐出来。
这些“仙药”里的天魔血肉才是主体，它们具备极强的可塑性，能代替五窍十二经运转灵力，构建一套相对完整的吐纳周天。
西幽的术士们精通魔杖科学，魔杖的基材树木纹理是灵石的施法单元。他们的身体里没有五窍十二经，没有开窍的资格，做出来的魔法物品就变成了施法单元。
举个简单好懂的例子，武灵山的战士们要施展真武剑诀，需要苦练肺金中丹田，炼气期的功课是把身体当做剑鞘，温养三昧神风，获得真武剑气——经脉的结构决定了这股三昧神风的强度。
凌霄殿的法器就不一样了，它就是义体假肢，不需要凡人学习功法，武器本身的血肉瘟构成了经脉，只要拿到武器，就能施展对应的剑诀，这一点和西幽术士的魔杖原理是共通的——不同的魔杖施展不同的法术，施法者本身是操弄魔杖的工具人。
......
......
[Part②·魔法对轰]
这套东西结合的灵能科学实验品给罗平安带来了一点小小的天魔震撼。
这十来年的时间里，天魔军团一直都把凌霄殿隐藏得很好，根据苏拉提供的信息来看，凌霄殿这个大项目早在九年前就开始立项，于东宇高原各地散播莲花圣女的传言，然后才是循序渐进拉人头，各路军阀宰治的领地乡民外逃，去寻找这个北滩煤矿周边的桃源乡。
毫无疑问，这是一套行之有效的经济系统，能够迅速养兵练兵，莲花圣女这个母亲养大的孩子们对凌霄殿有归属感，宗教洗脑和利益捆绑把人们牢牢栓死在这套系统里。天魔都不吃人肉了，反而要把自己的肉献给人们吃，获得的回报便是一支战力强悍的天兵。
老罗本以为十年之后的战局会越来越明朗，最难对付的鬼王已经死在阳明堡——但他没想到的是，不光武灵山在攀科技，四象盟和两仪盟也在追赶。还有这么几个天魔，包括三毒教也在出谋划策，想尽办法要追上太乙玄门的科研进度。
与西幽术士的合作，在妙光神山里挖来的遗产，它们让凌霄殿的军政系统如虎添翼。
广权道君的灵能工业物产资料，这些数、理、化知识，搞不懂的灵、机、电耦合项目，三毒教肯定也搞不懂——但是谈到老虎机？大转盘抽奖？老李留下的“仙界娱乐”，三毒教把能看懂的东西，全都应用在凌霄殿的三十三层天梯了。
人族在进化，以人族为食，以灵能者为寄宿对象的天魔也在进化。
三华聚顶的白狼头颅吐出妖火，烧尽了这些邪异法器上的血肉瘟，他心情沉重神经紧绷，再次切身体会到了天魔的恐怖之处，也体会到了广权的绝望。
一万年的天魔，它们能够造成的破坏效果，顶多是附身一些强大的灵能者，杀死几万个人，然后被天兵天将剿灭，那个时候法器脆弱，神通的杀伤效率极低，人人都为了长寿而修仙。
到了妙光神山的时代，老李甚至不敢从罗浮沙海爬出去看一眼外面，妖星害智的他，只怕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全都被天魔盗走——他只想搭上爆裂剑，用以太场构建反重力引擎，然后飞去宇宙深空，飞回故乡。
再后来是三毒教发迹，一整套有组织有纪律的宗教文化，开始慢慢渗透东土的九洲三岛。冶金科学越来越发达，法器和神通的杀伤效率也越来越高，相比之下天魔确实不算什么了，但是不同势力之间的裂痕渐渐加深，矛盾愈演愈烈。武灵山就是很好的例子，只要两仪盟和太乙玄门一条心，又怎么可能防不住十法禁地的天魔呢？
三元抱一，元神归位。罗平安恢复常态，陷入了沉思。
能不能撕下吉祥天女的伪装？把凌霄殿的光环击碎？
这座魔宫生活着四百多万居民，少说有数万人接受了血肉瘟的改造，咽下仙丹变成吉祥天女的孩子，要他们放弃灵能？放弃这些唾手可得的神力？
这可能吗？庙祝三兄弟就是最好的例子...
“辰哥...”
罗平安猛的回过头，楚北醉醺醺的，搂着法器刚刚回到宿舍。
这小子兴奋至极，脸上带着潮红，裤衩飘起一股浓烈的尿骚臭气，须弥芥子实在放不下了，他抱住一大摞甲胄披挂，还有飞剑法宝，都是从大都娱乐集会所弄来的战利品。
“辰哥？辰哥！你看！你看！我得了好多宝贝呀！哈哈哈哈哈！辰哥！”
罗平安：“你去赌场挣钱？”
“嗨！谈不上挣钱！~”小北倒也谦逊，在这方面做足了面子功夫，他把怀里的东西一箩筐丢掉地上。
凡人眼里的神兵利器，在他眼里就像垃圾，一点也不心疼。
罗平安一眼扫过去，这些飞剑铁条大多是安慰奖，一百功德值为投注筹码，换回来新手大礼包，送去二级市场勉强能回个本。
没等小北开口，罗平安率先质问道——
“——你怎么拉裤子里了？小北？”
“没时间去茅厕...”小北腆着脸，说起话来喉咙都冲出一股福寿膏的烟气，简直臭气熏天，他笑呵呵傻乎乎的说着：“有美女坐在怀里呀，抽不开手，我就...”
“你活不长了，小北。”罗平安打断道，脸色铁青。
“什么呢？什么呀什么！什么我活不长了...”楚北并不在意，他还想展示须弥芥子里的高价值法器，本来神采飞扬，叫罗平安泼了一盆冷水。
罗平安：“你不是筑基了么？已经辟谷，都不用吃饭喝水——怎么可能会尿在身上？你到底赌了多久？”
“玩儿嘛！辰哥！我当贱种的时候，也没喝过几口酒...”小北两眼发痴，点了点柳辰的鼻子：“这个大都花街可太好了！还是你们神仙会享受呀！地瓜烧免费喝，摇奖机坐上半个时辰，就有美女过来投怀送抱，喂我水果吃呢！~”
“哇！~只要一百功德值，我在第三层杀一头蘑菇，够我赌二十次！~”
“看到那个机器，叮铃铃，叮铃铃，拍按钮！拉摇柄！我停不下来呀！我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看我挣了多少？你看！你看？辰哥？”
罗平安一言不发，蹲在法器堆里清点数目，核算价值。
“你花了多少功德？”
“不多嘛！不多！也就一万七千点...”小北眼神迷离，特地把几件玄级法器往前推了推：“有这几件宝贝就能回本呀！~”
这些功德足够赌一百七十回，可是小北在大都娱乐集会所起码呆了三天三夜，自从上一轮守城结束以后，他就一直泡在赌场里。
罗平安心想——这小子肯定去二手市场换了几次货，把赌来的东西转手卖了，又一头扎进赌场，如果不是征召铃要响了，要准备下一轮防守战斗，他根本就不会回宿舍。
“你也没挣几个钱...”罗平安摇了摇头，“这满地的法器核算下来，按照二手跳蚤市场的价格，全都卖掉也就一万八千五，你花了三天时间，就挣到一颗脑袋么？”
“重点不是过程么？”小北干咳了几声，吐出福寿膏淤积在器官的粘液，脸色苍白嬉皮笑脸：“辰哥你教我的呀，凡事不能操之过急，不能为了达成目的就不择手段，要讲究过程，过程是最重要的，人生就是一场修行...”
“啧...”罗平安无语了，他确实这么对小北说过，在楚北进入第三层以后，他只怕这小子脑袋一热找到以前文殊庙的方丈算旧账——不小心丢掉性命。
可是这小子确实越来越聪明，七杀妖星让他学会举一反三，贪狼妖星让他失魂落魄。
“辰哥，要不下回你和我一起去体验体验？我和你说——”
楚北想要勾住罗平安的肩，却叫罗平安闪身避开。
“——大都花街里面，我认识好几个妹妹，她们对你有印象，咱们一起路过集会所的时候，这些姑娘都喜欢你呢！说你身上味道好闻...”
“我把你带过去，买烟抽都有折扣，信小弟一回，咱俩一起去体验体验...”
“我以前吃了那么多苦，就是为了做仙人，现在还要我吃苦么？那我这个仙不是白修了？”
“辰哥，你说对不对嘛？这三圣教的大烟又毒不死我，要是以前那副贱种的身体，或许我还会犹豫一会儿呢...”
“有钱人家里，那些地主老爷就抽这个，抽到倾家荡产也不后悔的，它肯定是好东西呀！~”
“要不是买大烟花了些功德值，我还能多带些法器回来...”
罗平安踢开甲片，把飞剑扫到小北床下去。
“你想清楚...”
小北：“想什么清楚？想什么？辰哥？还用想什么？”
“你拿着一万七，花了两天两夜，换回来一万八千五的法器，这不是原地打转么？”罗平安敏锐的察觉到，这也是陀罗伴星在作祟。
小北嚷嚷着：“可是我收获了快乐呀！~”
说到这里，一直躲在小北身后的老马，也跟着跳出来讲话。
他输了个精光，几乎一毛不剩，也是满嘴烟臭，酒气熏熏的嚷嚷着。
“对呀。我收获了那么多快乐！~”
“脑子是你自己的，赢回来的钱本就是你的。”罗平安狠狠点了点太阳穴：“福寿膏毒坏了你的脑袋！这些快乐是大脑里面的激素奖励给你的！根本就不用往别处求呀？”
“抽奖摇奖？买奖票？期待开奖的那一刻你多开心呀！这种感觉也是从你脑子里蹦出来的！不是那些机器在奖励你，它本就属于你！”
“为什么要花功德值去赌？你去军需处换几件法器，用不着八千点！足够用到第五层了！”
“可是军需处的妹妹不会坐到我怀里呀...”小北还想狡辩。
老马却觉得无趣，这个柳辰实在可恶，净说些怪话，实在扫兴。
“我为凌霄殿流过血！这是我应得的！是我的功德！柳辰！轮得到你来多管闲事？”
就在这个时候，三毒教的护法推开了房门。
济穷仙长满头冷汗，感应到凌霄殿第三层传来异常强烈的灵能潮汐，先一步赶到天兵营房，又一次和武灵真君面对面。
“这...这...”
罗平安盯着胡子花白的邪教妖道，不用开口说什么。
济穷心领神会，又慢慢把门合上，打发走营地的三毒学徒，溜回第七层去禀报消息。
......
......
“如何了？”
天福门教祖命难救的元神法相庄严，灵体辉光熠熠，在白骨法坛的灵柩之中显化出魁伟高大的虚影。
济穷仙师叩首跪拜，嘴里却没有一句真话。
“祖师爷，众师兄弟感应到凌霄殿第三层的强劲神念，我前去查探，并无异常，只是...”
他可不敢说自己碰见武灵真君了，那可是整整三回，整整三回呀...
命难救全身心都投入到凌霄殿的城市设计中，也没工夫听徒孙讲废话。
“只是什么？有话直说。”
“只是徒儿我才疏学浅，怕叫贼人障眼法所惑，要几位师兄师弟再去多看几眼...”济穷把皮球踢了出去。
“也好！济厄你去查。”命难救随口发令，元神抱起沙盘，就看见沙盘之中的凌霄殿和妙光山的模型。
得了教祖的法旨，济厄大师本来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异常的神念波动？这灵能潮汐再怎样强悍，第三层还能出什么天才么？
难不成这九年的辛勤耕耘，终于能得到好结果了？
鬼王殿下等待的瑶光将军，破军神选终于出现了？
这么想着，济厄大师面露鄙夷之色，瞥了一眼诚惶诚恐的济穷。
他飞去天梯，赶到凌霄殿第三层天兵营房，照着地址找上门。推开大门的瞬间，现场遗留着三华聚顶的灵能残迹，这三毒教的元婴护法立刻就认出了武灵真君的真身。
罗平安正在气头上，他看到自己救下的两个乡民被凌霄殿折磨得不成人形，还乐在其中，打算明天就和这座魔宫爆了。脑袋里都是怎么爆的事——要爆的安全，爆的保险，爆的干干净净，呼叫战团喊来一面包车烙印战士毁掉这个魔窟。
这或许是济厄此生最好的立功机会，也是他能在三毒教爬到的最高点。
只要把武灵真君访问凌霄殿的消息传回去，他就是首功。
但是三毒教的妖孽从来都不注重人生的高度，他们更在意人生的长度。
“这这这这这...”
罗平安扫了一眼济厄，只觉得烦躁。手里的纸笔还在描绘大都集会所的花街地形，每一个射击位，每一个优势点都要记清楚。
济厄成了苦瓜脸，内心百转千回，终于明白济穷为什么来去匆匆，要把这烫手山芋踢来踢去。
天魔大人显灵了呀，破军神选真来了...
罗平安：“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
......
“我去过第三层了...”济厄大师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
——他跪在天福教祖灵柩之下，面露祥和诚恳之色。
“祖师爷，那里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在窝囊废这方面，不止有楚北和马后炮。天福门里济穷和济厄这对卧龙凤雏也想到一块去了。他们对自己的宗教领袖没有任何信心，没有归属感，甚至不如这些黄赌毒上头的天兵天将，对凌霄殿更谈不上半点忠诚。
福禄寿三位教祖叫元婴期的武灵真君按在地上当狗打，如今真武伏魔道君已经化神，这大项目大事业里的小员工变成了盲人，好比吉祥天女的隐身术，对罗平安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