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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灵魔道！速速投降！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十数道流光飞过瑞英极限六千七百米空域，朝着罗平安紧追不舍，神霄宗派出六位化神强者，八位元婴护法，要把武灵真君拦在云杉战船阵眼之外。
罗平安：“你们这些恬不知耻的人族败类，满嘴胡说八道，难道我投降了还能有条活路？”
以第一化身的能级做个简单的小学数学题，要正面击溃神霄宗的化神主力军，也只有在瑞英极限空域有那么一点点胜利的希望。
他具备高空能量优势，更年轻，更有活力，这些动辄上千岁的化神老登不敢往瑞英极限飞，只能追在后面打打嘴炮，说的都是些无聊的废话。
说时迟那时快，追兵阵列当中突然炸开一团血雾——
——屠魔一式写意芳华，刹那间横渡千米，就连神霄宗龙脑香第一护教长老都没反应过来。
神念去感应，已经迟了！
眼睛能看到，可是身体却跟不上，手慢心也慢！
残留在弱灵环境里的紫红色剑罡劈出一片生命的真空区，罗平安一击即走，好像云海之上遨游晴空的神龙，轻而易举的带走追兵队伍里元婴修士的性命。
护教长老：“列阵！列阵！列阵！”
“杜英！你去斗将！”杜家化神老怪呼喝道。
从战阵之中飞出十来道虚影，便是神霄宗掌门杜丞的表亲，见识过罗平安屠魔化书之绝技，这位年纪最轻，只有六百多岁敢打敢冲的化神后辈，主动使出静电幻身之法，奔雷神行化为十来个虚影，同时朝着罗平安的航迹烟气追去！
第一护教长老呼喝道——
“——不怕他！他刚刚得胜！胜兵必骄！”
“这屠魔化书实在霸道！”阵中又有人好意提醒：“杜英真君能接住罗平安的剑么？”
“武灵魔道方才一剑杀死杜英的侄孙，肉身凋敝，元婴也没得活，所谓哀兵必胜也，他...”
话音未落，神霄宗的精兵强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杜英扑向罗平安的真武剑。
他们没有帮忙的意思，只怕离开护法阵，没有灵气支持，自己先一步跌入天人五衰的窘境，以多打少要注意友军伤害，更何况在座有六位化神真君，还怕他一个罗平安不成？车轮战都耗死他了！
两个合道至尊就在他们脚下，玉皇火山群的大部分天地之力都不听他们调度，罗平安同样也要面对灵力枯竭的窘境，没道理输给...
“啊！！！啊啊啊啊啊！”
杜英真君神魂破碎，在五千五百米空域与罗平安交手，幻身配合障眼法构造出错综复杂的飞行线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幻觉却难不倒武灵真君——三华聚顶之变化堪破静电假身，在这超高速环境下，就像用子弹去轰击子弹，降魔杵扫开假身累积笑、怒、骂三昧皆窸，打中杜英已经叠满了火力。
又是一眨眼的功夫，雕龙大棒叫罗平安那三华聚顶的白狼颅脑一口真火锻成真武剑，砍落杜英的碎尸，又一个化神真君死在罗平安手上。
“撤！快撤！”
神念传音此起彼伏，带头追杀的第一护教长老跑得最快。
他们如何来的就如何走，跟在队伍最后边的杜家长老心有不甘，元神裂解肉身，化为奔雷闪电的形态，神念依然在窥伺罗平安。
如今的武灵真君，早就不是十几年前金月桂花冠冕的优胜者，不是那个擂台上处处留情，只讲降伏不求杀敌的体面人。
“这孽障得了闾丘无忌的真传，诸位道友！”护教长老提醒道：“定是破军妖星在帮他！闾丘氏那个魔头！死了一百多年还不甘心！留在人间的邪念也是后患无穷！随我回到云杉仙舟里！等至尊收拾完秦家老狗！我们跟在仙尊左右合力克敌！”
没有瑞英极限空域的优势，罗平安当真不敢靠近这些云杉仙舟——
——他没有后备隐藏能源，以目前的真元储备来说，要正面突破神霄宗的八大阵眼，摧毁仙舟阵列织造出来的风暴，单靠他一个人是不够的，就算把本尊投送到这片战场，也远远不够。
罗平安瞥见金乌法相虚弱不堪的样子，已经心急如焚。
他清晰的意识到，老秦或许撑不了多久了，在十五年前，与合道天魔扳手腕的金乌化身好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旭日朝阳，那股生命力使秦建业永远都保持着年轻的体态。
再到十年前，这颗太阳开始走下坡路，它的甲胄光泽逐渐变得昏黄，再往后几年，赤霞神剑也开始发红发暗，远不如全盛时期接近四五千摄氏度的灵能工况，煌龙霸剑的极限输出就是这个数据，可是现如今，老秦和卫明子打了几十个回合，赤霞竟然切不开卫明子的骨骼——剖了五十来米就卡在青面药叉的锁骨。
这代表着元灵生克的规律已经失去了具体意义，在巨大的灵能差距之下，在这阴云密布天地之间，玄烨就像一颗即将熄灭的太阳，面对卫明子的木元法天象地，他的烈火诀毫无优势。
“快一点...”
“快一点...”
“事在人为，事在人为，伙伴们，看你们的了。”
全力运功维持法天象地，这就是玄烨仙尊能做的所有事了。
药叉挥动唤雨令，白雷法剑这股精纯能量在宝玉光轮之间流转，走过法相经脉关卡，给巨大的神灵躯壳充了一轮电，再次窜出掌心，直直朝着虚弱无力的火神打了过去。
这一下打断老秦右肩的扣带，把红玉肩甲上的兽首雕饰都打得稀烂，雷击好似霸道蛮横的剑罡，击碎肩臼关节，大火人肢体失衡，赤霞神剑化为百来米的火龙，勉强缠上主人的胳膊，扶正了三百多米高的身体，不至于让老秦一屁股坐回海里。
“虚弱无力！你老得不像样了！”卫明子一下又一下抽打着玄烨的神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维持法天相地成了第一要务，一旦老秦破功，从巨人形态跌回血肉身，雷雨云对地电场产生上亿伏的电压会在瞬间杀死他。
如果没有切实的概念，或不好理解这个威力。
就单从卫明子头顶这片乳状云里随便找一片中等强度的雷暴区，雷击的瞬时功率相当于一座小型核电站的输出功率，在这种神通面前，任何生命都显得脆弱无力。
罗平安的第一化身就像一只蚊子，只要进入雷暴云空域，回到卫明子的神念搜索范围，他会被瞬间秒杀，这也是他一直徘徊在瑞英限空域的原因，这场战斗他没有任何资格插手。
但是就这么坐以待毙么？看着卫明子一点点蚕食秦建业的法天象地？
“光明七曜之法？这个时候你使什么障眼法呀？”东方无明眼中，玄烨这个老对手突然一分为七。
光明七曜之法，是烈火诀之中为数不多消极避战所用的障眼法——
——在地面富灵环境的帮助下，云层里的冰晶折射火光，出现七日凌空的奇景。
罗平安无暇去追杀神霄派的仙舟主力军，他俯视着两个巨人，特别是老秦。
三魂七魄都拆碎了，把力量分散到七曜幻影之中，这本来是断尾求生的预兆，造出一个个诱饵标靶，老秦的其他神魂逃走了，也能重整旗鼓养好伤了再战一场。
这种情况在玄烨仙尊还是化神期、元婴期的斗法当中很常见，要不是顾及道德仙尊的颜面，往前面数个一千年两千年，中原还有不少化神老登把“秦跑跑”这个诨号挂在嘴边。
“本尊允许你走了吗？”卫明子大手一挥——
——三十六宝玉光轮分散开来，铺天盖地的雷霆缠上引电绫，好像一道密不透风的网。
“十方寂灭之法！枫香天葵！扭转乾坤！”
几乎在同一时间，七曜凌空的奇景支离破碎，药叉法器大显神通，在卫明子惊人的神念控制能力之下，他所拥有的法器数量，与天地之力沟通时能够调度的自然元灵，都远远超过了秦建业！
柳浮萍没有来，后土娘娘还在东宇神洲修整天魔留下的恶土毒墟。
龙智大师也没有来，他与化身天竹上师，还有妙贤比丘尼一起，在南岭万佛寺走访，试着用更温和的方式调停这场人族内战。
能够帮助秦建业的人们，他的族人，他的后辈们，早就在天魔战争里流干了血，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幸存者，面对卫明子的法天象地，这些幼鸟飞不过雷云暴雨肆虐的沧海。
罗平安呢？！
罗平安！能帮他一把的人，此时此刻却无能为力，天上的破军星盯着这个命运的宠儿，想要依靠个人的伟力突破能级的差距，只要罗平安像闾丘无忌那样，朝着头顶的星辰呼唤一声，与破军邪神说几句好话，或许...
“嗖！——”
“嗖！飕飕——”
刺破长空的啸响成了人族同胞的答案，老秦没有等来罗平安的真武剑，因为它杀不死卫明子。
三五五团部火箭军阵地射来的天剑跨过一百一十八公里，几乎到达极限射程。
它突破两点七马赫的末端速度，在雷暴云上空的静风区挣扎着，摇摇晃晃几乎断灵停工，器灵伙伴几次陷入失灵静默的状态，战斗部降高度打向卫明子的药叉躯壳，这纬地经天盖世神通终于来到罗平安手中。
卫明子火冒三丈，感应到云端瑞英限空域的灵能变化，他知道那是罗平安，却要把最好吃的那道菜留在后边细品，眼下折磨秦建业才是正事，只要当着伽蓝中洲诸多修士的面，击败道德金乌，使秦家军溃不成军——后来神霄派接管四象盟的事业，就要轻松许多。
“子弹我都接得住！罗平安！我知道你躲在哪儿！等死吧！”
衡德仙尊见识过天剑垂发系统的厉害，也亲眼目睹过这种超大尺寸，射程超百公里的火器。他能明确意识到，这玩意的威力有多大，能对合道天魔造成有效杀伤。
当他真正面对灵能工业的结晶，遭遇灵能军火的轰炸，心态却截然不同。
这些奇淫巧技在法天象地面前，不过如此嘛，不过如此...
真的吗？真的是卫明子想象的那样？
“一、二、三...”
“四五六，七八九...”
“不对呀，不对...”
数量有点太多了，卫明子的神念索敌范围超过十四公里，一万四千米范围内，竟然有二十三枚天剑朝着雷暴核心区打了过来！
它们飞得太高！要在末端拦截两倍音速的弹头么？把这些导弹当做法器来看待，每一枚天剑都具备天级法器的杀伤效率...
当头杀来的天剑在雷暴云之中炸开一团黑漆漆的烟气，罗平安似乎失手了？
卫明子当场就笑出声，好像和秦建业的仇恨一下子消散，他把道德仙尊当成了旧时代的战友，大肆讨论起这些新时代的灵能武器。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老秦?这就是你找来的救兵?”
玄烨终于愿意开口讲话，云雾之中若隐若现的七颗火球传来苍老沙哑的声音。
“记得这个距离，东方无明，这是凡人的武器离你最近的一次，它会越来越近。”
卫明子意识到了什么，却为时已晚——
——他是如此的聪慧，战斗智商也高，在合道层面的斗法拼杀，除了宝萍的法天象地以外，天下再没有比卫明子更灵活，更强壮的存在。
他一瞬间就想明白，玄烨说的这个“距离感”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这老东西！难不成和罗平安私下勾连！拿你的法天象地当射击标靶！给他们测试尘晶武器？！”
战场是测试武器最好的实验环境，天魔热战结束以后，武灵山的军事科研进程似乎有了逐年放缓的迹象，却在短短几年时间里捣鼓出了重载导弹这种东西。
光凭玄风一个人么？不可能的，战团的武器能对付元婴、化神，那么合道呢？
有没有想过对盘古星球最强的灵能者下手？用尘晶武器来对付法天象地？
不同于合道天魔，四象盟和两仪盟的至尊们都拥有更加灵活的巨人躯壳，以纯粹的元灵幻化出三四百米高的巨人，没有合适的射击标靶，只靠想象是没办法造出针对合道的武器的。
第一枚天剑爆炸以后，战斗部裂解成四十六颗榴霰弹——
——它们抵达卫明子的头顶，在药叉巨人的天灵盖喷发出六千多道箭形弹。
这些细微的黑色碎末看起来不起眼，好像造成不了任何杀伤，卫明子也不理解，他根本就搞不懂罗平安想干什么，这些粉尘碎屑覆盖几十米的范围，能做到什么呢？
何意味啊？
很快就有了答案，很快——
“——嗯？！”
药叉巨像的胳膊一沉，满头白发突然变得蓬松！
那是强烈的静电感应撑起了药叉巨像的毛发！这种情况在修行海棠神功的过程中，常见于走火入魔！神霄派的祖传神功本质是木元法术，对雷霆的控制只是其中一个分支项！
走火入魔？可能吗？
卫明子不理解，法天象地的经脉通融圆满，怎可能会出现走火入魔的征兆？
打死他也不相信，这副法天象地元灵神躯会在行气引导方面出现问题，这简直是在挑战他的神格。
“轰隆！——”
雷霆击中药叉巨人的天灵盖，卫明子神魂震荡，藏在剑突神经丛的本尊口吐鲜血。
紧接着便是后来十一枚天剑如法炮制，数之不尽的球形榴霰弹在一千七百米高度爆炸，圆滚滚的子弹头落到三百米高度，二次爆炸散开一团团黑漆漆的丝脉碎屑。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卫明子百思不得其解...
接二连三的雷击打得他浑身抖擞，藏身于七曜之法的秦建业却开始哈哈大笑！好像被天地之力折磨过的苦楚，所有的伤痛都要还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衡德至尊。
第一批天剑导弹战斗部送来的不是尘晶爆破药，也不是雷汞破片，而是榴霰弹投送直径千分之一厘米精度的石墨纤维。
这些石墨炸弹专为神霄宗制作，杜灵是武器研发过程中的引导标靶，测试石墨炸弹对神霄雷法的效果。
玄烨的法天象地用来测试天剑导弹的高速突防效果，这套防空系统不光要对付化神强者，也用于针对神霄宗的祖传神功，对付卫明子的法天象地。
石墨纤维云破坏了木元灵神通构造的强电环境，法天象地的人形躯壳沾上这些脏兮兮的导电体，就像血肉之躯搭错了神经，行气线路有了短路岔道，怎可能不会走火入魔呢？
“老祖！老祖！”
八阵图之中的云杉战船已经炸开了锅，神霄正法雷部诸神看到卫明子屡屡遭受雷击，诸位化神真君自乱阵脚。
“停功？！停功么？！把阵眼撤走！？”
“可是我们怎么办！？武灵真君...”
又飞来二十多颗火流星！葛东补给线沿岸遭受海啸地震的侵袭，短短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各个火箭军的天剑阵地恢复了战斗力，缓过这一口气，又一次投入到合道至尊的战斗中。
七个月，两百多天的时间，为了巩固葛六仙洲的静态防御力量，陈富贵算清楚维和部队的死伤，没有立刻找两仪盟清算这笔血债，却把所有的精力，所有的资源倾注到接下来极有可能再次遇袭的玉皇灵脉群岛。
石墨炸弹，地下避难所和导弹发射车，以及葛东湾沿岸四百多公里的火箭军阵地，卫明子作为假想敌，这位合道至尊来到天剑系统的射程覆盖范围，法天象地要面对的也不是一百二十公斤装药重载火箭，而是十二个天剑阵地的饱和式打击。
每隔一分四十秒，总共一千五百多公斤装药的天剑集群，它们分六个方向飞来卫明子头顶，以每小时接近三千三百公里的末端攻击速度，在罗平安的神念牵引之下，把五花八门的弹药轰向这三百多米高的巨人——二点七马赫是天剑的设计速度，也是法天象地万米神念搜索范围的反应极限。
青面药叉的脸皮在熔化，他的颅骨裸露，眉心刺出一道五六米粗的雷电柱，与天空中的雷暴云链接，导电通路撕裂肚腹，贯穿下阴，打烂右腿刺破海床，与浅滩深处的地下灵脉锁死在一起。
“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