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顶尖的生物医学研究者,高芳芳对于生物形态,生态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
视频中的这些“生物”,完全超出了现代生物学已知的范畴,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古老,诡异,甚至带有某种“非自然”的气息,让她感到一阵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视频结束,屏幕暗了下去。高芳芳却依然保持着僵直的姿势,久久无法言语。客厅里一片寂静,连众女都收敛了笑容,安静地看着她。
“。。。这些,”良久,高芳芳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都是真的?不是电影特效?”
“千真万确。”高东旭点头,声音平稳而有力,“拍摄于天朝境内一处极为隐秘的古代王陵。这些,只是我们遇到的‘异常’中很小的一部分。”
“我们?”高芳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是的,我们。”高东旭直视着堂姐的眼睛,缓缓说道,“我现在是隶属国家,直接对上负责的特殊部门——‘第九局’的负责人。我们的职责,就是处理,研究,管控一切类似的‘超凡事件’与‘超凡生物’。”
高芳芳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消息的冲击力,甚至不亚于刚才看到的那些怪物。“第九局?你?负责人?东旭,你。。。还真是士别三日让人刮目相看?”
“呵呵。”高东旭微笑,“姐,我计划成立一个世界上最顶尖,最机密的研究机构,我们从这些‘异常’中获得的超常规知识。而你和你的专业知识,是我这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你,就是我首先要招募的核心研究员。”
高芳芳的心神剧烈激荡,恐惧,好奇,震撼,兴奋。。。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视频中那些匪夷所思的生物,彻底点燃了她作为科学家内心深处最原始,最强烈的探索欲望和求知火焰。那是对未知领域的本能向往。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兴奋:“‘最顶尖,最机密’的研究机构?除了我,你还打算招募谁?这种项目,光靠一两个人可不行。”
高东旭微微一笑,抛出了另一个名字:“法国的一位女科学家,同样是一位非常杰出的生物学家,名叫劳拉。”
“法国人?劳拉?”高芳芳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充满了警惕和不信任,“这种级别的机密项目,引入外籍人员?还是法国人?可靠性怎么保证?泄密风险太大了!”
“咳咳。。。”高东旭干咳两声,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但最终还是坦然道,“那个。。。可靠性方面,姐你完全可以放心。因为。。。劳拉,她也是我的女人。”
“。。。”高芳芳瞬间无语,她用一种看外星人般的眼神盯着高东旭,足足看了十秒钟,然后抬手扶额,深深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对于自己弟弟这“走到哪儿撩到哪儿,撩到哪儿收到哪儿”的神奇“能力”,她已经彻底麻木,无话可说了。这已经不单单是“好色”能形容的了,简直是一种。。。天赋异禀的“收集癖”?
“好,好,你厉害。”高芳芳摆摆手,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就算人员可靠。但你要我们研究什么?这些怪物的生物学特性?生态?还是它们的。。。来源?”
“这些是重要的研究方向,但还不是最核心的。”高东旭摇了摇头,表情再次变得无比严肃。他拿回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调出了另一段新拍摄不久的视频。
“接下来要给你看的,才是真正要研究的核心东西。姐,这次,你要有心理准备,接受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态概念。”
高芳芳屏住呼吸,再次接过手机。
这一次的视频,拍摄环境明亮许多,像是在一个车库。画面中央,一个被束缚在椅子上的外国男子,胸口上有一道新鲜的,颇深的伤口,正汩汩流血。
但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伤口处的血液迅速凝固,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连接,皮肤表层快速覆盖,愈合。。。短短几十秒内,那道伤口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的红痕,很快连红痕也消失了,伤口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伤。
紧接着是第二段视频:同一个男子,被某种手段导致“死亡”,但仅仅几分钟后,他的胸膛再次开始起伏,眼睛猛然睁开。。。
“这不可能!!!”高芳芳失声惊呼,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她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认知冲击而微微发抖。
快速自愈?死而复生?这完全违背了她所熟知的一切生物学,医学,生命的基本定律!“这。。。这是什么?魔术?最还是。。。”
“都不是。”高东旭弯腰捡起手机,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这是一个‘永生者’。根据他自己提供的信息,他出生于十字军东征时期,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了超过九百个年头。而且,据我们所知,他并非个例。存在一个至少由数名‘永生者’组成的小团体。”
“永生。。。者?”高芳芳喃喃重复着这个词,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如同沙堡般崩塌,重组。九百多年?不死?这已经不是科学,而是神话传说了!
“我希望,你和劳拉能够牵头,利用你们最尖端的生物医学知识,结合我们可能从他们身上获取的‘样本’,去研究,去解析他们‘永生’的秘密。”
高东旭的目光灼灼,仿佛燃烧着野心的火焰,“揭开生命终极密码的一角,尝试破解那道阻止人类迈向更长久生命的枷锁。最终目标,是研发出能够显著延长人类寿命,甚至。。。触及‘永生’边界的药剂或技术。”
高芳芳踉跄着坐回沙发,双手捂住脸,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浊气。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惊恐和混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巨大压力,以及。。。被点燃的,无法抑制的科学狂热的复杂神色。
“高东旭。。。你真是我的‘好弟弟’。”她苦笑着,声音沙哑,“你这是要把我往暗黑科学家的路上逼啊。挑战生命伦理的终极禁忌,研究‘永生’。。。这要是传出去,做人体实验,我立刻就会成为全世界口诛笔伐,拉入黑名单。”
“姐,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暗处,在美国,在欧洲,在某些不为人知的岛屿或地下基地,有多少实验室正在进行着远比这更禁忌,更骇人听闻的研究。”
高东旭的语气淡然,却透着一丝冷酷的现实主义,“道德和伦理的边界,在足够巨大的利益或威胁面前,从来都是模糊的。我们所做的,至少目标明确——为了探索,为了进步,也为了。。。掌握主动。”
高芳芳沉默了。她无法反驳。虽然她现在只是顶级学术机构边缘人物,但是她并非没有耳闻过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甚至黑色地带的研究传闻。资源和技术的垄断,往往伴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秘密。
她再次深呼吸,这一次,时间更长。当她重新睁开眼时,那双与高东旭相似的眸子里,迷茫和犹豫已经褪去,闪烁着一种近乎锐利的,属于顶级研究者的冷静与兴奋光芒。
“好。”她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变得坚定,“我加入。”
高东旭脸上露出笑容。
“但是,”高芳芳立刻补充道,语气变得极其严肃和专业,“光有项目设想和‘样本’是远远不够的。要想在这种前沿到几乎玄幻的领域取得实质性成果,我们需要海量的,不计代价的资金投入,需要世界上最顶尖,最先进,甚至很多是尚未公开的科学仪器和医疗设备。
最大的难题在于——很多最关键的设备,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它们受到严格的技术封锁和出口管制,只存在于少数几个国家最核心的实验室里。”
“资金不是问题。”高东旭的回答毫不犹豫,“科学仪器和医疗设备,也不是问题。你需要什么,列一个清单给我,越详细越好,越尖端越好。只要是这个世界上已经存在的,我就能给你弄到手。”
“吹牛!”高芳芳下意识地反驳,但看着高东旭脸上那绝非玩笑的笃定自信,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她仔细想了想,半是试探半是提出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般说道。
“我也不漫天要价为难你。这样,如果你能照着约翰霍普金斯—华盛顿生命医学联合实验室的规模和设备水平,在国内复刻一个同等甚至更先进的研究所。。。
不,哪怕是达到其百分之七十的水平,我都有把握,在未来几年内,给你解开那个‘永生者’身上最表层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