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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在值班主管的声音中，所有人都猛地回头。
黑暗。
门外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走廊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只有控制室内的红光勉强透出去几米，照出一小片模糊的轮廓。
在那片红光与黑暗的交界处——
一个人影，手拿着枪，缓缓走出来。
值班主管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那双眼睛，平静，冰冷。
枪口抬起了。
“看来已经很混乱了，那么....”
那人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不像是在说话。
“就更加混乱一些吧。”
砰。
第一枪。
值班主管只看见火光一闪，然后胸口一凉。
他低头。
看见自己的衬衫上，一朵红色的花正在绽放。
他的腿一软，跪了下去，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想喊什么，但喉咙里涌上来的只有血，温热的，腥甜的，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
他抬头。
那个人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依然平静，依然冰冷，依然深不见底。
就像看着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值班主管在最后一眼的平静中所看到的，却是熟悉，那是就算这个身影隐藏在熄灭灯的黑暗中，依旧让他足以靠着这眼神认清人的熟悉。
中枢区，完了。
这是他心中的最后一个想法，随后他的身体开始向前倾倒，额头砸在地板上，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控制室里炸开了锅。
“主管！主管——”
“他杀了主管！”
“开枪！开枪啊！”
有人去掏枪，有人往桌子底下钻，有人尖叫着往门口冲。
但那个人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抬起左手，走出几步，手腕对准控制台的主接口。
银光一闪。
单分子线弹出。
那道比头发丝还细的丝线无声地刺入数据端口，下一秒，卡尔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意识顺着那根细线，以数据的形式涌入水晶宫核心系统。
屏幕开始跳动。
第一块：港口区，闸门状态显示【锁死】，他轻轻一点，锁死变成了失控，那些原本紧闭的闸门开始毫无规律地开合，把正准备通过的安保人员困在原地。
第二块：通讯网络，干扰范围扩大三倍，频率覆盖所有波段，那些还在试图联系外界的操作员，耳机里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声。
砰。
一声枪响。
一个刚掏出枪的操作员倒在地上，眉心一个血洞。
卡尔的右手还握着那把枪，左手依然在操控着屏幕，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个人一眼。
第三块：电梯系统，中枢区通往顶层的所有电梯，锁死，备用电梯，锁死，维修通道，警报启动，伪装成系统故障，让那些试图爬上去的人被困在半路。
砰。
第二枪。
又一个想从门口溜出去的人倒下。
第四块：通风管道，压力传感器和陷阱全部触发。
砰。
第三枪。
一个试图靠近卡尔的身影应声倒地。
控制室里，骤然安静。
不是所有人都死了，角落里还缩着几个人，抱着头，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看他，而他们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不试图做什么，卡尔也没打算动手。
不走，不溜，不大吵大闹发出声音，乖乖在原地抱头，那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卡尔的左手还在划动。
第五块，第六块，第七块。
每一块屏幕亮起，就有一道防线被瓦解。
每一道防线被瓦解，水晶宫就离瘫痪更近一步。
屏幕上忽然跳出一行红色的警告。
【质量发射器】
卡尔的手指停了一瞬。
那是整个水晶宫最重要的东西，是欧空局花了建立起来的最终威慑，是让所有敌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底牌。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独立的加密模块，外面包裹着层层叠叠的防护协议，生物识别锁、动态密码墙、物理隔离认证，还有至少有七层防护，并且其中三层，是物理隔离。
意味着那些防护根本不联网，需要亲自到终端前，插入密钥芯片，输入动态密码，再进行生物特征验证。
不是他现在能碰的。
卡尔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他关掉了那个窗口。
倒也不是放弃，就是暂时搁置了。
毕竟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夺取，而是破坏。
先让这里乱起来。
让那些天使，那些侍从，那些还处于水晶宫中各处的人员们都彻底失去对局势的控制。
他的手指再次划动。
轰——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那是核心区外围的变电站在炸。
轰——
又一声，通讯中继站。
咚——
第三声，物资仓库。
物资仓库倒没被卡尔炸掉，毕竟他不是强尼那种爆炸爱好者，而且物资仓库也很有用，所以他只是让物资仓库的闸门落下，彻底关闭了。
不过只是变电站和中继站的爆炸，也足够让那些本来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人，更加惊慌失措了，也足够让那些还在试图组织反击的安保人员，彻底失去方向。
在卡尔的操控下，控制室里的红光忽然暗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
备用电源启动了，而在断电重启后，所有原本还保留一丝希望的备用系统，现在全部暴露在了卡尔的控制之下。
有什么专业的黑客手段吗，卡尔曾经这样子问过T-BUG，然后得到的答案是断电，现在来看，确实很好用。
而在卡尔引发新一轮爆炸的时候，核心区外围，V也听到了相关的动静。
一道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
“听到了？”他低声问。
李德在他身边蹲下，摘下墨镜。
“三声，变电，通讯，仓库。”
“够乱了。”
“还不够。”李德望向中枢区顶层，“等那边开了，才够。”
V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卡尔，”他轻声道，“还真他妈做到了。”
远处传来爆炸，震得水晶宫街道上灯光晃动。
V站起身，活动肩膀。
“行了。”
他拿起了武器，准备好了。
“该我们了。”
李德也站起来，手里握着那把名为‘弃子’的手枪。
两个人迈开了步伐，在混乱人群远离着核心区的时刻，二人逆着人流，快步走向了中枢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