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顾茅庐青花大罐在我手上。”高东旭的声音平静的说道。
“你可以告诉老朝奉,如果她想要,两亿我卖给她。”
刘战斗一听,立刻双眼变得无比明亮,瞳孔里迸发出贪婪和兴奋的光芒,像两颗被点亮的灯泡。
他看着慵懒地躺在躺椅上的高东旭,内心无比感慨,同时也真正地拜服——他认为,大老板和自己是一种人。
什么元青花,什么汝窑,柴窑,什么无价之宝,不过是些不能吃不能喝的玩物。能卖钱,绝对不犹豫。
那些把古董当祖宗供着的收藏家,在刘战斗看来都是傻子——东西放在那里又不能下崽,不能吃不能穿,除了偶尔拿出来炫耀一下,还能有什么用?换成真金白银,才是最实在的。
“是,回去我就联系老朝奉。”刘战斗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据我所知,一共有五个大罐,分别是‘鬼谷子下山’,‘周亚夫屯兵细柳营’,‘三顾茅庐’,‘西厢记焚香拜月’,‘尉迟恭单骑救主’。”
他边说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戴着墨镜的高东旭的脸部表情变化。那些大罐的传闻在圈子里传了很多年,但知道的人并不多,他也是偶然从刘家家主口中听说的。
“一直有传言说,这五个青花大罐关系着一批价值连城的宝藏。。。”
“呵呵,你知道的还不少啊。”高东旭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刘战斗竟然知道五大罐的隐秘。虽然不详细,但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那些大罐背后的秘密,在五脉内也是只有几个人知道,刘战斗能知道这么多,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呵呵,看来老板您知道这个隐密。”刘战斗干笑道,目光却变得炙热起来,像一只嗅到了肉香的饿狼,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五大罐,价值连城的宝藏——任何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自然是知道的。”高东旭只是嘴角上扬,淡淡笑道,“不然当初我斗口威压药家,也不会只挑了几件东西就放过药家。”
他顿了顿,拿起西瓜汁又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在口腔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咽下。
“不过,要想凑齐其它四件大罐,太麻烦。所以,不如手握一个,守株待兔。”
他放下杯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现在,不就是兔子主动撞上来了吗?”
刘战斗瞳孔一缩,想到了面前这位大佬的手段和权势,立刻就脑补了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计划。
老朝奉在找大罐,五脉也在找大罐,所有人都以为大罐下落不明,都以为自己有机会。
可实际上,大罐早就被高东旭攥在了手里,像一枚早已布好的棋子,等着那些人主动送上门来。
“还是老板您技高一筹。”刘战斗急忙满脸堆笑地拍着马屁,声音里满是真诚的敬佩和讨好的谄媚,“我这就回去联系老朝奉,把您的意思转达给她。”
“嗯。”高东旭重新靠回躺椅,戴上太阳镜,闭上眼睛,像是要继续享受午后的阳光和微风,“去吧。”
“是,老板。”刘战斗立刻站起身,动作又轻又快,既想快点走,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惊扰到主人。
他微微躬身,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快步向别墅走去,去找阿宁,道地下室拿古董。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高东旭躺在遮阳伞下的阴影里,墨镜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若有若无。
兔子已经撞上来了。
这一次,他不仅要钱,还要海底的那九件价值连城的柴窑,同时,让黄烟烟接收老朝奉这个庞大的造假组织。
相信,自己不再京城这段时间,老朝奉应该是对黄烟烟暗中考察的差不多了。
至于说,黄烟烟会不会接受老朝奉的传承,则完全不用担心。
别看,黄烟烟在高东旭身边跟个傻白甜的小绵羊一样,被他随意的搓Y捏bian,不是躺平就是力挺的。
要知道,黄烟烟可是黄克武费尽心思培养的黄家新家主,她不仅熟知各种古董的鉴定方法,还深谙古董行业的规则和秘密,同时,她还具备出色的领导力和组织能力,否则,五脉的拍卖行也不会交给她负责。
所以,如果老朝奉找上黄烟烟,她是绝对不会拒绝老朝奉的传承的。
在黄烟烟心中,黄家的利益,占比是很重的,为了黄家的未来和延续,她都不会拒绝接手老朝奉。
更何况,现在的黄烟烟已经在黄克武和高东旭的帮助下,全盘接手了黄家的地下网络,所以,黄烟烟并不是什么正义感爆棚的人。
现在,再加上有高东旭这个男人给她撑腰,她甚至连犹豫都不会犹豫,就接受老朝奉的传承,成为老朝奉这个庞大组织的新首领。
当然,高东旭之所以一直不加干涉,甚至是特意放水,就是想看看黄烟烟如何面对和选择,是不是真的有足够的能力掌控驾驭老朝奉。
这也是对黄烟烟的一次终极考验。
当高东旭还在悠闲地晒着太阳的时候,一场风暴正在金融圈悄然酝酿,然后轰然炸开。
谢静怡的报案,负责人的失联,资金去向不明——像一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
暴雷了!
被封了!
老板卷款失踪了。。。
消息不知道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总之,现场十分的混乱嘈杂。。。
CEO办公室里,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铃声一声接一声,有的响了十几声才挂断,有的刚断就又响起来。
双眼失神,显得十分憔悴的谢静怡瘫坐在老板椅上。几缕碎发从耳畔垂落,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更加憔悴。
她的妆容有些花了——早上精心化的憔悴妆现在变成了真的憔悴,眼圈泛黑,嘴唇干裂,像是真的几天几夜没合眼一样。
她的目光空洞而失焦,看着进进出出的六扇门叔叔们,抱着一箱箱文件,到处贴着封条。
电脑主机被拆下来装箱,抽屉被打开翻找,文件柜被清空——那些记录着D融宝资金流向的账本,合同,报表,一摞一摞地被人搬走,像是在拆解一具即将被解剖的尸体。
不知过了多久,走进来三位叔叔。他们的表情淡漠而严肃,目光冷静而审慎。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的谢静怡,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谢小姐,你暂时不能离开魔都。在调查结束之前,请保持通讯畅通,配合我们的工作。”
谢静怡一脸疲惫地站起身来,动作有些迟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听着对自己的限制——不能离开魔都,随传随到,配合调查——苦笑着点头,声音沙哑而虚弱。
“请放心,我会随传随到,配合调查的。”
她的语气真诚而配合,没有半点犹豫和抗拒,像是一个被命运击垮后坦然接受现实的普通人。
叔叔们面无表情地点头,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安慰,然后转身,带着所有的文件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被电梯门关闭的声音吞没。
等所有人都离开,只剩自己后,谢静怡重新坐到了老板椅上,闭上双眼,躺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隐约约传来的,客户们的叫嚷声还在继续,但已经比之前小了很多,像是被什么东西逐渐吸收了。
她的胸口缓缓起伏着,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嘴角慢慢放松下来,眉心的褶皱也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她不必再伪装了,不必再演那个心力交瘁的受害者了。她只是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太阳下山,等待着夜幕降临,等待着那些在深海中等待她的人。