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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①·载着梦想的船]
“还有七十二海里的航程，我们就要靠近磺烟港浅海区域了。”
斋藤敬三倚靠在食堂舱室的窗边位置，交代起黑之川伊贺里的基本情况。
三艘商船的舵手和领航员，还有四十多位操纵尘晶火炮的作战人员坐得整整齐齐，先遣队的伤兵也全部在场，把食堂改造成临时指挥室，六位医护员开刀放血做清创手术——于此同时，苏拉女士就在隔壁的船楼里，术士伙伴们加班加点的调配万灵药。
小鲨鱼：“我们有尘晶动力炉和柴油引擎两套系统，理想海况可以达到十六节的航速，也就是说，四个小时左右，天亮之前，在东北方向能看到黑之川的海岸线。”
甘露号的大副插了句嘴——
“——意思就是，抵达磺烟码头以后，我们具备开火条件...”
“不，没那么简单。”斋藤敬三在小黑板上画出伊贺里的地形图。
疾风隼人的故乡并非是一整个岛屿，而是由零零散散的岛礁和玄龙火山群组成，它就像一块碾碎的饼干，也是黑之川灵力富集的洞府，没有玄龙活火山，也就没有忍者之乡的灵脉，更别提什么培养忍者，修行阴阳五元法术。
玄龙火山群最高的主峰海拔在四千七百七十米，名字叫欲珠峰——沿着峰峦山脊从西北向东南，绵延二十一公里，要走出南北山区，至少有四公里的无人山脊线。
以前伊贺里的乡民生活在山下，在零零散散的岛礁内外建设渔场，借活火山的温泉水开设旅店。为各个将军大名培训情报人员的忍术世家则生活在山上，接受玄龙火山极端气候环境的磨砺，靠近灵脉得到灵力。
正因为这种特殊的地理环境，东北方向的洋流冷锋难以越过欲珠峰，西南侧的海况要更加安定，西幽来的船只进入伊贺里很简单，但是要离开这片破碎群岛，多变的山区天气成了难题。
疾风隼人原本预计在龙忍乡码头下船，只身一人返回隼之村兵营，他已经完成任务，顺利配合雾天狗抓捕郭玉，从寒铁铺线路上山，越过蜘蛛忍一族的缠丝洞，走塔卫峰的盘山道，最终抵达玄龙神社，也就是现如今石村彻将军府的大本营。
没有灵力和神通法术支持，不能飞天遁地，在外奔波的家臣们想要回将军府报信，光是翻山越岭都得花上一整天。
还记得郭玉是怎么上山的么？雾天狗本来要抓住这个绿毛小鬼飞回去，但是伊丽莎白担心高山反应把这身娇体弱的人质给弄死了，特别交代雾天狗，要用小船伺候着，带回伊贺里周边，上山的过程再低空飞行缓步爬升。
雾天狗驮不起修罗火这身铠甲，疾风隼人想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也得一步一个脚印爬上三千多米高的山路，慢慢走回将军府。
起初罗恩听到修罗火的故事，还有些难以置信。
伊贺里这个小岛国，再怎么说以前也有近万人生活，疾风隼人发疯入魔以后，仗着璇玑异宝锻造的两把妖刀，竟然能杀死那么多人——乡民没机会逃，忍者世家拥有灵根的强者死伤无数。
玄龙火山群复杂的地形就是主要诱因，疾风隼人了解这座山，哪怕不用他亲自动手，把族人逼进火山深处，熬不过三四天，都得体力枯竭渴死饿死，或年纪大一些的，在逃亡的时候高反而死。
伊贺里的海况进来容易出去难，如果乘船往外逃，遇上季节性洋流，这些三桅杆帆船离开浅海岛礁区的航速不过六节，用修罗火的话来说，水上行走之术一路小跑过去，都能赶上这些逃难的船只。
“靠近磺烟码头的浅海岛礁区以后，会遇上第一批拦路虎。”斋藤敬三神情凝重，偏过头看向疾风隼人。
这两个石村氏的旧臣，都知道那片岛礁区有多么难走。
“伊贺里周边自古以来，生活着许多带翼鳐鱼。”疾风隼人拿来粉笔，在地形图上敲下密密麻麻的小白点，“在我小时候，鸦忍一族的前辈和山下的渔民，把这些鱼分为十二个种群。”
“其中有两个大族养育出土地神，能说人话。至于其他灵智未开的贱种，也是渔场老板眼里的摇钱树，鱼肉可以做金疮药，治难产、胃病、褥疮和痔疮。”
“它们有四翼，水下移动能力极强，可以滑翔飞行，它们的土地神在三百多年前觉醒，一直守护着伊贺里的浅海岛礁——据龙忍一族的前辈们所说，水遁忍法的修行，少不了土地神的指教。”
“它们把黑之川传说中的玄蛟当成祖先，祖祖辈辈都在伊贺里附近生活，但是伊丽莎白改变了这一切...”
“想靠近磺烟渡口，就得通过燕鳐鱼活跃的岛礁区。”
小鲨鱼起初不以为意，不就是一群小鱼苗么？它是海洋霸主级生物，根本没在怕的。
“有什么好担心的！到时候看我一个鲨爷冲击！”
“不...”疾风隼人指正道：“北原海域的土地神，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忍者逮住斋藤敬三肉乎乎的下巴，托起大蜥蜴柔软又冰冷的疙瘩肉，揉搓着老同事的腮帮子，掀起两侧乌黑的嘴唇，露出满嘴尖牙。
“伊丽莎白把斋藤先生喂出人形，两年前，它还是一头匍匐爬行的畜牲，搂着伊丽莎白的腿喊妈妈的小宝宝。”
斋藤汗流浃背，既尴尬又委屈——
“——哎，别这么说...”
“要当心。”疾风隼人再次强调着:“浅海岛礁的土地神，早就变成了喜食人肉的妖魔，它们接受伊丽莎白的改造。”
“西方幽影之地的炼金师多才多艺，黑巫师教这些鱼妖诵经祈祷的音律学识，它们学会唱歌，能麻醉猎物，影响来往的船只，把试图入侵伊贺里的敌舰拖进水里，使船工水手主动跳海。”
小鲨鱼这下听懂了——
“——这不是会唱歌的人鱼海妖么？”
“或许西方幽影之地的古老妖魔，就是这么来的。”疾风隼人回应道：“它们已经变成黑巫师的宠物。”
疾风隼人和斋藤敬三的加入，让先遣队的人们对伊贺里的防卫力量有了一个初步判断。至少不是毫无防备的掉进敌人的重重埋伏里。
龙忍、蜘蛛忍、猿忍和鸦忍，曾经伊贺里的四大家族与山神土地结缘，遭受伊丽莎白的设计陷害，后来又有西幽黑巫师和石村氏的水匪霸占山头，靠着仙山灵脉获取灵力的自然精灵，也要接受三毒邪法的改造，变成伊丽莎白的爪牙。
死在罗恩手里的凤仙花就是其中之一，它曾经是猿忍一族拟藏氏的赤狐家神，后来认贼作父投入了石村氏的怀抱。
蜘蛛忍甲斐氏管理着伊贺里周边的飞虫甲壳类灵兽，鸦忍宫本氏则与海鸟游鱼结缘，那头雾天狗的原形，正是鸦忍一族的守护神，由虎头海雕变化而来。
俗话说，知己知彼可以百战不殆。
斋藤敬三虽然知道得不多，说不出多少家臣的魂威，但是在石村内阁当差那么久，与不少老同事合作，大抵能猜到这些妖魔都具备哪些能力。
至于修罗火疾风忍者，回到伊贺里就和回家一样，可以提前规划一条最佳切入路线，但无论如何，浅海岛礁的飞鱼神，他们避不开也逃不掉——这些燕鳐鱼的航速有二十节，比尘晶柴油混动的商船要快，潜航状态下没有海风阻挠，不受季节性洋流的影响。
逃肯定是逃不掉的，只能想办法正面突破。
虎鲨帮三艘船共有六门尘晶火炮，都是屏山陆军标准，从战团退役下来改造的八十八毫米口径野战山炮——最大射程十一公里，但是在船上不具备间接瞄准法的条件，这些野战炮直瞄距离为一千三百米左右，再远就打不准。
虽说如此，退一万步来讲，自治洲方面送给苏拉女士的礼物也足够清剿椰壳领的异鬼妖魔了。六门大炮装填的尘晶炮弹，每一发都能当成元婴期修士的火元法术。
八八炮在地球老家为什么叫反一切炮啊？
因为它能打飞机能打坦克，从碉堡到防御工事，二战时期它的泛用性极强。
说回尘晶性能，从火尘晶的燃速和爆破效果来看，这些屏山团退下来的装备，在瀛洲地方和西幽就是横着走的存在。小鲨鱼从一开始就没想着和石村氏干仗，思路过于保守，真要打起来，光是这六门火炮就能淘汰绝大部分暴露在射界之内的妖魔鬼怪。
除了尘晶火炮以外，船上还有四十来条枪，可不像土鳄堡匪兵手里的雷汞燧发火铳。这些枪械都是屏山团正规军移交给白金爵爷走私船的武器，分为火猴绒机针发火和蝠粪石发火两类，大多是乾龙一式竹制机筒滑膛枪，虎鲨帮的地下军械库里有很多战团的军火，也是总管授意，用凡人辅助军替换下来的装备，保护这些自治洲的倾销船队不受海盗的侵犯。
小鲨鱼有枪有炮，自然而然成了此次特别军事行动的总指挥。
就在临时作战会议室如火如荼设计策划进攻方案的时候，先遣队的好汉猛男纷纷开刀放血，要把身体里的最后一点排异反应给解决。
陈飞虎遭了老罪，在桃花街泡泥浴，废晶和火山泥沙涌进皮下组织，几天过去也不见好，感染带来的并发症高烧不退，硬是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强撑起精神，又一次忍受剥皮割肉放血的痛苦，挣扎着完成了排异手术。
明天心和罗恩的情况简单许多，骨折挫伤和瘟毒感染的血肉一眼就能区分出来，医师们做完清创，用万灵药浇洗一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再没有内生囊肿肉瘤的炎症，剪掉超速再生的灰白头发，剑心就能下地走路了。
红叶的情况和罗恩差不多，她的右臂受到严重的感染，阴雨天气下不止有细菌，还有寄生虫钻进臂膀里磨牙吮血，要骨锯来粉碎破军妖星催生的骨刺，理清神经打碎骨骼，再用万灵药重塑人身。
最后是秦川...
呃...
他毫发无伤，就睡了一觉，身上最严重的伤口，是翻看死灵书的时候，被黄铜书签狠狠割了一刀，掌心留了一条疤。
罗恩见到秦川手掌上的这条疤痕，直呼不可思议——
——这秦家人是有什么绝技藏着掖着么？大家都是轻步兵精英单位，兄弟几个下船以后遭老罪了，被七杀周期灵枯环境无情殴打，唯独小秦受了点皮外伤，还能把事儿给办成了，黑巫师也杀了，剿灭地堡停尸间轻轻松松...
“哎呀，大爹这就是你不懂啦。”秦川不用西幽的医师姐姐来帮忙，往手心抹万灵药，卷起一层绷带，又把露指手套给戴上，“勇者自有天眷！”
“有时候啊，你想得越多，就知道得越多。”
“知道得越多，就顾虑越多，顾虑越多，脑子功耗上来了，想得越少。”
“所以想得越多想的越少，没有吊用，出枪速度都变慢。”
“这也行的？”陈飞虎身边的医疗垃圾堆成小山，医生给他换止血纱布，剥下来红肌黄筋臭气熏天。
先遣队的兄弟们只负责技战术打法，小鲨鱼在指定战略方针，统筹战争资源。
......
......
[Part②·物归原主]
这个时候，红叶旧伤初愈，这个女人从手术台上爬起，苏拉女士刚给她披上一层绒毯防寒，她立刻走出食堂，朝罗恩挥了挥手——
“——老师，她有事和你说哦！”陈飞虎提醒道。
“讲悄悄话是吧？大爹？！”秦川瞪圆了眼睛：“我要给承德仙尊打小报告了！”
“啧...”罗恩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些学生一个个年龄比他大，却和出发的时候一样，都是长不大的小孩子，净开些没品的玩笑。
他跟了出去，看到红叶倚着门廊护栏，看向黑暗无边的大海。
红叶：“真武伏魔道君，是你吗？”
罗恩：“对...”
红叶：“宇佐美还好吗？九十九里滨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现在走不了回头路，得继续往前。”罗恩就事论事，同样倚着护栏看风景，尽管什么都看不见——还是假装眺望远方。
他不知道红叶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接下来什么打算。
红叶：“我很担心宇佐美...”
罗恩：“不止她一个人？土鳄堡兵营里的水匪死了七七八八，也没有人来管理两条商业街，马上要入冬。”
“对，我在想，这些兵头死了，谁来发救济？以前有将监和士绅一起管理仓储...”红叶话还没说完——
“——等你活着回去再说。”罗恩打断道：“帮帮我们，罗刹女，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我？”红叶只觉得诧异：“需要我的力量？可是我拿不起刀了...”
呼雷妖刀已经变成破军魔剑，要红叶再一次握紧它，也只会失魂落魄发疯入魔。
“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罗恩叹了口气，连连摇头，“硬要讲的话，我是你的老师，也没正经手把手教过你剑术。”
躲在门里偷听的小秦同学嘟着嘴，阴阳怪气小声议论。
“喔！手把手喔！~”
虎子哥把小秦挤开，按着这白毛大狼孩的脑袋——
“——别瞎说，罗老师讲话从来都是开门见山，不带什么歧义的。”
罗恩接着与红叶说：“能和我讲讲它吗？讲讲这把刀的来历？”
“雨宫天昙次郎，这是锻刀匠人的名字。”红叶面露忧愁之色，思绪飘去远方，冰雨扑打在她满是疤痕的脸上，说起过去的故事：“他是大江波国一带有名的锻造师。”
“我从西幽来，本来是西幽阿里岛一个偏远小国铁矿商家里的女儿，雨宫天师父和我的父亲是旧识，这位老先生给许多大名将军锻造宝刀，我跟在他身边学习冶铁制剑的知识，直到有一天...”
“雨宫天师父被秋水国大名追杀，父亲收留了这个可怜的刀匠，要问起原因么？”
“秋水国有一位义士，杀掉了弥生将军的两个儿子。所用的武器，刀茎铭文就有雨宫天的钢印，通过凶器一路追查，要刀匠师父给弥生将军的孩儿陪葬。”
“父亲了解到前因后果，非但没有出卖雨宫天师父，反而把他藏了起来。”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秋水国大将军无恶不作，他的两个狗种孩儿也该死，这位刺客义士只是路见不平临时起意，正是咬春时上元灯会的好日子，有许多年轻的男男女女结婚，就在灯会前后那几天，弥生氏的大少爷和二少爷在秋水国西京都到处游玩，去婚宴上蹭吃蹭喝。”
“他们同时看上了一个新娘，要新郎把婚礼陪嫁的布帛绢丝都拿出来，临时拼桌造一层柔软的床垫，让新娘脱光了躺上去，大少爷要享有新娘的初夜权，二少爷则是看上了新娘她母亲，要母女二人一起来服侍弥生将军的两个孩子。”
“在上元灯会节和婚宴现场，几百个人的面前，要那么多人看着...”
红叶讲到此处，捂着额前碎发，她脑门直接红温。
“雨宫天师父为了挣钱，他愿意给这些将军锻刀，也愿意给一些游历四方的浪人武士锻刀，或是为了报仇，为了匡扶正义，他们没有能力，没有厉害的铁器，就跪在雨宫天师父面前，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拿着雨宫天造的宝剑去杀畜牲。”
“再后来，这位无名武士杀掉了弥生将军的孩子，却无力应对秋水国的围追堵截，连人带刀落到弥生将军手里，也暴露了雨宫天师父的行踪。”
“父亲包庇雨宫天师父，受到牵连，生意也没得做，流落到银之川一带，我那时候才十五六岁...”
“有许多得到雨宫天师父帮助的人们，帮助这位有名的刀匠逃跑，父亲后来病死了，大妈妈饿死了，奶娘卖身换来了一些钱，也没撑到来年夏天。”
“又过了几年，雨宫天师父的身体每况愈下，也要坚持锻刀，留给我的遗产，便是这柄呼雷刹摩剑，他说荒魂与和魂都从东土来，是传说中凶暴武神的灵魂，有了它，我就有机会报仇，有改变命运的力量。”
“如果拆去装具目钉，没有荒魂狼牙，那么难以学会剑术。”
“如果卸除和魂玉，就会变成残忍好杀的魔鬼。”
“从此以后，我就叫红叶，直到前些年，北原有三位土地神来到瀛洲，雨田大名把它们抓走，恰好碰见我，我就带着它们三个逃跑，可惜我不是火炮的对手，以为死期将近，于是卸下和魂玉，与这头小鲨鱼留个念想，当做遗物罢。也就是你听到的，玄光寺英理的故事。”
“父亲临死以前，说生活会越来越好，东土的天魔战争总有结束的一天...”
“雨宫天师父临死以前，说这些年来，有北辰部洲的商队来拨乱反正，银之川的海上，都是载满了梦想的船。”
“我总是挨饿，只希望人们不再挨饿。就那么简单的愿望也很难实现。”
“老师，我只在和魂玉里听过你的声音，握紧这把妖刀，我就充满了勇气。”
“竟没有想到有一天，能和真正的你面对面相见...”
罗恩再一次走进会议室，往苏拉女士的灯神宝库里捯饬，小心翼翼的把呼雷魔剑拿出来，又跑到会议室的讲台，顺手把小鲨鱼的假眼抠下来。
圆滚滚的元精珠嵌进柄头装具的爪座，它们再次合而为一。
血红的鸡翅木刀鞘散发出真武剑气，北辰修士眼中再寻常不过的真武剑，到了瀛洲群岛，就是匡扶正义的神器，是大名将军眼里的妖刀魔剑。
“拿好它！罗刹女！”罗恩把呼雷刀递回去，“以前是我来帮你！现在轮到你来助我！”
红叶不再有什么委婉拒绝担惊受怕的繁文缛节，拔出呼雷剑，碎枫叶形状的地肌烧刃纹逐渐变得完整，原本红里透黑魔气森森的破军邪念，受哲人石元精珠的压制，就好像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强行把魔狼的断牙按回把柄里。
乾金兑金阴阳雷电之元灵，灿烂的光辉反复洗炼冲刷着刀刃，看上去早就失灵报废的元精石珠，却在罗恩手中焕发出强劲的灵力潮汐。
每当红叶挥剑，便有一个守护神通过这颗石头与她血肉相连，反复矫正她的剑姿，端平臂膀，推腰整胯，踢打大腿小腿，千锤百炼方可学会屠龙伏虎的真本领。
红彤彤的妖刀气刃逐渐蜕变成金橙二色，完全转换成真武剑气那泾渭分明阴阳黑白的形态，这把妖刀终于回到了刚刚出炉的状态，叫污血人油包裹的肮脏刀镡，发白的羽切经受雷电的镀层锻打，通通变回了灿烂的白金二色。
它照亮了黑漆漆的大海，尽管只有这一点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