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外,铁艺大门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车道空荡荡的,月光将石板路面照得泛白,一直延伸到那栋寂静得可怕的别墅门前。
车内,铁嘉文死死盯着那扇洞开的大门。
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至少不全是。更多的是某种认知被彻底颠覆的震撼。她看到了李智英消失又出现,看到了薛道薇穿墙而过,看到了具恋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至少不是她认知中的人类。
她猛地转头看向高东旭,眼中充满了无数问题:她们是什么?你是什么?这到底——
高东旭推开车门。
凌晨三点的夜风灌入车厢,带着太平洋的潮气和圣莫妮卡特有的,混合了桉树的气味。他站在车边,月光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然后他回头,冲她伸出手。
那只手宽大,有力,他的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顽皮:“现在,该我们进去了。”
铁嘉文深呼吸。
一次,两次。她强迫自己将那些疯狂的问题暂时压回心底,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报仇,先报仇。其他的,可以以后再问。
她弯腰下车。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她跟在高东旭身后,阿宁和入心入情两姐妹一左一右护卫在侧。五个人走向那栋海边别墅,走向那扇洞开的大门。
具恋站在门口。
她身材高挑,黄色的连衣裙,勒出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那双被高东旭私下称为“小鸟腿”的长腿又细又直,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她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等着。
高东旭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
“没事吧。”他低声说,语气温柔。
具恋冷艳的美丽俏脸上,忽然绽开一抹笑容。那笑容来得猝不及防,像冰山忽然融化,春花骤然绽放,美得让人心头一颤。她甚至微微侧头,在他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没事。”她说,声音很轻。
一行人走进别墅。
客厅里,两具尸体还保持着死前的姿态。血腥味混合着空气清新剂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高东旭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
“啪”一声,火苗窜起,映亮他深邃的眼睛。他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青灰色的烟雾。然后才抬头,对站在客厅中央的五个女人说:
“去把那四个畜生带下来。我和他们聊聊。”
铁嘉文几乎是立刻就动了。
她甚至没等其他人回应,双拳紧攥,眼中厉芒如刀,转身就向楼梯冲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阿宁三人立刻跟上。
就在这时,薛道薇和李智英从二楼走了下来。两女一前一后,薛道薇依旧优雅从容,裙摆轻扬,李智英则赤着脚,手里还拎着那把滴血的刀。
“四个畜生已经嗨大了,”李智英皱了皱鼻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还有四个女孩。。。在房间里,情况不太好。”
她说“不太好”时语气很轻,但眼中闪过的冷意说明了一切。
高东旭微微蹙眉。
他并不嗜杀,更不愿殃及无辜。
“留四个女孩一命。”他看向入心,“弄晕她们,别让她们碍事,也别让她们看到不该看的。”
“好。”入心应得干脆。她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金针。
此时,铁嘉文已经冲上了二楼。
李智英告诉了她房间位置——主卧,最大的那间,门都没关严。铁嘉文一脚踹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房间里一片狼藉:散落的衣物,空酒瓶,还有空气中弥漫的,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超大尺寸的圆床上,四个畜生横七竖八地躺着,显然在强化剂和酒精的作用下已经失去意识。
铁嘉文的目光落在床上那四个畜生身上时,眼中喷出的怒火几乎要实体化。
就是他们。
就是这四个畜生,用最残忍的手段夺走了她两个姐妹的生命。而现在,他们居然还能在这里烂醉如泥,睡得如同死猪。
“起来!”她冲上去,抓住最近一个畜生的头发,狠狠将他拖下床。
男人吃痛惊醒,迷蒙中想要反抗,她一脚踹在他小腹上,在他弯腰痛呼时,又一记肘击砸在他后颈。
男人闷哼一声,瘫软在地。
阿宁和入心入情此时也进了房间。四人分工明确,很快将四个还处于半昏迷状态的男人控制住,粗暴地拖出房间。
而薛道薇和李智英则是一改之前的冷漠杀戮模式,一个温柔可人,一个青春活泼的走到高东旭身边,一左一右的坐下,甜笑着享受高东旭的亲吻奖励。
高东旭从李智英的怀里抬起头,一脸意犹未尽的看向传出惨叫声和求饶声的二楼楼梯口。
俏脸红艳,媚眼如丝的李智英急忙整理好本就不容易遮住良心的短款T恤,深呼吸着调整急促的呼吸。
一旁因为高东旭偷偷摸摸,扣扣嗖嗖而俏脸羞红,坐立难安的薛道薇急忙起身站起来,整理好裙摆,遮住自己又长又细又白的美tui,掩饰自己的不适。
当四个畜生被拖到客厅,扔在高东旭面前时,他们已经彻底清醒了——或者说,是被疼痛和恐惧强行唤醒的。
“求求你。。。放过我们。。。”
“我们有钱,很多钱。。。都给你。。。”
“不关我们的事,是,是那个叫辣凤的。。。”
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曾经嚣张跋扈,视人命如草芥的四个畜生,此刻卑微得像四条摇尾乞怜的狗。
高东旭没什么兴趣看这丑陋的一幕。
他吸了口烟,看向站在一旁,浑身紧绷的铁嘉文:“别着急。先榨干油水,然后。。。你想让他们怎么死,就怎么死。”
四个男人一听,吓得魂飞魄散,磕头磕得更响了,额头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高东旭对入心和入情示意。
两姐妹上前,手中金针在灯光下闪过细碎的金光。出手如电,针尖精准地刺入四个畜生的百会穴。
几乎是立刻,四个男人的眼神就涣散了。
他们的表情变得呆滞,身体放松,仿佛进入了某种深度催眠状态。入心开始提问,声音平缓而有节奏:
“名字。”
“账户。”
“密码。”
“隐藏资产。”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一个接一个问题,四个畜生机械地回答。声音平板,没有情绪,但吐字清晰。铁嘉文在一旁看得心中震惊——她终于明白高东旭那句“我身边的女人都不是花瓶”的含金量了。
这不是普通的审问。
这是将人的潜意识彻底挖开,将藏在最深处的秘密全部掏出来的,近乎魔幻的手段。
十分钟后,入心收针。
四个男人瘫软在地,眼神依旧空洞,但呼吸已经恢复正常。高东旭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六个瑞士银行账户,总计超过八千万美元的存款,四处房产。。。
他看向铁嘉文。
“好了。”他掐灭烟蒂,声音平静,“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铁嘉文抬眼看他。
“第一,把他们唤醒,你亲手打死他们。用任何你喜欢的方式。”高东旭顿了顿,“第二,把他们唤醒,然后。。。放一把火。让他们在烈火中赎罪,惨叫,最后化为灰烬。”
铁嘉文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着高东旭,看着他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的脸。这个男人,他在说“放火烧死他们”时,语气轻松得像碾死臭虫一样。
她应该选第一种。亲手报仇,手刃仇人,这是最直接的快意恩仇。
但是。。。
她想起了那两个惨死的姐妹。想起了她们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想起了她们生前明媚的笑容,想起了她们曾经和自己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她们本该有美好的未来。
是这四个畜生,用最残忍的方式夺走了一切。
铁嘉文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冰冷的决绝。
“听你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清晰。
高东旭笑了。
“呵呵,那就烧死他们吧。”他站起身,环视这栋装修奢华的别墅,“这样才是对畜生最好的惩罚——让他们在自己享受过的奢华里,化为焦炭。”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别浪费了。”
众女闻言,都无奈地失笑。
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惦记着“捡漏”。
高东旭却不在意,真的开始在别墅里转悠起来。他打开抽屉,翻找保险柜检查酒柜,甚至看了看墙上的画是不是真迹。
十几分钟后,他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走下楼。
袋子里装着他的“战利品”:十九块价值不菲的名表,若干珠宝首饰,至于现金,还有名牌包,车库里的两辆超跑,宾利和劳斯莱斯,都被他收进了空间,等回国换个车牌就可以洗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